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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慕冰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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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小說] [紅燒肉] (快穿)吃肉之旅 (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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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3-1 00:18:14 |只看該作者
第一百四十章 修仙‧嫖病嬌(十二)

  這一日無星無月,夜已深沉,寬闊的摘星殿內寂然無聲。葉萱睜開眼睛,她修為被制,也如同凡人那樣需要睡眠,原本此時應該是她熟睡的時候,但她的雙眼一片清明。

  就在一刻鐘前,謝琰離開了。察覺到身旁的男人悄然起身,葉萱不動聲色,她知道,應該是明微道君的計策起了作用。謝琰深知葉萱的性子,除了在她的紫府內設下禁制,讓她無法離開,幾乎時時刻刻都守在她身邊。如今道門與魔門握手言和,明微道君幾番籌謀,才挑動血魂宗與黃泉教的幾個長老聯手起來反抗天衍教。天衍教派出的修士敵不過幾個元嬰大能,謝琰不得不星夜離開,趕去平息亂局。

  這正是逃離的大好機會,葉萱輕輕叩了叩門板,不多時,門外便出現了一個黑影。

  「道君,」她拉開門,黑影朝她拱了拱手——竟是個天衍教弟子。此人是明微道君多年前安在天衍教裡的釘子,除了明微道君,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的身份。那人遞給葉萱一件羅衣,「外面的人我已經解決了,您快走吧。」

  葉萱披上羅衣,身形立刻隱匿消失。她被困在天衍教這麼久,早已將各種路線爛熟於心,辭別了那細作,她不再猶豫,當即向自己早已計畫好的出口逃去。大概是因為謝琰不在派中,偌大的山門裡倒顯得冷冷清清。天衍教的護山大陣頗為厲害,葉萱的修為只恢復了四成,相當於金丹修士,自然不能強行衝破護山大陣。

  她在夜色中幾經周折,小心翼翼地躲避著巡邏的修士。雖然那些人都看不見她,但她依舊不敢掉以輕心。血魂宗和黃泉教的人最多只能拖住謝琰半個時辰,假若不能在三刻鐘內離開,等到謝琰返回,就前功盡棄了。

  據那細作所言,天衍教的護山大陣有一處薄弱之地,葉萱好不容易在溪澗中尋到那處,她不敢架起遁光,只能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密林間跋涉。細細想來,雖說她也是上過戰場的化神大能,卻從未吃過這種苦。從小便錦衣玉食地長大,連污泥都很少沾染。她知道凡間疾苦,也知道魔門殘忍,在她所見的世界中,卻很少有直觀的痛苦與折磨。就連斬妖除魔,也不過是大袖一揮,敵惡伏誅,連丁點血花都看不到。

  應該只有在衡南城拚命尋找謝琰的那一刻,是她最為慘烈的記憶吧。她想像不出來謝琰經受過怎樣的折磨,才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但那一定,是她永遠也沒有勇氣去知道的。急促的步伐頓了一瞬,下一刻,葉萱沒有猶豫,繼續朝前走去。

  她大概是一個狠心的女人,相比她,謝琰也不罔多讓。名為愛情的自私與侵佔,和名為自由的膽怯與涼薄,到底誰比誰更卑鄙?謝琰在折磨她的時候,又可曾感受到一絲一毫的快樂?葉萱不想去問,因為答案是顯而易見的。她深深地嘆了口氣,面前是深濃的夜色,葉萱竟不知前路在何方。

  「為什麼要嘆氣?」

  聽到熟悉的聲音,葉萱僵住了,她遲疑地回頭,這一刻,她竟然發現自己在發抖。

  「為什麼?」謝琰就站在她身後,他微笑著,就好像在問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而葉萱也並不是在逃跑的途中被他發現了。他慢慢地走向葉萱,腳步平緩,衣角尚帶著新鮮的血跡——顯然,他一回到天衍教就追了過來,「該嘆氣的恐怕是我吧……」謝琰伸出手,輕撫著葉萱的臉頰,他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淘氣的孩童,帶著寵溺的責怪與溫柔,「你總是這麼不乖,阿萱……為什麼要逃呢?」

  這句話瞬間點燃了葉萱的怒火:「為什麼?」她冷笑著反問,「你還要問我為什麼?!」反覆的折磨羞辱,她不逃,難道還要等到自己也變得和謝琰一樣病態嗎?

  「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謝琰輕柔地說,「你不喜歡我殺人?那我以後再也不殺了,還是說你想回去看望明微?」他應該是很不樂意提到這個讓他嫉妒的男人,皺了皺眉,卻還是道,「我也可以陪你一起去。」

  有那麼一刻,葉萱覺得他或許是在乞求自己。那樣平靜溫柔的語氣,壓抑著的淒然卻無論如何都掩飾不住。

  「我什麼都不想要,」她冷冷地說,就像一個最狠心的女人那樣,「只求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為什麼?」謝琰卻沒有發怒,他甚至更加平靜了,「為什麼……」他彷彿一個懵然天真的孩童,迷惘地看著葉萱,「我那麼愛你,為什麼你要離開我?」

  「愛我?……愛我?!」葉萱猛地大笑了起來,「你囚禁我,強姦我,你竟然說,」她眼裡帶著淚,緊緊咬著牙關,竭力忍住兩頰的痠痛,「你愛我?好啊,」她高昂起頭,「那你證明給我看,把你的心挖出來,證明給我看!」

  「如果這是你希望的。」謝琰微笑著,他抬起右手,在皮肉撕裂的刺耳聲響和葉萱驚愕的眼神中,那隻手完完全全的,洞穿了他的胸膛。

  鮮血泉湧而出,一瞬間就浸透了謝琰身上的玄色長袍。那麼多,那麼多的血……溫熱的,還帶著鮮活的刺鼻氣息。血管被扯斷,皮肉被撕開,謝琰的臉上依舊帶著笑,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就像在摘一顆果子,毫不猶豫地,輕而易舉地挖出了自己的心臟。

  「你看,」被浸染成赤紅色的大手伸到葉萱眼前,掌心裡的那顆心臟,甚至還在跳動,「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他笑著低下頭,輕輕吻在了葉萱的額角上,「除了離開我,什麼都可以。」

  #

  「哈哈哈!那小子的心臟被我挖出來了!」

  謝琰躺在地上,吃力地轉動眼珠,想記住那幾個人的臉。他的氣管被割開了大半,空氣混著血沫湧出來,只能讓他發出嘶啞的呻吟聲。

  「喲,你看他還在看我們呢。」又是一陣興奮的嬉笑聲,一隻腳突然踏上來,重重地踩在了謝琰的臉上。腳的主人甚至惡意地碾了碾,發現腳底下那個快死的傢伙沒有絲毫反應,他不滿地嘖了嘖嘴,抬腳就踩向了謝琰的咽喉。

  謝琰劇烈地抽搐了起來,如同一尾擱淺的魚,拚命在獵人的手中扭動。他的反應立刻取悅了那群人:「哈哈哈哈哈!原來這小子還有知覺,難怪老祖說他輕易死不了,哈哈哈哈!這個玩具可真是有趣。」

  輕易死不了?謝琰想笑,但他連呼吸都極為困難,又如何能扯動嘴角。他也很驚訝,自己竟然還有知覺。胸腔被人活活剖開,心臟也被挖了出來,他渾身的血幾乎都快流乾了,生命力在迅速的消失,不僅是知覺,聽覺、視覺……所有屬於人類的感覺,都在這場非人的持續折磨中被活生生地剝離。

  但他知道自己死不了,他是金丹修士,除非金丹破碎或者神魂消散,哪怕他被折磨成了如今這副模樣,也不會死去。對他人來說,這恰恰是最恐怖的地方。因為太痛苦了,所以寧願去死,但謝琰不一樣。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踩著謝琰的那人低下頭,發現腳底下那個滿臉血污的小子正不斷翕動著嘴唇:「這小子在說什麼?」他皺了皺眉,想看清謝琰在說什麼,「下?下去?……什麼亂七八糟的。」

  「走吧,」他的同伴興味索然地說,「玩也玩夠了,還要修煉呢。」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謝琰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直到那群人走遠了,他依舊沒有停止這如同咒語一般的呢喃。過了許久,才有一個雜役模樣的男人走過來,對著地上那團已經辨不出人形的血污撇了撇嘴,抓起謝琰的左腿,像拖破麻袋一樣拽著他。謝琰的四肢軟趴趴地垂著,被折斷的關節處裸露著森森白骨。砰的一聲,他被重重丟在了角落裡。騰起的灰塵全部嗆進了氣管中,謝琰嘶聲嗆咳了起來,好像一頭瀕死的野獸,刺耳的聲音讓那雜役心生厭惡。

  這樣的事情雜役已經司空見慣了,血幽魔君有幾百個弟子,這些弟子間的爭鬥欺辱,每天都會在天衍教裡上演。血幽魔君不僅不阻止,反而樂見其成。就像是養蠱一樣,幾百條蠱蟲被困在罐子裡,在主人的鼓勵和驅趕下不得不為了生存廝殺,最終勝出的那個,就是最凶惡也最殘忍的蠱王。

  而且,他們要忍受的不止這些。名為弟子,但血幽魔君不過是將他們當做傀儡和玩物。進入天衍教後,他們很少有活過兩三年的,要麼是死在了與敵人的廝殺中,要麼是被血幽魔君煉成了陰兵,死後神魂還得不到解脫,更有甚者,因為血幽魔君心血來潮,被活生生折磨死的。只是被同門欺辱,反而是最安全的。

  「唉,也是個可憐人。」雜役看了躺在地上的謝琰一眼,他緊閉著雙眼,大概疼得昏過去了。不過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面容還透著些微稚氣,卻落到了這樣的魔窟之中。雜役知道,血幽魔君的弟子有的是被迫進入天衍教,但也有很大一部分是自願拜血幽魔君為師的。但不管他們當初做的何種打算,幾乎沒有一個人,不在經歷過這樣的痛苦之後後悔。

  「我真後悔……當初在衡南城留了你一命。」許多年後,血幽魔君癱倒在地上,即將死亡前惡狠狠地看著那個男人說。

  「哦?」謝琰微笑著——從很早以前,除了微笑和面無表情,他的臉上就不再有別的情緒了,「我倒是從來沒有後悔過,」他慢慢地,將插在血幽魔君紫府裡的那把劍拔出來,隨著血幽魔君因為痛苦而抽搐,他面上的笑容愈發溫和,「若是後悔,我又怎麼會活下來呢。」

  而他唯一的執念就是活下來,去兌現他向那個人許下的承諾。

  ——少年緊緊抿著唇,黑色的眼瞳中像是有火焰在燃燒:「等著我,」他堅定地對即將離開的少女說,「我一定會來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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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3-1 00:18:27 |只看該作者
第一百四十一章 修仙‧嫖病嬌(十三)

