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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茱倩 -【福氣傻ㄚ頭的商主(風雲書院之四)】《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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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12-23 00:09:28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 x 1
茱倩 - 福氣傻ㄚ頭的商主(風雲書院之四)

那個傻丫頭,還真是傻人有傻福
啥事也不必做,展現我見猶憐的嬌弱模樣
純真無瑕得像個天使,不染紅塵也不管俗務
便讓他破天荒的神魂顛倒,決定將她納入羽翼下
成為她堅實的靠山,同時領略他難得的柔情……
千萬別懷疑,他絕對不是個好相處的善男
儘管卓爾不群,精明能幹又有權勢地位
天性卻是冷酷無情,不惜用盡心機也要達成目的
毫無憐香惜玉之心,完全阻絕異性接近自己的機會
唯獨對她產生佔有慾,莫名其妙的受到她影響
竭盡所能的寵愛她,冀望打敗軟糖變成她的最愛
只是他這樣為愛昏頭,甚至為她打翻醋罈子
卻無奈的發現她根本不識貨,又怎會懂得他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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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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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12-23 00:10:53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

  司徒剛一臉冷酷,渾身散發出冷冽的氣息,黑色錦緞披風包裹住高大、精壯又昂藏的身軀,直挺挺的站立在風雲書院的大門前,一向冷漠深幽的眼眸,在看到牌樓前那兩塊由太陽王和宰相親自題名相贈的區額時,閃現滿意的光芒。

  他身後有六名穿著黑色勁裝,手持刀劍,全副武裝,顯然經過精挑細選的男子,面無表情的注意著四周的變化,以保護主子爺為己任。

  在繁華的京城裏,擁有十六個商聯會的司徒家以夜門為名,舉凡香料、藥材鋪,以及客棧、酒樓、針織染坊等數十種以上能賺錢的行業,都是司徒剛涉獵的範圍,儼然成為商界霸主。

  近幾年,太陽王國在年輕的太陽王統治下,十分注重興學,還擬定了好幾項優惠方案和福利,讓司徒剛也頗感興趣。

  當然,身為一個商人,這件事情若是沒有利益,他絕對不會做。

  根據他的人生哲學,向來是哪里有利益,就往哪里鑽,一點也不想矯情的自命清高,否則他這商界霸主豈不是浪得虛名?所以他馬上派人搜集有關開設書院所需要的資料和相關訊息,並估算利益成本回收等情事。

  沒想到他想要開設書院一事早已傳開,有興趣的人都想要與他合夥,因為只要和司徒剛合夥做生意,幾乎都是等著賺錢。

  然而他比較想要獨資經營,因此婉拒了所有的合作物件,最後是伊鳳凰的提議改變了他的想法。

  站在風雲書院的大門口,他的表情因陷入沉思而顯得肅穆、難以親近,心情卻因為當初答應了伊鳳凰的合資而感到愉悅和滿足。

  這幾年,風雲書院在伊鳳凰的經營下,賺進了白花花的銀子,最近又因為伊飄香和伊鳳凰的男人而聲名大噪,收益效果完全在他當初的投資評估裏,發揮到最大。

  當年他會想開設書院,其實還有一個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藉由書院結識併攏絡政商界的人士,建立人脈,沒想到會因為合夥人的關係,拉近了他和太陽王、宰相和將軍等權貴人士的關係。

  與當權者結交成為朋友,讓他這個十六個商聯會的總會長在商場上更是所向披靡、呼風喚雨,儼然成了民間的地下君王,權勢地位幾乎威脅到主政者。

  不過他能成為一代商界龍頭,靠的可不單純是這些雄厚的人脈關係,最重要的是他有精明、算計的頭腦,和高明的經營之道。

  再加上擁有變化莫測的高超身手,以及統領各路精英好手,於是秘密成了太陽王在民間代為視察、掌握民意和各項消息動向的最佳代表人。

  兩人的關係,絕非外界所傳言的那般一山不容二虎。

  只消看看風雲書院牌樓前這兩塊匾額,即可見一斑。這當今王上與宰相的保證書,已讓風雲書院成了同行業者眼紅、嫉妒的對象。

  這時,他身後其中一個護衛上前,來到他的身邊,恭敬的報告,「商主,李發要見你。」

  司徒剛轉頭,看著被擋在護衛週邊的高壯男子,他是負責建造工程的總工頭,也是他派手下找他來的,於是點頭示意。

  李發來到他的面前,隨即恭敬的向他報告剛才視察的情況,「商主,剛才我已經看過書院周遭的環境和地形,西側那裏的空地正好可以再擴建學堂。」

  「嗯,那就這麼辦,你找人到西側的空地實地勘驗,將工程設計圖畫出來之後,拿來給我過目。」

  「商主,有一個最大的問題……」李發那張曬得黑又亮的粗獷臉龐流露出一絲猶豫。

  司徒剛忍不住蹙起眉頭,「有什麼問題?你直說。」

  「那塊空地的面積和商主想要再擴建學堂的計畫並不相符,實在無法蓋出商主想要的學堂。」

  「你是說,書院西側那塊空地不夠蓋學堂?」「是的,那塊空地不過才十甲大,其他荒蕪的土地是林家擁有,若商主真的想蓋學堂的話,可能必須要向林家買地。」

  「帶我過去看看。」司徒剛不喜歡做事情遇到阻礙,對於事情無法順利進行,原本愉悅的心情受到極大的影響,於是當機立斷,馬上要求李發帶他過去瞧個清楚。

  於是,李發帶著司徒剛和他身後六名護衛,一起來到書院西側的空地。

  書院周遭的環境十分優美,而這塊空地也十分乾淨,平常都有人打理,不過放眼望去,卻有一片雜草相連的土地破壞了整體美感。

  司徒剛忍不住皺起有形的濃眉,表情變得陰沉,「這是怎麼回事?我記得之前書院剛蓋好的時候,這裏的環境應該和這塊空地一樣的乾淨。」

  「商主,這件事我知道。」李發略顯興奮,眼神發亮,一副要說八卦的神情,「因為商主之前十分忙碌,很少來到書院,所以不知道前兩年發生的事,和這塊土地的地主有關。」

  「兩年前發生什麼事?怎麼伊姑娘沒向我提起?」「商主,因為這件事是林家太過分了,伊姑娘才會在處理過後,要我們都不准再提起,所以才沒有告知商主。」

  李發是長期受雇于司徒府的契約總工頭,負責司徒府鄰近幾個村鎮的工程,做事負責認真又忠心,深受司徒剛的信任,因為住在書院山腳下的小村莊,所以這附近有什麼風吹草動,只管問他就對了。

  「喔?」司徒剛微挑眉頭,看著李發,要他繼續說下去。

  「林家老爺靠著幾棟屋舍和土地,就自以為是有錢人,伊姑娘知道那塊土地歸林大全所有,所以要我去談買賣的事,誰知他卻藉此故意刁難,想要得到更大的利益。」李發說出自己知道的部分。

  「所以伊姑娘一個不高興,乾脆不買了,連那塊土地也不幫忙整理,任由它荒蕪?」

  「嗯,那次起了很大的爭執,後來林大全因為幾個子女不成材又不孝順,只想爭奪不算豐厚的家產,生了場大病,差點活活被氣死,林家的財產似乎做了不同的變更。」

  「知道現在土地的所有人是誰嗎?」

  「林大全的幾個兒女陸續跑到書院裏,都說繼承了那塊地,想要把地賣給伊姑娘,伊姑娘根本懶得理會他們,其實最重要的原因是當時林大全開的價碼太高,態度又很差,讓她不禁火大,不想理他們。」

  「我想應該是他們輪番來找伊姑娘,所開的價碼一樣很高,所以她就把這件事擱在一旁,對吧?」

  「沒錯,就是這樣,所以,商主,你若想買下那塊地的話,可能……」突然,細細的呻吟聲響起,打斷了李發的話。

  六名護衛立刻變得警戒,在司徒剛的示意下,循著聲音的來源走去,才不過幾步的距離,他們就在雜草叢生的地上找到發出呻吟的人兒。

  那是一個渾身髒兮兮又瘦弱的小姑娘,看似無害,而且好像需要被救援。

  「商主,是一個小姑娘。」護衛不敢大意,依然擋在司徒剛的面前。

  司徒剛並不是個好管閒事之徒,若是沒有利益,絕對懶得理會,對於這個躺在地上,連臉都看不清楚的女子,他大可以像從前那樣視若無睹,但是當她張開清澈無偽的雙眼時,他發現自己的胸口仿佛被撞了一下,產生一絲異樣的感受,於是大步上前。

  護衛緊張不已,趕緊擋住他,「商主,小心!」

  司徒剛在商場上雖是霸主,但是樹立的敵人也不少,總有嫉妒或是心有不甘的人士會找他的麻煩,維護主子爺的安全就是他們的責任。

  他們深怕眼前這瘦弱的小姑娘看似無害,卻有可能是敵人偽裝的,所以小心防護,卻同時對一向不愛管閒事的商主的行為感到愕然。

  「沒事的。」司徒剛無法說出,看著她躺在那裏,微顫的手伸向自己,一副虛弱又無助的模樣,他的心被狠狠的一揪,不曾有過這樣的情緒,冷酷的眼眸閃過異樣的光芒。

  他仔細的打量四周之後,竟做出連自己都深感訝異的舉動,高大的身子在她面前蹲下,甚至還伸出大掌握住她的小手。

  「小姑娘,你怎麼會躺在這裏?」

  「餓……」她稚嫩的嗓音顯得有氣無力,又餓又渴,全身發抖,看到有人出現時,連忙費力的伸出手,卻因為體力流失而垂落,幸好一隻厚實溫暖的男性大掌適時的握住。

  司徒剛好訝異,隨即因為她肚子發出的咕嚕咕嚕聲音而微笑。

  看來她是餓壞了。

  「別怕,我帶你回去吃東西。」

  「吃……餓……」她的語氣微弱,不顧一切的抓起他的手,將他的拇指當成食物啃咬。

  可能是因為太硬了,讓她咬不下口,五官微皺,改而像個貪婪的嬰孩用力吸吮。

  他的身體竟然因為她無邪的舉動,而有了最誠實的生理反應。

  老天!他不可思議的瞪著她,她純真的臉龐流露出滿足,讓他震驚的發現,她對他的影響力超乎想像,甚至他還做了一件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那就是一把抱起她。

  「可憐的孩子,你一定餓壞了,沒關係,馬上就有好吃的食物可以吃了,不過這是我的手,不能吃。」一向冷情的他語氣裏竟然有一絲憐愛,胸口湧現難以抵擋的陌生柔情,他自己都覺得意外。

  「唔……桐桐要吃……好吃……」看著她固執己見,硬把他的手指塞入她的嘴裏,露出滿足的神情,司徒剛又無奈又好笑。真沒想到他的手指也會淪落到變成人家口裏的美味食物啊!

  突然,他的腦海裏閃過色情的畫面,想像她嘴裏含的不是他的拇指,是對她勃發而不該有的生理反應,修長結實的身子忍不住僵住。

  「啊!這個傻丫頭怎麼會出現在這裏?」李發驚訝的大喊出聲。

  司徒剛駭然卻又難以克制的男性欲望適時的被打散,同時松了一口氣,隨即皺起眉頭,轉頭看著李發,「你認識她?」

  李發點頭,熱切的說:「她是林大全的其中一個女兒,出生沒多久,就被發現智力異于常人,有點傻傻呆呆的,所以才會被人叫傻丫頭。」

  「她叫什麼名字?」司徒剛更加清楚,眼前的女子對他沒有任何的危險性。

  「嗄?商主,因為大夥都習慣叫她傻丫頭了,所以她叫什麼名字,我一時也想不起來……哎呀!她渾身髒兮兮的,怕會弄髒了商主,不如我來抱她吧!」李發伸出粗壯的手臂,想要接過餓得頭昏眼花的傻丫頭。

  「不用了,我抱她回書院。」司徒剛冷冷的拒絕,大步往前走。

  李發瞪大眼,緊跟在他身後,繼續說出自己知道的事情。

  「商主,就算你今天救了傻丫頭,對收購上地也不會有任何幫助,他們林家才不會因此認為欠了你一個人情,這傻丫頭雖然是林大全的女兒,但是沒人把她當家人,反倒讓她的日子很難過。」

  司徒剛的眼裏閃過一抹怒氣,卻依然冷靜的一邊往書院走去,一邊追問,「怎麼?他們因為她的傻和笨,而欺負她嗎?」

  「是啊!他們根本就不承認傻丫頭是林家的人,時常嫌棄、欺負她,甚至打罵、嘲笑都有,還要求她若想吃飯,就得要做很多工作,這是街坊鄰居都知道的事。」

  「既然這樣,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這個我也不清楚,所以剛剛才會那麼驚訝啊!不過隨便想也知道,有可能是刻薄的林家人又欺負傻丫頭,然後把她趕了出來,不然她怎麼會奄奄一息的倒在那裏。」

  司徒剛的俊臉更顯冷峻,抱著她細瘦身子的手臂一緊,加快腳步趕回書院,並吩咐李發去村子裏請個大夫。

  這時,一個圓圓胖胖的婦人剛好走了過來。

  「山長,怎麼回事?」司徒剛看到李大嬸,冷峻的臉龐滲入一絲柔和。她是書院開始經營時,就進入廚房幫忙的廚娘,原本是負責幾個主子和夫子們的飲食,精湛的廚藝收服了眾人的胃,也讓其他學子聞香而來。

  後來為了應付眾人的嘴巴,只好再請了好幾個人手來幫忙,她則成為廚房裏的管理者,負責一切的人事管理,為人熱心親切,讓主子們都很放心。

  「這小姑娘餓昏了,我抱她到我的院落,那裏夠寬敞也夠隱密,麻煩你送熱水和一些食物過來。」

  李大嬸好奇的看了眼他懷裏昏厥的小姑娘,滿臉震驚,同情的說:「哎喲,這不是林家的傻丫頭嗎?看她這個樣子,一定又是被她那群沒天良的家人欺負了。」

  「李大嬸,既然你也知道她是誰,這件事我希望你能幫我保守秘密,千萬別洩漏出去,你到我的院落時,也最好小心一點。」

  「我知道,我現在馬上去替這可憐的丫頭張羅熱水和吃的東西。山長,幸好這傻丫頭碰到的人是你,真是她的福氣啊!」李大嬸感歎的說,搖晃著圓胖的身子離開。

  司徒山長雖然老是擺出冷酷的模樣,不過李大嬸十分清楚,他是個外冷內熱的好男人,不然也不會把書院裏的下人們都當成自己人,多加照顧。

  她從沒看過像山長這樣公私分明的大好人,現在看到他懷裏抱著受盡人們嘲笑、欺負的傻丫頭,她就知道自己沒看錯人,而這傻丫頭也真是有福氣,能遇上司徒山長。

  司徒剛沒有心思理會李大嬸說的話,只想趕快讓懷裏的小女人能得到最好的照顧,不想看到她如此狼狽的摸樣,這讓他的心情鬱悶又煩躁。

  他不曾為任何一個人產生這樣的感受,尤其又是初次見面的女子,這對他是一種新奇的體驗,談不上喜不喜歡,只覺得這樣的感覺很奇特。

  同時他又對這麼奇異的感受不知所措,唯一的方式,只能順應本能去做。

  在將她放到床上前,他深怕自己平時睡慣的硬邦邦床鋪會讓她不舒服,還特地鋪上柔軟的被褥,才輕柔而小心的放下她。

  他坐在床邊,伸出大掌撥開她披散的發絲,這才發現她白嫩的臉頰上有好幾個紅印子,衣衫有好幾處扯裂開來,又破又舊的衣服套在她的身上,顯得有些松垮垮的。

  她的身上散發出一股酸臭味,可能有好一陣子沒洗澡了,那瘦骨嶙峋的模樣,讓她看起來好小,他在抱她回書院的路上,她早已因饑餓的痛苦而呈現昏迷狀態。

  「老天!仔細看看你,你還只是個孩子啊!」他不懂,他是個無心的男人,又怎麼會對一個初次見面的陌生孩子產生如此強烈的憐惜之情?

  「山長,你說對了,這傻丫頭確實還像個孩子一樣,儘管她今年十六歲了。真搞不懂,為什麼那些人總愛欺負比自己還要弱小的人?真是變態!」李大嬸走了進來,看到山長那充滿人性的一面,十分高興。

  這男人一向冷冷的,不大搭理人,但是她知道,山長也有溫情的一面,就等待有緣人來開啟、領略他的柔情。

  看來這傻丫頭還真是傻人有傻福,能牽動山長最柔軟的一面,她抱持著樂觀其成的態度。

  司徒剛緩緩的站了起來,面向李大嬸,「聽你這麼說,似乎很瞭解她,能否告訴我有關她的事?」

  「可以啊!不過我吩咐兩個大個兒幫我把大桶子搬進來,不如就將它放在屏風後面,這樣我可以一邊幫傻丫頭淨身,一邊把她的事告訴你。」

  「大嬸,她現在因為饑餓而昏迷了,你要幫她淨身,方便嗎?」

  「沒問題的啦,山長,我李大嬸別的沒有,力氣可是大得很,像她這樣瘦弱的孩子,我一隻手就可以把她抱起來了,不過是幫她淨身,又有什麼困難呢?」她邊說邊露出因為長期勞動而變得粗壯的手臂,輕輕鬆松抱起昏迷的小姑娘。

  司徒剛看了,安心不少。

  於是,隔著屏風,李大嬸把她知道的事全都告訴司徒剛。

  他大約瞭解,傻丫頭是個就算他收留她,也絕對沒有人會在乎的人,他為她的遭遇感到心疼和不舍。

  當李大嬸要替她穿上衣服時,他走出房間避嫌。

  好一會兒,李發帶著大夫過來,司徒剛和大夫一起進去。

  幸好她只是因為饑渴交迫與長期的營養不良,造成身子骨較為虛弱,只要好好調養,即可慢慢恢復健康。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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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林紫桐是個十六歲的姑娘,長期營養不良,導致看起來比同年齡的女孩子還要稚嫩、瘦弱,發育不全的小小身子,讓她看似十二、三歲。

  出生沒多久,她就被發現異於常人,說話和反應能力十分遲緩,加上她的親娘不過是個小妾,生下她之後,因為她的特殊情況,反倒失了寵。

  親娘雖然盡力想要教育她,卻沒有一個好的學習環境,加上不受重視的待遇,以及家人與下人的嘲笑和羞辱,最後抑鬱成病,在林紫桐八歲時撒手人寰。

  雖然有心想要學習,但是命運並沒有給她機會,面臨這樣的遭遇,心地善良、樂觀天真的林紫桐沒有難過太久。

  她反應遲鈍,動作遲緩,人家說話,她要想個老半天,又追著人家問個不停,誰有那個耐性應付她?

  所以在眾人面前,或是家人唾棄、厭惡的目光與對待之下,她慢慢變得自卑與自閉,因為沒人想和她說話,也沒人有興趣和她做朋友,深怕一個眼神交會,就會變得和她一樣。

  離風雲書院最近的小村莊,就是林紫桐出生的地方,這裏的人們雖然純樸,卻對她這樣一個出生便註定不受歡迎與被嘲笑的小姑娘,沒有太多的同情與慈悲。

  她並不是個毫無感覺的人,相反的,她的癡傻造就敏感的個性與看人臉色過日子的特性,她的存在微乎其微,根本沒人注意她。

  或許在別人的眼底她是個傻丫頭,但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有分辨人心的本事,可以一眼就看出虛假與真誠,好讓她在危險出現時,儘快的消失或是閃開。

  這次也一樣。

  半個月前,爹爹死了,沒人給爹爹辦後事,反倒都想著要分到最多的家產。

  結果,她偷聽到哥哥和姊姊的談話,沒想到死去的爹竟然在最後一刻良心發現,把書院旁邊那塊空地留給了她,讓他們十分氣憤,想盡辦法,要讓她把那塊地讓出來。

  她知道哥哥姊姊常打她、罵她,還想了各種手段對付她,讓她很痛、很痛,這次又聽到他們要對付她,嚇得連忙逃了出來。

  在她的認知裏,爹爹生病的這段時間,因為沒人看顧他,她看他可憐,常去陪他說說話、喂他喝喝水,某一天他突然將一個小紙袋塞進她的懷裏,還要她收好,不准丟掉。

  這是爹爹第一次給她東西,她高興得不得了,於是將小紙袋收好。

  這可是爹爹給她的禮物,和什麼地又有什麼關係?

