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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夏瓔珞的心底一直橫亙著金燁說過的一句話,彷彿魚刺卡在喉頭,讓她無法順利的呼吸。
「娘娘,你怎麼又恍神了?」囍兒端著金燁喝空的瓷碗,走在夏瓔珞的身旁,瞧她連眼前的階梯都沒看見,趕緊出聲,拉回主子的思緒,免得待會兒摔跤可就不好了。
夏瓔珞回過神來,只見自己站在踏上架高的迴廊旁的階梯前,倘若不是囍兒出聲提醒,她一定會跌趴在石階上,痛得無法起身。
尷尬的笑了笑,她轉頭看向囍兒,「囍兒,謝謝你。」
「娘娘,你這三天是怎麼了?為什麼總是恍恍惚惚的?」囍兒一點也不明白主子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恍惚?我沒有恍惚。」夏瓔珞心虛的反駁,因為這幾天她的腦海裏不時會浮現金燁說過的那句話。
三天前,她送湯藥至禦書房,金燁將她拉到懷裏,狠狠的愛了一回,在狂喜間,他竟脫口說出他今天非常開心。
他的開心到底所為何來?
是因為與蕭太師見面後感到開心?還是因為她送湯藥給他讓他覺得窩心?
雖然金燁後來沒有再提及蕭太師的事情,但是夏瓔珞的情緒始終慌張又慌忙。
「娘娘,你還說你沒有恍惚,撇開剛剛沒瞧見階梯這件事,像是昨天你放在桌上的書,過了一個時辰,連一頁也沒有翻;還有,今天早上煎藥時,你握在手上的扇子有一下、沒一下的煽著,差點讓火熄滅了;要再說的話,還有前天……」
囍兒嘰哩呱啦的說了一大堆,夏瓔珞卻一句話也沒聽進去,因為她正看著前頭一名身形婀娜的妖豔女子。
「參見皇后娘娘。」身穿華貴衣服的蕭姝婕行了個禮,在她看來,自己比衣著素雅的夏瓔珞更像皇后。
「蕭姑娘不必多禮。」夏瓔珞提起裙擺,走上階梯,來到架高的迴廊上,繼續往前走。
她知道,自己雖然沒有太師父親這座靠山,但是皇后的事實永遠不會改變。
踩著穩重的步伐,她與蕭姝婕擦身而過,完全不想與她有任何交集。
蕭姝婕揚起豔紅的嘴角,「皇后娘娘,我有一件事想同你報備。」
夏瓔珞沒有回話,只有轉頭,望著她。
「娘娘,這件事與皇上有切身關係,恕我鬥膽,想與皇后娘娘單獨談話。」蕭姝婕口吻裏滿是恭敬,卻是睥睨著當今的皇后娘娘。
與燁有切身關係?
夏瓔珞來不及防備,水亮的雙眼盈滿詫異與彷徨。
「請皇后娘娘隨我到安靜的地方談談。」蕭姝婕說的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在她心底,夏瓔珞根本與皇后寶座勾不上邊,能成為皇后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她,蕭姝婕!
夏瓔珞六神無主,一連三天困擾她的話語、蕭姝婕一出現就談到皇上,讓她失去了判斷能力,舉手屏退了囍兒,走在蕭姝婕的身後。
當蕭姝婕停下腳步時,夏瓔珞才發現她們來到禦花園的東側,寒風撫過映照著藍天的湖水,令畏寒的她忍不住顫抖。
「娘娘,這裏人很少,我想,我們可以在這裏把話說清楚。」蕭姝婕雙手環抱胸前,笑睨著夏瓔珞。
「本宮不記得有什麼話要跟你說清楚。」她不想輸給趾高氣揚的蕭姝婕,刻意板起臉孔。
「我想,一定是有的,只是娘娘不想承認罷了。」相較於夏瓔珞的虛張聲勢,蕭姝婕天生的傲嬌氣息略勝一籌。
「本宮不明白你說什麼,本宮還有事,要先行離開。」夏瓔珞轉身,準備離去。
「接風洗塵宴那一晚,我爹上養心殿與皇上談話一事,不曉得你還記得嗎?三天前,我爹在禦書房遇上你這件事,你應該還不至於忘記吧!」蕭姝婕一臉得意,嘲諷的說。
夏瓔珞原本跨開步伐,突然停了下來,回頭,愕然的看向蕭姝婕,張口想要說什麼話,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皇后娘娘,難道皇上都沒跟你提過這件事?」瞧她臉色蒼白,蕭姝婕得意得不得了。
從前,皇上獨愛夏瓔珞,把廣納嬪妃的事情壓下,蕭姝婕無話可說,畢竟他們兩人如膠似漆,硬是嫁給皇上、也只是當冷宮的主人,但是現在情勢已經逆轉了,皇上忘記了所有的事情,那麼皇后的寶座也應該要換人坐坐看,這才是天理。
「瞧你這樣子,想必皇上還沒同你說過吧!」她就是愛看總是能享受皇上獨愛的夏瓔珞挫敗的模樣。
「蕭姑娘,請你把話說清楚。」夏瓔珞知道自己不能再像縮頭烏龜,該面對的,遲早都得要面對。
「好,那我就直說了,接風洗塵宴那一晚,我爹上養心殿,就是想請皇上納我為貴妃。」蕭姝婕揚起得意的微笑。
其實夏瓔珞早就察覺了,蕭太師夜訪金燁一定是為了這件事,而她太過懦弱了,不敢面對現實。
「皇上那日沒有回應我父親的話,但三天后我父親上禦書房時,皇上回複了。」蕭姝婕刻意緩下說話的速度,瞧夏瓔珞的臉色越來越慘白,不禁得意萬分。
「皇上他……說了什麼?」夏瓔珞的雙腳不住的顫抖,彷彿站在薄冰上頭,腳底下是寒冷的無底湖水。
不會是吧!不可能是這樣吧!