  「看來這次是失敗了,」已經三個時辰了,謝琰早已返回天衍教,葉萱依舊沒有來到他們約定的地方,明微道君嘆了口氣,「走吧,婉婉。」

  「那師叔……」魏婉婉擔憂地望著遠處的天衍山,師叔就被困在那個地方,已經整整三月有餘。

  「放心吧,謝琰固然不肯放她走,但也絕不會傷害她。」明微道君心中憂慮,但口中還是安慰徒弟道,況且他說的也並非假話,哪怕葉萱要殺謝琰,恐怕那個人也不會還手吧。

  明微道君並沒有見過謝琰,師父玄陽道君帶著葉萱去衡南城隱居的時候,他作為滄瀾派掌門,整天都忙於門內大大小小的事務,無暇他顧。直到玄陽道君即將飛昇前返回山門,他才從師妹的口中知道小姑娘有了意中人。

  那大概類似於一種老父親聽說女兒要嫁人前的酸澀,明微道君與葉萱雖為師兄妹,但二人年紀懸殊,明微道君實則是把師妹當做女兒看待的。他知道自己這個師妹心性單純,又因為天資出眾、家世良好,難保不被什麼有心人利用。想那謝琰不過是個普通修士家庭的孩子,修道天賦也一般,他與葉萱私定終身,若是存了攀附的心思,明微道君是萬萬不會允許的。

  當然,這種懷疑他自然不能在師妹面前表現出來。明微道君暗中派人去調查謝琰,甚至還花了大價錢買通謝家的鄰居,就是為了觀察謝琰的為人。

  他一直盯了謝琰兩年有餘,即便是帶著挑剔的眼光來看,終於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對謝琰的懷疑是錯誤的。修真界雖然等級森嚴,但既然那兩個孩子真心相愛,明微道君這個師兄又有什麼立場去棒打鴛鴦。他撤走了安在謝琰身邊的釘子,做好了自己看著長大的師妹說不定不久之後就要嫁人的準備,卻在三個月後,得知了衡南城被血幽魔君滅城的消息。

  明微道君有時候會想,若是當時自己沒有把那個釘子撤走,謝琰會不會有生還的機會?但這終究只是假設,即便是與天同壽的化神大能,也沒有改變過去的能力。

  他只能看著葉萱一直在找一個或許早已死去的人,像是著了魔一樣,永遠都沒辦法停下來。如果說這個世界上葉萱是最盼望謝琰還活著的人,那明微道君的希冀一定不比她要少。

  所以,在接到蕩天魔君的信函時,湧上他心頭的先是驚愕,繼而便是喜悅。他甚至都不因為謝琰成為了魔道巨擘而憤怒,只要那小子活著就好——至少,師妹不會再痛苦下去了。

  一對戀人在多年分別後終於破鏡重圓,這該是多麼美好的事,但明微道君立刻就意識到,五百多年的魔門生活,早已經把謝琰徹底改變了。迫於內外壓力,他只能與天衍教聯姻。妥協之後,他收到了葉萱的飛書,隱藏在那些不鹹不淡的話語之下的事實,果然與他猜測的真相差不了多少。

  謝琰依舊愛著葉萱,但他或許已經瘋了。

  「他就是個瘋子。」很少有人知道,明微道君安插在天衍教裡的細作不止一個,他從各種各樣的渠道打探謝琰的消息,一點一點將這個男人的經歷拼湊完全。幾乎每一個曾經在天衍教裡生活過的人都說,謝琰是個瘋子。

  他成為血幽魔君的弟子時,還只是個築基修士。在天衍教裡,修為低,就意味著誰都能來踩你一腳。謝琰受過的欺辱數不勝數,被折斷四肢丟在冰天雪地裡,等到他被發現時,連心臟都凍得快停掉了。被制住修為放在火上炙烤,圍著他的是一群因為他的哀聲哭嚎興奮大笑的同門。他甚至曾經被丟進天衍教人人懼怕的蛇窟,原因只是血幽魔君想找點樂子,便任憑那些毒蛇啃噬他,將他的整張臉都毀掉了。

  是的,謝琰側臉上的那道傷疤,是毒蛇的毒液留下來的。即便後來他成為化神道君,重塑肉身,那烙印在他靈魂裡的痛楚,也永遠不會消逝。

  他怎麼有勇氣去找葉萱呢,那些遍佈他全身的醜陋傷痕就連他自己都厭惡,他又如何敢頂著那張辨不出人形的面容去見葉萱。

  這樣的卑微,視謝琰如洪水猛獸的魔修們無論如何也想像不到。在魔修們的心裡,謝琰和血幽魔君是不一樣的。折磨人並不會讓他高興,甚至可以說,他根本就沒有任何情緒。

  悲傷、憤怒、興奮……所有屬於人類的一切,他都沒有。他殺人,只是為了達到目的,同樣的,為了達到目的,殺再多的人,他的眼睛都不會眨一下。這樣的人是比血幽魔君更恐怖的存在,因為你無法取悅他,在他的眼中,所有人都只是工具。

  而這讓魔修們惶惶不可終日的病態,卻在唯一的那個人面前轟然瓦解。

  葉萱大概永遠也不會知道,道華被謝琰下令處死,天衍教眾人首先感覺到的不是恐懼,而是驚愕。因為這是謝琰第一次,出於純粹的情緒殺人。不,應該是說,他竟然還會有不高興這樣屬於常人的感情。

  這份摻雜著嫉妒的不悅是因為葉萱,他高興、酸澀、不捨、忐忑、憤怒……所有的所有,都是因為葉萱。

  只有在葉萱面前,他才重新成為了人。

  所以明微道君可以肯定,謝琰不會傷害葉萱。因為他不會傷害自己的信仰,那是支撐他拚命掙扎著活下來的,唯一的光。

  「師父,師叔和那魔頭,不可能在一起嗎?」魏婉婉抿了抿唇,「畢竟,師叔找了他那麼多年……」

  「謝琰心魔深重,已然無法可救了,」明微道君搖了搖頭,「他們二人若是不徹底決裂,要麼破而後立,要麼共同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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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3-1 00:18:37 |只看該作者
第一百四十二章 修仙‧嫖病嬌(十四)

  砰的一聲,陳楓被重重地丟在了地上。「是你嗎?」謝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張俊美的面容上毫無表情,「是你幫她逃走的?」

  「道君,此人想必是滄瀾派安插在我教中的細作,」齊長老躬著腰,「不知道君要如何處置他?」

  謝琰不答齊長老的話,陳楓是不是細作,他其實一點也不關心。讓他憤怒難抑的,是這個膽大包天的傢伙竟然敢幫葉萱逃走,若不是他提早一步趕回山門,恐怕……他知道,葉萱一直想離開。不管他如何討好葉萱,她所有無理取鬧的惡意要求全都滿足,甚至是把心挖出來給她,但她還是要走。

  為什麼……他終於能夠和她在一起了,卻無論如何也無法留住她。謝琰有些茫然地坐在椅子上,差一點失去葉萱的恐懼甚至讓他喘不過氣來,為什麼……是因為我不夠好嗎?還是因為我根本就配不上她。他突然站起來,狠狠一腳踢上了陳楓的胸口。陳楓悶哼一聲,肋骨當即粉碎。

  「道,道君?」齊長老顫抖著後退了一步,道君,發怒了?他從來沒有看到謝琰發怒過,此時的謝琰猶如一頭困獸,焦慮與不安化作殺意,讓齊長老駭得雙腿發軟。

  「都是你的錯,」謝琰冷冷地看著因為痛楚縮成一團的陳楓,他轉過頭,那雙黑色眼瞳中的戾氣幾欲噬人,「都是你們的錯……」若不是因為這些亂七八糟的傢伙,若不是因為他們奪去了阿萱的注意力。阿萱只要在我身邊就好了,只要看著我就好了。膽敢幫助她逃跑的,膽敢接觸她的,膽敢出現在她面前的,統統,統統都殺掉!

  齊長老猛然意識到了不對勁,他慌忙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器,但已經來不及了。一道血光疾飛而來,這個臭名昭著的魔道真君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就死在了謝琰手裡。「瘋了,他真的瘋了……」陳楓驚駭欲絕地看著謝琰一步步朝自己走來,自己今日必死無疑。

  「住手!」殿門突然被人一腳踢開,葉萱匆忙趕來,正好阻止了謝琰對陳楓下殺手。

  幾個童子氣喘吁吁地跟在她後面:「夫人!夫人!您不能來這裡!」

  她顯然剛剛得知了陳楓被帶走的消息,逃跑失敗後,面對謝琰挖心的舉動,葉萱徹底呆住了。她在茫然中被謝琰重新帶回天衍教,直到聽說陳楓的細作身份暴露,這才匆匆忙忙趕了過來。

  「不要殺他,」她放軟聲音,「你答應過我的,九哥,我不喜歡你殺人。」

  「你叫我九哥?」謝琰的眼睛一瞬間亮了起來,除了在歡愛的時候被他逼迫,葉萱從沒有主動像以前那樣稱呼過他,他腳步輕快地走向葉萱,就像是一個得到了心愛糖果的孩童,將葉萱緊緊地摟進懷中,「你不生我的氣了,是嗎?不要走,好不好,不要離開我。」

  葉萱靠在他胸前,耳畔是他平穩有力的心跳聲。這顆心臟又被重新放回了謝琰的身體裡,對化神道君來說,剖心掏肺,並不會被對他造成損傷。但葉萱始終忘不了謝琰伸著滿是鮮血的手,將心臟遞給她的那慘烈一幕。「好,」她輕聲說,「我不會離開你的。」

  謝琰沒有看到葉萱眼裡閃過的愧疚,聽到這句承諾,愈發緊得擁住了她。「真好……」他高興得語無倫次,「我以為……我差點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他絮絮叨叨的,呢喃著在葉萱耳邊低語,似乎只要把葉萱擁緊一點,她就永遠都不會離開。

  葉萱心裡的不忍越發濃郁,她知道自己在欺騙謝琰,還是硬起心腸打斷他:「既然你同意了,放陳楓回滄瀾派吧。」

  聽到她又提起其他人的名字,謝琰氣悶地在她頸側蹭了蹭:「我不想聽你關心別的男人,我們可以不理會他嗎。」

  「好,好,」葉萱耐著性子安撫他,「其他人我都不關心,九哥,我並不在意他們。」

  她從來沒有如此溫柔地對待過謝琰,小手在背脊上輕撫著,像安撫一隻正在鬧脾氣的大型犬。幸福與滿足淹沒了謝琰,他安靜地擁抱著葉萱——這是他們重逢以來的唯一一刻,沒有相互折磨,沒有自我厭棄與掙扎,而是像所有正常的戀人那樣,傾聽著彼此的心跳,似乎可以到地老天荒。

  「好,」他低聲說,「我放他走。」

  葉萱鬆了一口氣,陳楓為了幫助自己逃跑落地如今這步田地,她不能任由陳楓被殺。為今之計,想要成功逃走,只能耐心等她的修為恢復。「等等,」她想到道華慘死的那件事,忙道,「我看著你放他走。」