  她深怕沒東西給他們,會被他們打死,才會偷跑出來。

  一路上閃閃躲躲,卻還是碰到像哥哥姊姊一樣壞的人,而且沒人願意給她東西吃,肚子餓了好久,為了不再讓人欺負她,她只好一直往山裏跑,最後昏倒在書院旁邊的空地。

  司徒剛想知道,她為什麼會餓昏在那塊空地上?於是耐性十足的誘哄她把事情說了出來,雖然她說得七零八落,但他還是靠著擅長分析的頭腦整理出頭緒。

  當他一臉嚴肅,正在想事情時,林紫桐卻圓瞪著靈活的雙眼打量著他,直到他回過神來。

  「你在看什麼?」

  「看你帥。」

  他一時怔愣住。她的回應出乎意料之外的迅速,雖然說話速度不快,可是她的神情純真又真誠。

  「你……這話是誰教你說的?」他想知道,為何她能對著一個男人說出這種讚美的話?若沒人教,以她的腦子和反應,斷然無法說出這樣的話。

  看著他難看的臉色,林紫桐有點害怕,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小小的身子往床鋪縮了縮,怯怯的說:「姊姊……不是……小姐要桐桐不能叫她姊姊……」

  「原來你姊姊都這麼對男人說話?」司徒剛很快就知道她的意思。

  她雙眼發亮,興奮的拍手,並用力的點頭,「呵……你好聰明。桐桐躲在旁邊聽到的。」她露出渴望他讚美的表情,讓他感到好笑。

  「你要我稱讚你很聰明嗎?馬上就能學起來,嗯?」他可不認為她那個姊姊在私德方面是個好榜樣,也無法認同她百無禁忌的學習精神。

  他精銳的眼眸閃過幽光,卻也同時想到,她或許只要經過費心的教導和用心的學習,也能和正常姑娘無異,這讓他的心裏燃起了希望。

  「嘻……沒有啦!桐桐不聰明……但是桐桐不是白癡。」她用力的點頭,像是在向他強調,原本笑嘻嘻的表情變得好認真。

  她很喜歡眼前這個男人,雖然他長得好高,看起來有點可怕,但是她一點都不怕他,因為他是大好人,給她吃好吃的東西,還會聽她說話,不像其他人,從不聽她說話。

  她真的會說話,只是說話的速度慢吞吞的,有時表達得也不是很好,甚至讓人聽不懂,不過好神奇,這個男人聽得懂她說什麼,也好有耐性的和她說話,她好高興。

  她想要讓他知道,桐桐不是白癡。

  「我知道你不是白癡,也沒人說你是白癡啊!」司徒剛不曾安慰人,卻破天荒的想要抹去她臉上的黯然。

  「但我是傻丫頭!」她隨即露出燦爛的笑容。

  他覺得她的笑容好美,堅硬如石的心也軟化了,伸出大掌輕輕揉著她的頭頂。

  她散發出晶亮的神采,笑得更加開懷,一副滿足的神態,就像一隻正被主人撫摸的貓咪。

  「桐桐笨笨,他們都說桐桐是傻丫頭,這裏痛痛……你摸摸……痛痛不見了……」她逸出銀鈴般的笑聲。

  他黑暗空洞的心被她緊緊的抓住,並注入一股暖流,不禁伸手將她擁入懷裏。

  她抓著他的大掌,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柔軟胸口上。

  司徒剛並沒有因為尷尬而移開手,反而緩緩的遊移。

  「好舒服……」她不解情事的靠在他的懷裏,覺得好溫暖也好舒服,渾身輕飄飄的,心滿意足的半閉上眼睛。

  她沒有讓人這樣抱過,也沒人這樣摸過她,親近人的感覺竟是這麼舒服又美好,讓她幾乎又要在他的懷裏睡著了,直到他的聲音響起,才回過神來。

  擁抱一個小姑娘,對司徒剛來說,也是有史以來頭一遭,一向剛硬的臉龐滲入一絲連他都沒察覺的柔情,冰冷的眼神裏隱含著暖意,語帶寵溺的開口,「桐桐……」

  「有。」瞌睡蟲消失無蹤,她舉起右手。十分有精神的回應他。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拉下她的手,輕聲的說:「以後我叫你,不必這樣回答我,只要應一聲就可以了。」

  「喔。」她用力點頭,認真的盯著他,突然說道:「剛,你是大好人。」

  「我有什麼地方讓你覺得我是個大好人呢?」司徒剛微微揚起眉頭,配合她的節奏,也放慢自己說話的速度,極有耐性又仔細的問,因為他知道必須要清楚明白的表達自己的意思,她簡單的腦袋才有可能瞭解。

  「你讓桐桐吃飽飽、穿暖暖、睡好好,所以是大好人。」她一臉認真,邊說邊扳動手指頭,一一算著他對她的好。

  呵,她對他的評論要是被他認識的人或是那兩個跟在他身邊的得力助手聽見,一定會驚愕得掉下巴,每個和他打過交道的人,都不會說他是大好人,甚至認為他和好這個字根本沾不上邊。

  但是奇異的,他的心卻反而飛揚起來,大手撫著她的頭頂,露出淺淺的笑痕。

  「很好,既然你認為我是大好人,那麼要不要留下來?」想要把她留下來的強烈渴望,讓他說出了這樣的要求,或許是他面對的人事物太過醜陋與貪婪,當瞧見她眼底那澄淨的神采時,發現自己想要將它永遠的留在生命裏。

  他因為這陌生又奇異的複雜情感,對她多了一份強烈的佔有欲和執念,這麼多年以來,他想要什麼,只要伸手去取就是了,若是取不到,用盡所有不堪的手段和心機,他都要搶到手。

  殘酷與現實早就教會了他,這是個人吃人的世界,就算親如家人,也絕不能完全的信任,他在任何人的面前都是戴著面具,只有面對她,這個小小的可人兒,一眼便輕易的看出她單純的心思。

  在她的眼底,他看到人性最單純的美好,活到現在,他什麼都擁有了,也不缺任何東西,但是遇上她之後,他才明白,她身上有最純粹的美好,是他窮盡一生打拼、算計,都未可得的。

  而現在,命運將她送到他的面前,他若沒將她占為己有,就是個真正的傻瓜了。

  「留下來?」林紫桐略顯困惑的偏著腦袋,仔細的想了一會兒,擔心是自己誤會了他的意思。「是說桐桐可以這樣躺著好舒服……可以吃飽飽、穿暖暖?」她尋求答案似的看著他,為自己身上漂亮、好摸的衣服感到純粹的開心。

  李大嬸幫她換上嶄新的衣裳,是她這輩子不曾穿過的,她的頭髮被整理得十分整齊,臉龐也頭一次乾乾淨淨的,卻因長期營養不良而有些蒼白。

  經過一番梳洗之後,展現出她白白淨淨、我見猶憐的嬌弱模樣,雖然神情依然稚嫩,卻讓他莫名的對她生出了純男性的欲望。

  他對自己這樣的反應感到不可思議,在商場上,他響亮的名號讓許多對他有所圖的人將形形色色的美人送上門,到現在他們司徒府還有一些因為身分地位的關係,而無法輕易送走的美人,他卻連看一眼都不曾。

  行走大江南北,奔波多年,司徒剛也不曾遇見能如此迅速觸動他心靈深處的女子,更別說只是趴臥在他的懷裏,就能讓他全身血液沸騰,直想將她占為已有的姑娘。

  瞪著懷裏對他露出毫無保留的信任與純真無邪的女人,他發覺自己竟有染指她的意圖,因而感到羞愧。

  她才十六歲啊!雖然一般像她這樣年紀的姑娘早已有婚配或已結婚生子,但她是不同的,她純真無瑕得像個不染紅塵的天使,至少在他的眼底,只看見她最純真無邪的美好,為了保有這份美好,他決定將她納在自己的羽翼下,好生保護著。

  「對,只要留下來,桐桐就能像現在這樣,不會有人再罵你、打你,還可以想吃東西就吃,想穿什麼樣的衣服就穿,要做什麼都可以,就是不用再工作了。」他向她保證。

  林紫桐興奮得雙眼發亮,一想到可以不再餓肚子,也不必冷得難受,連忙大力點頭。

  司徒剛看得心驚,深怕她扭到頸子,趕緊制止她。「好了,桐桐,不要那麼興奮,不要亂動。」

  該死!他的五官忍不住扭曲,為她不知情事而拼命扭動身軀,害得他原就對她有所反應的欲望更加火熱。

  莫非這就是他私心的想要將她留下來的現世報嗎?瞧她一臉天真無辜,就明白她不知道自己對他究竟造成了多大的影響。

  他是個極有自製力的男人,尤其在男歡女愛上,一向都將視女人為發洩欲望的工具,怎樣都沒想到,今日竟會栽在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女娃兒手裏,他對她的欲望甚至來勢洶洶,無法抵擋。

  他暗自苦笑,卻在撞進她滿是他的倒影的圓滾滾雙眸時,強烈的感受到這是最甜蜜的折磨,他甘之如飴,且深受震撼,一顆早已習慣孤寂的心為她而猛烈的跳動。

  他還在努力維持所剩無幾的自製力,不要化身大野狼把她這只小羊吃掉之際,她卻伸出小手輔撫摸他剛毅的臉龐,不斷搓揉他的皮膚,並嘟起嘴巴,朝他吹氣。

  「桐桐呼呼……痛痛飛走了……」少女馨香的氣息與熱氣噴灑在臉上,身子則緊貼著他結實的胸膛,簡直讓司徒剛再也無法克制內心的欲望。

  一個衝動,他覆上她微啟的紅唇,深怕傷到她,輕柔的吮著,展現此生不曾有過的柔情。

  直到她幾乎喘不過氣,用力推著他時,他才驚覺她因為不懂得換氣而憋得雙頰泛紅,趕忙離開她柔軟甜美的唇瓣。

  「剛,壞壞……好難受……」她嬌嗔的瞪著他,不懂他肚子餓不去吃東西,幹嘛吃她的嘴巴,害她差點無法呼吸。

  司徒剛覺得這樣的她好可愛,忍不住又在她的唇上用力的印下一個吻,然後與她保持距離,害怕再和她抱在一塊,他有可能真的會失控,不顧一切的將她抱到床上,好好的愛她。

  他不想嚇壞她,只能先用吻來滿足自己對她的渴望,如此波濤洶湧的欲望,讓他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口氣。

  林紫桐一離開他的懷抱,便跑到桌旁,拿了塊綠豆糕,轉過身子,欲將它塞進他的嘴裏。

  「剛,張開嘴,啊……」

  他忍不住蹙起眉頭,不解的蹬著她,「你做什麼?」

  「剛餓餓,吃這個……好吃……桐桐的嘴巴不是食物……不能吃……」她非常認真的對他解釋,還一副當他是個笨蛋,連這個都不懂的模樣。

  極力壓抑欲望的司徒剛忍不住臉色鐵青,嫌惡的推開她一直想要塞入他嘴裏的綠豆糕,低聲吼道:「我知道,桐桐不懂,我不餓,也知道桐桐的嘴巴不是食物,我是在吻你,你懂不懂?」

  「吻桐桐?為什麼要吻桐桐的嘴巴?桐桐的嘴巴有比甜甜的點心好吃嗎?」她不解的望著他,知道他不吃,笑咪咪的想把綠豆糕一口塞入自己的嘴裏。

  他眼明手快,拉住她的手阻止了她。「不能一口塞進去,你的嘴巴不夠大,先咬一口,慢慢的吃。」

  她咬了一口綠豆糕,發現他饑渴的盯著她的嘴,將他想要再吻她的欲望解讀為他其實是不好意思,所以在他沒有防備之下,將手裏的綠豆糕塞入他的大嘴裏。

  「剛別害羞……好吃喔……」她得意洋洋的看著他目瞪口呆的表情,顯然覺得很有趣,開心的笑出聲,遺像個孩子似的用力拍手。

  瞪著眼前笑開懷的女子,司徒剛突然有一種領悟,覺得她有扮豬吃老虎的潛力,他簡直是太低估了她的智商,因為她俐落的動作連他都來不及阻止。

  誰說她反應慢來著?他驚愕且不敢置信的看著她燦爛的笑容,覺得一陣胸悶,接著卻在她打算再取一塊綠豆糕時,窒悶的感覺消失無蹤,眼眸閃過狡獪的光芒。

  他快如閃電的出手,為自己想要吻她的念頭找到了好理由,在她的驚呼聲中,再度將她納入懷裏,低頭密密實實的吻住她的紅唇,讓她分享他嘴裏的甜點。

  「唔……嗯……」她原本推拒的動作,在嘗到他嘴裏的甜點時,化為本能的主動,這個吻不再是他一相情願的索求,也讓不識情滋味的她玩得很開心。

  而她無心的挑逗,無疑的加深了他原就沸騰的欲火,悶哼一聲,再度吻住她的唇,充滿憐惜的親吻在嘗到她甜美的滋味後,讓他想要更多,而無法滿足於這樣的淺嘗即止。

  於是再也顧不得她是個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還要他耐心教導的青澀娃兒,直想汲取她嘴裏更甜美的汁液,舌頭長驅直入她充滿甜味的檀口裏,席捲她柔軟口腔內的每一處,並糾纏著她的小舌,試圖讓她沉浸在他高超的吻功之下。

  林紫桐不曾被人這樣對待,感覺他的舌頭不斷的攪弄著她,讓她暈暈然,單純、憨直的頭腦更是一片空白,在他刻意提醒她記得要呼吸的情況下,因為他猛烈的親吻而渾身無力。

  唇舌相纏已經無法滿足他對她的渴望,不安分的大掌撫摸著她玲瓏的曲線,感受她軟柔的肌膚觸感,欲望更加勃發,呼吸變得沉重。

  當他放開她的嘴,吮吻她小小的耳垂與潔白的頸項時,她竟學他的動作,舔濕他脖子上的肌膚,讓他驚愕不已,微微喘息的瞪著她。

  「這樣才公平……」她微鼓著雙頰,圓瞠著雙眼,不服氣的說,卻掩蓋不住她對自己想出這個辦法來反制他而得意洋洋的心情,咧開嘴角偷笑著。

  司徒剛感到好笑又無力,原先高張的欲火頓時被她可愛的舉動逗得稍微降溫,露出淡笑,伸手揉了揉她的發絲。

  「剛,又壞壞……李嬸嬸梳漂漂……別弄壞……會醜醜。」她嘟嘴抗議,用力瞪著他,還將手放在頭上以示護髮的決心。

  他像是逗她上了癮,貪看她嬌憨的神情,竟故意拉扯她的發絲。

  她尖叫連連,一邊要拍開他的手,一邊又要護著自己的頭髮,原本蒼白的雙頰染上幾許嬌豔的血色,意外增添小女兒的性感嬌態。

  林紫桐發覺他的逗弄隱含著有趣的成分,不像那些想要欺負她的人帶著惡意的戲弄,不禁敞開心胸,又叫又笑。

  一向嚴肅冷漠的司徒剛竟然會和一個小姑娘笑鬧,這是不曾有過的情形,也讓長年跟在他身邊的兩名得力助手深感錯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商主……」右使楚月兒不敢置信的喃喃,跟在商主身邊已有五年之久,她不曾看過他露出如此輕鬆的笑顏,或許該說她不曾看見一向淡漠疏離的商主露出笑容。

  她精銳的雙眼一下子就看出令商主露出稀有笑意的,竟是一個容顏清麗白淨的小姑娘,她親昵又放肆的賴在商主懷裏的模樣,是那麼的自然,讓她的眼底閃過怒氣。

  與她並肩站立的是一個高瘦沉穩的年輕男子,溫文儒雅的氣質為他俊秀的臉龐增添不少魅力,卻在看到眼前難得一見的奇景時,變得目瞪口呆。

  他用手肘頂了頂身邊和他一樣受到極大驚嚇的楚月兒,小聲的說:「我應該沒看錯吧?」

  「沒有,我想我們應該進去弄個清楚。」楚月兒決定要把這個能讓商主出現如此神奇變化的女人的底細弄清楚。

  司徒剛早就察覺到他們,不動聲色的看過他們的反應後,停止對林紫桐的戲弄,讓她坐在床上,柔聲的哄道:「大夫說你還需要好好的休養,現在我有事要做,你乖乖的躺下來睡覺。」

  林紫桐瞪大眼睛,「剛,看桐桐的眼睛……」

  他知道她要表達什麼,忍不住微揚嘴角,伸出手覆蓋在她的眼睛上。

  她扳動他的大掌,輕聲抗議,「桐桐看不見……剛壞壞……桐桐還要玩……」

  「不行,你要休息了,閉上眼睛,等你醒來,我再陪你玩,嗯?」他依然捺著性子誘哄她。

  慢慢走近的兩名特使再度驚愣的頓住腳步,不敢相信眼前的司徒剛,是他們認識多年的冷硬商主。

  「商主……」楚月兒出聲呼喚。

  商主不是一向最討厭女人的嗎?怎麼會對一個小姑娘如此的溫柔、有耐性?

  更加讓她不敢置信的是,當她看清楚眼前的小姑娘時,才發現她似乎在言談與反應之間有著特殊的異樣,不像一般正常的女子。

  「你們先出去。」司徒剛頭也不回的下命令。

  就算楚月兒還想一探究竟,也不敢多言,於是和同樣深受震攝的左使胡真一起退到門外。

  這時,林紫桐的手伸進衣襟裏,抽出一個保管得很完整的小紙袋,直接塞進他的懷裏。

  「這是爹爹第一次送桐桐的禮物,剛對桐桐好,桐桐也要送剛禮物,桐桐沒有東西了,把爹爹送的禮物送給剛,剛要收下。」她的表情很嚴肅,司徒剛知道她是認真的。

  「桐桐,你知道這裏面是什麼嗎?」

  「知道,一張舊舊的紙,上面有桐桐看不懂的東西,像蚯蚓一樣,黑黑的,扭呀扭的。」

  聽她這樣形容毛筆蘸墨寫出來的字體,他感到好笑,打開紙袋,抽出紙張,仔細看一遍,果然是跟書院旁邊那塊空地有關。

  看來她爹真的是被他那些不肖子孫氣到完全失去理智,才會把那塊地免費送給桐桐,以他從李大嬸那裏聽到的消息來判斷,若不是他生了這場大病,有可能依然會繼續虧待她,並放任其他人欺負她。

  司徒剛的眼眸瞬間迸發狠戾的光芒,要不是顧及桐桐的感受,他一定會把那老頭從墳墓裏挖出來,鞭屍一番,好懲罰他竟敢如此錯待她。

  既然不能真的把老頭從墳墓裏挖出來,就只好從那些膽敢傷害她的混蛋兄姊身上下手了,這件事他一定會做處理的,現在桐桐有了他,不論任何事,他都會替她出頭。

  他要讓所有敢欺負她的人知道,只要有他司徒剛給她做靠山,誰都別想再惹她傷心難過。

  「桐桐,這個禮物我收下了。」看她笑得好開心,他知道她是真心想要送他這個禮物,心窩暖暖的。

  「桐桐,這是你爹送你的一塊空地,就在書院旁邊,我想要把它拿來擴建書院,你說好不好?」

  「禮物是送給剛的,就是剛的,剛要做什麼,桐桐沒意見。」她信任的話語一下子就打進他的心坎裏,司徒剛再度吻上她的唇,直到她因缺氧而推著他,他才放開她。

  「桐桐,這輩子你都別想擺脫我了。」她聽不懂他說的話,卻很高興,一個人寂寞了那麼久,終於有個人能夠抱抱她、親親她,還一直要陪著她。

  她賴在他的懷抱裏好久,聽著他誘哄的話語,彷彿催眠曲,慢慢的沉睡。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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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12-23 00:11:25 |只看該作者
第三章

  司徒剛像對待孩子般的哄著林紫桐睡著之後,一晃眼三個時辰過去了,對他這種視時間如金錢的人來說,根本是一件極為奢侈又不曾做過的事,但物件是她,他甘之如飴。

  從內室走出來,在大廳裏看到兩個特使正在等著他,他一向冷酷的表情浮現一抹威嚴。

  「府裏出了什麼事嗎?」

  「商主,老爺替小少爺安排了一樁婚事。」楚月兒報告,她對睡在商主房裏的小姑娘依然興趣濃厚,不過再怎麼好奇,也比不上這件事來得緊急。

  司徒剛冷然的俊顏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淡漠的掃了他們兩人一眼。

  「這種事有必要讓你們兩個人擅離崗位嗎?」

  十日前,他離開司徒府,一再交代他們兩個要待在府裏處理一切大小事務,沒想到竟然都因為那老頭最寵愛的小兒子的婚事而離開,讓他有點不悅。

  「商主,老爺一向都沒放棄想要削弱你在府裏權力的機會,這樁婚事只是給了他一個很好的藉口。」

  「胡真,你一向冷靜沉穩,卻也和楚右使一樣離開府裏,就代表這樁婚事的對象應該是個耐人尋味的對手吧?」

  「是的,其實這樁婚事的對象是老爺青梅竹馬戀人所生的女兒,在漠北地區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若是處理得不好,會刀刃相見的。」

  做生意一向以和為貴,只要能賺得了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漠北地區出身的黃家馬隊可都是驍勇善戰的漢子啊,弄個不好,只怕會大動干戈。

  「那老頭真會替我找麻煩,早知道他痛恨我入骨,卻沒想到竟用這賤招來牽制我。胡真,我問你,現在他們在府裏作客嗎?」

  「是的,我和楚右使打點好府裏的一切後,又安排了幾個人暗暗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就趕忙把重要的帳簿都帶出來,也好一路順道訪查我們的商行與收一些重要的賬目。」

  「嗯,做得很好。」

  「商主,難道我們不回去?」楚月兒按捺不住的詢問。

  「暫時不回去,我倒想看看那老頭究竟想搞什麼鬼,他以為找來漠北地區的黃家馬隊做靠山,就能藉機逼迫我釋放一些權力給他那個敗家子嗎?簡直太過天真!」

  「商主,我們當然明白你的實力有多堅強,司徒府裏也都是你的人,只是若我們不回去,他們會愈來愈囂張,還作威作福。」胡真就事論事。

  楚月兒點了下頭,「是啊!商主,我還是希望你快點回去處理這件事,他們根本就沒將自己當作客人,怕回去晚了,司徒府要變成他們的了。」

  「胡真,你也和楚右使有一樣的想法?」

  「這次他們的企圖心確實十分明顯,而且野心勃勃,司徒府裏的人惶惶不安,若商主願意趕快回去處理,或許會比較容易善後。」

  「既然如此,你和楚右使就不該離開。」司徒剛語帶指責的說。

  楚月兒的臉色變得蒼白,「商主,一切都還在我們的掌控中,所以我們才敢離開,只是我們以為親自來與商主共商大計,比較容易知道該如何應對,又不怕被人偷聽。」

  「商主,請你不要生氣,這是我和楚右使商討的結果,雖然司徒府裏的一切都在我們的掌控中,但老爺畢竟是你的親爹,有許多事我們實在無法……」

  司徒剛舉起手制止胡真,「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好好的想想,你們先下去休息吧!」

  結果他一想就是半個月,最主要的原因則是在林紫桐的身上。

  這段時日,楚月兒只要看到商主對待那傻丫頭的寵溺與特殊,雙眼便閃爍憤恨的火花。

  她十五歲那年,受重傷倒在路邊,若不是商主出手救她,世上早就沒有楚月兒這個人了,為了報答商主對她的救命之恩,她更加發奮圖強,勤練武藝,忠心護主,甚至願意以身相許。

  可惜商主只把她當成一個得力的屬下,再無其他,待在他身邊幾年,她只知道不能違逆商主的一切命令,否則他的冷酷無情絕非她能承擔得起。

  這樣的對待,她毫無怨言,因為早就深深愛戀上商主了,即使為他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何況跟隨他身邊多年,她發現或有讓他發洩欲望的女人,卻沒有留在身邊的侍妾。

  商主對待女人極為殘酷無情,又不假辭色,這也是令她安心的地方,因為就算商主看不上她,眼底沒有她的存在,卻也絕對沒有任何女人的位置。

  可是現在商主竟然會為了一個傻丫頭露出如此柔情的模樣,一向冷冽的眼眸也隱含著點點溫情,讓她完全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她假裝恭敬的立在一旁,看著傻丫頭坐在商主的大腿上,放肆的偎在他的懷裏,受盡他的疼寵,讓她不甘的緊握拳頭,咬牙切齒。

  「商主,胡左使昨夜飛鴿傳書到書院,要月兒轉告你,趕緊起程回府裏處理,老爺他們的動作愈來愈大,似乎有想趁商主不在時搶回當家做主的意圖。」

  「喔?看來他們真的是愈來愈放肆了。」司徒剛的眼底閃過寒光。

  之前他派胡真先回府裏坐鎮,主持大局,現下他們反倒以為有了靠山,更加肆無忌憚。

  看來他真的必須要離開,起程回府裏一趟了,若不是他懷裏的小女人,依他的性子,早就回去清理門戶了。

  清冷的眼光在對上林紫桐澄淨、無偽的目光時,倏地一暖,握住她的纖腰的手臂一緊,不顧楚月兒就在身邊,他低頭吻了下她的唇瓣,同時嘗到她嘴裏的軟糖滋味。

  「桐桐,好吃嗎?」

  「嗯,好好吃,剛也吃。」她露出嬌憨的笑容,眼裏有著依戀和信任。

  在他細心的調養之下,林紫桐原本無血色的小臉,不但變得豐潤,還微微泛紅,身上穿著嶄新的衣裙,襯得她清新可人,猶如出水芙蓉,很符合她十六歲的年紀,垂掛在腰間的精美小袋子是他送給她的小禮物,裏面裝了她愛吃的軟糖。

  司徒剛按住她伸向小袋子的手,淡笑的說:「要我吃也行,那我要吃桐桐嘴裏的軟糖。」

  她困惑的瞪大眼睛,「桐桐嘴裏的軟糖要怎麼……唔……」

  不等她說完,他直接吻住她的唇,汲取她嘴裏的甜味,與她共用軟糖。

  她不知所措,眼睛愈瞪愈大。

  他伸手覆住她的眼,輕聲呢喃:「桐桐,我不是說過了嗎?要親吻就要閉上眼睛啊……」他的舌頭毫不客氣的探入她的嘴裏,與她交纏。

  楚月兒臉色猙獰,充滿妒恨的瞪著林紫桐。

  這時,林紫桐剛好因為他移開大掌,看到她發狠的目光,忍不住身子一顫,覺得她好可怕,身子更加偎近司徒剛的懷裏。

  她的主動是司徒剛求之不得的,非常高興,更是傾盡所有的愛戀,深深的吻著她,若不是楚月兒在一旁,他可能會失控。

  一思及此,他忍不住苦笑。只要碰到林紫桐,他便無法克制對她強烈的欲望。

  意猶未盡之間,他慢慢的離開她的唇瓣。

  若不是她纏著自己,在他說要離開時哭得像個棄兒,他也不會拖到現在還沒回去處理事情,這不像平時的他,他知道,卻情難自禁。

  眷戀的撫摸她細緻的肌膚,勃發的欲望早已掩藏不住,這些時日的忍耐,都是為了給彼此多一點的時間,否則她早該是他的人了。

  剛才楚月兒說得沒錯,他是該回府去了,否則後果堪虞。

  斂下深沉的目光,他想著,或許他們應該分開一些時日,他才不會在她什麼都不懂的情況下,真的把她吃了。

  若是他們再見時,她依然能帶給他如此強烈的震撼,那麼……就是她了!