她想起三天前在禦書房巧遇蕭太師時,蒼老的臉上滿是得意,而金燁的心情也是明顯的太好,難道他們談好了什麼?
「皇上說,納我為貴妃一事,他已經放在心上了,過幾日就會在早朝上公開宣佈他的答案。」蕭姝婕喜孜孜的說,一臉春風得意。
夏瓔珞遲遲無法開口,感覺天崩地裂,還來不及呼救,便沈入深不見廳的冷冽湖水中。
「皇后娘娘,你也知道,我父親對關於皇上的所有事務全是親力親為,而且他在皇上坐上龍椅時也幫了不少忙,因此,這回皇上說幾日後會在早朝上宣佈他的決定,代表的是什麼,你應該很清楚吧!」蕭姝婕越瞧夏瓔珞慘白的臉龐越開心,心底像是吹起勝利的號角,一點也不同情她,反而亟欲看她與頹喪為伍的下半輩子。
是呀!夏瓔珞怎麼會不知道金燁這句話代表了什麼意思。
對於能幫助他穩固江山的蕭太師,他絕對不會在早朝上、群臣前拒絕蕭太師的提議,一定是他已經默許了納蕭姝婕為妃,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天真的她還以為幾日的親暱,代表他找回了從前對她的愛戀。
癡傻的她竟然認為他的愛戀會超越重重險阻,無論物換星移,他對她的愛就如那日午後,在禦書房內對她以玉璽印為證,承諾得這般感天動地。
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稜,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夏瓔珞露出苦澀的微笑,微微顫抖的手指忍不住握住最靠近心房的衣襟。
她的世界裏,天與地合而為一,用她全身力氣打造出來的未來願景剎那間風雨交加,大雨衝毀了她的夢想,暴雷打斷了她的希冀,她覺得自己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失去了。
她不自覺的動作吸引了蕭姝婕的注意,難不成夏瓔珞在裏頭藏了什麼?
「皇后娘娘,你的懷裏藏了什麼?」天生驕縱的她完全沒將夏瓔珞看在眼底,伸手就從夏瓔珞的衣襟裏取出一隻錦囊。
「把東西還給本宮!」夏瓔珞沒想到蕭姝婕竟然會能做出如此犯上的行徑,緊張的伸長手,想將錦囊搶回來。
「以後咱們都要以姊姝相稱,現在親近些,加深感情,又有何妨?」蕭姝婕眼捷手快的往後退,接著躲過夏瓔珞的手,快速的打開錦囊。
「請你別這樣!」夏瓔珞急得都落淚了。
什麼姊姝相稱?該死的姊姝相稱!難道上天要她夏瓔珞失去所有的東西才肯罷休?