  「你不相信我?」謝琰抬起頭,眼神平靜。

  「不……」葉萱猶豫著,她不想激怒謝琰再節外生枝,「我只是……」只是什麼?其實她就是不相信謝琰,現在答應了她,轉身再殺掉陳楓,這種事這個男人難道做不出來?葉萱悲哀地意識到,即使他們兩人是相愛的,如此相互欺騙,也沒辦法再讓這份愛繼續下去了。

  謝琰又何嘗不明白這個慘酷的事實,方才的柔情蜜意如同一場夢,他終於從夢中清醒了過來。「你在騙我,」他鬆開手,唇角還掛著笑,但那笑容裡的苦澀他心知肚明,「你還想著逃跑,對不對?」

  「沒有,」葉萱的唇顫了顫,還是斬釘截鐵地道,「我沒有騙你。」

  「那你發誓,立下心魔大誓,發誓你不會逃跑,不會離開我。」謝琰的語調變得焦慮起來,發現葉萱沒有回應,他愈發急促地逼迫,「只要你發誓,我立刻放他走。」

  但葉萱怎麼可能立誓,心魔大誓的誓言是不可違背的,否則立誓之人便會神魂俱滅。她知道自己已經不能欺瞞下去了,而她每沉默一秒,謝琰眼裡的光芒便黯淡一分。

  「果然……」謝琰看著葉萱,說完這兩個字,他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氣,茫然地又重複了一遍,「果然……你果然是在騙我。」

  他怎麼會傻到相信阿萱不會離開自己呢?他是如此的醜陋,如此的瘋狂,就連他都厭惡著這樣的自己。

  他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了起來,「沒關係,你騙我也沒關係,」男人低聲呢喃著,葉萱恍惚中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頭瀕臨崩潰的凶獸,她意識到謝琰要做什麼,急忙擋在陳楓面前。「不許殺他!」慌亂之中,她看到陳楓腰側的長劍,刷的一聲拔出來橫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若是你一意孤行,就先殺我!」

  謝琰頓住了,「你……」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葉萱,「你竟然為了這個男人,連命都不要了……」

  「不……」葉萱搖著頭,眼裡的淚忽然就掉了下來。她並不是為了陳楓,她知道,她只是沒有辦法再承受下去了。謝琰每因為她殺死一個人,她心裡的愧疚就深重一分。這些愧疚與被囚禁的痛苦夾雜在一起,成為了讓她難以擔負的重壓。她不想要這樣殘酷的愛,但可笑的是,她又無法割捨掉自己對謝琰的感情。

  「放我走吧,」死死地握著手裡的劍,葉萱渾身都在顫抖,「求你,」她終於說出了自己一直不肯吐露的那個字,「求你放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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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修仙‧嫖病嬌(十五)

  「求你,」葉萱站在謝琰面前,這是她第一次流露出如此的軟弱,「求你放我走。」

  那一瞬間,謝琰臉上的神情甚至讓葉萱以為他哭了。那是一種葉萱無法形容的情緒,平靜下壓抑著瘋狂,崩潰裡掩藏著淒惶,但他其實只是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過了許久,葉萱聽到他低啞的聲音。

  「我答應過你,以後不會再殺人了。」他突然說,葉萱以為他要像之前那樣乞求自己,用種種許諾來挽留,但他什麼都沒再說了,既沒有歇斯底里,也沒有苦苦哀求。就好像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落下來,他終於接受了這個早已預料到的結果。

  殿門在葉萱面前慢慢關閉,謝琰轉過身,玄色的背影緩緩墜入黑暗中,如同一座石雕,平靜又絕望地迎接光明消失的那一刻。

  #

  從睡夢中醒來,葉萱坐在床上,又開始不由自主地發呆。

  回到滄瀾派兩月有餘,她還是每晚都會夢到那一幕。她的身體狀況因為被囚禁的那段經歷變得很差,不得不依靠大量的睡眠和入定來調養。但不管她是清醒的還是熟睡的,那個絕望的背影始終縈繞在她的腦海裡,日日夜夜、難分難捨。

  她嘆了口氣,隨手拿起大氅披在肩上,信步走出了屋子。屋外是明媚的陽光,正是初夏時節,空氣裡飄蕩的滿是濃綠的清爽氣息,葉萱站在樹蔭下,卻覺得那陽光亮得刺眼。魏婉婉走進這座安靜的院落,恰看到葉萱抬手擋住前額,金輝灑落而下,將那隻白皙到病弱的纖手映照得幾近透明,而那烏髮披散的美人兒便如同一個精緻的瓷娃娃,單薄得似乎風一吹就會碎掉。這樣的葉萱,哪裡還有從前灑然恣肆的風姿。

  魏婉婉不由心中酸楚,但還是強打起精神走過去:「師叔,陳師兄醒了,他想見你。」

  陳楓受了極為嚴重的傷,葉萱帶著他一起返回滄瀾派後,他就一直處於昏迷之中,直到昨晚才甦醒。他在天衍教潛伏了幾百年,謝琰還沒有拜入天衍教之前,他就已經被明微道君安插進去了。其實謝琰根本就不該放他離開,他知道太多天衍教的秘聞,一旦這些秘密被道門利用,必定會對天衍教造成巨大打擊。但那時候的謝琰,哪裡還會在意陳楓呢。

  他已然絕望到了極點吧,想到這裡,葉萱的心便又開始鈍痛起來,彷彿有一把刀,那刀並不鋒利,只是緩慢地割著她的血肉,每一刀都割不斷,才會讓她無時無刻都在痛。

  陳楓見葉萱來了,原本虛弱地斜倚在引枕,忙想坐起來見禮。葉萱伸手制止了他,又示意魏婉婉把門關上。既然陳楓指名要見她,想必是有什麼要緊的話要說。

  「道君恕晚輩無禮了,」陳楓笑了笑,雖說他是因為葉萱才會受重傷,但若沒有葉萱,他這提心吊膽的細作生涯也不知要持續到何年何月,陳楓心中對葉萱頗為感激,他醒來之後,輾轉了大半夜,下定決心要將關於謝琰的一件事告訴葉萱。「道君可知,天衍教的每一任掌門,為何都濫殺無辜。」他也不賣關子,開門見山道。

  葉萱一愣:「魔道中人,誰不殘忍好殺。」

  陳楓搖了搖頭:「道君仔細想想,天衍教五十七任掌門,是否個個都生性喜殺?」

  天衍教作為魔門之首,歷任掌門的佚聞流傳甚廣,葉萱細細思量,這之中倒有不少性格並不算特別暴虐的,但無一例外,他們手中犯下的血債都罄竹難書。滅門、屠城、煉製陰兵……從開派祖師到血幽魔君,手下的冤魂數也數不清,也只有謝琰尚且還沒有做下屠城這等慘絕人寰之事。

  「道君再想想,他們之中,是否修為越高,殺的人就越多?」

  「這……」葉萱心頭一動,她略有些明白陳楓的意思了,「你是說……」

  「此事是天衍教秘聞,只有歷任掌門和幾個長老知道,我也是機緣巧合才知曉的。」陳楓的臉上流露出一種恐懼混雜著厭惡的神色,「道君您也知道,天衍教共有三部根本大法,普通弟子可擇選其中兩部修煉,第三部只有掌門才有資格閱看。這第三部,正是最神秘的一部。從天衍教開派以來,不止是外人,連天衍教的弟子都不知此道法的真面目。」

  正如陳楓所說,作為天衍教的死對頭,滄瀾派一直以來也非常想弄清楚這部神秘的道法。不僅是因為這部道法與天衍教的歷任掌門息息相關,更因為這部道法威力無窮,十分玄妙。成為掌門之後才能修煉這部道法,而一旦開始修煉,往往只有十來年,修為就會有飛一般的提升。譬如謝琰,謝琰的資質算不上出眾,但他自成為天衍教掌門後,短短百餘年,修為便冠絕東陽洲,若論單打獨鬥,無一人可與他相敵。

  如此玄妙的道法,修煉者所要付出的代價也是巨大的。

  「你是說,生魂?」葉萱難以置信地問道。

  「沒錯,」陳楓點了點頭,「那道法名喚煉魂書,尋常道法都是以靈氣為引,但煉魂書不同,而是以生魂為引。聚集的生魂越多,修煉的速度就越快,修為自然也就飛速增長。」如此多的生魂從哪裡來?自然只有大肆屠殺。

  聽到這裡,葉萱已然明白了陳楓之前那些話的意思。天衍教的歷任掌門,不是修為越高,殺的人越多,而是殺的人越多,修為也就越高。所以不管他們喜不喜歡殺人,是不是都像血幽魔君那樣以屠殺為樂,要想修煉,就必須得殺人。

  「一旦開始殺人,他們就永遠都停不下來了。」陳楓神色肅然,「超乎常理的修為增長速度,原本就是逆天道而行的。假若停止這個聚集生魂的過程,被強行堆積起來的修為就會反噬自身,最終導致修煉者死亡。」

  更恐怖的是,煉魂書帶來的不僅是修為,還有戾氣與暴虐。修煉煉魂書需要的生魂數量是成倍增長的,幾乎每一任天衍教掌門的屠殺軌跡都是如此——起初是少量的殺人,然後是小規模的滅門,到最後,就成了滅絕人性的屠城。而等到他們開始屠城,便已經瀕臨瘋狂了。

  「當初血幽魔君屠滅衡南城,就是因為他的修煉到了緊要關頭。」陳楓皺著眉,「不過那個魔頭原本就嗜好殺戮,便是沒有煉魂書,想必他也會做出這種事,但是蕩天魔君……」

  聽到他提起謝琰,葉萱心頭一跳。她想到了自己離開前,謝琰說的那句話——「我答應過你,以後不會再殺人了」。那時候,葉萱以為他是要挽留自己,所以才會這麼說,但他的意思其實是……

  「不殺人,就肯定會死?」葉萱竭力壓抑著聲音裡的顫抖,輕聲問道。

  「靈骨魔君,想必道君您應該聽說過吧,」陳楓嘆了口氣,「他是血幽魔君的師父,在掌門任上突然暴斃。外界都傳說是血幽魔君殺了他,其實不是的。當時他原本在一座修真城市布下了煉魂大陣,打算聚集生魂,但就是發生變故遲了一步,便因為煉魂書反噬,爆體而亡。」

  所以這其實是天衍教歷任掌門的殘酷宿命,只有不斷的殺人才能活下去,但不管他們殺了多少人,最終還是會淒慘地死去。要麼是如靈骨魔君那樣被修為反噬,要麼是如血幽魔君那樣被自己的繼任者殺死,更多的,則慘死在仇人的圍攻之下。