  司徒剛抬起深思的眼眸,看著楚月兒,「你先下去收拾,我們三天后回府。」

  楚月兒的眼睛一亮,閃著不可思議的光芒,「是,我馬上去收拾行李。」

  她離去前的表情,司徒剛了然於胸,不過並沒有點破,只是對著林紫桐說:「桐桐,從明天開始,我安排你跟著夫子學習,好不好?」

  「學習?學習什麼?」清純無邪的她露出困惑的神情。

  「學習桐桐的名字要怎麼寫,我的名字要怎麼寫,等你學會以後,寫給我看,好不好?」

  她偏頭想了半天,遲鈍的腦子似乎想通了,小臉微微發亮,興奮的拍了拍手,嗓音清亮的說:「是不是這樣別人就不會再罵桐桐是傻丫頭?不會再嫌桐桐笨?」

  她很在意以前別人對她的欺淩與取笑,這讓他很心疼,也是讓他放不下心,走不開的原因,若不是她,他早就離開了。

  看來他必須要和鳳凰好好的商量一下,也要請李大嬸多多照顧她,畢竟真正能接受她的人絕不會多,若沒有他的巧思安排,她絕對無法受到妥善的照顧,而他也無法就這樣走開。

  一想到要和她分離,他發覺自己竟開始想念她,這樣陌生的情感衝擊與掛念,對他來說,是一個更大的震撼。

  「對,所以你要認真的學習,但也不要太勉強,知道嗎?」

  「嗯。」她笑得好開心,用力點頭。「剛要陪著桐桐一起……」

  她的話沒表達完全,但他明白她在說什麼,她以為他會永遠陪在她身邊。

  對不起,桐桐,我必須要爽約了,不過等我們下次再見面時,我絕對不會再離開你。

  他深沉的目光眷戀的梭巡她的臉龐,雙臂緊緊的圈抱著她,直到她喊疼,他才放開手,卻霸道的要求她的承諾。

  「桐桐,記住!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好,剛也是桐桐的,只能是桐桐的。」她輕快的笑了,還語氣認真的學他說話,要求著他。

  司徒剛先是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誰說她傻來著?該要的,她也懂得索討,不是嗎?

  「桐桐,我可愛的桐桐……」

  三日後,司徒剛趁著林紫桐睡著之後,在半夜帶著楚月兒離開風雲書院。

  他事先拜託伊鳳凰替她找一個極有耐性,不會因為她的癡傻而排斥、欺負她的夫子來教導她,還交代李大嬸要好好的替他照顧她。

  他並不是不想和她道別,只是跟她說了也沒用,她不懂他有要做的事和肩負的責任。

  為了不看她哭鬧的可憐模樣,也怕自己又心軟,於是才會想到半夜離去,卻怎麼也沒想到,他這一離開就是半年的時間。

  司徒剛高大挺拔的身軀在風雲書院的講堂外走動,那雙黑眸掃過一間間講堂,講堂內男女學子正認真的聆聽講師生動的講授。

  他一點興趣也沒有,這半年來,為了處理家裏的事,也為了擁有總會長這個頭銜,所以他必須和桐桐分離,只要一得空或是夜深人靜之際,她可愛嬌憨的模樣就會浮現腦海。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她,強烈的思念她,但是要處理的事情那麼的多,讓他無暇跑來這裏見她,深怕若是見了她,他可能再也不會放開她。

  於是他捺著性子,將司徒府裏的骯髒事全都處理妥善之後,又到了十六商聯會開會的日子,一連開了五天的會議,才終於結束,接著卻又要整頓一些內部問題,這才拖到現在。

  不知那可愛的傻丫頭現在如何了?

  剛開始伊鳳凰都會傳遞一些她的狀況讓他知道,後來卻換成一個字體娟秀、知書達禮的陌生女子為他捎來訊息。

  他知道這個署名何依蓮的女子是桐桐的夫子,信上也會附上桐桐寫得歪斜的字體,可以看得出來,何依蓮對桐桐非常用心。

  聽說桐桐和她相處得極好,就像姊妹一般的情誼,這讓司徒剛知道,桐桐不是寂寞的,還有人陪伴她。

  現在他回來了,一切都將有所改變。

  高大的身軀敏捷的移動著,突然停住腳步,一雙眼睛定定的凝視著坐在桌子後面、不安分的動個不停的嬌小女子,才半年不見,她出落得更為清靈可人,一股熟悉感讓他揚起微笑。

  從敞開的窗戶,他將講堂內的陳設看得一清二楚,擺了幾組桌椅,所以除了她以外,還有其他學習的姑娘,他知道有時何依蓮會讓她和其他姑娘在同一間講堂裏上課,好讓她能慢慢的融入群體生活。

  他的桐桐獨自坐在一張桌子後面,桌上沒有任何書籍或紙張,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她的身上,是講堂上的女夫子呼喚桐桐的名稱和語氣,讓他的俊顏變得清冷。

  「傻丫頭,別影響其他人上課,不然我就要把你趕出去罰站了。」他轉移視線,看向本來不想理會的女子。

  何依蓮站在講臺上,身穿粉紅色絲綢衣裙,配上首飾,讓她看起來風華豔麗,再加上她的文采,顯得氣質出眾。

  可是他不喜歡她精明的雙眸,彷彿洞悉世情,一副心思深沉的模樣,和她信裏的描述沒有半點相符,從她的打扮和神采,他認為她絕不是出生在一般人家。

  她為何會願意屈就書院裏,當一名平凡的夫子呢?鳳凰當時怎麼會安排她當桐桐的夫子?

  他直覺的認定,她一點都不適合。

  「依蓮姊姊,桐桐想出去玩。」林紫桐邊往嘴裏塞軟糖,邊提出要求。

  「桐桐,我和你說過什麼?現在是在講堂裏,不能叫我依蓮姊姊,要喊我夫子。」何依蓮的眼裏閃現對她的不耐煩與厭惡,不過很快就消失。

  「夫子,她是個傻丫頭,哪會記得你說了什麼啊?」一名姑娘嘲笑的說。

  「就是嘛!書院裏每個人都知道,夫子當她是妹妹一般待她極好,可惜她是個又笨又傻的丫頭,再怎麼學習,還是沒用的啦!」

  「桐桐才不是傻丫頭!」林紫桐氣憤的大聲抗議。

  其他姑娘依然惡意的起哄,而何依蓮表面上疼她,卻也沒有出聲制止。

  直到司徒剛站在講堂門口,何依蓮這才開口喝止她們的行為,露出甜美的笑容,漂亮的鳳眼直盯著他。

  她的轉變讓司徒剛的黑眸閃著詭譎的幽光,若是剛才沒站在一旁觀察,有可能連他這個識人無數的大男人都會被她這副無辜、甜美的表情矇騙。

  他朝何依蓮點了點頭,轉而看向林紫桐。「桐桐?」

  他等著看她的反應,畢竟曾經偷偷的離開她,也接到她每天哭著要找他的消息,每晚也都哭著入睡,到最後知道他不會再出現了,開始生他的氣,還絕口不再提他,若有人提,她還會像個孩子任性的發脾氣。

  後來大家再也沒提起他了,他不知道,她還記得他嗎?抑或根本還在生他的氣?

  結果,她只是坐在椅子上看著他良久,凝視他的目光裏有著遲疑和困惑。

  好一會兒,她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接著大叫一聲,小小的身子沖向他。

  他放鬆緊繃的心情,伸開雙臂迎接她。

  「你壞壞……桐桐氣……打你……你壞……過分!」她在發洩對他的怒氣,氣他的不告而別。

  司徒剛毫不在乎,寵溺的眸光閃現,清冷的神情因她而變得柔軟,整個人更加俊帥。

  如此卓爾不群的出色男人,竟會如此喜愛一個和正常人不大一樣的傻丫頭,她那傻乎乎的模樣、笨手笨腳的反應,讓何依蓮覺得非常不可思議,不過事實擺在眼前,她也不得不信。

  但是她相信,司徒剛對這個傻丫頭一定只有兄妹之情,再怎樣,像他這樣精於算計的商人,絕不會做賠本生意,她早就探聽清楚了,這傻丫頭手裏有他想要的土地,他才會如此善待她。

  就讓傻丫頭暫時作美夢好了,司徒剛是她的!

  「桐桐,我壞,你別氣,氣壞身子不好。」他很有耐性的哄著她,只要知道她沒有忘記他,她要怎樣出氣都沒關係。他唯一不准她忘了他。

  「哼!」林紫桐不滿的嘟起嘴巴,鼓脹雙頰,怒瞪著他,甚至還孩子氣的在他想要握住她的手時,用力甩開他。

  「桐桐不要和剛好了,剛是大壞蛋!」司徒剛開口想要回應,何依蓮柔柔的嗓音卻響了起來,介入他們之間。

  「桐桐,不要這樣,依蓮姊姊是這樣教你的嗎?對司徒山長要有禮貌。」

  她轉頭看著司徒剛,充滿歉意的說:「山長,抱歉,都是我教導無方,桐桐才會任性又撒潑,做出這麼不合宜的舉動,她平時不會這樣。」

  司徒剛沒有做出回應,只是眼神森冷的盯著她,讓她幾乎要發毛了,是林紫桐的聲音救了她。

  「剛才不是什麼山長,他是剛,是讓桐桐哭、讓桐桐心痛痛的大壞蛋!」她孩子氣的跺了跺腳,用力推開他們後,生氣的跑出講堂。

  她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心情來面對他,分離的半年,她學了不少東西,心態卻也產生了微妙的變化,在看到司徒剛時,變得慌慌的、悶悶的,甚至十分無助,最真實又直接的反應只能對他生氣的罵著,其實她是很高興的。

  一路跑到書院後方的廚房,她單純的心思就是想要去找最疼愛她,待她猶如親生女兒的李大嬸,她克制不住衝動的想要和她說,剛終於回來找她了,大嬸沒騙她,只要她耐心的等,剛一定會回來的。

  這些話她暫時不想告訴剛,因為她好氣他讓她哭那麼久,可是待會兒氣過了,她就會拿她最愛吃的軟糖去和他求和。嘻……只要這麼一想,她又笑得好開心。

  殊不知司徒剛眷戀又擔心的眼神一直追隨在她身後,連與何依蓮周旋的意願都沒有,不顧她難堪的表情,轉身就尾隨著林紫桐。

  他看見她賴在李大嬸的懷裏,向李大嬸撒嬌,胸口不禁泛起酸意。若他沒有離開,她撒嬌的人合該就是他,但是他並不後悔,依當時的情況,將她帶到身邊實在太危險了。

  不過現在還來得及,他眼裏閃現堅決的光芒,沉穩的踏入廚房,威嚴的下令道:「李大嬸,麻煩你將午膳端到我和桐桐的房裏,我想和她一塊吃。」

  「是,山長。大嬸順道歡迎你回來,這次打算待多久?」耳朵聽著李大嬸說話,司徒剛專注、熾熱的眼眸卻緊盯著窩在大嬸身邊的小人兒。

  「暫時不會離開了,若真有要事必須走,也不會把桐桐丟下,一個人離開。」他的話像是保證,讓林紫桐猛盯著他,才想開口,他高大的身子已迅速挪移到她的面前,握住她的手。

  「桐桐,跟我來,我有話和你說。」

  「不要!」她任性的拒絕,卻沒甩開他的手。

  「好了,桐桐丫頭,別和山長生氣了,你日也盼、夜也盼,還不是希望山長快點回來看你,現下山長回來了,你何苦耍脾氣?難道不怕你這樣不理山長,山長又會走掉?」李大嬸知道她是小孩子心性,十分好哄騙,於是故意嚇唬她。

  果真,林紫桐頭腦單純,性子直,一下就被唬住了,連忙主動抱住司徒剛的手臂。

  「桐桐才不讓剛走掉,桐桐不睡覺也要看住他。」她一臉堅持,甚至不放心的爬上他的身子,雙手圈住他的脖子,雙腳則繞在他的腰間,緊黏著他不放,藉以宣示她的決心。

  這樣親昵的舉動讓司徒剛既好笑又無奈,寵溺的搖了搖頭,任由她擺佈。

  「大嬸,謝謝你,我先和桐桐回房,麻煩你替我們準備午膳。」看來桐桐還是很在乎他,這讓他感到欣喜萬分,抱著她柔軟的身子離開廚房,急著想與她獨處。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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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12-23 00:11:42 |只看該作者
第四章

  二更天了,司徒剛躺在床上,了無睡意,因為和桐桐獨處讓他發現,她進步了許多,雖然依舊天真、憨傻得可愛,但是表達能力卻比之前好。

  對於她明顯的進步,他很高興,而更令他驚奇的是她的身材,她毫無顧忌的坐在他的大腿上時,與他陽剛結實的體魄相貼,他敏感的察覺到她的柔軟與曲線玲瓏。

  她看似天真無邪,卻擁有成熟女人的身材,這個驚人的發現讓他在半年前就對她勃發的欲望毫不意外的被點燃了,要不是極力克制自己,他早就將她撲倒了。

  他不想在他們重逢之初,就像個急色鬼的佔有她,把她嚇壞了,雖然下午兩人膩在一塊,足以彌補分離的思念和距離,但還是不夠。

  他想確認她是否準備好要接受他給予她的感情,是男人對女人的,而不是隨便亂占她的便宜,像她如此純真的女孩,他該給她充裕的時間做準備。

  這個房間一直都是桐桐在睡,因為他回來了,所以把床讓給他,她則和李大嬸睡在一塊,這是他故意安排的,無法再像之前那樣,讓她留在他的房裏、他的床上,畢竟現在只是這樣想著她,他就熱血沸騰,要是睡在一起,後果不堪設想。

  一思及一向冷情少欲的自己竟會有這麼一天,司徒剛忍不住苦笑。

  突然,房門被人輕輕的推開,他隨即警覺的跳了起來,並迅速移到門口。

  當一道白色身影笨手笨腳的走了進來,發出極大的聲響時,他無奈的搖了搖頭,在來人差點被門檻絆倒之際,伸手救了她。

  「剛?」她嗓音細嫩的出聲。

  「你小心點,走路差點跌倒,連開門的聲音都可以把死人吵醒,還真行啊!」他全身放鬆,數落的話語隱含著寵溺的意味。

  林紫桐沒聽出來,窩在他的懷裏,皺起五官看著他,神情委屈的抱怨道:

  「桐桐怕黑,大嬸的房間暗暗,睡覺覺的聲音好吵,像打雷。」他的眼裏閃現笑意,若是讓李大嬸聽到她這麼說,肯定會氣得跳起來。

  他抱著她,在床畔坐下,然後捧起她的臉頰。

  「桐桐,就算大嬸讓你睡不著,你也不該跑來這裏找我啊!」

  「為什麼不能?桐桐就是要,就是要嘛!不管……」她不解卻執拗的說。

  司徒剛沒轍,怎樣都沒想到,這個丫頭除了天真、傻氣以外,還很不講理。

  瞧她柔若無骨的賴在他懷裏的舒服樣,想也知道,她根本沒有半點危機意識,嘴裏嚷嚷著自主權,似乎把他的懷抱當成她的地盤了。

  他緊繃的俊臉洩漏因她不設防的與他緊密相貼而造成的欲望,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與柔軟的嬌軀正刺激著他的感官,呼吸變得急促、濃濁,忍不住暗暗深吸一口氣,才勉強忍住想要撲上她的衝動。

  「桐桐……」老天!他無奈的翻了個白眼,開始詛咒命運的捉弄,竟讓他遇上像她這樣純潔無瑕的女子,一想到將她吃幹抹淨,不禁充滿了罪惡感。

  可是若不吃了她,卻又對不起他早已熱血沸騰的身子,他一向不是善男,凡是想得到的東西,不擇手段、用盡心機,都要據為已有,對她,他已付出太多的仁慈和善心了。

  或許他該拋開對她的罪惡感,這半年來的分離,給了彼此足夠的時間,而他對她的欲望和強烈的佔有欲卻沒有隨著時間消失,反倒更加熾熱,他一向不會虧待自己的。

  突然,他伸手撫著她的長髮,眼神轉為濃烈,露出邪氣的笑容,輕聲的說:「桐桐,這個問題很重要,你一定要認真的想,然後回答我。」

  「好。」林紫桐用力點頭,眼眸閃閃發亮,只要他不趕她回去和大嬸睡覺,他要問她什麼問題,她都會認真的回答。

  「桐桐,想不想和我在一起,不要分開?」

  「想。」完全不需要想,她毫不遲疑的點頭。

  司徒剛感覺一向冷硬的心變得暖洋洋的,神色柔和。

  「那想不想和我生個寶寶?」

  「啊?」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她皺起秀眉,費力的思考。

  他沒有催促她,靜靜的等著她的答案。

  「剛,桐桐不懂,生寶寶和剛在一起,不要分開,有什麼關係?」噢!她覺得自己因為很認真的想著,頭都痛了起來,卻還是想不到,這兩件事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啊!若是桐桐想和我一起睡覺覺,就要和我生娃娃。」他眼裏閃過壞壞的算計光芒。

  單純如她,又如何能看得出來?

  「可是……可是大嬸教過桐桐,不能隨便和男人生娃娃……」她一臉苦惱,似乎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才好。

  她可愛的反應,讓司徒剛很滿意。

  看來他把桐桐交給李大嬸照顧是對的,桐桐是這麼的天真無邪,在書院裏,雖然男女有別,可是人們進進出出的,難免會碰到一些色欲薰心而意圖染指她的登徒子。

  尤其她又不像一般姑娘那麼聰明,懂得保護自己,憨憨傻傻的模樣,肯定會讓男人想要欺負她,她被大嬸養得白皙水嫩,連他這個擁有鋼鐵般意志的大男人都難以招架。

  他才回過神來,便發現原本安分又滿足的躺在他懷悝的可人兒竟然捨得離開,還一溜煙的往外跑,連忙伸手握住她的手臂。

  「你要去哪里?」開什麼玩笑?他費盡心思就是打算將她拐上床,讓她在今夜成為他的女人,又怎麼可能讓她輕易的溜走?

  一思及她全身光溜溜的躺在他的身下,他的呼吸一窒,更用力的將她拉回懷裏。

  「剛,別拉著桐桐,桐桐要去問大嬸,剛不是隨便的男人,是在這世上對桐桐最好的人,所以桐桐也要對剛好,和剛生個娃娃,可不可以?」

  司徒剛覺得好笑,卻也決計不可能讓她去問李大嬸,這一問,他還能一親芳澤嗎?何況就算李大嬸樂觀其成,他也不想讓兩人私密的閨房之樂洩漏出去。

  「傻瓜,這種事不需要問大嬸,既然我不是隨便的男人,當然就能和桐桐生個娃娃啊!」她白嫩的小臉出現恍然大悟的神情,笑得燦爛,眼底閃現對他崇拜的光芒,小手還興奮的拍著。

  「剛,你好聰明,桐桐想了好久,頭都痛了,你卻馬上就想到。」

  司徒剛輕易的被她取悅,伸出大掌,寵溺的揉了揉她的發頂,戲譫的說:

  「這有什麼?任何人都可以馬上想到,就你這丫頭。想到頭都痛了,還想不到。」

  「不然大家怎麼會說桐桐是傻丫頭呢!」她的反應很立即,回答得很快。

  他的心一揪,仔細看著她,發現她臉色坦然,知道她早已接受自己的狀況,於是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她拉近自己的俊顏,與她的呼吸親昵的交纏。

  「桐桐,在我的心底,你就算是個傻丫頭,也是最可愛的。」

  「剛在桐桐的心底也是最可愛的,桐桐最喜歡剛了,剛也最喜歡桐桐。」她直截了當的說。

  他發現這樣的感覺還不賴,也就不費力糾正她了。

  下一刻,她突然和他大眼瞪小眼,還轉動靈燦的雙眸。

  他忍不住好笑的輕掐她的鼻尖,「桐桐,你在做什麼?」

  「在玩眼睛轉圈圈呀,剛和桐桐眼對眼,不就是要和桐桐玩轉眼珠子的遊戲嗎?」

  「不是,我是要和你玩生娃娃的遊戲。」他好氣又好笑的解釋,對她難得露出調皮的一面,感到有趣,但是現在他的欲望勃發,迫不及待的只想佔有她。

  「玩生娃娃的遊戲?要怎麼玩?把娃娃塞進桐桐的肚子裏嗎?」她天真的問,低頭想要看向自己的肚子。

  他伸手阻止她,覆上她的唇,貪婪又饑渴的索取她的柔軟與甜美。

  再不吻她、碰她,他就要爆炸了,看著她圓瞪的眼眸,他知道自己孟浪的行為嚇到她了,但他無法停下來。

  一隻手掌蓋住她純真、澄淨的眼眸,他一吻上她的唇,就徹底的失控,高大的身子將她壓向床鋪,他的眼眸因為欲望而變得幽暗、火熱。

  早該在半年前就發生的火熱激情,等待了這麼久的時間,此刻他再也無法抽身,一直吻到她柔軟的唇瓣微微紅腫。

  林紫桐逸出連自己都驚訝的陌生呻吟,忍不住想要將他看得更清楚,用力扳動他覆在她眼睛上的手,「剛,桐桐看不到……手走開!」

  他改變初衷,緩緩移開手,對上她迷蒙、動情的眼眸。

  「桐桐喜歡我這樣吻你嗎?」他的嗓音低啞,體貼的詢問。

  對上他認真又好看的眼睛,她不由自主的點頭,輕聲應和,「喜歡。」

  「好,那我們繼續。」她還來不及弄懂他要繼續什麼,他再次撲向她,將她吻得暈頭轉向,原就不大靈光的腦袋一片空白。

  「唔……嗯……」這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

  好陌生又好癢,同時卻又好舒服,當他吮吻著她的唇,他的舌頭與她的熱烈交纏,霸道的佔有她的呼吸和一切時,她無力抵抗。

  壓在她身上的沉重身軀,讓她感受到他真實的存在感,好奇怪,只要他接近她,像這樣吻她,她就心跳加速、呼吸困難,一副跑了好久的模樣。

  更重要的是,她真的好喜歡他,愛極了他這樣親她、抱她,疼愛她的感覺,自從娘死了之後,他是第一個讓她有溫暖感覺的人,鼻頭忍不住酸酸的,她更加用力的抱住他,希望能表達千萬分之一的心情。

  她的激動和熱烈回應,讓司徒剛驚喜不已,親吻她的感覺好甜美,他捨不得放開她,深深的嘗遍她嘴裏的每一寸柔軟與敏感,然後覺得不滿足,於是解開她的單衣,露出粉紅色的肚兜,看著她雪嫩白皙的肌膚,他的眼裏燃燒驚人的火焰,迫不及待的解開肚兜的系帶,粗魯的將它丟棄床下,讓她渾圓的飽滿毫無遮掩的呈現在他眼前。