不!如果她不能完全擁有現在的金燁,那也請上蒼讓她自私的保有過去曾經全心全意的愛過她的金燁。
思及此,她衝上前,想搶回蕭姝婕手上的錦囊。
一切都來不及了,蕭姝婕從錦囊裏取出一張折疊整齊的宣紙,打開來一看,赫然發現紙上龍飛鳳舞的寫著一首情詩,「金燁」兩個大字為落款,最後還印上「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她不禁心生嫉妒。
最後看了眼日期,她揚起嘲諷的笑容,看向神情慌亂無助的夏瓔珞,剎那間,覺得自己是最大的贏家。
「可悲的你!」蕭姝婕搖了搖頭,用兩根手指夾住宣紙,左右晃了晃,「把過去藏在心底,不肯面對現在的挫折,這樣的你真是可憐至極。」
夏瓔珞猶如五雷轟頂,瞠大雙眼。
是,她的確是可悲,緬懷著曾被金燁全心愛過的過去。
是,她確實是可憐,抗拒著被金燁排除在記憶外的未來。
「請你把東西還給本宮。」伸長了手,她的眼中充滿了堅定。
她是可悲、是可憐,但那是金燁對她的一份心意,縱使他將來廣納幾百位、幾千位女子為貴妃,她依然想好好的保存曾經的美好,至少有了這張紙的陪伴,將來孤獨的她才有生命中的慰藉。
「還給你?當然可以。」蕭姝婕揚起豔紅的唇辦,接著鬆開兩指,讓宣紙隨風飄揚,接著慢慢的落在湖面。
「不!」夏瓔珞緊張得心跳幾乎停止,看著湖上的白色宣紙,湖水讓宣紙漸漸的加深顏色,隨時都有破損的危機。
「這樣也好,就讓你擺脫過去,好好的面對現……」蕭姝婕根本沒打算將宣紙丟到湖裏,看見它落到水面時,她雖然心慌,卻不想討饒,一直到親眼瞧見夏瓔珞不顧自身安危,縱身往湖裏一跳,才詫異的大叫,「別……」
是的,夏瓔珞知道自己發傻了,明明不會泅水,卻有勇氣跳入看不見底的冰冷湖水中。
是的,她知道自己呆傻了,明明知道就算擁有金燁曾經許下的海誓山盟,也無法改變現狀,卻甯可失去生命,也不想遺失過去的美好。
她知道初春的湖水依舊寒冷,卻不顧一切的縱身跳入湖裏,伸長手,抓住了載沈載浮的紙張。
冷……真的好冷,她的左手緊緊握著被揉成一團的宣紙,嘴角微微的揚起。
她的身體越來越重,冷冽的湖水淹沒了她的頭頂,鼻子吸不到空氣,在安靜無聲的水底張開眼睛,是黑暗一片,但是她依然緊緊的,用力的握住早已濕透的宣紙,彷彿為了逝去的愛情抓住最後一絲希望。
冷……真的好冷……有誰願意端碗熱湯來讓她暖胃?
好可怕,真的好可怕,胸腔裏的氣息全都用光了,身體不受控制的往下沈淪,她看見了死亡的入口,真的好可怕。
「燁……別離開我……求求你不要離開我……」夏瓔珞伸長手,在空中胡亂的抓著,彷彿在找尋什麼。
「我不會離開,我絕對不會離開你。」
一道篤定的聲音傳入她的耳裏,接著寒冷的雙手被一雙火熱的大掌緊緊的握住,源源不絕的傳輸熱量給冰寒的她。
「瓔珞,張開眼睛好嗎?請你張開眼睛讓我瞧瞧,好嗎?」金燁坐在床沿,兩隻手緊握著冰冷的小手,臉上沒了往昔的意氣風發,只有無邊的擔憂情緒。
金燁的聲聲呼喚傳入夏瓔珞的耳裏,恍惚間,她用盡全身力氣,微微張開眼睛,迷濛中,她瞧見他興奮的笑著。
「瓔珞,你醒了?瓔珞,你真的醒了?」他雀躍的發現她原先緊閉的眼眸微微張開一條小縫,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流竄到心臟,欣喜若狂得差點大叫。
「燁……」她幹渴的喉嚨發出細微的聲音,還不太確定現在的金燁究竟是現實,還是她在陰曹地府裏的想像。
「我在這!我一直都在這!」他用力握住她的雙手,就算將她握痛了,也完全不在乎,因為現在他需要好好的感受她的體溫,才能確定她依然好好的存活在他身邊。
「我沒死嗎?燁,我還活著嗎?」夏瓔珞好不容易聚集所有的力量睜開雙眼,只見她心心唸唸的人就在眼前,沒有離開,讓她狂喜又雀躍。
「傻子,你當然還活著,你怎麼可以先離我而去呢?」金燁嘴裏雖然罵著她,緊緊抱著她的健壯手臂卻是微微顫抖。
「燁……」她反手握住他的手肘,對她而言,金燁的慌忙就已經足夠了。
是呀!她不想再奢求什麼,擁有他的全部也好,與其它女子共享他也罷,只要她每天都能瞧上他一回,她也不再貪圖更多了。
「我不會再離開了,我會守在你身旁,哪裏都不去。」夏瓔珞的臉埋入他的胸懷,淚水就像斷線的珍珠,一顆顆滑落,染濕了他的衣襟。