  這種宿命從一開始就是注定的,要想做掌門,就必須得修煉煉魂書。即使他們日後發現了煉魂書的真相,事實已不可逆轉,只能在瘋狂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我知道您與蕩天魔君關係匪淺,」陳楓的話很委婉,但葉萱明白他的意思,「他當日許諾您不會再殺人,我不知是真是假,不管怎樣,我認為您應該知道這件事。」

  辭別了陳楓,葉萱一個人走在安靜的木廊下,腦袋裡亂糟糟的,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不殺人,就會死……不殺人,就會死……

  葉萱知道,謝琰一定會說到做到的。她不喜歡謝琰殺人,所以謝琰會順著她的意思,並不在意煉魂書會不會反噬自身。而在她離開前的那個許諾,更像是絕望之下做出的死別——既然你已不在我身邊,活著也沒有什麼意思了。

  葉萱忽然明白了謝琰為什麼千方百計囚禁自己,而不是離開天衍教,和她歸隱。因為他不可能逃離那個魔窟,不可能逃離成為一個窮凶極惡大魔頭的命運。

  但葉萱又能怎麼辦呢,為了讓謝琰活下去,鼓勵他去屠城?還是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他去死。她或許是自私的,但不夠殘忍。

  「師叔,」魏婉婉一直守在院子外面,見葉萱走了出來,忙迎上前去,「怎麼樣,陳師兄說了些什麼?」葉萱不答,魏婉婉發現她的面色愈發蒼白,不由擔心地接連催促了幾聲,「師叔,師叔……到底出什麼事了?」

  「婉婉,」葉萱輕聲道,「待我走後,請你替我向師兄道歉。」

  「什麼?!」魏婉婉慌忙想抓住葉萱的衣袖,「師叔你要做什麼?!」卻被葉萱甩開了。

  「我要去天衍教……去天衍教……」她低聲呢喃著,不顧魏婉婉的阻攔,轉瞬間就架起遁光消失在了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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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修仙‧嫖病嬌(十六)

  夏日的夜總是來的很晚,黃昏時分,耀目的日頭還掛在天際,將整座天衍山都籠在炎炎金暉之中。四周安靜極了,偌大的摘星殿裡空無一人,殿門緊閉。

  距離摘星殿不遠的地方,道清等幾個慣常伺候謝琰的童子守在一起。自那日葉萱離開後,謝琰便將所有人都趕了出來,待在摘星殿閉門不出。他的脾氣更壞了,齊長老無緣無故慘死,派中一眾長老成日裡惶惶不安,生怕自己也步了齊長老的後塵。作為貼身伺候他的人,道清等人更是有大禍臨頭之感。沒想到道君反而命令他們滾出去,他們慌不擇路地逃跑,人人都只覺得劫後餘生。

  「若是夫人還在……」道清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雖說葉萱沒有離開的時候,謝琰還是會時不時殺人,但天衍教諸人都覺得,他真的比以前要溫和多了。那時候的道君,不管是發怒還是高興,大概都更像是個活生生有感情的人吧。

  「咱們天衍教是不是要完了?」一個童子說。

  派中人人自危,道君又成了眼下這般模樣。他們只是修為低微的道童,但朝夕伺候著謝琰,實則是整個天衍教最瞭解謝琰的人——道君的眼睛裡,已然沒有了生機。假若道君隕落,以天衍教如今的態勢,門派必然會分崩離析。

  「你們說,夫人會不會回來?」道清想了想,略帶期盼地說道。

  另一個童子嗤笑了一聲:「怎麼可能,外人或許不知,但咱們幾個都心知肚明,夫人是被道君強行留下的,她既然已經離開,又怎麼會自投羅網。」

  幾人不約而同又嘆了口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若道君隕落,等待著他們的也不會是什麼好結果。道清正打算寬慰同伴幾句,忽聽得遠處遙遙傳來驚呼——

  「等等!你不能闖進來!大膽!咦?……你是?!」

  「是……」道清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望著那個駕雲而來的藍衣女子,「是夫人!」

  看清了來人的面容,天衍教內便無人敢於阻攔她。葉萱徑直落在摘星殿外,殿門緊閉著,她二話不說,抬腳就踢了上去。殿門上設有禁制,但自從她被囚禁在天衍教後,除了山門,教中所有的禁制都在謝琰的示意下毫無保留地向她開放。因而,那原本刀槍不入的大門頃刻間碎成了木屑。葉萱走進去,殿裡黑漆漆的,並沒有點燈。她心裡似乎有感應一樣,穿過重重迴廊,徑直走向了書房。

  謝琰果然在書房裡,這裡曾是葉萱最常待的地方,屋子的其中一面是圍欄,欄外就是滿池睡蓮。謝琰就坐在臨水的矮榻上,面無表情地望著遠方,也不知在想些什麼。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響,他的背影僵住了——除了那個人,無人能夠在他沒有允許的情況下進入摘星殿。

  「九哥,」帶著芬芳的溫熱氣息靠近了他,接著,他就被兩隻柔美的玉臂環腰抱住了。葉萱把頭埋在他頸側,輕柔的聲音如同夢境中傳出來一般,「我想你了。」

  我是在做夢嗎?謝琰難以抑制地想,不然,為什麼會有夢中的畫面出現。他曾經無數次地想像過,可以再像從前一樣,和她牽手,和她擁抱,甚至只是得到她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但那始終只是他的妄想罷了。

  謝琰渾身止不住地顫抖了起來,大手小心翼翼地覆在葉萱的手上,又輕又慢,就好像他要是不小心重了一點,這個美夢就會碎掉。

  他如此惶然,葉萱心中的酸楚只能更盛。「我都知道了,」她抓住謝琰的手,緊緊握在掌心,「我什麼都知道了……」

  謝琰何等聰明,愣怔片刻便明白了葉萱的意思。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他心中生起的竟是如釋重負的恍惚,原來她知道我要死了,所以來見我最後一面。這樣也好,他唇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個笑來,自己做過那樣多的惡事,若這溫柔是阿萱毫無條件給予的,他也自覺匹配不上。

  他轉過頭,視野中的那張面容依舊如過去般美麗。從他們初相逢開始,直到死別前的此時此刻,阿萱一直都沒有變過。她是那樣的熱烈可愛,好似枝頭灼灼盛放的薔薇,便即是風雨摧折、霜雪零落,便即是物換星移、山海倒轉,便即是他五百多年的慘烈生命中,那僅有的一抹鮮妍,也始終不曾凋落。

  「我也……很想你。」他溫柔地笑著,葉萱眼中的淚便毫無徵兆地掉了下來,「不要哭,」他伸出手,一如往常那般為她拭去淚痕,「我從來沒有後悔過。」

  即使在十八歲之後,我的人生便再也沒有了光,我也不曾後悔自己竭力全力地活下來,再用僅剩的辰光去兌現諾言。

  但葉萱哭得更凶了,謝琰手忙腳亂地想為她拭淚,反而教她愈發傷心,她哽咽著抓住謝琰的手:「九哥……九哥……」她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像個無助又淒惶的孩童,只能徒勞地一遍又一遍喚著謝琰。他們緊緊擁抱著,葉萱捧住謝琰的臉,尚還帶淚的唇吻住了他。

  這是他們之間從未有過的一個吻,溫柔又繾綣、纏綿又熱烈。葉萱的身上似乎帶著不顧一切的狂烈,她急促地將舌頭伸進去,惡狠狠地吮吸謝琰唇齒間的每一寸血肉。她其實從沒有主動吻過謝琰,在他們頻繁的歡愛中,每一次她都是被動承受的那個。她的動作生澀之極,胡亂扯開謝琰的衣襟,在那些磕磕絆絆的撫觸中,謝琰止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你不需要……這樣。」他強忍著喉間的低喘,按住葉萱伸向他腰間的手。即便是可憐我,你也不需要這樣。

  「我想要,」葉萱微笑著,她彷彿一個高傲的女王,堅定又不容拒絕地說,「我想要你,九哥。」

  這句話如同燎原星火,瞬間點燃了被謝琰強自壓抑的渴望。他們激烈地交纏在了一起,互相扯爛對方的衣服,竭盡全力地索求著對方最熟悉,也最讓他們彼此痴迷的身體。寬敞的房間裡迴蕩著響亮的聲響,兩人交合處嘰咕嘰咕的水漬聲,肉棒插進花穴時撲哧撲哧的聳弄聲。這原本淫靡香豔的聲音,卻彷彿鮮花凋落前吟唱的最後一曲輓歌。

  假若時光就停在這一刻,假若自己的生命就斷裂在這一刻,謝琰克制不住地想,至少他也就不用迎來夢醒之後的淒冷了。

  但這又如何能實現呢,他只能拼盡全力地操幹著,將最後的快樂帶給葉萱,好教她不會忘記自己。在即將登上雲端的洶湧高潮中,他低下頭,狠狠地咬在了葉萱的脖子上。「還記得嗎?」他笑著指了指自己的咽喉,那裡曾經有葉萱留下的齒痕,「我們……兩清了。」

  「不,」葉萱搖了搖頭,她臉上帶著淒然的笑,「你以為這樣,就算是兩不相欠,你就能毫無負擔地走了?我不許你這樣……我不許你這樣!」她大笑著哽咽了起來,「……我要你恨我。」

  謝琰微微張開口,鮮血突然狂湧而出。就在他的眉心紫府處,一道纖薄的劍光直插而入。他的眼睛、耳朵、嘴巴……甚至連關節都開始湧出鮮血。「原來……」他想抬起手,「原來是這樣……」

  原來不是訣別,而是暗殺。

  「傻姑娘,」他臉上的神情卻愈發溫柔,「若你想要我死,把刀給我便是,不要髒你的手。」

  「你難道不恨我?」葉萱悲哀地看著他,「為什麼……」為什麼有一個人可以為她退讓到如此地步,甚至願意接過她遞來的刀,親手自我了斷。

  「我怎麼會恨你,」謝琰只是微笑著,生命力正在飛速流失,他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了。他竭力睜大眼睛,想看清楚葉萱的面容,「你是我最愛的人啊……」滿是血跡的手輕撫上葉萱的臉頰,他低啞地,好像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即便記憶消失,即便墮入輪迴,即便我變成了無數種不同的面目,我永遠——」

  「都不會忘記你。」

  就在這一剎那,恍惚中,葉萱似乎看到了許多張熟悉的面容——

  黑色軍裝的男人站在無數聚光燈下,平淡又理所當然地說:「她不是我的戀人,她是我的妻子。」「阿萱會永遠和師父在一起嗎?」男人凝視著懷中少女黑水晶似的的眸子,溫柔地問道。青年的語氣輕描淡寫,卻透著難以違逆的執拗:「我只想要你,剩下的都可以不要。」「你到底喜不喜歡我?」黑衣的青年一臉嚴肅,瞪著眼睛認真地盯著她。