  他的雙眼泛紅,兩手急切的各握住她一邊乳房,恣意的揉弄,為了絲綢般的柔滑觸感而心滿意足,性感的男性薄唇再度吻上她的唇。

  他的下身早已火熱難忍,隔著衣物,邪惡又大膽的磨蹭她雙腿之間的柔軟凹槽,讓不識情事的她很快就覺得身子燥熱,卻不知所措,只能無助又驚慌的看著他。

  他看出她的慌亂和無助,心口湧出無限的憐惜之情,於是在熱切的長吻後,終於放過那被他蹂躪得濕亮的櫻唇,並用極具耐性的口吻安撫道:「桐桐,別怕,有我在,我不會傷害你……」

  他的保證,奇異的讓她安心,才想開口,他修長的手指卻玩弄起她早已挺立的乳蕾。

  「剛,好奇怪……」她茫然無助的模樣,激起他更想欺負她的快感,眼底閃著邪氣,他沒再開口安撫她,反倒低頭含住她的乳蕾,用力的吸吮。

  「唔……」林紫桐心跳加快,呼吸困難,臉漲得通紅,身子拼命的扭動,發出細細的呻吟聲。

  血液沖上她的腦門,情欲的熱潮席捲了她,她卻笨得不知道這是她自然動情的現象,熱得頻頻向他討水喝。

  司徒剛明白,她已動了情,於是更加賣力的逗弄她,近乎饑渴的吸吮她的敏感,舌頭滑過軟嫩的雪膚,留下濕亮的痕跡,另一邊雪乳也沒放過,他的大掌來回滑動,試圖激起她體內更強烈的快感。

  雙腿之間的欲望越來越火熱難忍,他直接掀開她的裙子,褪去她的褻褲。

  她感覺雙腿涼涼的,忍不住害怕,直覺的想要反抗他。

  他的手指強硬的探向她的雙腿間,察覺熱流已濕透了她的柔軟,大掌按壓著花瓣的形狀,試圖讓她和他一起沉淪在瘋狂的境界。

  他不准她在他已為她陷入瘋狂之際,還置身事外,他要她跟他一起捲入情欲的風暴裏,全面投降。

  他的企圖和強勢,讓她不由自主的摟住他的脖子,感覺他在她胸前的吮吻愈來愈大聲,充滿了淫蕩的春色。

  接著,在她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因他而起變化,低泣出聲時,他再度輕哄著她,眼底閃現懊惱與慚愧,她的滋味太美好,教他忘了不能將她看成一般女子,但是他的欲望也無法再忍耐了。

  於是,他決定要讓她先舒服得上了天,再來解決他本身的欲望,或許她會比較容易接受他的進入。

  一旦作下了決定,他彎下身,抬高她的大腿和臀部,濕軟溫熱的舌頭輕輕的刷過她敏感的花穴,接著含住腫脹充血的花核,用力的吸吮,舌頭則貼著花穴來回滑動。

  觸電一般,她覺得興奮極了,憑著本能扭動腰身,在他的指示下,扶住他的頭,並聽從他的誘哄,雙腿張得更開。

  「噢……好舒服……」她誠實無偽的反應取悅了他,不禁露出滿意的笑容,因欲情而散落的長髮讓他看起來無比的性感和狂野。

  他的眼裏閃著掠奪的欲望光芒,瘋狂的吮吻著不斷自她體內流出的甜美汁液,濕潤淫靡的聲響在兩人之間回蕩,她純真的承受他給予的一切,享受他的無盡憐愛。

  當她在他的唇舌之下達到高潮而昏迷過去時,他抬起頭,伸出舌頭舔著殘留在唇邊的甜美汁液,看起來既邪惡又魅惑。

  他知道,她因歡愉而昏迷是暫時的,可是為了不讓他待會兒的進入傷害到她,決定現在是進攻的好時機。

  司徒剛迅速卸除身上的衣物,露出精壯的胸膛,以及叫囂著想要解放的昂揚火熱,再度抬起她的大腿和臀部,前端在她早已準備好的花心前一陣探弄,再也按捺不住的狠狠撞進她柔軟的甬道。

  林紫桐在昏然的意識裏飄浮,卻被一個火熱硬實的巨大拉回神智,並感覺下體一陣撕裂的疼痛,不禁尖叫出聲,「啊……」

  他勇猛的一沖到底,她的尖叫和他包裹在她濕熱的柔軟裏的感受一比,他根本置若罔聞,已然為她失控,低聲咆哮,並悍然擺動臀部和腰身,不斷的向她索討。

  他掌握住她的臀部,抽送的力道大得連床都震動了起來,狠狠的佔有她,她梨花帶雨的楚楚可憐模樣,以及眼裏的純真,都讓他更加瘋狂,激起體內的獸欲,想要徹底的欺負她。

  他猶如出柙的野獸,不斷的撞擊她的水嫩,力道不曾稍減,狂野的持續著佔有的動作,就算脆弱的她無力承受他的熱情,卻也一次又一次被動的在他的佔有下達到歡愉的高潮。

  當她因高潮而嬌弱、無力的再抵抗他時,他仍忘我的猛烈衝刺,忘了這是她的第一次,忘了她可能無法承受他的孟浪,忘了他原想用憐惜的心來疼愛她……

  微眯著眼,專注的看著她因情欲而染上紅潮的可愛小臉,他發現自己像是受到蠱惑,只想攫奪她的純真,直到男性的欲望在她體內的深處激射而出,灑在她的子宮……

  「桐桐,我的愛……」他終於激情的喊出內心真實的聲音,然後將歡愛過後疲累不堪的她摟入懷裏,讓她的頭窩在他的胸口處,與她一起滿足的入睡。

  他終於讓她成為他的女人了,這輩子她都是他的……這個睡前的最後想法,讓他的嘴角浮現滿足的笑意。

  「好癢……臭蚊子,不要咬桐桐,走開……」睡夢中,林紫桐感覺自己的臉頰好像被叮了一下,接著頸項、肌膚也像是被什麼偷襲了,直覺認定是蚊子咬她。

  原本伏臥在她身上的高大男人聽到她把他形容成一隻蚊子,不滿的眯起黑眸。他這麼努力的想要讓她知道他對她的憐愛,她竟然嫌棄至此,對他簡直是一種侮辱。

  露出壞壞的笑容,他決定要讓她為這句話付出代價,於是低下頭,用力的吸吮,再啃齧,在她的身上留下他到此一遊的證據。

  沒想到還在睡夢中的林紫桐對他賣力的付出一點都不賞臉,甚至用力的揮動手掌,正好擊中他的後腦,讓他偷香的舉動倏地停止。

  她不明所以,露出傻乎乎的笑容,似乎很滿意自己這一拳終於把討厭的蚊子趕走了。

  司徒剛鐵青著臉色,怒不可遏的迅速抬頭,狠狠的瞪著她,「林紫桐!」

  她正想要繼續睡覺,卻聽見打雷般的聲音,微皺眉頭,覺得好吵,隨即發現自己的身子動彈不得,嚇得連忙睜開酸澀的眼皮,撞進他兇狠的眼眸裏。

  「剛……」她疑惑的出聲,不懂他幹嘛不睡覺,爬起來瞪著她?莫非……

  「你不睡覺覺,是因為桐桐搶了你的被子嗎?」她不知道自己的手闖了大禍,還露出嬌憨的笑容,不斷的眨眼。

  他挫敗的伸手抹拭俊臉,終於明白,和她生氣根本就是白費力氣。

  「不是,是我太想要疼你,所以才睡不著……」他決定用另一種方式懲罰她,讓她為剛才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他低頭吻住她,全身與她赤裸的身子緊密貼合,讓她感受到他下腹明顯而硬挺的勃發。

  他灼熱的氣息吹拂在她的臉上,手掌握住她渾圓挺立的雪乳,任意的玩弄、捏擠,讓她的輕呼變成細細的呻吟。

  更加強烈的欲望激得他一把抱起她,讓她坐在他的大腿上,雙手各握住一邊雪乳,手指任意的狎玩、撫弄。

  他高挺的鼻子嗅聞、磨蹭著她的頸項,靈巧的舌頭舔過她的耳垂,讓她的喘息愈來愈急促,感覺雙腿之間流出濕熱的水液,開口想要說些什麼,他卻將舌頭探入她的嘴裏,與她嬉戲、糾纏。

  最後,當她幾乎喘不過氣時,他低頭含住她的渾圓,舌頭繞著它舔舐,乳尖在他的嘴裏更加腫脹、濕亮,她因為體內的燥熱而扭動腰身。

  她不由自主的熱情反應,讓他輕笑一聲,扳開她夾緊的雙腿,伸手觸及早已濕熱一片的密穴,黏滑的蜜液順著她雪白的大腿內側流淌而下。

  他揚起邪氣、性感的笑容,手指探入她的幽徑裏,來回的穿插,規律的節奏主導著這場情欲之舞,性感的薄唇則用力吸吮她的乳峰,雙眼散發出狂野的激情。

  他從未如此貪婪的想要一個女人的一切,包括她的身與心,握住她的腰肢,讓她的雙腿環住他勁實的腰身,將早巳迫不及待想進入她的花心的男性置於她的雙腿間。

  他擺動腰身,將火熱的昂揚推入她的體內,直到她接納他的全部,這舒服的包裹,讓他滿意的低哼一聲,開始緩緩的抽動。

  他的堅挺深深的刺入她的體內,引起她的嬌聲喘息,隨著他狂烈的猛刺,她的身子情難自禁的跟著搖擺,緊窒的小穴不斷的接受他一進一出的衝刺,將她塞得滿滿的,並嗅聞到他男性陽剛的體味。

  無意識的,她伸出舌頭舔著他因律動而滴落的汗珠,那近似誘惑的動作讓他高大的身子像是受到刺激而猛地一震,飽含著欲望的嗓音低喊著她的名字。

  在她抬起火紅的臉頰時,司徒剛用力的親吻她,吻到她幾乎要斷氣了,還捨不得鬆開她,似乎想要藉此將她揉入自己的體內。

  她緊窒的小穴不斷承受他的進攻,一陣陣狂喜的強烈衝擊在她體內蔓延開來,讓她感覺自己一陣陣的抽搐、緊縮,擠壓著他的男性。

  他再也無法忍受的傾泄而出,灼熱的白色液體大量的噴灑在她的體內。

  她憑著本能弓起身子,迎接他狂烈的給予,兩人一起達到喜悅的高潮……

  司徒剛緊緊的抱住她,憐愛的在她的唇瓣印下纏綿的吻。

  「好好睡,我的小寶貝……」

  他一向剛硬的臉龐因她而柔軟,冷寒的目光閃著點點柔情,大掌愛撫著她的發絲與臉頰,對上她愛困的雙眼時,他順勢撫上她的眼皮,輕聲呢喃:「我會在這裏陪你,乖,睡吧!」

  他眷戀她的味道與柔軟,並沒有因為歡愛結束而離開她,男性的陽剛依然深埋在她的體內,就算還蠢蠢欲動,也不想因自己難耐的欲望而累壞了她。

  他誘哄、寵溺的舉動,讓林紫桐感到甜蜜和溫暖,低聲的撒嬌,「剛,你對桐桐真好……」她的臉一直往他的懷裏鑽,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嗅聞著他清爽又熟悉的男性味道,很安心的睡著了。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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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12-23 00:11:54 |只看該作者
第五章

  風雲書院的後山坡上有一處空地,空氣十分清新,微風吹拂,帶來一陣涼意。

  像現在這樣的氣候最適合放紙鳶,司徒剛在林紫桐的要求兼撒嬌下,只好放下公事,帶著她來放紙鳶了。

  他高大的身子站立在空地上,先將紙鳶升到半空中,再交給那嬌小的人兒,看著她逸出銀鈴般的笑聲,雙頰紅通通,眼神閃閃發亮,關心的拉扯著線,不禁露出幸福的笑容。

  「山長,依蓮能否到你身邊和你談一談?」一道女性嬌柔的嗓音出現在他身後不遠處。

  司徒剛轉頭,看到何依蓮被護衛擋在週邊,原本帶笑的眼眸變得剛硬冷漠,朝衛護點頭示意,衛護立刻讓開。

  她緩步來到他的身邊,看著他俊逸出色的臉龐,感覺心跳加速,毫不掩飾心中對他的愛慕和眷戀。

  當她看清楚他眼底對她的嘲弄與冷寒時,嬌柔的身子忍不住一顫,連忙移開視線,看向尖叫連連的傻丫頭,眼裏迅速閃過嫉妒的光芒。

  「桐桐真有福氣,能遇到這麼疼她的大哥哥。」

  司徒剛的神情更加冷凝了,「你真以為我是用大哥哥的心態在疼她嗎?」

  「當然是,像她這樣傻裏傻氣的丫頭,別說是一般男人無法把她當成女人看待,我相信像山長這樣出色能幹又有權勢地位的男人,當然更不可能把她當成伴侶了。」

  「我們很熟嗎?」他冷冷的詢問。

  何依蓮先是一縮,隨即又勇敢的開口回應,「雖然山長對依蓮不是很熟悉,依蓮卻對山長的大名和在商場上的霸業耳熱能詳,更盼望能結交像山長這樣出色的男人,山長不認為像你現在這樣身分地位的男人,該找個足以匹配的姑娘來替你掌理家務和傳宗接代嗎?」她已經很明顯的說出她的意圖,他的嘴角因嘲弄而微微扭曲。

  「你想毛遂自薦?」

  何依蓮可沒傻到因為他的問話很輕柔而失去防守,仔細觀察他的表情,卻看不透他謎樣的眼神代表什麼意思。

  「山長怎麼會這麼說?我承認自己很仰慕山長的才能,也很希望能和山長有多一些的認識和進一步的瞭解,但絕不敢毛遂自薦,不過……」她頓住,朝他露出自認為最美的笑靨,眼神含媚的說:「……要是山長和我深入交往,發現我的美好,或許我也可以依本身的聰明才能,幫助山長成家立業,毫無後顧之憂。」

  她美麗的臉龐散發出自信的光彩,眉宇之間隱含著高傲,司徒剛見多了像她這樣自以為是的女人,嘴角一撇,冷冷的笑著。

  「女人有自信是很好,但若是用錯了物件,會顯得很可笑。」

  他殘忍的話語對她來說簡直是一種侮辱,忍不住倒抽一口氣。「司徒剛,你有必要對我這麼說話嗎?」

  「我一向都是這麼對人說話的。」他冷硬的說,不再理會富含心機的女人,大步往跑得汗水淋漓、滿臉通紅的小人兒走去,神情一轉,佈滿了溫柔。

  他握住林紫桐的手,從懷裏掏出藍色帕子,擦拭她額頭上的汗水。

  「桐桐,別玩了,看你玩得滿身大汗,不累嗎?」他責備的語氣中隱含著關心。

  她享受著他的體貼,笑說:「不累,好好玩,桐桐一點都不累。」

  「臉都紅成這樣子了,還說不累?你呀,根本就是愛玩。走,我陪你回去向李大嬸討涼茶喝。」

  林紫桐嘟著嘴巴,一臉不情願,正想朝他抗議,何依蓮卻在這時不氣餒的又巴了上來。

  「桐桐,依蓮姊姊知道你玩瘋了,一定會很渴,所以早就要李大嬸替你準備了茶點,有你愛吃的酸梅糕喲。」

  林紫桐瞬間笑開懷,眼神發亮,孩子氣的點了下頭。「好,桐桐要去吃酸梅糕。」

  「依蓮姊姊帶你去。」何依蓮伸手就要拉她的手。

  司徒剛搶先一步,將林紫桐摟在身側,故意漠視何依蓮的存在,柔聲取笑道:「你呀,根本就是個貪吃鬼。」

  「嘻……桐桐才不是貪吃鬼,是酸酸甜甜的酸梅糕真的很好吃,待會兒剛要是吃到了,就知道了。哼!剛別想因為好吃,就和桐桐搶。」她朝他扮了個鬼臉。

  司徒剛放聲大笑,寵溺的掐了掐她的俏鼻,擁著她往書院走去,將氣得直跺腳的何依蓮拋在身後。

  像她這樣工於心計的女人,他才沒興趣應付她呢!

  林紫桐在司徒剛刻意的保護下,日子過得十分快樂,再加上他明顯隔離了她和何依蓮的接觸,兩人可說是形影不離。

  書院裏,他們早就是眾人議論紛紛的焦點,對於一向冷酷無情的司徒剛竟然會善心大發的接受一個傻丫頭,簡直是嘖嘖稱奇。

  可是當書院旁邊那塊空地開始動工時,他們終於知道原因了。

  何依蓮知道司徒剛在防她,他不讓桐桐再跟在她身邊學習,而是親自教導她,不論他多麼忙碌,也一定會抽空陪伴她學習,甚至不曾有過不耐煩,依憑著女性的直覺,她知道司徒剛對林紫桐絕不只是單純的親人間疼愛。

  司徒剛對一個傻丫頭竟然有男女之情,她完全無法接受,根據她最近這些日子暗暗的觀察,發現一個驚人的事實,那就是他常對著那個傻丫頭又抱又親,甚至還常做出大膽又驚世駭俗的舉動,顯示他對傻丫頭的欲望是那麼的真切。

  她受到驚嚇,圓瞪雙眼,完全不敢相信,司徒剛竟然對那樣瘦小的傻丫頭也能產生欲望?

  難道他真的那麼不挑?還是他瞎了眼?

  像她這樣出身名門之後的千金,雖然現下落難了,委身書院當個夫子,可也還是個大美人啊!

  就算司徒剛對她無意,也不需要找個傻丫頭來刺激她,讓她覺得自己連個傻丫頭都比不上,這對她簡直是個奇恥大辱啊!

  為了報復,她不在乎做個小人,對他竟然如此疼寵一個傻丫頭,她不讓眾人認為他是善心大發,而是在擴建書院的當下,當了個是非傳播者。

  她在刻意接近林紫桐的情況下,早已得知她把她爹送給她的地,轉送給司徒剛當禮物,她就此認定,他可能是因為那塊地才收留傻丫頭,還對她照顧有加。

  可是當她發現他們之間舉止親昵時,開始散播謠言,說司徒剛對傻丫頭的好是有目的的。

  而每個人都對聽到的傳聞深信不疑。

  畢竟沒有一個正常的男人會對這個姿色普通、又傻又笨的丫頭有興趣,所以山長對傻丫頭的寵愛,不過是因為利益罷了。

  事情的發展,讓何依蓮露出惡毒的笑容,要是找到適當的時機,她一定會好好對付那個傻丫頭,教司徒剛付出代價,後悔曾經羞辱她。

  何依蓮自以為是的躲在門外得意的笑著,殊不知司徒剛將一切看在眼裏,對她的厭惡倍增。

  他早就發現她偷窺的舉止了,只是暫時不動聲色,揚起邪笑,眼裏閃過無情的光芒。

  好,既然她那麼愛看,那麼他就讓她看一些比較精采、刺激,又令人臉紅心跳的畫面好了。

  司徒剛將林紫桐抱到自己的大腿上,坐在桌子後面的大椅子上,他傾身吻住她的唇,吻得她眼神迷離、雙頰生暈,紅唇綻放誘人的色澤。

  嘗過她的滋味後,他發覺自己的欲望完全被她挑起,無法再去理會何依蓮是否有躲在一旁偷窺,他只想要愛她,讓她在他的身下沉淪。

  「桐桐……我要你……現在就要。」

  他宣示的語氣充滿了堅決的霸氣,隨即將她放倒在桌子上,粗魯的大掌一一掃落桌上的檔和紙張,緊接著飄落的是她身上的衣物……

  他熟練的脫衣手法,好像已經做過了千百回,甚至可以由此看出他對她的欲望有多麼的急迫和渴望。

  當他見到她赤裸裸的嬌軀時,眼眸閃現充滿濃烈欲望的光芒,男性的昂揚也正傲然頂著她的腹部,還緩緩的磨蹭著,想要激起她更深一層的欲望和熱情的反應。

  司徒剛迫不及待的握住她因接觸冷空氣而敏感挺立的雙乳,低下頭含住粉色的乳尖,貪婪又用力的吸吮,就像個饑渴已久的嬰孩。

  林紫桐呻吟出聲,性感的擺動腰肢。

  他的反應更加激烈,一隻大掌來到她修長的玉腿,誘哄著她在他面前大張,長指隨即刺入她的體內,在她濕潤緊窒的幽徑來回滑動,讓她因這刺激的快感而尖叫出聲。

  他仍緊抱著她,細細品味她的嬌吟與肌膚的觸感,然後手指插得更深,不停的進出。

  她拼了命的扭動腰臀,不論再怎麼傻、再如何的不解世事,經過這段與他朝夕相處的日子之後,已在他的調教下,懂得順應生理上的舒服感受。

  在他一次又一次耐心、體貼的引導之下,她誠實的反應他對她所做的事,達到歡愉的快樂,也說出自己的感受,所以他對她的撫摸和索歡,她都已經能接受,並享受。

  單純的她只知道,他們這麼做,除了可以生個娃娃以外,還能帶給他快樂,最重要的是,他說這樣代表他正在愛她、疼她,如果她也愛他、疼他的話,就應該要接受這種事,不得拒絕他的要求。

  呵,只要是剛說的,她都相信,而且他現在對她做的事真的讓她覺得身體輕飄飄的,愉快得好像要上天堂,所以她不會拒絕他要愛她、疼她,因為她也想要讓他知道,她也要和他一樣愛他、疼他。

  林紫桐露出絕美的笑容,主動伸出手摟住他的身子,向他證明她也在很用力的愛他、疼他。

  他似乎感受到她的心意,對她露出鼓勵的笑容,接著吻過她身上每一寸潔白細嫩的肌膚,並在找到她體內最敏感的點時,指腹更加用力的揉撚,執意要讓她嘗到最大的歡愉。

  電光石火間,一陣熱潮向她襲來,她再度尖叫,感覺腦袋變成一片空白,身體幾乎融化。

  突然,他性感的微微一笑,趴下身子,埋入在她張開的雙腿之間,以嘴唇包覆住她女性的花瓣,舌頭靈活的舔弄她濕潤的敏感,放肆的在她的幽徑進出。

  她嬌喘連連,身軀顫抖不已。

  司徒剛像個不知飽足為何物的貪婪欲獸,不斷的從她身上汲取甜美的汁液,光是他的手指就教她承受不住,而這樣邪惡又大膽的舉動,更是令她舒服得再度達到高潮……

  對她如此敏感又熱情的反應,他只是輕笑出聲,抬起俊臉與她的臉相貼,嘴角還殘留一些她的味道和汁液,看起來格外的頹靡與狂野,讓她原就迷戀的眼神更加迷蒙。

  「剛……」她嬌喘不止。

  他更是心癢難耐,沒有費事褪去衣物,只是解開褲頭,將長褲褪到大腿,任由它落到膝蓋間,露出早已亢奮而堅硬的巨大,緩緩的推入她的體內……

  當他微眯著眼享受她的包裹,感覺到舒服的飄然時,倏地加快衝刺的速度,用腫脹的前端搗揉她嬌嫩的花心,教她再度因他的佔有而全身酥麻。

  他一次又一次的兇猛貫穿,只為貪求她彈性的濕潤和緊窒,讓他通體舒暢,極樂的高潮很快的找上了他,讓他在她體內無法克制的爆發。

  「桐桐……」他悶聲低吼,火熱的陽剛不斷撞擊出更多的歡愉,將兩人推往一波波的高潮,並在她體內激射出欲望的熱液……

  她柔媚的呻吟變得支離破碎,緊貼著他的身子,嬌軀禁不起連番的高潮而強烈的顫抖,圈在他腰臀間的修長玉腿也無力再支撐而滑落。

  他愛磷的在她的臉上印下親吻,輕聲喃喃:「累壞你了,桐桐,你休息一下。」

  他迅速穿戴好衣服,並隨意撈起一件衣物披在她的身上,密密實實的擁抱在寬厚的懷裏。

  司徒剛知道何依蓮還在門外,不想讓她看到桐桐一絲不掛的樣子,桐桐是他一個人的,她的美麗只有他能看到。

  不過何依蓮真的很變態,他以為這樣做可以嚇跑她,沒想到她還看完全程,看來她落難千金的名號也不過是個笑話!