雖然有重生的喜悅,縱使她早已有了要與蕭姝婕姊姝相稱的心理準備,但是她的一顆心空蕩蕩的,腦海一片空白,沒有任何想法。
金燁的雙手分別握住她的肩頭,將她拉離自己的胸膛,面容嚴肅的看著她,「瓔珞,我不會再讓你遭受這樣的困境,答應我,下回絕對不要做出這種傻事。」
「傻事?」夏瓔珞看著一臉嚴峻的他,心裏一陣酸楚。
「為了撿一張紙,差點賠了性命,你說這值得嗎?」瞧她一點也不認同他說的話,金燁又急又怒。
幸好囍兒機警,悄悄的跟在夏瓔珞與蕭姝婕身後,看見蕭姝婕刻意挑選人煙稀少的地方談話後,馬上來到禦書房,請他前去。
沒想到他才趕到,就看見夏瓔珞為了撿漂至湖心的紙張,不顧一切的縱身一躍,死命的抓住紙張後,便往湖裏緩緩的沈沒。
倘若不是他衝上前,揮開站在湖邊、不知所措的蕭姝婕,跳入冰冷的湖裏,將因為吸入太多湖水而昏厥的她救起,恐怕他就會永遠的失去她了。
但更令他火大的是,夏瓔珞在昏迷的過程中,左手緊握成拳,彷彿用性命保護著一張早已斑駁的廢紙。
真是天殺的廢紙!她怎麼會不顧性命安危,說什麼也要那張紙呢?
「值得,十分值得。」夏瓔珞喃喃自語。
「告訴我,那張紙上究竟是寫了些什麼,值得你用性命保護它?」難不成上頭寫了她不為人知的秘密?
「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稜,江水為竭,冬雷震霞,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那是你當上皇帝的第五天,在禦書房內寫了這首詩給我,並且在上頭蓋了玉璽,告訴我,這是你對我永遠的承諾。」
「這……」金燁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才好。
他看著眼前面容慘白的她,手無縛雞之力的她,竟然為了過去的一件信物而奮不顧身,那代表了她對他的情意遠比他預想的要深得多。
「多少痛苦的日子,多少寂寞的日子,是你曾經寫給我的誓言激勵了我繼續努力,每當夜深人靜,每次落寞失望,握著你曾經給我的承諾,我才能用最正面的態度去思考,去預設,是不是我只要再多努力一分,是不是我只要再多堅持一下,往昔深深愛著我的你就會回到我的身邊,穿越上天給予我們的磨難,讓你永永遠遠都屬於我?所以,對我來說,那是我努力的動力呀!」夏瓔珞的眼眶逐漸發熱,她一點也不想示弱,但是想起過去的努力即將成為泡影,胸臆間便瀰漫著不該存在的嫉妒與落寞。
「我知道了,我都明白了,但是請你答應我,絕對不能再做傻事好嗎?」面對她無邊的愛意,金燁欣喜若狂,不過他絕對不願意看見她為了愛情而喪失生命。
「我答應你。」她微微點頭,看著他,「那張紙在哪裏?」
他的心臟猛然一跳,早已猜想到她清醒後一定會找尋紙張,但是親耳聽見她的問話,卻不免讓他又是一陣憂心。
「囍兒,把東西拿來。」他開口命令,眼睛卻一瞬也不瞬的望著夏瓔珞,深怕她又在他眼皮看不到的地方從他的生命裏消失。
「是。」囍兒急忙從圓桌上端起一隻托盤,走至床沿,面容惴惴不安。
當托盤上的東西映入夏瓔珞的眼底時,淚水撲簌簌的流下。
因為托盤上哪有什麼紙張,只有被浸濕又晾幹的紙團,上頭的情詩早已模糊,完全看不出任何字跡。
咬著下唇,她雖然知道金庫曾經的瘋狂愛戀早已深植心底,但是失去了在他最疼愛她的歲月裏唯一留下能憑弔的信物,她的心是酸楚的、是苦澀的。
「瓔珞,過去就過去吧!我們還有未來呀!」瞧她哭得像個淚人兒,金燁好不忍心,伸手將她擁進寬厚的胸懷,任由她的淚水浸濕他的衣物,也不輕易的放開。
是呀!她與他又不是天人永隔了,他們還是有未來可言,只是那是個必須與其它女子共有他的未來罷了!
夏瓔珞,你是皇后,必須接受皇帝為了延續子嗣而廣納嬪妃的事實,身為皇后必須有這種雅量。
緩緩的閉上雙眼,夏瓔珞讓最後一滴眼淚從眼眶中滑落,心底已經做好當一位好皇后的打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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