  ……所有不同的面容,所有不同的聲音,所有的所有,如同紛湧而來的浪潮,將她的思維沖刷得支離破碎。

  「你是我最愛的人啊……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你。」

  「永遠都不會……」

  「忘記……」

  「永遠……」

  「啊!——」葉萱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叫了起來,腦袋痛得似乎要爆炸了,忘記……我忘記了什麼?我到底是誰?我又到底忘記了誰?好痛苦……她不想去思考,只要試圖去想,渾身都痛得好像要被撕成兩半。

  「小萱,」在那些紛亂的畫面和聲音中,朦朧中有一個男人在她耳邊說,「醒過來吧。」

  「你是誰?!」葉萱驚慌地大叫,「救救我!救救我!」

  但那個聲音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複:「小萱,醒過來吧……小萱,醒過來吧……」

  時間似乎暫停了,謝琰的面容依舊在她眼前,但她已然什麼都看不清了。不知多久的煎熬過後,她越來越虛弱,終於墜入了深沉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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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修仙‧嫖病嬌(十七)

  「師叔,你要做什麼?!」魏婉婉焦急地想去拽葉萱的衣袖,卻被甩開了,她心急如焚地看著師叔駕雲遠去,連忙用傳音符通知明微道君,「師父,不好了!師叔去天衍教了!」

  葉萱不知魏婉婉已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她修為尚未完全恢復,還不能瞬息千里,約莫飛了半刻鐘,快要進入魔門的勢力範圍了,卻有一個青衣的身影擋住了她。

  「師兄……」她神色複雜地看著明微道君,「不要攔我。」

  「你要去做什麼?」明微道君淡淡道。

  葉萱低下頭,掩住了眼中一閃而過的難言情緒,再抬起頭時,她面上已然掛起了輕鬆的笑容:「不過是去做個了斷。」

  「了斷?」明微道君反問道,「你既已離開,便已是和謝琰做過了斷了。謝琰肯放你走,對他來說是極大的不易,你再要回天衍教,不過是徒增你們二人的痛苦。」

  葉萱不答,反而強作調侃道:「想不到師兄你對這些男女情愛之事也頗有感觸。」

  「荒謬!」明微道君忍不住怒道,「你自己心知肚明,又何必要我多費口舌,今日你若是不說清楚,休想我放你過去!」

  葉萱忽然就不說話了,她木木地站在那裡,一瞬間似乎身上的鮮活氣息全然消失,沉默了良久,她才輕聲道:「他就要死了……師兄,」她突然哽咽著,「九哥……九哥就要死了。」

  我苦尋了他五百多年,終於,要在重逢之後,親眼見證他的死亡。

  明微道君已經有許多年沒有看見過師妹的眼淚了,她從小就是個極堅強的孩子,現在想來,她上一次哭是什麼時候?正是在得知衡南城覆滅的那一天。

  「師妹……」明微道君想安慰她,竟不知如何開口。陳楓在見葉萱之前,已經把關於煉魂書的事完完全全告訴了明微道君,他與葉萱一樣,身為道門修士,如何能為了讓謝琰活下來,鼓勵他大肆屠城,所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謝琰去死。

  「我絕不會讓他死的,」葉萱胡亂抹了抹臉上的淚痕,「我要救他,」她輕聲又堅定地說,「我要廢掉他的修為……然後,和他一起去隱居。」

  這是葉萱能夠想到的最好的解決辦法,煉魂書乃根本大法,是支撐謝琰所有修為的基礎。只有廢掉全部修為,他才能擺脫煉魂書的影響。

  「你知不知道修為被廢,對修士來說意味著什麼?」明微道君凝視著她。

  葉萱當然知道,表面上看來不過是重新變回凡人,至少能保住一條命,但失去修為的修士,就如同廢人一般。神魂衰弱、心脈滯澀,過去如瓊漿玉醴的靈氣,每呼吸一口,便如同飲下毒藥,讓人痛苦不堪,之前的修為越高,這種痛苦就會越重。

  「至少……他可以活下來。」葉萱低聲說,她笑了笑,「我會陪著他的,師兄。我已經決定了,我也會自廢修為,我們二人找一個修真小城,就這樣安安靜靜地過一輩子。」似乎是想到曾經描摹過的美好場景,葉萱的眼睛裡亮晶晶的,「什麼長生不老,什麼與天同壽,我都不要了……師兄,」她看著明微道君,「我就是對你不起。」

  「原來,你竟也知道對不起我。」明微道君唇角的笑弧帶著難言的苦澀,「你不忍心看著謝琰去死,難道我就忍心……」他深吸一口氣,「看著你自廢修為,生不如死?!」

  他疼寵了這麼多年的師妹,當做女兒一樣看著長大的師妹,如今要拋卻修為地位,拋卻師長親朋,什麼都拋下了,去做一個生如蜉蝣、命若螻蟻的凡人。

  「你有沒有想過……」明微道君的話像是從齒縫中擠出來的一樣,「或許我閉一次關,再睜眼時,」他悲哀地說,「你就已經死了。」

  「對不起,師兄……對不起……」葉萱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複。

  她這樣的淒惶愧疚,明微道君又如何忍心再逼迫她。他深深地嘆了口氣,從袖中拿出一枚玉簡:「罷了,此物是我看在你的份上才拿出來的,交給謝琰吧。」

  葉萱接過來,那玉簡上書九回訣三字,竟是一部她從沒聽說過的道法。

  「這九回訣是我滄瀾派不傳之秘,因為修習條件嚴苛,很少有弟子知道此法。」明微道君解釋道,「此法只有修為被廢之人才能修煉,修習此法,便可重塑心脈,恢復紫府。只是此法修煉不易,需有大毅力者方可成功。」他頓了頓,「謝琰能在血幽魔君手底下活到現在,想必難不倒他。」

  「師兄……」葉萱的臉上滿是驚喜和不可置信,明微道君以掌門身份把滄瀾派道法給一個外派之人修煉,尤其那人還是魔門修士,此舉可謂是驚世駭俗。有了這九回訣,即便謝琰修為被廢,日後也有重新恢復的希望。明微道君做出如此大的讓步,也不過是心疼她這個師妹,不忍她受磋磨。

  「我只有唯一的一個條件,」明微道君肅容道,「不管謝琰日後能不能恢復,你都不可自廢修為。若你立下心魔大誓,我這就放你帶著九回訣去找他。」

  聽了這句話,葉萱心中的愧疚愈發深重。「好,」她按照明微道君的要求立下誓言,明微道君果然如約讓開了出路。將要離開時,她卻頓住了。

  葉萱知道,和師兄這一別,再見面的機會渺茫之極。她的計畫是假意殺死謝琰後,再帶著謝琰離開。東陽洲修士眾多,若謝琰失去修為的事被他的仇家們知曉,他們二人必然永無寧日,所以她是打算去西華洲的。西華洲與東陽洲隔著茫茫大海,她輕易不能東回,而明微道君身為一派之掌,行動都有無數人盯著,也輕易不能西往。

  「走吧,」明微道君微笑道,「只盼著有朝一日你能回來看看我這老人家,」他伸出手,像葉萱還是個小女孩時那樣,在她柔軟地髮頂上撫了撫,「走吧,你找了他那麼多年,他也等了你那麼多年,該是你們相守的時候了。」

  #

  「遲日江山麗,春風……唔,春風……」

  「春風花草香。」女子拿起書卷在小男孩頭上輕輕敲了一記,「臭小子,就知道你在開小差。」

  「哈哈哈……」堂下的孩子們都快活地笑了起來,「阿成被萱姐姐逮了個正著。」

  那叫阿成的小男孩漲紅了臉,正打算辯駁,忽然遠遠地看見一個玄衣的男子走了過來,連忙叫道:「都別笑了!大魔頭來了!」

  聽到這句話,孩子們頓時一哄而散,等到謝琰走至近前,只剩下葉萱氣鼓鼓地拿著書,恨不得朝阿成那個臭小子的頭上丟過去:「可惡,又讓他們找到了藉口偷懶。」

  「他們叫我什麼?」謝琰放下手裡的竹籃,順勢摟住葉萱的腰,其實他早就聽到了,不過是特意逗葉萱。

  葉萱果然苦下了臉:「那個……其實我也沒聽清哈哈哈。」

  她真的是腸子都快悔青了,她和謝琰剛搬到這座名叫青石的小城沒多久。西華洲不比靈氣充裕的東陽洲,修士稀少,且多數隱居在遠離塵世的洞天福地中。青石城中居住的都是凡人,謝琰現在修為盡失,這小城風景如畫,很適合眼下的他們定居。

  住下沒幾天,葉萱便成了東西幾條街巷的孩子王。她因為是修士,身上自有一股出塵之意,小城裡的大人們都不敢接近她,反倒是孩子們樂於和她鬧在一起,她閒時便到私塾裡教這些孩子們讀讀書寫寫字。這幫半大孩童都調皮的緊,原是謝琰有一次來接葉萱回家,恰被他們瞧見了。那叫阿成的小子便大聲道:「萱姐姐,那人是誰?」

  「他啊,」葉萱隨口道,「他是個大魔頭。」

  這本是一句戲言,沒想到那幫孩子們都當了真。雖說謝琰以前確實是個大魔頭,但現在可謂是人畜無害,也不知那些調皮鬼怎麼一看到謝琰,就跟老鼠見到貓一樣跑得飛快。

  她哪裡知道,謝大魔頭已經在背地裡威脅過那幫孩子了。自從去做了那勞什子私塾先生,阿萱整天不著家,陪著自己的時間也變少了。更過分的是,那些臭小子還對阿萱沒大沒小,拉她的手也就算了,竟然還有一個膽大包天的傢伙敢對阿萱說長大之後要娶她!