  他揚起殘忍的笑容。她敢看完,就得要有能耐承擔他對她的處置,因為再留下她,不過是個禍害,對他、對桐桐,都沒有好處。

  不想再讓何依蓮看到他與桐桐卿卿我我,他大步走向書房後的小房間,將桐桐放到床上,並上床與她一同躺入被窩裏。

  就像習慣了一般,當他躺在她身邊時,林紫桐馬上緊貼著他,雙手抱著他的腰身。

  司徒剛忍不住笑了,愛憐的看著她。

  她也微微一笑,撐著愛困的眼皮,主動親了親他,卻像小狗伸出舌頭亂舔一般,毫無章法。

  他好笑又無奈,揉弄她的頭髮。

  「桐桐,我愛你。」這是他的真心話,原以為這輩子都不會說出這種話,可是他碰上了她,一個純真無邪卻又令人心疼的傻丫頭。

  她單純得猶如一張白紙,不必猜測,只要看著她的眼睛與神情,就能輕易看出她的思緒。

  這樣的她,或許是讓他心動的原因吧!

  他微笑著,緊緊的抱住她,沒有抗拒這強烈的情感。

  聽到他說愛她,林紫桐倏地睜大幾乎要合上的眼睛,神情有些古怪,接著認真的思索,五官都皺了起來。

  「在想什麼?想到一張臉都皺得像個包子了。」他促狹的調侃。

  「桐桐的臉不是包子。」她雙眼圓睜,氣呼呼的糾正他。

  他露出爽朗的笑容,安撫道:「桐桐的臉當然不是包子,那只是一種形容……」

  她的神情不解、迷惑,偏著頭瞪著他。

  「好,算我錯了,桐桐的臉不是包子,是最可愛的,好不好?」他趕緊改口。

  單純的她滿意的接受了他的說詞,還笑咪咪的拍了拍他的頭。

  「當然好,剛真乖,知道自己錯了就好,依蓮姊姊有教過桐桐,說這叫做知錯能改,善……善什麼呢?」她費力的思索著,眉頭再度緊皺,臉上表情豐富生動。

  「善莫大焉。」司徒剛為她著迷,好心的開口。

  「為什麼知錯能改,就要煽什麼大煙的?這樣有太多的煙,不是很危險嗎?要是著火了,怎麼辦?」她疑惑的問。

  他不禁傻眼,耐心的解釋,「不是的,桐桐,這話不是你說的這個意思……」

  他發現她依然一臉茫然,知道自己說再多,她都未必懂,於是一改嚴肅的表情,戲譫的說:「桐桐,我以為你很累,既然你還那麼有精神的和我探討這個問題,那就表示你應該能和我再玩一次親親羅!」

  林紫桐困惑的眨了眨眼眸,卻在他的大掌邪惡的握住她的乳房時,明白他想做什麼,瞬間漲紅了臉,大聲抗議,「剛壞壞,害桐桐忘記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她不甚靈光的腦袋,在他撫上她胸前敏感的肌膚時,突然聯想到他的親親愛愛就是愛她、疼她的方式,也終於想起剛才他說愛她時,她的瞌睡蟲倏地飛走,只想著也要讓他知道她的心情。

  「喔?什麼很重要、很重要的事?」他學她的語氣問道,帥氣的揚起一邊濃眉,十分有興趣知道,這小丫頭的世界裏,對她而言很重要的事,究竟是什麼?

  他一副洗耳恭聽的神情,男性的大掌卻溫柔的揉捏著她的椒乳,教林紫桐呻吟出聲,嬌嗔的瞪了他一眼。

  她細嫩的小手放在他的大手上,阻止他繼續使壞,否則以她一次只能專心做一件事的個性,根本無法說下去。

  司徒剛輕笑一聲,停止撫摸她的動作。

  「就是剛有說愛桐桐啊,所以桐桐也要很認真、很認真的回答剛,桐桐也好愛、好愛剛,桐桐知道剛也是需要愛的,所以桐桐會一直、一直愛剛,和剛永遠在一起,不分開。」

  她慢吞吞的說出心裏的話,認真的看著他,像個渴望得到讚美的小孩,期待他說點什麼。

  完全沒想到會聽到她真情流露的話語,他先是一愣,長年寂寞、冰冷的心窩湧上溫暖,接著當他看到她渴望、期待的神情時,忍不住笑了。

  「桐桐,你這副模樣,好像我是你愛吃的軟糖。說吧!你想要什麼?」他碰過太多對他有所求的人,每個接近他的人都是有目的的,可說是看盡了醜陋、貪婪的人性。

  他早已習慣人們仰望他的神情,總是希望能從他身上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而他總會在衡量彼此所需的情況下,儘量讓雙方滿意,這樣的生活和環境,造就他不輕易相信人的個性。

  每個人都有所求,本是人性,只是在這個基本需求下,又有幾個人可以真正做到只拿自己該拿的,而不去妄想本就不屬於他的東西呢?

  若今天換作其他人,像桐桐這樣的表現,他早就厭煩的露出鄙夷的目光,但這人是桐桐,他相信她不是那些人,因為和她相處的時光,讓他更加瞭解,她是個善良、體貼又可愛的小人兒。

  所以就算她有所要求,他也絕對會達成她的願望,因為他愛她。

  司徒剛看著她的眼眸不自覺的流露出深厚的情感與寵溺,只要能讓她開心,就算她要的是像山一樣的各色軟糖,他也一定會想盡辦法將軟糖堆成一座山,送到她的面前。

  他會這麼比喻,也只針對特殊的桐桐,因為只有他的桐桐才會不要任何珠寶、華服或名分,在她的眼底,只有軟糖才是最愛,她若看到了,只怕會開心得跳起來。

  幸好他曾認真的問過她,心底最愛的是誰?她認真的扳動手指,第一是軟糖,而在軟糖之後就是他,不是李大嬸,否則他一定會翻臉。

  輸給一顆軟糖算什麼?只要不是輸給其他人就好,這點小小的障礙物,他還不看在眼底。

  他打算在接下來的日子裏,繼續無法無天、無止無盡的寵她,讓她在未來的某一天,把心底最愛的軟糖,變成是他司徒剛。

  這個挑戰,讓他好看的眼睛閃現充滿興味的光芒。

  「剛是笨蛋!」林紫桐不滿的咒駡。

  他的神情錯愕,俊臉微凝,眉頭緊皺的質問道:「幹嘛罵我笨蛋?」

  「本來就是!」她用力的點頭,嘟起嘴巴,怒瞪著他。

  「我哪里笨了?」司徒剛很不服氣。

  「桐桐剛才說了那麼多的話,都是在說真心話,還有桐桐說了要一直愛剛,為什麼剛那麼笨,沒有發現桐桐已經變得很會表達自己的心聲?」看著她氣呼呼的可愛表情,他還是不懂,這和他是笨蛋有什麼關係?

  「有啊,我有發現桐桐變聰明了。」

  「哼!」她重重的從鼻孔噴氣,指控的說:「騙人!剛如果真的有發現,就該讚美桐桐啊!」

  「呵……原來桐桐罵我笨,就是因為我沒讚美你?」他忍不住感到好笑。

  「對啦,剛是大笨蛋,桐桐就是要剛摸摸桐桐的頭,說一聲桐桐好棒。剛好小氣,連一句讚美桐桐的話都沒有,桐桐以後不要愛你,也不要疼你了。」

  她孩子氣的決定不再和他好了,哀怨的瞪了他一眼,頭埋入棉被裏,不再理他。

  司徒剛驚愕不已,隨即為她簡單的要求感到眼眶熱熱的,好像有什麼東西要跑出來,但是他強忍住。

  這個可愛的傻丫頭,要他如何不愛、不憐惜呢?

  她簡直是太美好了,就像老天送給他的禮物,或許正是因為她這麼的美好,老天才要讓她笨一點、傻一點,才願意讓她來這人世間,在時機成熟時,將她這稀世珍寶送給他當娘子啊!

  他感動不已,傾身將她從棉被裏挖了出來,看到她臉頰紅通通,大口喘氣的狼狽模樣,忍不住溫柔的拍了拍她的頭。

  「小傻瓜,你想悶死自己嗎?」

  「哼!桐桐本來就是傻丫頭,還要你來說嗎?桐桐就是傻,才會被你欺負,你壞!」她的眼神依然哀怨,不過不敢再躲進被子裏了。

  「哈哈哈……好,好,我壞,以後我再也不會欺負你了,你就別氣了。」她的眼眸閃閃發亮,期待的盯著他。

  他被她看得莫名其妙,「桐桐,又怎麼了?幹嘛這樣看著我?」

  「剛真的是大笨蛋、小氣鬼!不是說不欺負桐桐了?那你怎麼沒有說桐桐很棒?只有拍拍頭,沒有讚美桐桐啦!」她真的很不滿,也很堅持。

  司徒剛覺得好笑,同時也感覺她真的好可愛,忍不住激動,把她抱到自己的大腿上,在她的臉上印下一個又一個的吻。

  「桐桐,你真可愛,我可愛的小寶貝……我真的好愛、好愛你。」

  他從來不曾如此熱情奔放,現下卻情難自禁的表現出熱情,她就是有這種魔力,讓他在她的面前放下所有的偽裝,流露出真實的情感。

  快樂與幸福源源不絕的向他襲來,讓他暈陶陶的,幾乎快要承受不住,不過他很喜歡這樣的感覺,緊緊的圈抱住她,決定要一輩子抱著她,不放手!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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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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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12-23 00:12:12 |只看該作者
第六章

  司徒剛在書院裏,大多是和伊鳳凰商量重要事務,然而她現在和當朝宰相被派到風雲王國去處理政務,所以書院的事務幾乎是他這個山長全權處理。

  伊飄香雖然身為書院的出資人之一,可是說真的,這幾年來他沒見過她的真面目,反倒是她成為太陽王的王后後,他在進宮時見過她一次。

  這次再見面,卻是她親自來到書院,雖然身分尊貴,不比以往,可是她同樣維持低調作風,也不注重排場,而集三千寵愛於一身的王后,自然有高調愛妻的太陽王相隨在側。

  當他們到來時,伊飄香特地交代不必通報,直接前往書房。

  太陽王的人馬都隱藏起來,暗中保護他們的安全,只有幾個侍衛負責替他們開道,並留守書房外。

  伊飄香毫不客氣的推門而入,看到司徒剛端坐在桌子後,正在處理公事,而他的旁邊坐著一個可愛的小姑娘,露出純真、憨傻的笑容,優閑的將一顆軟糖塞入嘴裏,另一手則拿著毛筆,面前擺著一張紙,顯然正在寫字,白淨的臉龐沾上少許墨汁,嘴裏原本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卻在門被打開時,瞪大了雙眼。

  她一身金黃色的華麗絲綢宮服,上面點綴著立體的玫瑰圖紋,看起來雍容華貴,長相豔麗絕美,是個傾國佳人,再加上走動時總會隱隱散發出一股香氣,更加引入注目。

  司徒剛早就對風華絕代的伊飄香免疫了,所以當她無預警的推門而入時,他只是抬了抬濃眉,用詢問的眼神看著她。

  「你怎麼會到這裏?」

  「司徒山長,你應該沒忘了,這書院我也有一份吧?」伊飄香笑說。

  之前他們幾乎沒什麼接觸,後來就算她特殊的情況解除,也很少有交集,但對彼此的存在都是欣賞的,應該說,鳳凰和他有較好的私交,她是透過鳳凰而認可他的。

  司徒剛對著她身後那高大英挺,優雅又自然散發出王者氣勢的金格烈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這才回答她,「當然沒忘。」

  「那很好,我今天……咦?」伊飄香頓住,因為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小姑娘竟然擋在自己的身前,好奇的打量著她。

  其實她們兩人的身高差不多,可是伊飄香天生高貴的氣質硬是讓她顯得高人一等,形成千金小姐和丫鬟的強烈對比。

  林紫桐並沒有這樣的意識,注意力都放在長得很漂亮的伊飄香身上,尤其對她身上的香味感到好奇,毫不吝惜的大聲讚美道:「哇!仙女姊姊,你好漂亮,身上又好香,好好聞。」

  她伸手摸了摸伊飄香的衣服,還不斷的貼近她,嗅聞她身上的味道,小臉幾乎要埋進她的胸口。

  「做什麼?」金格烈不爽的吼道,將心愛的女人拉進自己的胸懷,不讓這個看起來傻乎乎,笑得色迷迷,差點流口水的丫頭占了便宜。

  林紫桐對他的低吼置若罔聞,還笑得一臉開心,真誠的說:「仙女姊姊,你真的好香喔,你是不是從天上飛下來的仙女?」

  伊飄香逸出銀鈴般的笑聲,拍了拍她的頭,認真的說:「當然不是,我是人,身上的香味是天生的。」

  「是喔?那桐桐可不可以抱抱你?」林紫桐好喜歡這個身上香香的姊姊,她沒有因為她說話速度慢,便擺出不耐煩的神情,讓她好高興。

  「當然可以,不過你為……」林紫桐不等她說完,歡呼一聲,動作迅速的抱住她,還把頭埋進她柔軟的胸前,又磨又蹭的,發出舒服的呻吟聲。

  「哇!仙女姊姊,你身上香香的,又軟軟的,好舒服……」

  兩個大男人瞪大眼,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幕。

  金格烈終於無法忍耐了,「有沒有搞錯?司徒剛,你是從哪里找來這個女色鬼的?她竟然對朕的娘子動手動腳,還埋在她的胸前大吃豆腐!朕要宰了她。」

  司徒剛的眼眸微微眯起,走到林紫桐的身後,想要扞衛自己的女人。

  她抬起頭,朝金格烈扮了個鬼臉,嗔瞪著他,「小氣鬼!」

  「什麼?」金格烈不敢相信。

  有沒有搞錯?這個丫頭不但不怕他,還罵他小氣鬼?

  他正想發飆,卻聽到妻子的笑聲。

  伊飄香拍了拍愛吃醋的男人,安撫的說:「阿烈,不要和一個小姑娘計較,她對我沒有惡意,而且我挺喜歡她的,她好可愛,不過……」

  她看著林紫桐的眼眸隱含著一絲疑惑。「她好像有點不一樣。」

  「桐桐知道仙女姊姊在說什麼,桐桐是傻丫頭,大家都這麼說,沒關係,桐桐很努力,有一天就會不叫傻丫頭了。」林紫桐得意的笑說。

  「你叫桐桐啊?別叫我仙女姊姊,挺怪的,我只想當個人,可別把我叫到真的成仙了,不然有人會不饒你,叫我飄香吧!」

  「飄香呀,桐桐知道,飄香就是飄著香味嘛,對不對?」林紫桐馬上尋求答案。

  伊飄香微笑,「對。」

  林紫桐露出期待的表情,眼神閃亮的看著她。

  「你……」伊飄香對她的反應感到有些疑惑。

  「她在等你讚美她,因為她說對了。」司徒剛無奈的開口。

  「呵呵呵……這丫頭真有趣……」伊飄香的笑聲不絕於耳,拍了拍林紫桐的頭,「桐桐,你真的好棒。」

  林紫桐笑得更加得意,親昵的拉著伊飄香的手,不停的搖晃,小臉蛋幾乎要埋進她好聞的胸懷,好奇的追問。「和飄香姊姊身上的香味有關嗎?」

  「對,有關。」伊飄香知道她是在問她的名字與身上香氣的關聯性,具有耐性的回答。

  看她一副不想離開她的樣子,伊飄香不覺得厭煩,反而心情愉悅,王宮裏的生活有時太過煩悶,無聊死了,早知道這裏這麼好玩,她半夜也會跑來。

  當她看向司徒剛時,發現他的表情很難看,知道他正因為桐桐賴在她身上而醋勁大發,心情十分惡劣。

  她又轉頭看向臉色鐵青、死瞪著桐桐的金格烈,嗯……看來還有一個人的心情也很差,這讓她的嘴角微揚,情況真是愈來愈有趣了。

  「桐桐,別一直賴在人家的懷裏,這樣不好。」司徒剛終於爆發了,不喜歡桐桐原是賴著他,現在卻被身上有香氣的女人拐走。

  「桐桐喜歡飄香姊姊。」

  「飄香姊姊也很喜歡桐桐,你真的傻氣得好可愛,如果可以,真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回家。」

  「你妄想!」

  「你作夢!」

  兩個大男人異口同聲,拒絕她的想望。

  伊飄香掩嘴,大笑出聲。

  林紫桐困惑不已,眼睛來回在兩個大男人的身上轉呀轉的。

  「嘖,真沒想到一向冷酷無情的商界霸主,也會為了一個可愛的傻丫頭,如此情緒激動,還把醋罎子都打翻了。」伊飄香故意揶揄的說。

  司徒剛不理會她,伸手把林紫桐拉回自己的胸前,這時才想起待客之道,於是放軟了態度,「自己找個座位坐下來吧!」

  然後毫不避諱的將她抱到自己的大腿上坐著。

  「剛,別一直要桐桐賴在剛的懷裏,這樣不好。」

  林紫桐不是有意的,只是重複他之前的說法,不停的扭動身軀,想要離開他,眼睛卻眷戀的看著伊飄香的胸口,似乎很想繼續埋在她的胸前,享受那軟軟香香的舒服感覺。

  司徒剛俊臉扭曲,臉色鐵青。

  金格烈和伊飄香毫不掩飾,放聲大笑。

  他轉頭瞪視著他們,接著一臉哀怨的專心對付眼前叛變的傻丫頭。

  「原來桐桐變心了,有了飄香,就不要剛了?」他故作可憐,希望博取同情。

  金格烈和伊飄香不禁傻眼,不敢相信一向冷酷無情的司徒剛竟然會有這一面,接著兩人交換意會的眼神,知道眼前的傻丫頭對司徒剛有多重要,看來就算是剛強的鐵漢,在遇上感情這一關時,都會有柔情的一面。

  伊飄香的腦海閃過一個訊息,突然大叫一聲。

  兩個男人轉頭,不解又驚詫的看著她。

  林紫桐則乘機離開司徒剛的懷抱,別看她反應慢,說話、走路、做事都慢吞吞的,卻一下子就溜到伊飄香的面前。

  司徒剛雖然懊惱,但是因為寵愛她,也只好隨她去,並怨怪的看著伊飄香,「你沒事叫什麼?」

  伊飄香一臉無辜,緊接著解釋,「原來桐桐就是書院裏讓眾人議論紛紛的那個傻丫頭。」

  司徒剛眉頭緊皺,「沒人敢在書院裏評論桐桐,你憑什麼這麼說?」

  「你知道我為什麼會來書院嗎?」她的神情耐人尋味。

  「是來看桐桐的嗎?」林紫桐出乎意料的開口,一手指著自己,笑得嬌憨、天真。

  仔細一看,伊飄香這才發現桐桐是個純真無瑕的善良姑娘,她的雙眼清澈無邪,不自覺的流露出令人心疼的神采。

  她突然不想在她面前說出真相,於是親切的微笑,還拍了拍她的頭,轉而附和她的話。

  「對,飄香姊姊是專門來看桐桐的,因為飄香姊姊聽到好多關於桐桐的事,覺得桐桐好可愛,所以想來認識你。」

  林紫桐興奮得雙眼發亮,熱烈的拍手,「真的嗎?桐桐好開心,桐桐以前沒朋友,現在有朋友了。」

  「是啊!飄香姊姊是桐桐的朋友,而且我們以後一定可以變成好朋友、好姊妹。」伊飄香感覺自己的心快要被她開懷純真的笑容融化,主動抱住她,以表示親近。

  林紫桐反倒像是偷腥得逞的貓兒,埋在她柔軟的胸前,盡情的呻吟。

  兩個大男人忍不住猛翻白眼,金格烈甚至使眼色要司徒剛把她拎走,別太超過了,連他女人的豆腐都吃!

  司徒剛只能苦笑,看著心愛的女人竟然那麼眷戀別人的懷抱,他也是很心酸的,好不好?

  別再刺激他了,望著空蕩蕩的懷抱,他只能哀歎出聲,誰教他那麼寵溺桐桐,只要能讓她開心,他都會順著她的意思。

  不過從伊飄香的神情,他看出了玄機,於是看著金格烈,「飄香說的事,王上知道嗎?」

  金格烈緩緩搖頭。「朕不是很清楚。」

  這一趟會來到書院,是飄香吵著要他帶她回來的,問她原因,她一臉神秘,只說回來就會知道了。

  「司徒剛,這件事待會兒我會告訴你,現在我想先和桐桐培養感情。」

  伊飄香站了起來,笑著接受林紫桐塞給她的軟糖,親昵的牽著她的手就要往外走,「我帶桐桐到我住的地方去玩玩,阿烈有一些重要的公事要和你商討,等你們討論完了,桐桐也不在場時,我再和你說。」

  看著她嚴肅的神情,話語中隱含著想要保護桐桐的意味,司徒剛不再追問,只是露出哀怨的表情。

  「桐桐,你要出去,不用和我說再見嗎?」金格烈與伊飄香互看一眼,忍不住竊笑。

  林紫桐不好意思的傻笑,邁開短短的腿,急著跑向司徒剛,卻差點跌倒。

  幸好他眼明手快,扶住她的身子,讓她順勢跌入他的懷裏。

  「你呀,總是這麼不小心,遲早有一天我會被你嚇到長出白頭發。」他語帶寵溺的說。

  她似懂非懂的看著他,認真的說:「剛沒有白頭發,桐桐也不會讓剛長出白頭發。」

  「好,我知道了,別讓飄香等太久,你不是要和她去玩?」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對喔,嘻嘻……對不起,桐桐忘記了。剛,再見。」

  然後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記,留下濕濕的吻痕。

  他完全不在意,彷彿沉浸在愛河裏,露出傻笑。

  待伊飄香和林紫桐手牽著手走出書房之後,金格烈才一臉嫌棄的轉頭,嘲弄的說:「司徒剛,人都走遠了,收起你那白癡的笑容,這樣真的很不像朕認識的那個既精明又會算計的商主。」

  司徒剛伸手抹了抹臉,順道把臉上幸福的笑容也抹去,他可不會承認自己剛才在傻笑,恢復冷冷的表情,直接進入正題。

  「我查過了,有人想要利用我商聯會總會長的頭銜,來和朝廷作對,順勢嫁禍給我,讓我們反目成仇。太陽王國裏,有不服你而想圖謀不軌的官員嗎?」

  「怎麼?最近一直找朝廷麻煩的人,不都是出自商聯會嗎?對於這點,朕還沒問你,你倒先質問起朕來了?」

  「看來這件事非同小可,有可能是有心人士想要讓我做不成總會長,給我家安個莫須有的罪名,而敢這麼做的人,肯定背後有靠山。」司徒剛意有所指的說。

  金格烈挑起一道濃眉,「少來,別以為朕看不出來,你想利用朕的勢力替你剷除一些敵人。」

  「王上,需要我提醒你,這些敵人裏,也有朝廷裏的官員嗎?若這種事傳出去,對清明的王朝可不是一件光榮的事啊!」

  金格烈精銳的眼眸一閃,突然笑了,「司徒剛,若非我們是合作的立場,你將成為朕最可怕的對手,朕是否該慶倖我們是朋友?」

  「當然。若不是朋友,王上怎麼可能屢屢在商場上暗中幫助我呢?不過我認為那人絕對不敢妄想你太陽王的位置,又不是想找死。」

  聽他將自己說得像是可怕的暴君,金格烈微皺眉頭,語帶諷刺的說:「朕是不是該謝謝你這麼看得起朕的能力?」

  「那就不必了,太陽王的威名赫赫,就算你底下的人想要作怪,還不敢做出政變的蠢事。再說,對方的目標應該是放在龐大的利益上,像那種愛錢的人,絕對貪生怕死。」

  「呵……你是在說你自己嗎?」金格烈嘲諷的意味更明顯了。

  「王上,需要我提醒你,你現在說的話對我是很嚴重的人身侮辱嗎?」司徒剛冷著一張臉,冷冷的提醒道。

  「你不是武士,不會為了這點小事和朕計較到要求決鬥,以維護自己的名節吧?何況朕以為像你這樣積極的建立屬於自己的商業王國,應該也不在乎名聲才是。」金格烈很惡劣,故意逗他。

  司徒剛的俊臉都黑了。

  太陽王真的很無聊,從第一次和他在王宮裏見面,就已經知道,太陽王雖是個明君,在處理政務時態度也很嚴肅、正經,可是私底下老愛和他感興趣的人鬥嘴、玩心機,逗得人家快要抓狂、失控,後來才知道,若不想著了他的道,最好別陪著他一起瘋。

  「我的名聲的確是毀譽參半,而且一點也不在乎,否則怎麼建立起現在這麼龐大的商業王國?不過你是一國之君,我再怎麼大膽,也絕對不敢要求和你決鬥。」

  「是嗎?朕以為太陽王國裏除了朕是名正言順的一國之君以外,在民間就屬你這地下君王最威風了。」

  「王上想太多了,就算我在民間被人封為地下君王,實際上,我也絕對會表裏如一的效忠王上,只要王上一聲令下,我擁有的勢力絕對是站在王上這邊的。」

  兩個大男人都具有王者的氣勢,只是一個是真正的一國之君,一個則是商業領域的霸主,人人都說一山不容二虎,王不見王,司徒剛卻從容而坦蕩的表現出自己甘心屈居於太陽王之下,讓金格烈龍心大悅,放聲大笑。

  「好呀,你不愧是個商界霸主。朕答應你,王宮裏的大害蟲交給朕來處理,至於那些在民間裏膽敢和朕作對的人,全都交給你去解決。」

  金格烈的這番話,等同於再度認可他在民間發展的勢力,司徒剛的嘴角微揚,「沒問題,只是王上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去追查王宮裏的大害蟲嗎?」

  「朕手上有幾份名單,只是還無法確定,這要從你那裏查起才能知道。」

  想要取代司徒剛成為總會長的人選只要一出來,就能知道他和王宮裏的哪個官員接頭,自然就有頭緒能查出真相了。

  「好,待會兒王上把那幾份名單給我,我會把確切的人名查出來,再派人進宮裏向王上報告。」

  「嗯,朕就等你的好消息了。」金格烈滿意的點點頭。司徒剛的效率好得沒話說,多了他替朝廷賣力,至少讓他對民間的掌控多了一份力量,同時輕鬆不少。

  「我決定十日後返回皇城的司徒府,王上會停留到那時候,和我一起離開嗎?」

  「不,朕最多待個三、五天,就必須要回王宮了,狐狸宰相沒在身邊輔佐,朕沒法過得太清閒,不過若是你願意替朕分憂解勞的話,朕倒可以考慮十日後和你一起離開。」

  看著金格烈深沉的眼眸裏有著算計的光芒,司徒剛想也沒想,立刻回絕,「不!我才疏學淺,沒法擔當重任,王上還是另尋他人吧!」

  「哈哈哈……朕早就知道你會拒絕,只是隨口問問罷了。」

  「王上,別忘了,我早已在替你辦民間事了,別把我說得好像很無情,若是我再進入朝廷做事,恐怕會因為過度操勞而早衰。」司徒剛冷冷的提醒他。

  「哈哈哈……和你這麼精明的人打交道,真是很難討到便宜啊!不過朕也不是個苛刻的人,待你辦妥此事,朕決定把你想要的關外各個水陸關口的商權交給你管理,如何?」

  「謝主隆恩。」司徒剛站起身,恭敬的行禮。

  因為之前太陽王已免除他行跪拜之禮,所以只需要站立行禮即可,這又是對他的一項特殊待遇。

  「走吧!我們一起去找她們,免得她們玩得樂不思蜀,將咱們忘了。」金格烈站起來,走向門口。

  司徒剛則對金格烈的恩威並重感到佩服,他知道這或許也是收買人心的手段,依然欣然接受,因為他知道自己若沒有這個實力,甚或太陽王沒有信任他的基礎,絕不會貿然把這些權力和福利下放給他。

  他原先就擁有國內各個關卡的通行令,現下又擁有關外各個重要關口的管理權,他這個名震八方的商界霸主又增加許多強而有力的武器了。

  他的事業版圖再往外擴張的夢想又往前跨出了好幾大步,不禁露出滿意的笑容,跟隨在金格烈的身後,一起去找心愛的女人。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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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12-23 00:12:28 |只看該作者
第七章

  午膳之後,司徒剛先哄有午睡習慣的林紫桐睡著,才回到大廳。

  伊飄香等他坐下,便將何依蓮寫給她的信的內容告訴他。

  原來何依蓮不但寫信給伊飄香,還說了一些與事實不符的話,再加上伊飄香讓人打聽書院的一些事情,聽到閒言閒語,這才會決定回書院瞧瞧。

  「她是個落難千金,因為哥哥的花天酒地和賭債而家道中落,搞得債主天天上門來討債,當時她逃到書院裏,請求我和鳳凰給她一份工作,我們看她可憐,才答應讓她留下來。」

  「顯然這是她單方面的說詞,你和鳳凰有查證過她的來歷和說詞嗎?」

  「司徒剛,你是懷疑依蓮有問題嗎?」

  「看來你和鳳凰真的沒調查過她。」司徒剛的語氣裏有一絲不滿,彷彿在怪她們的婦人之仁給他帶來極大的麻煩。

  「嘿,我有鳳凰姊姊這個神算在身邊,哪里還需要去搜集什麼情報啊?鳳凰姊姊說可以讓依蓮留下來的啊!她還說,依蓮不會對我們造成任何問題,不過未來若針對的是男性的話,禍福就在她的一念之間,現在我才知道鳳凰姊姊真厲害。」

  她臉上的表情明顯傳達他就是那個男禍,儘管被他冷冷的瞪了一眼,她絲毫不在意,還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司徒剛,你也別擺張臭臉給我看了,這件事又不是我的錯,依蓮在書院裏的表現可圈可點,和我們在一起時也很善解人意,我們都覺得她是個可以做朋友的好姑娘啊!」

  「那只能說你看人的眼光有待加強。」伊飄香無奈的聳聳肩。

  「鳳凰姊姊曾經告訴我,每個人都會有不欲人知的那一面,有的人會被稱為壞人,那是因為表現出極黑暗的那一面,並不表示完全沒有好的一面,或許在家人的眼裏是個顧家的好人。反之,即使被認為是個好人,也可能有陰暗而不讓人看見的壓抑面,壓抑久了,恰巧又碰到一個引爆點,當下有了轉變,就變成一個壞人。」

  「你的意思是說,何依蓮太過嫉妒桐桐身邊有司徒剛這樣疼愛她的男人,而她什麼都沒有,使盡了女性魅力也無法得到司徒剛的注意,所以才會因妒生恨,做出錯事?」

  「這些都是藉口!」司徒剛一點都不想應和這對夫妻做的推論,也沒意願替這個竟想傷害桐桐的女人找理由。

  「別忘了,飄香也是個思想單純又天真的女人,她被保護得很好,會識人不清也是正常的,不過幸好她選男人的眼光是頂級的,才會挑到朕這個天之驕子。」

  瞧金格烈說得意的咧!不過也沒人糾正他,畢竟他的身分確實夠尊貴和頂級,誰敢對一國之君的話多做挑釁?除非有本事推翻他。

  「阿烈,你要讚美自己也沒關係,不過幹嘛這樣貶低我?」伊飄香不滿的抗議。

  金格烈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與她四目交接,兩人的嘴唇愈靠愈近,親昵之情溢於言表。

  就在他們差點要做出有害善良風俗的舉動前,司徒剛不耐煩的翻了翻白眼。

  「兩位,要親熱等回房或回王宮之後再做,現在這件事情要趕快解決,我可不想留一個會傷害桐桐的女人在書院裏,既然你曾和她頗有交情,你去開除她。」

  「好吧!」伊飄香摸了摸鼻子,一臉無奈。

  誰教當初是她和鳳凰姊姊把依蓮留下來當夫子的?現下出了問題,只好由她親自出馬解決了。

  「不過,司徒剛,伊蓮也算是無依無靠,她一個姑娘家,我們真的要做絕嗎?」

  「你還想替她說情?」

  「也不是啦,我想,我先去探探她的心態,看她現在是怎麼想的。若她真的無可救藥,不肯安分的待著,我們再開除她,如何?」伊飄香滿臉期待的看著他。

  司徒剛原本想要一口同絕,可是金格烈在旁邊輕咳一聲,提醒他給飄香一個面子,他只好不情願的應允。

  「好,我再給她最後一次機會,要是她執迷不悟,你必須馬上開除她。」

  「謝啦!」

  伊飄香約了何依蓮到涼亭見面。

  金格烈不放心她單獨和已經變樣的何依蓮相處,於是站在不遠處,看著她們互動的情況,以便隨時出面保護她。

  當伊飄香和何依蓮聊過後,發現她或許不曾真正認識她,因為眼前的何依蓮不再像之前那樣和善,反倒充滿了憤世嫉俗與計較、妒恨之心,這讓她不勝感慨。

  「依蓮,以前我讓你進來書院教書時,你不是這樣的,為什麼現在你卻堅持司徒剛應該選擇你,而他不這麼做時,你就使出那麼多的手段呢?散佈這些謠言,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沒有散佈什麼謠言,這些都是事實,你不能否認,司徒剛能得到那塊土地,是那傻丫頭給他的,這件事你有去查證嗎?飄香,你怎麼能這樣質疑我?」

  何依蓮知道伊飄香是當今王后,願意繼續和她做朋友,她很高興,可是時間一久,她才發現和她做朋友也沒什麼好處,她連幫她介紹好家世的男人都不肯。

  「我不是質疑你,只是……」

  「只是什麼?飄香,你成為王后之後,我何依蓮有因為朋友的關係而沾了你什麼好處嗎?就算我想沾,你也避之唯恐不及,這點我就不計較了。」

  看到伊飄香臉色微變,何依蓮深吸一口氣,緩和一下亢奮的情緒,「飄香,我之前曾向你明示、暗示,希望你能藉由皇室的關係,替我介紹一些權貴子弟,畢竟女子的青春有限,但是你怎樣都不肯幫忙,這點,我也沒說什麼,不是嗎?」

  伊飄香想起剛進宮時,何依蓮來找自己的事,於是點點頭,「對,你確實沒說什麼,我很感激你能體諒我不愛做這種事的心情。」

  進宮之後的生活,讓她認清了人性的某些醜陋和弱點,所以學會不再隨便說出真心話,包括對何依蓮,因為她很清楚,雖然她嘴上沒說什麼,心底卻是怨她的。

  看來她們之間是沒什麼好說的了,伊飄香正想開口要何依蓮離開書院,她卻突然抓住她的手臂,激動的指責她。

  「既然你感激我能體諒你的心情,現在為什麼你不能體諒我的心情?我們不是朋友嗎?你不能幫我介紹好男人就算了,現在我遇見了,為什麼你不幫幫我?」

  「依蓮,放手,你抓痛我了。」伊飄香皺起眉頭,輕斥道,心底升起淡淡的不耐與厭煩。

  何依蓮置若罔聞,指甲掐入她的手臂,眼神狠戾,表情猙獰,「我不管,你答應要幫我的,你一定要把那個傻丫頭趕出書院,司徒剛是我的,他是我的!」

  「放手!」金格烈像一陣風,卷到她們的面前,用力推開何依蓮。

  何依蓮踉蹌的往後退,然後跌坐在地上。

  「飄香,你沒事吧?有沒有哪里受傷?」他焦急的詢問,眼睛只看得到伊飄香,在看到她揉著被抓痛的手臂時,連忙心疼的輕輕揉著。

  伊飄香搖搖頭,沒有說話,順勢偎進令她安心的懷抱裏。

  金格烈滿臉的陰沉冷酷,「你這該死的女人,不必飄香開口,朕要你馬上離開這裏。」

  何依蓮回過神來,臉色遽變,淚水馬上滑落臉頰,低聲哀求道:「對不起,我是一時氣昏了,才會這樣,飄香,你原諒我,我若是離開這裏,就沒地方可去了。」

  「那是你的事,原本飄香還要給你一次機會,甚至替你向司徒剛求情,沒想到你如此不知好歹,連飄香都敢傷害,現下什麼都別說了,你馬上滾出去!」

  「飄香,求你……不要啊……」何依蓮這才知道闖大禍了,痛哭失聲。

  伊飄香感到寒心,一語不發的偎在金格烈的懷裏,連看她一眼也沒有。

  金格烈命令皇家侍衛隊上前,將何依蓮趕出書院,並不准她再靠近書院一步。

  何依蓮很不甘願被趕出風雲書院,心想,她今天會落得如此下場,都是司徒剛和林紫桐那傻丫頭害的,司徒剛真是眼睛瞎了,連那種傻丫頭也要。

  既然他們對她趕盡殺絕,就別怪她殘忍,她也要讓司徒剛嘗嘗痛苦的滋味。

  以前她自恃甚高,憑藉著美貌和才能,十分潔身自愛,為的就是希望有一天能找到一個足以和她匹配的良人,現在為了報復、為了生存,她豁出去了。

  才短短三天,她就勾搭上林紫桐同父異母的大哥,雖然他長得其貌不揚,才能平庸,家世尚可,但比起一般普通人家,也算是小富了。

  既然有錢可以花,又有地方可以住,她就勉強住下來了,雖然他娶妻了,但是迷戀她到捨不得讓她當個小妾,正打算休妻或是逼迫妻子當小妾,而將她扶正。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傻丫頭拐過來,好讓司徒剛痛苦,所以她利用以前和林紫桐的交情,再加上她傻傻笨笨的,很快就找到機會,將她拐到林家。

  「依蓮姊姊壞!」林紫桐瞪著偎在她哥哥懷裏的何依蓮,不懂她怎麼會認識哥哥。

  她哥哥林大福根本就是個可怕的男人,從小她就好怕他,因為他看到她總是打她或罵她。

  為什麼依蓮要和哥哥這種壞蛋做朋友?

  「你這個白癡,不怪自己笨,倒怪起我來啦?小白癡,誰是你的依蓮姊姊?少在那裏攀親帶故。」何依蓮滿臉嫌棄的說。

  「是你要桐桐這樣叫你的,你還說?你也是白癡!」

  聽到妹妹這樣回話,林大福感到驚奇,不禁哈哈大笑,語帶嘲諷的說:「看來這個傻丫頭好像進步不少,依蓮小親親,你說你教過她,你這夫子還真是會教啊!」

  何依蓮的臉都綠了。這個死胖子,竟敢這樣說她,他以為自己很了不起,是吧?要不是司徒剛不要她,為了報復,像他這樣腦滿腸肥的死胖子,連替她提鞋都不配。

  不過為了計畫,她也只好隱忍住對他的怒氣,深吸一口氣,卻發現怒火依然熊熊燃燒,她突然跳了起來,來到雙手和雙腳被束縛住,狼狽的躺在地上的林紫桐面前,毫無預警的,伸手就給了她一巴掌,清脆的響聲在室內回蕩。

  「你這個又傻又笨的臭丫頭,竟敢拿本姑娘和你比?你還真以為自己有了司徒剛做靠山,就翻身啦?告訴你,像你這種笨蛋,司徒剛只是玩玩你而已。」

  「何依蓮大壞蛋!剛愛桐桐,會來找桐桐的。」

  「依蓮,這個笨蛋是在說什麼笑話?風雲書院的堂堂山長,會愛這個丫頭?她被我們抓來,所以嚇傻了嗎?」

  矮矮胖胖的林大福走了過來,嗤之以鼻的說,一雙小眼睛裏儘是鄙夷和陰沉。

  男人都是愛江山與美人的,一個正常的男人再怎樣心軟,都不可能會看上林紫桐這種癡傻的丫頭。

  更何況他對司徒剛略有耳聞,知道這個村子裏大部分的村人都是依靠他而生存的,像他這樣精明又會算計的商人,又怎麼可能看上這個傻丫頭?

  他眼裏閃現陰狠的光芒,踢了她一下,惡意的說:「傻丫頭,別以為猴子穿上人的衣服就會變成一個人,也不想想你是什麼東西?凡是正常的男人,絕不會愛上你這個大麻煩。」

  「桐桐不是大麻煩!」林紫桐痛得瑟縮一下,瞪著他。

  「對,你現在當然不是,因為你身上有我們家在書院旁的那塊土地的檔,所以司徒剛才會把你當成寶,其實他只是在利用你而已,只要你把那塊地的檔給我,我一樣可以讓你住在這裏。」

  「桐桐沒有,你走開!」林紫桐擺明瞭不合作的態度。

  林大福氣極了,不過沒有發作,反而露出隱含著殘酷與算計的笑容,語帶威脅的說:「傻丫頭,你該不會已經忘了以前本少爺是怎麼對付你的?放心,你很快就會想起來的。」

  叫人將她壓入水裏,害她差點淹死;使出各種招數捉弄她……想起以前他是怎麼殘忍的對待她,林紫桐的眼眶瞬間泛紅,眼淚滑落臉頰,顫抖的身子洩漏她的懼意,嚇得想要掙脫繩索,卻是徒勞無功,只有增加疼痛。

  「放開桐桐……放開……」

  「哈哈……會怕了,是不是?那就快點把老頭給你的那塊土地的檔交出來,本少爺沒太多時間和你羅唆。」

  「大福,你不是答應我,只要她把那塊地的檔交給你,你要把她交給我來處置?看她嚇成這個樣子,你可別把她弄死了。」何依蓮開口。

  「少羅唆!」林大福不耐煩的喝斥,抬腳想要再踢林紫桐。

  這時,一道極為陰冷的嗓音從他身後傳來——

  「林大福,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踢下去,我一定砍斷你那條腳,丟去喂狗!」林大福的身軀不自覺的打顫,感覺自己的腳好像真的會遭到如他說的命運,嚇得縮了回去。

  「司徒剛,你怎麼會知道這裏?」何依蓮不敢相信,她才將林紫桐拐回來不到兩個時辰,司徒剛竟然就找來了!而且他怎麼知道林紫桐在林家?

  司徒剛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用殺人般的目光冷冷的瞪她一眼。

  何依蓮很沒用的腿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司徒剛看向林紫桐,發現她雖然狼狽,卻依然安好,終於松了口氣,邁步想要走向她。

  林家幾個守衛立刻上前,擋住他的去路。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出手,司徒剛不費吹灰之力,便讓林家的守衛們全數倒地。

  林大福的眼睛瞪得老大,隨即大叫:「林管家,你死到哪里去了?其他人呢?還不快點滾出來?」

  「別叫了,其他人都太弱了,不必我們親自出手,只派了幾個護衛,就全都倒下了。」伊飄香嗓音輕柔的說,偎在金格烈的身邊。

  林大福看到活色生香的美人,眼睛都快要凸出來了,一副色迷迷的樣子。

  「看什麼看?我娘子是你可以隨便看的嗎?」金格烈十分不爽,偷偷射出暗器。

  「好痛啊!我的眼睛……」林大福忍不住哀號出聲,雙手不斷的揉眼睛。

  眾人都認為他活該,所以不理會他。

  伊飄香失望的看向何依蓮,搖了搖頭,「何依蓮,你真是讓我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才好,我們的情誼就到此為止。」

  司徒剛只關心林紫桐,迅速蹲下身子,心疼的看著狼狽的她,趕緊解開繩索。

  「桐桐,痛不痛?」他邊問邊揉著她紅腫的手腕。

  「桐桐就知道剛會來救桐桐,桐桐要抱抱。」她像個孩子似的伸出雙臂要他抱,臉頰佈滿淚痕,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司徒剛的心一抽,攔腰抱起她。

  真實的觸碰到他,林紫桐終於露出天真又安心的笑顏,信任的靠在他強壯、安全的懷抱裏。

  司徒剛原本冷峻、剛硬的臉龐滲入幾許柔和,輕聲安慰道:「桐桐,沒事了,我們回家。」

  他小心翼翼的抱著她,眼底只有她的存在,快步往門口走去,不理會還在哀號的林大福,因為他知道,經過這次教訓之後,林大福絕對不敢再打桐桐的主意。

  而在經過何依蓮的身邊時,他連看她一眼都不屑,反而加快腳步,否則他有可能會克制不住,想要掐死她。

  「剛,等等!桐桐有話要和她說。」

  司徒剛頓住,飛快的低頭看著她,眼裏有一絲訝異,不懂她為何還要理會這種只想陷害她的女人,但是當她用懇求的眼神看著他時,他再也無法硬起心腸拒絕她。

  基本上,只要是她的要求,他都無力抗拒。

  「好吧!」他不情願的放她下來,接著以銳利的眼神警告何依蓮。

  何依蓮更加妒恨的瞪著林紫桐,「我沒什麼話要和你這個白癡說,別以為現在有司徒剛當你的靠山,你就了不起,告訴你,你得意不了多久的,人家是什麼身分?你別癡人說夢了。」

  她惡毒的嘲諷話語並沒有讓林紫桐退縮或難過,反倒眼神堅定的看著她。

  「謝謝你教過桐桐,桐桐要告訴你,桐桐不是白癡,桐桐笨笨,桐桐很努力,你剛才問剛怎麼會知道這裏,是桐桐幫的忙。」

  她很認真的想要告訴何依蓮,她雖然是個傻丫頭,但是真的很愛司徒剛,為了他,她很努力的學習,想要慢慢的變得不再那麼笨、那麼傻。

  她不要因為自己常常被人笑,而讓司徒剛也被人笑,所以一直很認真的學習,天真的她心想,只要讓何依蓮知道她很努力的學習,就能配得上司徒剛,這樣她是不是不會再那麼恨她?

  「騙人!」何依蓮壓根兒不信,這個傻丫頭能幫什麼忙?笑死人了!難道她被綁在這裏,也能通風報信?什麼時候開始他們的默契那麼好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司徒剛渾身散發出酷寒的氣息,惡狠狠的瞪著她。

  何依蓮嚇得瑟縮身子,倒退一步。

  「你利用桐桐的天真和善良,拐騙她到這裏,還恥笑她是傻瓜,但是你知道嗎?因為她沿路丟下她最愛吃的軟糖當記號,我才能循線這麼快就找到這裏。」

  「不、不可能……怎麼可能……」何依蓮喃喃自語,難以置信的搖頭,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

  傻丫頭就是傻丫頭,怎麼可能也會有小聰明的時候?