  謝琰深深地感覺到自己必須要宣誓主權,他失去修為後,煉魂書帶給他的暴虐戾氣也消失了大半。如今的他雖然不會出手殺掉那些礙眼的小屁孩,但給他們點顏色看看,還是很有必要的。而且現在這樣不是正好?只要自己一來,小屁孩們一哄而散,自己就能順理成章地帶著阿萱回家了。

  他自然不會把這件事告訴葉萱,轉而笑道:「我做了桃花糕,想不想吃?」

  葉萱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想!」

  修士不用食五穀,但有閒情逸致時品味美食,何樂而不為。葉萱素來嗜好甜食,謝琰為了她這個小愛好,以前在衡南城的時候就苦練廚藝,做出的種種小甜點美味極了。他們二人走在青石小路上,葉萱想到家裡還有美食在等著自己,不由連連催促:「快快快,咱們快點回家。」

  謝琰笑著緊了緊被自己握在掌中的小手:「好,回家。」

  他已有多少年沒有看過阿萱如此純摯的笑容了?這恍如夢境般的一幕,終究還是變成了現實。就算他現在身無修為,只是一介凡人,想要擁有從前的力量,不知還需多久,但若說他最幸福的時光,便是當下。

  「阿萱,」他凝視著葉萱的側臉,柔聲說道,「咱們生個孩子吧。」

  這已是謝琰不知多少次提出這個要求,那時候的他,拚命想在墜入黑暗之前抓住唯一的那束光,不管是脅迫還是侵犯,他都在所不惜。此時此刻,他臉上依舊如從前那般掛著笑,他們彼此的心境都與過去不同了。

  「好啊。」葉萱眉眼彎彎,眼睛裡彷彿盛著滿天星光,「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你喜歡什麼,我就喜歡什麼。」

  「哼,油嘴滑舌。」

  「我哪有,還是……你想回家試一試?」

  「流氓!」

  ……他們漸行漸遠,餘音卻還飄蕩在空氣中,那樣的快活,那樣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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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修仙‧嫖病嬌(十八)

  「小萱,醒過來吧。」

  葉萱睜開眼睛,微薄的日光透過窗紗灑落進來——天快要亮了。她微微動了動酸麻的身體,謝琰像隻八爪魚一樣纏在她身上,大手從後面緊緊摟住她的纖腰,軟掉後依舊粗大的陽具還塞在她的花穴裡,隨著她的動作,立刻就有濕熱的濁液流淌而出。

  「唔……」謝琰還在睡夢中,迷迷糊糊地察覺到葉萱似乎要起身,大手將她箍得更緊,腦袋埋在葉萱的肩窩裡,不滿地在她頸側蹭了蹭,「別走,阿萱……嗯……好軟……」

  葉萱先是心裡一酸,聽到他孩子似的含糊低語,不由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謝琰的臉頰,勾勒他俊美堅毅的輪廓,指尖落在他側臉的傷疤上,那凹凸猙獰的粗糙觸感,原本該是很可怕的,看在葉萱眼中,卻覺得性感撩人。

  只是因為這個人是謝琰,所以他的一切都是可愛的。深植於葉萱心中的深濃愛意,在他們之間終於再無阻礙時,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與謝琰給予她的熾熱一起,化作了他們二人無時無刻的依偎纏綿。

  葉萱心頭柔軟,卻情不自禁地想,到底這份感情,來自於原身的「共情」,還是她自己?

  如果是在以前,她根本不會有所疑慮。穿越學院開發出的考試系統「共情」功能,已經應用了近百年。無數考生通過這項功能在各個次世界穿梭,幾乎很少有意外發生。究竟考生穿越,為什麼要與原身「共情」?每一個穿越學院的學生在入學時都會上到這一課——

  葉萱所在的世界,是被稱為主世界的存在。在主世界的基礎上,又衍生出了無數的次世界。

  所謂的次世界,是人類思想與願力的統合體。所有通過人類思想構建出的世界,都會在無數願力的加持下,誕生成為真正的世界。譬如一本書,在它通過作者被創造出來之後,有第一個人閱讀了它,它即被加持了一層願力,而看過的人越多,願力相對增加,由這本書形成的世界則會越加牢固。

  次世界依附於主世界存在,但又相對獨立於主世界。他們有自己的運行規律和發展軌跡,一旦所謂的劇情結束後,這些世界並不會消失,而是會按照正常的歷史規律繼續發展。只要世界不崩潰,他們甚至可以由誕生初的封建時代發展到星際時代。

  而次世界在什麼情況下會崩潰?

  原因有很多種,其中最普遍的一種,就是次世界的原生居民意識到了穿越者的存在。這是可以動搖世界基礎的危機,所有學生在開始考試之前,都會被一遍又一遍叮囑,絕對不能暴露自己的穿越者身份。

  為什麼要「共情」?正是因為共情之後,考生與原身共享感情,才不會有穿幫的危險。

  但葉萱使用的所謂新系統,一開始就有種種疑點。更不用說她竟然第二次穿越到了這個修仙世界——除了暴露穿越者身份,穿越者多次穿越同一個世界,一樣可能導致次世界崩潰。

  葉萱曾經嘗試通過張衍來弄清楚真相,但張衍已在一千多年前飛昇仙界,滄瀾派雖然還保有他的玉簡留影,但關於他的事只剩下零星記載的隻言片語。至於他的道侶,另一個葉萱,只有語焉不詳的幾句話提到她姓葉,隨張衍一同飛昇了。至於她的樣貌,根本沒有任何描述。

  這實在太過巧合,最可能會引起次世界原生住民懷疑的地方,就是前後兩個葉萱幾乎長得一模一樣,偏偏在高階修士都會留下玉簡留影的滄瀾派,另一個葉萱的留影卻散失了。張衍的飛昇,更是斷絕了葉萱在此探求真相的路徑,她只能懷著滿腔疑惑繼續任務。

  她現在可以肯定,顧寅誠騙她使用新系統,一定有什麼目的。顧寅誠究竟想做什麼?葉萱只是個普通的學生,實在看不出自己有什麼值得他圖謀的地方。

  那時候的記憶已經模糊了,葉萱只記得她假意暗殺謝琰,實則是為了廢掉謝琰的修為,原本事情一切順利,卻因為謝琰的一句話,讓她陷入了混亂的恍惚中。「小萱,醒過來吧……小萱,醒過來吧……」有一個聲音在她耳邊不斷地說,葉萱直到之後才想起來——那是顧寅誠的聲音。

  「醒了?」男人略帶沙啞的聲音打斷了葉萱的思緒,溫熱的氣息噴吐在葉萱頸側,謝琰啟唇含住她白嫩的耳垂,幾乎是在一瞬間,花穴裡的大肉棒就硬了起來。

  「別鬧……」葉萱嗔怪著拍開謝琰伸到她胸前作亂的手,「我今早還要去私塾。」

  謝琰原本沒存著折騰她的心思,聽到這句話,當即將她摟得更緊了。大手捏住兩團高聳綿軟揉弄,尚還紅腫著的奶尖被他夾在指腹間搓捏,又被拉長捏扁變換著形狀,愈發被蹂躪得楚楚可憐起來。「今天不許去私塾,你現在都不陪我。」他吻住葉萱的唇,拖出滑嫩香舌含在嘴裡吸吮,一面略帶氣悶地嘟囔著,一面不容拒絕地把口津餵給葉萱,將那張小嘴裡的嬌喘都吞進喉中。

  葉萱哭笑不得,她被謝琰弄得氣喘吁吁,早已軟了身子,只能輕輕推拒謝琰埋在她前的腦袋:「幼稚鬼,嗯……哈啊,連幾個孩子的醋都吃……嗯,你壓著我了……」

  謝琰抬起頭,薄唇和雪乳間拉出一道長長的淫靡銀絲,他勾唇一笑,故意啞著嗓子道:「那你在上面好不好?」

  葉萱最受不了他的刻意撩撥,花心裡源源不斷地湧出蜜汁,偏那根惱人的淫棍漲得又熱又硬,還故作淡定地停在花徑中一動不動。不過葉萱有的是辦法修理謝琰,「好啊,」她眉眼帶笑,剪水雙瞳中彷彿含著一汪春泉,眼波流轉間是數不盡的媚意。小腳勾住謝琰的窄腰,在男人結識的臀部上輕輕磨蹭。謝琰被她逗得從喉間逸出低哼時,她忽然狠狠一夾,媚肉吸住謝琰的陽具,那肉棒一陣劇烈震顫,龜頭狂跳,竟立時洩了出來。

  謝琰匆忙守住精關,才沒有徹底繳械投降。他低頭看著自己和葉萱緊緊結合的下體,粉嫩穴口含著他的陽具,如同嬰兒吐奶一般,有乳白的濁液緩緩從那張小嘴裡流淌而下。葉萱得意洋洋地看著他,還頗為挑釁地揚了揚眉:「我雖然想在上面,但是九哥你已經不行了吧。」

  事實證明,最不能對一個男人說的話,就是他不行。很快,葉萱就知道了謝琰到底行不行。

  小臉埋在被縟裡,纖腰被大手提著,葉萱被迫高高撅起小屁股,迎接身後男人狂猛的操幹。緊窄的穴口已然緊繃到了極致,艱難吞吐著那根似乎永遠也不會疲憊的肉棒,謝琰越幹越興奮,肉棒深捅進小女人的肚子裡,只留一對碩大卵蛋在花穴外緊貼著,將葉萱的股縫拍擊得一片殷紅。葉萱滿肚子的精漿淫水被巨物攪弄著不斷晃蕩,那兇猛的龍首一次比一次更重地刮著她嬌嫩的子宮壁,她只能無力地哀求:「不……饒了我吧,我錯了……九哥,嗯啊……要壞了……要被插死了,啊……啊……」

  花心裡又噴出一股熱液,盡數澆在了大龜頭上,謝琰被淋得渾身一顫,高潮時拚命絞弄的肉洞差點沒把他榨出汁來。「小騷貨,這麼會噴……」他連連拍打女人嬌嫩的雪臀,在她耳邊急促喘息,「別怕……你要是被插死了,誰來給我生孩子……來,」他抱起葉萱,「我們去窗戶邊幹。」

  窗戶就在矮榻旁,謝琰推開窗,天已經亮了,清晨的空氣尚帶著夜色未盡的濕潤,隔著院牆,隱隱能聽到朝食鋪子的吆喝聲,貨郎推著小車碾過青石板路的軲轆聲……這座小城已然甦醒,新一天的勞作即將開始,街角的院落裡,一對男女的火熱纏綿還在繼續。

  葉萱被謝琰放在窗檯上,讓她兩手撐著窗櫺被自己站著操。她大半個赤裸身子都露在窗外,沿著柔美的背部線條往下,兩團堆雪似的臀肉高高翹起。若有人站在院內,便能看到女子翹聳的小屁股一起一伏,股縫間時不時露出一截赤紅的肉物和男人烏黑的粗硬恥毛。

  她嗯嗯啊啊地輕哼著,嬌啼聲彷彿鶯囀燕鳴,酥軟的媚意直要鑽到人心裡去:「呀……嗯啊,九哥……好快,要掉下去了……啊,別,別插得那麼深……」射過幾次盡了興後,男人的抽插要比之前溫柔了許多。葉萱被腿間的大棒子幹得渾身發軟,快意流過四肢百骸,連她的頭髮絲都透著舒爽。

  她舒服地眯著眼,謝琰見那精緻小臉上滿是潮紅,吻著她的唇,又去吃她小嘴裡的津液:「寶貝兒,夫君操得你舒不舒服?」

  「舒服……」小女人乖乖回答。

  「喜歡夫君插重一點,還是輕一點?」

  「嗯,嗯……都喜歡……」

  「真是個淫娃娃,」謝琰低笑著去摸葉萱的小屁股,果然摸到了一手的黏膩,「窗檯都被你的騷水打濕了。」

  「流氓,」葉萱鼓著腮幫子去捶謝琰,卻被他一把抓住按在了胯間。她紅著臉感受那根火熱肉棒在腿間進進出出,棒身上滿是濕熱濁液,又粗又大的她一手都抓不住。

  「我流氓一點,你不喜歡嗎?」謝琰見她這害羞的小模樣,心下更覺快慰,「明明想吃流氓的大雞巴,嗯?是不是?」

  葉萱原本咬著唇不好意思說,被男人弄得腿也軟心也軟,最後摟著他的脖子,也不知自己說了多少淫詞浪語:「想吃……想吃夫君的雞巴,還想吃夫君的精水……嗯,還要……還要給夫君生孩子……」

  「乖,」眼見葉萱又要高潮了,謝琰也不再忍耐射意,「快把你的小騷洞張開,乖乖讓夫君灌漿進去讓你生寶寶,」那龜頭上的馬眼張開,爆出的白濁熱液盡數激射在葉萱的子宮裡,燙得她連連哆嗦,又顫抖著吐出了大股花蜜。

  此時太陽已升上了中天,葉萱滿身濕黏地被謝琰從窗檯上抱下來,軟綿綿地任由他抱著自己去浴池清洗。

  「九哥,」她饜足地半眯著眼睛,感受大手在自己身上游移的溫柔觸感,「我要是……一直懷不上……」

  她現在畢竟還是擁有高深修為的修士,尋常修士,元嬰階段就已經很難受孕了,更不用說葉萱還是化神道君。葉萱想和謝琰有個孩子,但她真的……能夠誕育他們的寶寶嗎?