  「信不信由你!」要不是桐桐想和她說話,他才懶得和她這種女人說廢話。

  「是真的,桐桐也有聰明的時候,才不是真的那麼笨,桐桐會努力,不讓剛被人笑,桐桐愛剛,不能把剛讓給你,不然桐桐的心會很痛,會流眼淚,一直哭,哭到眼睛看不見,對不起……你不要生桐桐的氣,剛是大好人,你和桐桐一樣愛剛,桐桐知道,這次桐桐不會怪你。」林紫桐說得好認真,還用同情的眼光看著何依蓮。

  眾人深受震撼,卻也被她的善良和純真感動。

  最重要的是,她懂情愛;懂得司徒剛是個好男人,還會把握機會抓住他呢!

  「桐桐……」司徒剛感動不已,緊瞅著她,捨不得移開視線。

  站在門口的金格烈最先回過神來,調侃的說:「司徒剛,這樣聽來,桐桐可不是個傻丫頭,她倒挺識貨的嘛,而且一挑就是上等的貨。」

  「那當然,桐桐平時傻傻的,但是也有聰明的時候呢!」林紫桐驕傲的昂起下巴,得意洋洋的說,還以為金格烈是在稱讚她。

  眾人都笑了。

  何依蓮笑不出來,臉色又青又白,十分難看,怎樣都沒想到,她費心想出來的計畫,竟然被她看不起的傻丫頭破壞殆盡。

  林紫桐的真情告白,大大的震撼司徒剛的心窩,他原本還在擔心,這傻丫頭真的懂得情愛嗎?

  一開始他利用了她的純真和無知,佔有了她的身心,他怕自己必須要利用她才能擁有她一輩子,沒想到她竟然也如此敏銳,知道何依蓮想要他,而她則不想讓出他的佔有欲,讓他好高興。

  尤其她會因他而悲、而喜,更是讓他欣喜若狂,迫不及待的抱起她,對金格烈撂下要他善後的話,隨即消失無蹤。

  知道她失蹤的那一刻開始,司徒剛心急如焚,害怕失去她的情緒緊緊的攫住他,他這才明白她在他心底的分量有多深、多重,他已經不能沒有她了。

  再度找到她,又聽到她對他的感覺,他只想要將她揉入身體裏,透過肢體交纏的方式,才能讓他真正的感受到她就在他的懷裏,而他們是一體的。

  所以一回到風雲書院,他的寢室裏,他立刻激情的吻住她,舌頭靈巧的探進她的嘴裏。

  林紫桐感受他的柔情蜜愛,手臂主動圈住他的頸項,讓他明白,她也想要得到他的疼愛。

  「剛……」她深情的呼喊,羞澀的迎向他的探索,與他纏綿的熱吻,吻得難分難解。

  他抱著她在床上翻滾、纏繞,並在她雪白的肌膚印下一個個愛的吻痕。

  她主動弓起火熱的身子,不斷的蠕動,感覺體內疾速升起一股燥熱,因欲望而難受得呻吟出聲。

  他被激起更強烈的火花,大掌揉搓著她胸前的渾圓,拇指與食指玩弄著乳蕾,並低下頭,貪婪的吸吮。

  他的逗弄帶著強大的欲望,挑起她最深的渴望,感覺雙腿之間很快就濕熱了,透明的液體沾濕了他的手掌,他知道她已經為他準備好了,深幽的雙眼染上狂熱的激情。

  「桐桐,你是我的,今生今世我們都要在一起,絕不分開……」

  「不分開。」林紫桐開心的重複一遍,表情無比認真,眼眸卻流露出欲望的春潮。

  司徒剛覺得她迷人極了,揉和了女孩的純真與女人的性感,讓他深深的著迷,不禁輕輕喘息,濃濁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她的呼吸急促,意亂情迷。

  「桐桐,說你要我……」他乘機提出要求。

  「桐桐要剛……」她乖巧又聽話的喃喃。

  他男性的自尊被取悅了,低吼一聲,在她不設防的朝他露出甜美笑容時,將自己早已無法再忍耐的男性推入她的體內深處,兇猛的律動,尋求她甜蜜的給予。

  他們彷彿藉由肢體的親昵結合,深深的融入彼此,感覺與欲望淩駕了一切……

  在他們之間,不需要言語,只有眼神與靈魂的無言交流與激蕩,擦出愛的火花與契合,她發出更多細碎的吟哦聲,卻教他全數吞沒,他緊緊的糾纏著她的紅唇,在她體內的衝刺更加猛烈。

  兩人激烈的撞擊出靈魂深處的渴望與相屬的感覺,她纖弱的身子幾乎承受不住他孟浪的進出,當那強烈的歡愉爬上巔峰時,她只能無助的攀著他,逸出無法控制的尖叫聲。

  在她身上,司徒剛總是能得到最大的快樂,輕哼一聲,溫柔的雙眼染上滿足,他跟著她達到一波波的歡愉高潮,並在她體內釋放出孕育後代的精華……

  抱著倦極而沉睡的林紫桐,他緩緩的閉上眼睛,綻放幸福的笑容。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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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熱鬧皇城裏,司徒府是有名望與地位的大戶人家,尤其又出了司徒剛這個精明、成功的商人。

  司徒府是從司徒剛的祖父那一代開始發跡的,原本不過是個小小的商人,後來與針織染坊的獨生女成親後,慢慢的變成了地方上的鉅賈。

  他們生了個獨生子司徒明,從小費心栽培,希望他能成為商界霸主。

  一開始司徒明還很努力的經營事業,也想憑一己之力娶心愛的女人,可惜他並不是個經商的人才,無法守成,不能開創,卻又自以為是,他喜歡的女人對司徒家並沒有幫助,所以由司徒剛的祖父做主,讓他娶了司徒剛的母親,果不其然,司徒家因為司徒剛的娘親入門,開始飛黃騰達。

  司徒剛母親的娘家經營客棧酒樓,從小她便跟在爹的身邊學習,懂得經營之道,交際手腕八面玲瓏,甚至還懂得結交各路朋友,建立了豐沛的人脈和通路。

  後來,這些全都留給了司徒剛,因為她唯一寄望的物件就只有這個聰明又孝順的兒子。

  她太過清楚,相公根本不喜歡她,還處處和她作對,要不是她嫁過來的這幾年有公公給她撐腰,讓她掌管家裏的大小事務和帳目,大權在握,身邊有個忠心輔佐她的總管,甚至還有了司徒剛這個寄託和未來的希望,她早就提著包袱走人了。

  為了公公的期望和寵愛,以及自己的兒子,就算相公再怎麼給她難堪,再怎麼侮辱她,她都咬牙忍了下來,多年的辛苦操勞讓她的身子骨變糟,一天不如一天。

  公公倒下之後,相公為了羞辱她,馬上迎娶城裏最紅的名妓為妾,甚至還讓她為他生了一個兒子,他對小兒子的偏寵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這教她很憤慨。

  司徒剛也是他的親生兒子,但是為了對抗她,司徒明卻總是故意冷漠他,還不時的責駡、嫌棄他,直到司徒剛年長,有了自己的力量後,司徒明才不敢再欺負兒子。

  最後,司徒剛的母親因為憂勞成疾而辭世,從那一刻開始,司徒剛不再叫司徒明一聲爹,他恨那個老頭,竟敢這樣對待他們母子。

  司徒家發生的事,已成為街坊鄰居議論紛紛的對象,尤其不久前司徒剛才親手把親爹和同父異母的弟弟趕出司徒府,現在司徒府已是司徒剛一個人的住所了。

  沒了那兩個不良的人,司徒剛才敢將林紫桐帶回司徒府,他要給她一個家,讓司徒府再度充滿歡笑聲,讓這裏因她而有家的感覺。

  馬車一來到司徒府的大門口,就有成群的奴僕排隊歡迎他們,除了左右特使站在最前頭以外,還有處理一切內務的總管,帶領著廚房嬤嬤、丫鬟,以及四個大丫頭和奴僕等。

  當司徒剛扶著林紫桐來到馬車外時,她被眼前的大陣仗嚇到了,瞪大眼看著黑壓壓的一群人,忍不住害怕的躲到司徒剛的身後,只探出一個頭,不時的張望。

  楚月兒對林紫桐畏縮、膽小的行徑頗不以為然,鄙夷的目光不著痕跡的掃了她一眼,對商主竟然會把她帶回司徒府感到很憤怒。

  可是在司徒剛的面前,她不敢表現出情緒,太清楚那麼做只會為自己惹來麻煩,於是緊握拳頭,面無表情的讓那個傻丫頭進門。

  司徒剛朝胡真點了點頭,露出滿意的神情,接著將林紫桐拉到自己的身側,握住她的手,面對眾多奴僕和總管。

  「各位聽著,今日要你們來到大門口,是為了歡迎並認識司徒府未來的當家主母,以後你們每個人見到紫桐,都要待她像待我一樣,如果讓我知道誰敢對她不禮貌,我一定會將那人趕出府,絕不寬待!」

  他警告的眼神在眾人身上繞了一圈後,隨即溫柔的看著林紫桐,柔聲的說:「桐桐,以後這裏就是我們的家了,來,這位是莊總管,你有任何的事,都可以找他,知道嗎?」

  林紫桐看著那些陌生的臉孔,覺得好緊張又好害怕,小手緊握著他的大手,一刻都不敢鬆開,但是當她看到一臉嚴厲的莊總管時,竟然笑了,還開心的拍手。

  「呵呵……桐桐喜歡莊總管。」眾人紛紛張大嘴巴,尤其是莊總管,更差點因為她的話而破壞了長年維持的嚴厲形象。

  莊總管一向以紀律嚴明、公私分明為人生的律條和規則,誰想要踩他的線,他絕對不輕易妥協,沒人敢和他多說話,也沒人敢違背他的命令,更沒人像桐桐這樣,當面說喜歡他。

  這個突如其來的變化,讓莊總管不但傻眼,還不知所措,嚴肅的臉龐浮現可疑的紅暈。

  「咳,紫桐姑娘,請你不要和小的開玩笑了,小的……」

  「什麼是小的?」林紫桐困惑的打斷他一本正經的話語,雙眼閃著好奇的光芒,直盯著他。

  「嗄?」一向處變不驚的莊總管備厭壓力,首次出現慌亂的情緒,無助的看向主子爺,沒用的尋求他的幫助。

  這百年難得一見的情況,連司徒剛都忍不住朗笑出聲。

  在場的奴僕們全都嚇得眼珠子差點掉出來,他們一向冷酷、不苟言笑的主子爺竟然會有如此淋漓痛快的笑聲,和溫柔的神情?讓他們不得不對主子爺身邊的小姑娘另眼相看。

  就在大家怔愣之際,司徒剛開口替莊總管解圍,「桐桐,那是莊總管對自己的一種稱呼,就像你對人家說自己是桐桐,一樣的意思。」

  「喔,我懂了。」林紫桐恍然大悟,在看向莊總管時,卻又露出同情的眼光,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憐憫的說:「莊總管,你好可憐喔!竟然取了小的這種奇怪的名字,聽起來和你高高壯壯的外表差好多,不過你也別太傷心,就算你叫莊小的,桐桐也不會笑的,名字是父母取的,我們也不能改了它,是不是?」

  莊總管完全說不出話,因為驚嚇而忍不住往後彈跳一步,瞠目瞪視著她,完全忘了自己一向引以為傲的尊卑之道。

  可憐的莊總管,遇上桐桐之後,臉色變化之精采,讓司徒剛寄予無限同情,再度逸出渾厚的笑聲。

  瞬間,司徒府的一票人等再次驚愕的僵立原地,難以置信的看著主子爺那陽光一般的笑容,融化了他平時冷酷無情的形象,不禁對桐桐起了莫名的敬佩之意。

  司徒剛像是沒看見眾人的反應,寵溺的拍了拍林紫桐的頭頂,耐心的解說,「桐桐,莊總管不叫莊小的,你別亂幫他取名字。」

  看到莊總管的臉色微微變綠,他的心情大好,微揚嘴角。

  「莊總管,我看以後你在桐桐面前不要自稱小的,她聽不懂。何況我早就告訴你了,你不再是以前那個跟在我娘身邊的小奴才了,要你改掉這個稱呼,你偏不聽,現下吃到苦頭了吧?」

  「呃……」莊總管對司徒剛的改變感到不可思議,不過很快就看清楚,是這個智力和反應都與常人不同的小姑娘影響他的,讓他對林紫桐有了不錯的印象。

  主子爺是他從小看到大的,主子爺受了多少的苦,他都看在眼底,除了心疼之外,也無力改變什麼,他一直希望老天能長眼,讓主子爺可以早點過快樂的日子,看來這個願望已經實現了,看著主子爺和他身邊的小姑娘,他忍不住露出欣慰的微笑。

  「莊總管,我看以後你就改稱屬下好了,堂堂大總管老是叫自己小的,連我這個左使都覺得怪怪的。」

  胡真覺得林紫桐挺有趣的,於是湊熱鬧的開口,「紫桐姑娘,剛才你說喜歡莊總管,是真的嗎?」

  「是啊!」林紫桐用力點頭,「莊總管和剛有一樣的表情,冷冷的,不好親近,桐桐覺得好親切,桐桐喜歡剛,順便喜歡莊總管。」

  「幸好你是說順便喜歡莊總管,要不然莊總管就死定了。」胡真別有深意的看著臉色黑了一半的商主,接著又看向臉色又青又白的莊總管,忍不住哈哈大笑。

  這兩個大男人怎麼可能會喜歡被她說因為不好親近,而讓她感到親切?

  她根本不是個傻丫頭,而是個天兵級的有趣丫頭。

  「嗄?為什麼桐桐喜歡莊總管,莊總管會死定了?桐桐的喜歡不會害死人啦!」她傻乎乎的抗議。

  胡真覺得好玩,忍不住還想和她攪和下去,卻因為商主一記殺人的眼光,不得不識趣的摸摸鼻子,退了開來。

  司徒剛牽起林紫桐的手。「我們進去吧!他們也好開始做事。」

  「喔,好,我們快進去,太陽好大呢!」她善解人意的說,跟著司徒剛走進屋裏,一下子就被轉移注意力,忘了剛才的問題。

  莊總管緊跟在司徒剛的身後。

  奴僕們也回到各自的工作崗位,不時交頭接耳,對自家主子竟然會喜歡言行舉止異常的林紫桐感到難以置信。

  夜月樓是司徒剛專屬的院落,獨立又豪華。

  林紫桐坐在他的大腿上,舒適的窩在他的懷裏,靜靜的聆聽他和莊總管說話。

  「莊總管,我要你馬上挑兩個丫頭來伺候未來的夫人,你應該也看出桐桐的不同,所以得要精挑細選,若有什麼多餘的話或是對桐桐有什麼不禮貌的地方,你應該知道要怎麼處理。」

  「主子爺,這點你不必擔心,屬下一定會要她們把紫桐姑娘當成未來的當家主母來伺候,若是有服侍不周的地方,不必主子爺交代,屬下一定會有所處置的。」

  「很好,你下去吧,順道派人送來浴桶,挑來熱水,好讓夫人淨身,並要丫頭服侍她沐浴,替她打扮一下,待會兒要用膳了。」

  「是,屬下這就下去吩咐。」莊總管轉身就要離去,卻又被司徒剛叫住。

  「莊總管,以後就以夫人稱呼桐桐,這樣底下的人也能明白我對桐桐的重視,我可不希望她在這裏受到一丁點的委屈或被欺負。」

  「是,屬下明白主子爺的意思,夫人的一切,就交給屬下來負責,請主子爺放心。」

  「很好,你快下去準備吧!」司徒剛沒再看莊總管一眼,逕自和林紫桐一塊吃著剛送上來的茶點,直到兩個丫頭來伺候她為止。

  他還有公事要和左右特使談,於是吩咐她們,在一切打理好後,要負責帶夫人到前廳去用餐,他會在那裏等著她。

  他相信在司徒府裏沒人敢欺負桐桐,因為欺負她,就等於欺到他的頭上,沒人敢動他心愛的女人,這點自信他還有。

  夜月樓裏有專門的奴僕負責,沒有經過主子的同意,是不能隨便進出的,否則會遭受嚴厲的懲罰。

  以前夜月樓裏沒有女主人,司徒剛身邊也沒有紅粉知己,雖然他對待女人一向冷漠無情,但是因為他出色的外表和優質的條件,也得到不少女人的青睞,卻苦無機會親近。

  聽說有女人曾經為了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偷偷潛進夜月樓,並伺機爬上他的床,卻被他無情的丟出去,一點憐香惜玉之情都沒有,嚇得姑娘們不敢再踏入夜月樓一步。

  當然,司徒剛對府裏的丫鬟們一樣無情,若有人想作飛上枝頭的美夢,在遇上他後,保證美夢變惡夢,所以想留在司徒府做事的丫鬟一律安守本分,不敢造次。

  負責服侍林紫桐的兩個丫頭是經由莊總管精挑細選的,不但聰明,而且動作俐落。

  房間的左側有個大屏風,屏風後頭擱了一個檜木浴桶,裏面注滿了熱水和珍貴的香料,林紫桐坐著裏面,兩個十六、七歲的丫頭正在替她淨身。

  先前她還搞不清狀況,她們便迅速將她剝個精光,並扶她坐進浴桶裏,臉上的表情都很嚴肅,害她也不敢說話,只能好奇的打量著她們。

  她們各自拿著一條柔軟的絲巾,清洗著她的身子,滿室都是氤氳的水氣及芳香,浴桶裏面還飄浮著玫瑰花瓣,她的手撥弄著花瓣,身子不安分的動著。

  「夫人,你不要亂動,好不好?這樣我怎麼幫你淨身啊?」春香一臉不耐煩的抱怨著。

  原本她以為夫人能得到主子爺的青睞,應該是夠獨特、夠美麗,沒想到……

  哼!她鄙夷的看著她傻笑的臉龐,再加上之前楚右使說的話,覺得主子爺的眼光肯定有問題,才會看上這樣平凡的傻丫頭。

  林紫桐好不委屈,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僵著身子不敢再動。

  「春香,你在做什麼?莊總管要我們進來這裏服侍夫人時曾經說了什麼,你都忘了嗎?若被莊總管知道,你等著被趕出司徒府。」另一個丫頭秋月連忙機警的提醒道。

  雖然對傻乎乎的林紫桐竟能得到主子爺的青睞感到不可思議,但她只是個下人,做好自己的事最重要。

  「怕什麼?我春香又不像這個傻瓜,會讓人發現?」春香粗魯的擦拭林紫桐細嫩的肌膚。

  「啊!」林紫桐痛得縮了一下。

  「夫人,你沒事吧?」秋月嚇得趕緊揉了揉她疼痛的部位,然後轉頭瞪著春香,「春香,你再不收斂你的態度,我就去告訴莊總管,到時你有苦頭吃了。」

  春香這才明白秋月是認真的,於是放軟態度,「我也不是真的要找她的麻煩,只是楚右使的話,難道你不聽?」

  「要聽什麼?她是右使,高高在上的,若犯了錯,或許主子爺會原諒她,可我們只是小小的丫頭,若沒伺候好夫人,到時讓主子爺震怒,我們十條命都不夠賠。」

  瞧春香平時挺聰明的,怎麼楚右使隨便說個兩句,就真的站到她那邊去了?楚右使跟在主子爺身邊也不是一、兩天的事了,若主子爺看中她,早收她入房了,又怎麼會等到一個傻丫頭出現?

  秋月太過明白,像她們這種地位低下的丫頭,若想在奴僕間將地位提高,有個較好的未來,就要懂得明哲保身,甚至選對效忠的物件。

  像她就夠聰明,司徒剛才是真正的主子,不管楚右使說什麼,她只要辦好莊總管要她做的事,就能繼續待在司徒府裏幹活,家裏還等著她這份薪俸呢!

  「楚右使說了。只要我們能幫她的忙,以後要是她……」「別說了,春香,如果你還想待在司徒府裏幹活,就把那些話忘了,好好的服侍夫人。」

  秋月邊說邊動作,不一會兒,貼近林紫桐的耳朵,輕聲的說:「夫人,秋月替你淨好身了,現在扶你起來,好不好?」

  林紫桐並沒有應聲,只是神情驚懼的看著她們。

  秋月忍不住又瞪了春香一眼,像是在說,都是你做的好事!然後又望向依然縮坐在浴桶裏的林紫桐,恭敬的說:「夫人,請你不要把春香的話和態度放在心底,以後她絕對不敢再這麼對你了,夫人,不要怕,我扶你出來,好嗎?」

  林紫桐靜靜的看了秋月好一會兒,又看向春香,似乎在思索什麼。

  秋月拉了拉春香的袖子,要她說點什麼。

  春香只好改變態度,勉強露出笑容,「夫人,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請你千萬不要告訴莊總管或是主子爺,不然我的工作就不保了,有可能會被趕出司徒府。」

  善良的林紫桐不再感到害怕,反倒安慰她們,「沒關係啦,桐桐不在意,桐桐不會告訴莊總管和剛的,不必擔心會被趕出去沒飯吃,桐桐知道沒飯吃會很餓、很可憐。」

  秋月和春香扶著她走出浴桶,擦乾她的身子,幫她穿上精緻的紅色衣裙,帶她到銅鏡前,替她梳了個髮髻,插上漂亮的發釵。

  經過精心的打扮,原本毫不起眼的平凡小丫頭被妝點得秀麗可人,尤其那身紅色衣裙,更加襯托出她肌膚的白皙柔細,猶如清新的百合,令人捨不得移開視線,她純真的氣質讓她看起來分外惹人憐愛。

  「哇!夫人,你變得好漂亮,來,不要動,我幫你戴上珍珠項鏈,這可是主子爺送你的禮物,你要戴上去,主子爺看了肯定開心。」

  秋月終於知道夫人為何會得到主子爺的青睞了,因為她看起來真的好可愛,連她都忍不住想要抱抱她,尤其她的笑容是那麼的真誠,眼神純真又無邪,沒有沾染一絲世故。  她決定要讓夫人喜歡她,好一輩子留在她身邊伺候她,因為跟在一個單純天真的夫人身邊,一眼就能看穿她的思緒,不必猜測她的心思,是一件多麼幸運的事啊!

  春香則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對秋月的表現非常不屑,但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免得真的被趕出司徒府。

  「哇!秋月,桐桐看起來真的好漂亮,桐桐要馬上去給剛看,剛在哪里?」林紫桐迫不及待的站起來,想要去找司徒剛。

  秋月拉住她的手,笑說:「夫人,你別慌啊!我帶你去,這司徒府很大,你一個人走,一定會迷路,以後沒有我的帶路,夫人千萬不要一個人亂跑,免得我找不到你。」

  「喔,桐桐知道了,秋月,你真是個大好人,」林紫桐熱情的握著她的手,還忘情的在她的臉頰上印下一個濕濕的吻。

  夫人竟然吻她?秋月怔愣了好一會兒,看著她燦爛的笑容,突然覺得眼前人人說的傻丫頭,其實是個令人打從心底想要疼惜的小姑娘。

  夫人顯然已經忘了剛才春香不敬的態度,還對她應該做的事心存感激,這樣不記仇又開朗的姑娘,才是真正有福氣的人。

  「夫人,你也是個善良可愛的姑娘啊!希望我們以後相處愉快。走,我帶你去找主子爺。」秋月牽著林紫桐的手,走出房間。

  獨留在房裏的春香想了一會兒,還搞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不過她知道,若不快點跟上去的話,丟飯碗的人就是她了。

  於是,她連忙追了上去。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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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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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12-23 00:13:01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司徒府的書房一向是閒雜人等的禁地,有十幾名護衛輪流駐守,必須先通報,得到司徒剛的應允,才能進入。

  若司徒剛不在,也會加強守備,絕不可能讓任何人隨意進出,因為司徒剛幾乎都是在這裏看帳目,以及開秘密會議,甚至底下的十六個商聯會都會在固定時間到這裏來見司徒剛,並向他做會報,以及方便司徒剛查帳。

  至於這十六個商聯會則是分佈在太陽王國境內,由十六個城鄉當地最具有權勢的人物做代表,他們推舉司徒剛為總會長,這幾年來,一直沒有人能取代他的地位,就知道他的實力有多堅強。

  此時,司徒剛一臉嚴肅的端坐在書桌後的椅子上,看著胡真呈上來的調查資料,眉頭微皺。

  「商主,位處南方的商丘城商聯會會長黃鐵木,平時為人海派,喜愛結交三教九流的人士,這已不是什麼新聞,不過最近他頻頻和東北地區的人士有所交集。」胡真忍不住開口說出自己知道的情況。

  「你確定?」

  「確定,這是商主要我派人調查所得到的結果。商主,你也看過報告了,在東北地區稱霸、勢力最大的就屬蒼狼堡,若黃會長和蒼狼堡勾結在一塊,事情就有點棘手了。」

  「胡左使,你幹嘛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黃鐵木若真敢和我們作對,也絕對不會是商主的對手!」楚月兒白了胡真一眼,氣勢淩人的說。

  「楚右使,你一向冷靜的個性到哪里去了?你要知道,若只是黃會長一個人想要策反其他商聯會的人,好改推舉他為總會長,這還好對付,畢竟商主的地位不是那麼容易被取代。」

  胡真不想與她計較,轉而對司徒剛分析自己的研判,「商主,根據我們的情報網,蒼狼堡新任堡主石磊不是個簡單角色,若他真的想和黃會長聯手,對我們大大不利。」

  「你有什麼建議?」

  「屬下在接到確切情報之際,就已先做了一些處理,透過關係和人脈,聯繫上蒼狼堡堡主石磊,請他撥出時間和商主見面。」

  「為什麼要這麼做?那個什麼蒼狼堡的堡主算什麼東西?」楚月兒擺出高傲的神情。

  司徒剛嚴厲的掃了她一眼,「楚右使,我曾說過什麼話,你應該沒忘記吧?這半年來,你的性子愈來愈浮躁,做事也常常出錯,若是你再不改進,我會把你調離總會,調離司徒府。」

  他不是不知道楚月兒的癥結點在哪里,這半年來,她反常的行為已經偏離原先冷靜自持的性子太遠,他一直容忍著,是希望她能有所檢討、改進,知道分寸。

  看來他太瞧得起她了,才會對她下最後的通牒,看著她深受打擊的慘白臉色,他沒有一絲同情,只是冷著一張臉。

  「這件事你處理得很好,那石磊是否願意與我見面?」

  「石堡主十分有意願與商主見面,根據這個訊息,屬下大膽的研判,石堡主或許不會成為我們的敵人,畢竟黃會長接見的雖是蒼狼堡的人,但層級不是很高,反倒和我方接觸的人是蒼狼堡的副堡主,也是堡主的弟弟,所以他傳達的訊息可信度更高。」

  「嗯,他們有說什麼時候要和我見面嗎?又是約在什麼地方?」

  「有,就在約在這個月的十九號,地點是在皇城裏,屬下一知道這個訊息,馬上做主安排,讓他們住在司徒家名下的客棧裏最上等的房間,一切費用由我們支付。」

  司徒剛終於露出微笑,「胡左使,這件事你做得很好,距離十九號還有十天,在這十天裏,蒼狼堡的人應該會抵達皇城,你派人到客棧去吩咐我們的人,要好生款待他們。」

  「屬下早就吩咐好了。」

  「很好,胡左使,十天后,你和我到客棧去招待這些遠道而來的客人,會面的地方就選在我平時招待貴客的上等雅座區。」

  「是。」胡真應道。

  這時,敲門聲響起。

  「報告商主,夫人在門外等著要見商主,不知商主……」護衛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胡真就在司徒剛的示意下,迅速打開門,果真看到林紫桐站在門外。

  「夫人,你這身打扮好漂亮、好清新脫俗,果真是人要衣裝啊!」胡真眼睛一亮,讚歎的說。

  「謝謝。」林紫桐臉蛋紅潤,笑著探頭,看到司徒剛坐在書桌後,立刻閃過胡真,邁開步伐小跑步,「剛……」

  司徒剛的心跳倏地加快,趕緊起身,上前扶住她。

  「桐桐,你慢慢走就好,跑那麼快做什麼?別忘了,你現在穿裙子,要是絆倒了,怎麼辦?」他一改嚴肅冰冷的神情,溫柔的說。

  楚月兒心生妒恨,雙手緊握。這半年來,她知道傻丫頭的存在後,愈來愈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她好不甘心,這些年來,對司徒剛無怨無悔的付出,以為只要能留在他身邊,便得到滿足,卻在發現他對另一個女人展現柔情時,愈來愈無法安於現狀,她也想要他愛她。

  「不會啦!桐桐很厲害,穿裙子不會跌倒,急著要讓剛看桐桐,漂不漂亮?」她離開他的懷抱,刻意想要轉一圈給他看,沒想到沒控制好,多轉了幾圈。

  司徒剛好氣又好笑,牽著她來到書桌後,毫不避諱的抱著她坐下,旁若無人的表現出親昵的行為。

  「你呀,把戲愈來愈多了,不過這樣很可愛。」林紫桐嘟起嘴巴,不滿的抗議道:「你還沒告訴桐桐,桐桐這樣打扮,漂不漂亮?」

  「漂亮,很漂亮。」他拉了拉掛在她脖子上的珍珠項鏈。「喜不喜歡?」

  「喜歡,它好漂亮。」她笑著點頭。

  「以後我會送你更多漂亮的首飾,讓你戴在身上,變得更加漂亮,好不好?」

  「好啊,只要是剛送的,桐桐都喜歡,秋月把桐桐打扮得好漂亮,桐桐喜歡秋月。」她伸手指著站在門邊的秋月,真心誠意的說。

  「主子爺。」秋月誠惶誠恐的鞠躬。

  司徒剛瞄了秋月一眼,微微頷首,冷聲的說:「你做得很好,以後就跟在夫人身邊,有任何事都可以直接找莊總管或是我反應。」

  秋月露出欣喜的表情,連忙叩首道謝,直到林紫桐要她起來,她才站起身。

  一旁的春香神情緊張,連忙也跪在地上,「主子爺,我也會盡心服侍夫人,請主子爺也給我一個機會。」

  司徒剛沒有說話,轉頭看著林紫桐。

  她出現為難的神情,接著開口,「剛,給春香一個機會好了。」

  他皺起眉頭。難道剛才有發生什麼事?看著依然跪在地上的春香,再看向秋月,發現她眼裏有著擔憂,似乎不希望春香留在桐桐的身邊,心底有了計較。

  「起來吧!以後你就聽秋月的,夫人有任何需要,秋月會交代你去做。」他冷冷的說,撫摸林紫桐的頭的動作卻很輕柔。

  春香既錯愕又不甘,卻只能聽命行事,於是站起身。

  這時,林紫桐的肚子發出咕嚕咕嚕的叫聲。

  「剛,桐桐的肚子說它餓了,我們什麼時候去吃飯啊?」她不好意思的笑著。

  「呵呵……既然你餓了,我們馬上去吃飯。」司徒剛寵溺的說,小心翼翼的扶她起身,牽著她的手,往門口走去。

  所有的人都離開書房,只剩下楚月兒和春香。

  「春香,以後那傻丫頭的房裏有什麼事,你都來告訴我,有你好處。」

  春香眼睛一亮,隨即巴結的說:「楚右使,我一定站在你這邊,有什麼事都會告訴你,我還是覺得楚右使才有資格當上夫人。」

  「很好,這件事是我們的秘密,千萬別洩漏出去。」楚月兒揚起冷笑。看這情勢,只有找機會和那傻丫頭好好的談一談了。

  她想過了,像司徒剛那樣的男人,絕不是她把那傻丫頭弄走,他就會轉而接受她,若真要接受,這半年來她刻意的討好與示意,司徒剛早就有所回應了。

  但是他的心底只有那個傻丫頭,這讓她好恨,不懂那傻丫頭究竟有什麼好。

  商主的眼睛有問題嗎?

  不過她知道,憤恨也改變不了他喜歡那傻丫頭的事實。

  在他身邊,她看過太多被他無情拒絕的例子了,如今,只有從那傻丫頭身上下手,才有可能讓他接受她,進而讓他瞭解,她楚月兒才應該是他今生的新娘。

  十日後

  司徒家名下的客棧二樓,隱蔽卻視野遼闊的上等雅座區,正坐著兩方人馬,一邊是司徒剛帶著林紫桐,以及他的屬下和丫鬟;另一邊則是蒼狼堡堡主和副堡主,還有他們的屬下。

  看著蒼狼堡堡主石磊,司徒剛的眼裏閃過訝異的光芒。

  原以為他人如其名,是個強壯英勇的男子,而他本身的傳奇,也足以讓人嘖嘖稱奇,沒想到他的外表看起來像個儒雅書生,一身銀白錦衫襯托出他的優雅,長相俊美,露出氣定神閑的笑容。

  這樣的他似乎不具威脅性,真的會讓人低估他的實力,可是他神情之間有著掩藏不住的狂狷自負,眉宇間又有孤傲決然的氣息,隱隱散發出驚人的強悍氣勢。

  石磊的眼眸此刻閃著莫測高深的光芒,不著痕跡的打量著司徒剛這個幾乎統領民間的霸主。

  司徒剛沉穩的迎視他,「石堡主,今日與你相見,我著實不敢相信你是太陽王與大將軍讚不絕口,稱霸塞外三十三民族與邊界的蒼狼王。」

  「司徒兄,你的外表也讓石磊不敢相信你是太陽王讚歎不已,又令眾商家推舉,而爭相巴結的商界霸主啊!」

  「哈哈哈……所以說,人不可貌相。」司徒剛覺得石磊說得沒錯,雖然他的外表剛毅,高大健壯,又有深厚的功夫底子,卻只是個在商界呼風喚雨的人物,對領兵打仗沒半點興趣。

  而石磊看似文弱書生,實則是驍勇善戰的蒼狼王,這麼矛盾的組合,實在令人感到不可思議。

  直覺的,他覺得石磊是個可以深交的朋友。

  「剛,這湯包好好吃,你吃一口。」林紫桐坐在他身邊,突然開口,還好心的把湯包喂到他的嘴邊。

  司徒剛的注意力被轉移,連帶的,精明剛硬的神情也變得柔和。

  「桐桐,你吃就好,我有事要談。」他反將湯包喂入她的嘴裏,並對石磊親切的介紹,「她是我未來的夫人,若石堡主願意交我這個朋友,到時歡迎你來參加我的婚禮。」

  石磊看著林紫桐,眼裏有一抹奇異的亮光。「她……似乎和一般正常的姑娘不大一樣。」

  「當然不一樣,她在我的心底是最特殊的,也是最珍貴的寶貝。」司徒剛正色的說,護衛之情溢於言表。

  石磊輕笑出聲。「司徒兄,我對你獨鐘傻丫頭的種種傳聞略知一二,也有人傳說你看上她,是為了書院旁的一塊空地,但是今日一見,我比較相信你對她是情有獨鐘。」

  「聽石堡主這麼說,就代表石堡主是個足以判斷是非的聰明人,有意與石堡主友好同盟合作,不知石堡主要與司徒合作,抑或成為司徒的敵人?」司徒剛直截了當的說。

  石磊再度輕笑,眼裏卻閃著孤寂的異采,「我最喜歡與專情的人做朋友了。」

  「太好了,既然石堡主這麼說,那煤鐵與馬羊買賣等生意的合作方案,只要石堡主能開出條件,我可以給你最大的優惠與護送車隊免費通商的路權,如何?」

  「你開出的條件很優厚,剛好又是我這次和司徒兄見面最想得到的有利條件,看來你是真心想交石磊這個朋友。」

  「當然,剛是個大好人,知道你很寂寞,所以才交你這個朋友,你放心,剛可以信任。」林紫桐的話,讓在場的人都訝異的看著她。

  原本以淡笑掩飾真實情緒的石磊,定定的看著她,發現她有一雙和「她」相似的清澈眸子,只是「她」古靈精怪,眼前的她則是憨傻。

  「你怎麼知道我很寂寞?」他何時如此不濟,竟然連個傻姑娘都騙不過了?失去「她」愈久,他掩飾的功夫也愈退步了嗎?

  「你的眼睛都沒在看我們,不知道在看哪里,你好可憐,笑的時候好像要哭了,想哭就哭啊,像桐桐只要一哭,剛都會好好疼愛桐桐。」林紫桐驕傲的說。

  有剛這麼疼她,她忍不住眉兒彎彎,眼睛也眯成一直線,連嘴角都上揚,一邊忙著吃東西,一邊不忘拋給她心愛的男人一記誇讚的眼神。

  司徒剛無奈的笑著。

  她雖然表達得不是很好,但是石磊愣住了,沒想到她竟然可以看出自己這幾年來行屍走肉般的痛苦日子,眼裏浮現怪異的光芒,突然放聲大笑。

  「司徒兄,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麼會對人人口裏的傻丫頭情有獨鐘了,她有一顆玲瓏心啊!好,沖著嫂夫人的面子,我就和你合作,還可以幫助你剷除黃鐵木的勢力。」

  司徒剛揚起一道濃眉,「看來你掌握了不少黃鐵木想要把我拉下總會長位置的有力證據。」

  「沒錯,他想要拉攏蒼狼堡的勢力,並和朝廷商司部與稅吏部的官員掛鈎,上奏太陽王,說你這個地下君王意圖造反,好把你拉下總會長的位置。」

  「石堡主,這件事情你知之甚詳,看來黃鐵木極力拉攏你的意圖十分明顯,而且你知道那麼多,就代表你的涉入有多深。」聽出他話裏的試探意味,石磊一點都不生氣,反倒他弟弟石澈有些沉不住氣,正想回嘴,卻被石磊制止。

  「黃鐵木一開始接觸我蒼狼堡的人時,我馬上將他的底細查個一清二楚,至於他的那些計畫或是與誰勾結,就是憑我個人的本事了,像這種極隱密的事,應該不用向司徒兄詳細解說吧?」

  石磊的嗓音冷沉,不帶絲毫情緒,神態充滿了警覺與危險的氣息。

  司徒剛想起有關他的種種傳說,其中有個傳聞就是他血液裏流著狼的血統,以及他曾被狼扶養、培訓成長。

  不過既然是傳聞,他當然不會用這一點來評斷一個人,也十分明白有些事純屬個人隱私,若是太過好奇,有可能會惹禍上身。

  他淡淡一笑,「那當然,只是,石堡主,不知你是否能透露商司部與稅吏部裏究竟是哪些官員和黃鐵木勾結?」

  「我有他們密謀的資料、往返的親筆檔,以及官商勾結、謀取利益的合作檔,想要嗎?」

  「石堡主想要什麼條件?」

  「司徒兄果然是聰明的生意人,知道在商場上行走,想要得到任何東西,都是要付出代價的,那我也不客氣了,不過司徒兄不必擔心,這只是小小的條件交換,對你沒有任何損失。」

  「說說看。」

  「讓我在你的風雲書院裏待一段時間,據我調查的結果,我想要找的人目前有可能落腳在風雲書院裏,我以貴客的身分暫居一段時日,只要找到想要找的人,馬上離開。」

  「沒問題,身為風雲書院的山長,我擁有專屬的院落,就把那裏借給石堡主居住,直到你找到人為止。」

  「石磊在這裏先謝過司徒兄了。」沒人知道他心底有多激動,渴望見到「她」的念頭,讓他恨不得現在就身在書院裏。

  「不必客氣,今日所談的事,近日之內一定能處理好,好讓石堡主儘快起程到書院,這樣可好?」

  「嗯。」

  最近司徒剛為了處理黃鐵木與朝廷官員一事,都是早出晚歸,他把林紫桐交給莊總管和秋月照顧,沒時間陪伴她,她也能夠體諒,讓他深深覺得她愈來愈懂事了。

  楚月兒和胡真原本是他最得力的助手,最近卻發現楚月兒情緒不穩,愈來愈不適合擔任右使,為了順利解決事情,他暗暗決定這件事等公事處理完再來處置。

  期間,他也暗中尋找能替代楚月兒的人選,並決定不再任用女人,免得替自己惹來女禍。

  或許是這樣的心態,讓他在處理事情時,只讓胡真參與,而把楚月兒派去處理一些比較不重要的事。

  楚月兒是個聰明人,當然知道司徒剛將她排擠在外,已經不再那麼相信她,而她認為會發生這種事,都是林紫桐的關係,這讓她更想儘快將計畫付諸實行。

  司徒剛身為生意人,總會有需要交際應酬的時候,有時要招待一些貴客和女眷,必須在府裏舉辦宴會,因為之前沒有女主人,所以就由她這個右使擔當這個重任。

  久了,她當然希望自己就是司徒府裏名副其實的女主人,雖然在應對進退之間還要有所顧忌,免得惹司徒剛生氣,但是私底下她和這些貴夫人、千金小姐的交情還算不錯。

  為了讓林紫桐難堪,也為了接下來的計畫能順利進行,楚月兒特地在司徒剛忙得無暇注意府裏的情況下,廣邀商界人士和女眷到司徒府裏作客。

  而她則像以往那樣,表現得像個女主人,四處走動、招呼,林紫桐反倒像個丫頭,傻乎乎的跟在她身邊。

  秋月在一旁看了,十分不高興,心知肚明楚右使想做什麼。說得好聽,是教夫人怎麼替主子爺招呼客人,做個稱職的女主人。結果呢?

  「哎呀,楚右使,你身邊怎麼多了一個傻丫頭?這樣到底是她伺候你,還是你照顧她啊?」

  「就是啊,顧夫人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奇怪,以往不都是你一個人搞定這種場合嗎?怎麼今天身邊多了三個丫頭?」

  「這……」一想到貴夫人們把林紫桐當成丫鬟,楚月兒不禁洋洋得意,正想附和,一抬眼卻看見精明的莊總管,暗暗詛咒一聲,隨即揚聲說道:「不是啦,你們誤會了,我來介紹一下,這位笑得傻乎乎的丫頭是林紫桐姑娘,也就是我們商主未來的夫人。」

  「什麼?」

  「不會吧?」

  「司徒商主怎麼會看上這樣一個毫不起眼又傻乎乎的丫頭?」

  「就是嘛!難不成林姑娘的家世大有來頭,或是擁有豐厚的家產?」眾人議論紛紛,打量、猜疑的眼神全都射向林紫桐。

  林紫桐感到害怕,直覺的偎進秋月的懷裏。

  雖然楚月兒今天主動親近她,還說要安排宴會,讓她多認識司徒剛在商場上的朋友,但是她渾身散發出難以親近的氣息,讓林紫桐下意識的不敢靠近她。

  「夫人,這場宴會,主子爺可能不知情,如果你不喜歡,我們可以離開。」看出林紫桐心中的不安,秋月安撫道。

  「多嘴!秋月,自從你調到夫人的身邊後,膽子好像愈來愈大,連我這個右使都不怕了,嗯?」楚月兒的語氣冰冷,惡狠狠的瞪了秋月一眼。

  秋月畏縮了一下,隨即想起主子爺的交代,於是又挺起身子,不卑不亢的說:「楚右使,你誤會了,我不敢,只是主子爺有特別吩咐,要我在他沒空陪夫人時,代替他好好的照顧夫人,不得讓夫人受到一點委屈或是損傷。」

  現場一陣譁然,議論聲不斷。

  楚月兒怒氣衝天,「你的意思是說,我讓她受到委屈了?」

  「沒有,秋月沒有這個意思,楚右使,你不要生氣,生氣會變老,臉上會有皺紋,會變醜醜喔,所以你別生氣了。」

  林紫桐一點都不喜歡有人因為她而吵架,看秋月為了自己,讓楚右使氣成這樣,她很過意不去,趕緊出面替秋月解釋。

  楚月兒更加生氣了,不過看到滿室的貴客,她也不好發作,何況她的計謀都還沒達成呢!於是她擠出笑容,將林紫桐拉到身邊,還親親熱熱的挽著她的手。

  「各位,這位可是我們商主未來的夫人,她呀,雖然看起來傻乎乎的,但我們商主不得不重視她,你們也知道我們商主做生意的手段,沒有利益的事,他可是沒興趣的。」

  林紫桐聽不懂她在說什麼。為什麼剛重視她,和做生意及利益有關係?正想發問,楚月兒卻用力的掐她的肉,讓她忍不住大聲喊痛。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時太激動,這麼多年來,司徒府始終沒有女主人,好不容易你就要成為商主的夫人,我好高興。」楚月兒是因為發現莊總管緊蹙眉頭,露出警覺的神色,慢慢的走了過來,只好放低姿態,對這討人厭的傻丫頭表示歉意。

  單純善良的林紫桐並沒有想太多,看到楚月兒都道歉了,也不打算再和她計較,微笑的說:「沒關係,桐桐原諒你。」

  誰要你原諒啊?死丫頭,露出什麼傻笑?待會兒我就讓你哭!

  硬擠出笑容,楚月兒故意點出殘酷的事實,「夫人,你看你,把大家都嚇呆了。」

  「桐桐把大家都嚇呆了?」林紫桐瞄了眾人怪異的神情一眼,困惑的指著自己,不懂楚月兒幹嘛這樣說她,她什麼事都沒做啊!

  「對,就是你,夫人,大家之所以會嚇到,還不都是因為你是個傻傻愣愣的丫頭,要是你做了商主的新娘後,卻生出一個和你一樣笨笨傻傻的小孩,豈不是糟糕透頂?」

  林紫桐呆住了,她不曾想過這樣的問題,當司徒剛跟她說要和她生個娃娃時,她好高興,以為自己可以和他一起生個兩人的小娃娃,但是現在聽到楚月兒這麼說,她不知所措。

  「夫人……」秋月擔心的喊著她。

  她沒聽見。

  莊總管沉著一張臉,將林紫桐拉到身邊,冷冷的提出警告,「楚右使,請你注意自己說的話,要是讓主子爺知道,會很不高興的。」

  他瞄了臉色蒼白的林紫桐一眼,知道楚月兒的話打擊到她了。

  莫名的,他冷硬的心為她隱隱作疼。

  這傻丫頭純真可愛,和她相處的日子裏,他發現她的反應是慢了點,卻善良又親切,老愛和人親近。

  當她用那雙真誠又無偽的眼睛看著他,好奇的問個不停時,他根本無法狠下心不理會她。

  看著滿室的賓客,他終於知道楚月兒在玩什麼把戲了,要是讓主子爺知道,肯定要翻天了。

  於是,他以責難的眼光看向楚月兒,警告她,「快點結束這裏的一切吧!主子爺若是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麼事,你一個小小的右使擔當得起他的怒氣嗎?」

  楚月兒心中一驚,看到林紫桐似乎被她說的話打擊到了,但是就此收手,她絕不甘願,故作堅強的說:「莊總管,商主若知道我是在教夫人怎麼做好女主人的角色,相信他不會怪罪我,是吧?夫人,你應該不會因為我的好意,而讓我受到商主的責怪吧?」

  聽著她狡猾的說詞,莊總管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只是個總管,無法為眼前的一切做主,只希望事情不要失控才好。

  「呃……不會。」林紫桐善良又會替人著想,渾然不知道楚月兒的心機有多深。

  「聽到沒?莊總管,你還不退下去?」楚月兒以勝利者的姿態睨了莊總管一眼。

  莊總管以眼神要秋月多擔待些,默默的退下去,並想辦法要人捎訊息給司徒剛。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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