  「傻姑娘,」謝琰在她額上吻了吻,嘴角的笑弧不懷好意,「一直懷不上,那我就多操你幾次,白日裡操,晚上也操,總會懷上的。」

  葉萱被他鬧了個大紅臉,只能恨恨地瞪著他:「你,你……色狼!」

  「難道我說的不對?」謝琰將小女人摟在懷裡,說話間,大手又順著葉萱的玉腿伸進了她還在吐露的小穴口,「不如我現在再操一次,說不定就懷上了。」

  「唔,嗯唔……」葉萱伸手推他,哪裡是這餓狼的對手。很快,繚繞的水霧間就響起了淫靡的呻吟喘息,這一天,還很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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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3-1 00:19:37 |只看該作者
第一百四十七章 修仙‧嫖病嬌(十九)

  方一入冬,忽而就下了一場大雪。漫天冰凌如同飄蕩的鵝毛,洋洋灑灑,不過一夜之間,大街小巷便滿目素白。平海城遍植的滿城紅梅悄然綻放,重瓣赤蕊,千里含芬,那紅與白裹挾在一起,將這小城妝點的直如人間仙境,煞是美麗。

  其中開得最豔的一株,種在城北一座名喚歸園的別莊裡。那別莊的新主人姓謝,半年前帶著身懷六甲的妻子到了平海,平日裡深居簡出,並不多與外人接觸。這對夫妻自然正是謝琰和葉萱,因著平海城靈氣旺盛,謝琰千挑萬選,才選中了這個位於靈眼上的莊園來作為妻子的臨盆之地。不久前,謝琰的修為剛剛進入金丹期,而他和葉萱的第一個孩子也在初冬時節呱呱墜地。

  葉萱抱著襁褓中粉雕玉琢的嬰孩站在梅樹下,枝頭上的白雪飄下來,恰落在了小嬰兒嬌嫩的面頰上,大概是感覺到了涼意,他皺了皺小鼻子,嘴巴微微張開,似乎要哭了。葉萱忙輕撫著兒子額前柔軟的胎髮:「阿昭乖哦……睡一覺,長一寸,快睡吧……」母親帶著奶香味的手指很好地撫慰了阿昭,他發出幾聲含糊不清的咕嘟聲,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我來抱他吧。」謝琰接過兒子,右手摟著妻子的腰和她一起邁步進屋。

  「嗯。」葉萱看著謝琰輕輕地把兒子放進搖籃裡,那張熟睡著的小臉可愛安靜,教她心中一片寧馨。屋外是冰天雪地,屋內則溫暖如春。熨燙人心的非止屋中燒得旺旺的地龍,還有這世間兩個她最愛之人的陪伴。她把腦袋靠著謝琰的肩膀上,謝琰的大手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撫著她的如雲秀髮,「呀……」大手滑過髮尾,不小心碰到了乳房,她渾身一顫,忍不住嬌呼了一聲。

  「又漲了?」謝琰揚起劍眉。

  葉萱紅著臉點了點頭,自她懷孕後,胸部總是因為漲奶腫漲的厲害。她奶水多,奶子也大,那一對玉桃般的雪乳原本就又聳又翹,現如今更是珠圓玉潤,便是不解開衣襟,走動間奶子也微微跳動著,晃出讓謝琰口乾舌燥的魅惑乳浪。偏阿昭生來就天賦異稟,尚在襁褓之中時就能吞吐靈氣,對母親的乳汁倒是沒有太多需求。葉萱漲奶漲得難受,只能讓謝琰把多餘的乳汁吸吮出去。

  謝琰明明是佔便宜的那個,偏他還要賣乖,大手輕觸著小女人那沉甸甸的乳房,葉萱情不自禁地緊了緊身子,只覺軟得就要癱倒在他懷裡:「九哥,我要……」

  謝琰吻著她的唇,低聲笑問:「要什麼?」

  葉萱低著頭,小手揪住謝琰的衣襟在他胸膛上畫圈兒,小臉緋紅,那兩瓣粉唇裡吐出的話卻大膽又淫蕩:「要九哥吃我的奶頭,嗯……吸我的奶……」

  「乖寶貝,都依你。」男人笑著挑開她的領口,水嫩嫩的兩顆奶球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跳出來,奶汁早已滿溢而出,謝琰按住那硬挺的奶尖輕輕一擠,葉萱嚶嚀一聲,空氣中便劃過一道乳白色的淫靡線條。

  「小東西,真是個水做的娃娃。」謝琰伸舌舔掉指尖上的乳汁,低下頭,薄唇一抿,便含住雪峰上的櫻果吸吮了起來。

  「啊……」葉萱顫抖著偎在他懷裡,奶水源源不斷地湧出來,嘖嘖的舔吮聲裡,她的下身已是一片澤國。謝琰一面吸,一面輕柔地搓捏著另一隻乳房,好讓妻子能舒服一點。左邊的奶子被吸空後,他又用舌頭將整隻乳房都舔舐了一遍,方才將奶尖吐了出來。

  左邊舒服了,愈發顯得右邊更為難受,葉萱情不自禁地扭擺著纖腰央求謝琰,大眼兒裡滿是濛濛水霧:「九哥,還有……右邊的也要……」

  「看看你這騷樣,」謝琰捏住妻子的下頜,將她的香舌拖出來纏吮了一輪,方才不緊不慢地握住她的右乳,「比前月摸起來又大了許多,我一手都掌不住了,」修長手指游移到峰頂,在那泛著粉嫩色澤的乳暈上打著圈兒,「奶頭還是跟個小姑娘一般,嫩嫩的……下面的騷洞又會吸又會流騷水,倒比生孩子之前還要緊了。」

  他的話雖狎暱露骨,倒也說的不錯。葉萱自懷孕後,謝琰怕傷著她和孩子,便是胎象穩定之後可以行房了,也只是用妻子的小嘴和小手來紓解。孕婦的身子又敏感,謝琰憋得難受,葉萱又何嘗不是。下面的那張小嘴久不承雨露,已是渴得快要瘋掉了。等生下阿昭又休養了月餘,他們兩人便日日膩在一起,即使是給兒子餵奶,葉萱腿間也含著男人幾乎不曾軟下來的肉棒,滿肚子裡都是濕熱的精水。

  「夫君……」葉萱摟住謝琰的脖子,高挺著奶子在他胸膛上輕輕磨蹭,「那你用大棒子捅一捅,下面的小穴穴就鬆了嘛……」

  「要夫君狠狠地捅?」謝琰挑著眉,大手滑進妻子腿間撥弄。

  「嗯,」小女人乖乖點頭,下身的小嘴已經迫不及待含住男人修長的手指吞嚥了起來,「要夫君狠狠地捅,把阿萱的騷洞捅爛……啊……」嬌軀隨著手指抽插的動作起伏扭動,「好癢啊,夫君,夫君……我要……阿萱要夫君操,要吃夫君的大雞巴……」

  手指抽插的頻率越來越快,葉萱緊抓著謝琰的衣襟,那小臉兒上的迷濛潮紅也越來越盛。她身子一陣劇烈顫抖,嘴角的口津緩緩滴落,已然在謝琰的玩弄下到達了高潮。謝琰分開她的玉腿,那根火熱堅硬的陰莖長驅直入,莖身重重碾磨過花徑內濕潤的媚肉,龜棱刮過宮口,甚至惡意地在那柔嫩小口上摩擦,葉萱的身子在男人日日夜夜的玩弄中被調教得淫蕩又敏感,花心裡頓時又噴出大股蜜汁,將謝琰的胯間衣擺打濕得一片晶亮。

  她眼前陣陣發白,雙腿軟得根本站不住。謝琰托起她的小屁股,一邊走一邊重重插她。和癱軟成一灘春水的葉萱比起來,男人甚至還有餘裕看了看搖籃裡正在睡熟的兒子,低聲笑道:「寶貝兒,我們去床上幹,若是吵醒阿昭就不好了。」

  葉萱低哼著被謝琰放在床上,擺弄成跪趴地姿勢高翹起小屁股——不知道為什麼,前後幾個攻略對象,似乎都很喜歡從後面進來操她。肉棒在花徑裡攪弄了一週,又刺激得葉萱噴出一股淫水。謝琰捏著妻子渾圓的臀肉將她雙腿掰得更開,好讓自己的陽具能更深地插進去,一直頂進子宮裡。他垂眸看著美人兒被蹂躪到合不攏的紅腫肉縫,那小肉洞裡含著滿滿濃精,就像他射在上面那張小嘴時一樣,因為太多太稠,來不及被吞嚥下去的靡白濁液淌出來,順著花縫盡數滴在了他的卵蛋和恥毛上。

  「騷娃娃……」男人呢喃著咬住葉萱的耳垂,葉萱看不見他的臉,因而也不曾知道他俊美面容上滿是愛戀的情慾瘋狂——那神情,和葉萱還被囚禁在天衍教的那段黑暗日子時,他表露出來的一模一樣。

  阿萱一直以為他已經恢復正常了,但謝琰知道,自己早已病入膏肓。幾乎每時每刻,他都想把阿萱囚禁起來,想把她綁在自己身邊,永遠都只能看著自己一個人。所有出現在阿萱身邊,奪走阿萱注意的人,他都想一個不留地殺掉,甚至……甚至包括他們的兒子。

  「騷寶貝……夫君幹死你好不好?……嗯?」他舔舐著妻子的臉頰,低語聲如同溫柔又纏綿的囈語,「操爛你,操穿你的小淫穴……幹得你永遠都出不了門……」

  「嗯,嗯啊……夫君,操死我……啊,啊……要到了,好快,啊……啊……」謝琰雙眼發紅,耳邊的嬌柔呻吟刺激得他愈發凶狠地操幹。

  真想操死她啊……或許只有離開她,自己才會有不再瘋狂的那一天吧。但他怎麼可能捨得離開阿萱呢,就算阿萱總是會關心其他的人,就算阿萱心裡在意的不止他一個。他可以裝作溫和無害的樣子,可以忍受無時不在的嫉妒——只要是阿萱喜歡的,他什麼都可以做。

  「喜歡嗎?喜不喜歡吃夫君的精液?」

  「喜歡……啊,喜歡……夫君,射給我……啊!——」葉萱高聲尖叫著,顫抖著身體迎接那些噴射進體內的火熱濃漿。幾乎是在下一刻,謝琰又硬了,巨物抽插的動作持續不停,葉萱拚命搖著頭,「不,不要了……夫君,阿萱不要了……」

  她嬌聲嗚咽著,卻被男人按在胯下,更深地捅進還在抽搐的花穴裡。忽然,阿昭大聲哭了起來,葉萱強撐起身子推了推謝琰:「阿昭,阿昭餓了。」

  謝琰只得把肉棒拔出來,赤裸著身體去抱因為飢餓正嗚嗚大哭的兒子。男人硬挺著的陽具大喇喇暴露在燭光下,赤紅柱體上晶亮一片,滿是混雜著白濁的淫水。他將兒子遞到葉萱懷裡,小傢伙一聞到母親身上香甜的奶味,眼睛還沒睜開,就摸索著抱住一隻滾圓乳房吃了起來。

  謝琰哼了一聲,左手托住兒子好讓葉萱沒那麼吃力:「這麼快就有奶了?」他又從後面摟住妻子,將小女人的一條腿抬起來,挺著肉棒就斜插了進去。

  「嗯啊……」葉萱輕聲叫著,兩團雪乳隨著男人的抽插不斷抖動,被身後的大力聳弄撞得前搖後擺。懷裡的小傢伙倒是吃的香,哪裡知道娘親正被爹爹幹著穴,反而因為搖晃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真是個不知世事的傻小子,」謝琰的心一瞬間柔軟了下來,他捏了捏妻子飽滿的乳房,「什麼時候又有奶的?」

  葉萱紅著臉小聲回答:「第一次……第一次高潮的時候。」

  「小騷貨……」謝琰咬著她的耳朵低聲調笑,「說你是小騷貨你還不承認,嗯?」懷中的阿昭睜開眼睛看著娘親和爹爹,小模樣又傻又可愛,謝琰不由笑道,「阿萱,你說咱們兒子知不知道我在幹你?」

  「說什麼渾話,」葉萱嬌嗔著推了他一把,「他還小呢,怎麼會……怎麼會知道那種事。」

  「哪種事?」謝琰見她害羞,愈發來了興致。他頂著花徑裡的那處軟肉不斷磨弄,操得妻子咿咿呀呀直叫,又逗兒子,「阿昭,爹爹在操娘親的小穴,你知不知道?」

  「別,別瞎說……」聽謝琰竟然當著兒子的面說這種下流話,葉萱羞得滿臉通紅,偏那傻小子什麼也不懂,只看到爹爹衝自己笑,拍著小手笑得更高興了。

  「我的雞巴難道不是在操你的騷洞?」謝琰又逗了小女人幾句,見她扭著頭不肯理自己,才抱起葉萱走下床,「他也吃飽了,送他自去睡吧。」

  葉萱懷裡還摟著兒子,謝琰就這麼輕鬆地抱著母子二人,陽具還插在花穴裡重重頂弄,等阿昭被放回搖籃裡閉上眼睛,葉萱又在他的操幹下高潮了一次。

  「夫君,真的不行了……」小女人眼裡含著水霧求他,「阿萱用嘴給你吸出來好不好……」

  謝琰還硬著,但也不忍心太過折騰妻子。他抽出肉棒,葉萱乖巧地伏在他胯間,握住那根長棍吞嚥了起來。謝琰的手落在她的髮頂上,輕柔地撫摸著她的墨髮。不再刻意忍住射精的慾望,約莫半個時辰後,他便在葉萱的小嘴裡噴射了出來。葉萱鼓著腮幫子把精液都咽進小肚子裡,又捧著軟下來的棒身舔舐了一遍,連後面的碩大囊袋都舔得乾乾淨淨。

  「睡吧。」她心滿意足地依偎在謝琰懷中,點了點頭,在丈夫溫柔的注視下沉沉睡去。

  此時,屋外大雪紛飛,關山如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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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修仙‧嫖病嬌‧番外‧褻瀆

  「師叔又醉了。」

  看著葉萱撲通一聲倒在桌上人事不省,魏婉婉不由笑了起來。自家這師叔嗜酒,偏偏酒量不怎樣。此時月已西沉,她正打算像往常那樣把師叔送回去休息,一旁的青年站起身,半摟住葉萱將她扶起來:「我送師父回房休息,魏師姐,你也早些回去吧。」

  「唔……」魏婉婉一怔,忍不住失笑,師叔如今收了徒弟,這活計也不用自己來幹了。她笑著點了點頭,「那便辛苦你了,謝師弟,我先告辭。」

  少女的背影拐過一個彎,消失在了夜色之中。院子裡安靜極了,只剩下睡熟的葉萱,和她新近收下的徒弟謝聿之。要到幾個月後,她才會知道,這個所謂的便宜徒弟竟是自己苦苦尋覓了五百多年的人。

  謝琰垂眸看著懷中的女子,她睡得昏昏沉沉,白皙的臉頰上因為酒意暈著兩團輕緋,彷彿雨後芙蓉,透著股楚楚可憐的嬌妍。安靜地依偎在謝琰胸前,這樣毫不設防的樣子,讓謝琰眼底那抹意味不明的光越來越黯。

  「阿萱……」男人低聲呢喃著,手指在葉萱的臉上輕輕游移。指尖落在她額上,順著秀挺的小巧鼻樑一路往下,最終停在了兩瓣花兒似的粉唇上,「阿萱……」他輕輕摩挲著櫻唇,勾勒女子美麗的唇線。

  「嗯……」葉萱感覺到唇癢癢的,下意識微張開小嘴,便將那根正在作亂的手指含了進去。

  謝琰頓時僵住了,指尖上傳來的濕熱觸感讓他的下身立刻起了變化。他低沉地喘息著,理智告訴自己應該把手指抽出來,視線落在葉萱毫無知覺的小臉上,心底那些邪惡的陰暗念頭卻瘋狂滋生,越來越強烈。

  天知道,從他假意昏倒在葉萱面前,睜開眼睛又一次看到那張他心心念念的面容時,他用了畢生最大的意志力,才強抑住親吻眼前那個女子的衝動。

  現在還不是時候,每當謝琰覺得自己快要忍不住了,總是一遍又一遍告訴自己。等到他徹底得到阿萱,他就不用再壓抑了。

  男人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正打算把手指拿出來。這小女人卻不放過他,她發出一聲帶著睡意的含糊嚶嚀,粉嫩香舌怯生生從唇間探出頭,沿著唇線舔舐了一週,擦過謝琰的手指,又慢慢悠悠地收了回去。謝琰情不自禁地從喉間逸出一聲低喘,他一把將葉萱打橫抱起,不再猶豫,將這小女人放在床上,傾身便附了上去。

  唇觸上她的唇,謝琰在那一瞬間幾乎產生了落淚的衝動。這是只有在夢中才會出現的畫面,他輕吻著自己最心愛的人,那樣的甜蜜,那樣的柔軟,彷彿是蜂糖,又好像身在雲端。一開始他只是輕啄著,但漸漸的,他越來越不滿足於這蜻蜓點水般的接觸。舌頭頂開葉萱的唇瓣,在她編貝似的牙齒上來迴游移,伸進她口中,勾住她的香滑小舌纏吮。

  「好甜……」謝琰低聲呢喃著,阿萱的小嘴好香好甜,他拚命汲取著那些蜜糖似的津液,又急促地把自己的口津渡進去,頂著阿萱的小舌讓睡熟中的她吞下去。

  「唔,唔……」葉萱發出一聲聲無意識的輕吟,謝琰早已用術法讓她陷入了徹底的沉眠中,她迷迷糊糊地覺得好像有柔軟火熱的異物在自己口中攪弄,卻始終不能醒過來。謝琰到底還記得自己不能太過分,若是被阿萱看出痕跡來就不妥了。雖然他恨不得將這張小嘴吞下去,但還是依依不捨地把舌頭拔出來,又將葉萱嘴角逸出的銀絲舔乾淨,方才直起了身。

  胯下的陽具早已硬得要爆炸了,謝琰看著小女人被自己方才的動作弄得散亂的衣襟,大手情不自禁地伸過去,撫上了葉萱高聳的乳房。

  只是摸一摸,他告誡自己。手指挑開領口,褪下裙衫,等到那潔白如玉的胸脯袒露出來,兩隻蜜桃似的奶子跳脫在他眼前時,什麼忍耐,什麼時機,謝琰已經一概都拋在腦後了。粗糙火熱的大掌重重揉捏著,薄唇含住奶尖,只是輕輕一吮,那紅豔豔的小櫻果便顫巍巍地站起來,柔軟又極富彈性的觸感在謝琰齒間滾動。男人幾乎是狼吞虎嚥地舔吮著,兩團雪乳在他手中不斷變換著形狀,一忽兒被擠出深深的溝壑,一忽兒又被他掰開,將俊臉埋在乳峰中,大口大口嗅聞著女子身上甜蜜的芬芳。

  他順著乳溝一路向下,吻過葉萱纖細的腰,平坦的小腹,舌尖在精緻的肚臍眼裡打了幾個圈兒,停在了飽滿的陰戶前。

  那是一個女人最神秘,也最柔嫩的地方。葉萱的陰戶生來便沒有毛髮,鼓鼓的一座光潔小丘,彷彿一隻嫩生生的白饅頭,本是香豔淫靡之地,偏又透著一絲稚嫩的可愛。謝琰顫抖著伸出手,握住她的修長玉腿輕輕分開。下一刻,那幽密的桃園谷地便在他眼前袒露出了真容。

  她的大陰唇弧度生的極美,花戶飽滿漂亮得如同嬌豔的薔薇。雙腿雖然被分開,股間那條粉嫩肉縫卻仍本能地夾得緊緊的,矜持地緊閉著不肯向男人張開。謝琰像著了魔似的看著那朵花蕊,花瓣上竟還綴著點點水露,也不知是因為男人方才的玩弄動了情,還是她原本就敏感至極。

  「阿萱……濕了……」大腦裡縈繞著的這個念頭讓謝琰幾欲瘋狂,在看到葉萱下體的那一刻,他用盡全身力氣,才強抑住了射精的衝動。已經沒有什麼能夠阻止他了,他想要得到這個女人,發了瘋一樣的想。想吻她,吻遍她身上的每一寸,含出她的小嘴,舔她的奶子,吃她騷穴裡流出的香甜花液。

  「嗯……」葉萱不自覺地顫抖了起來,好癢……好熱……之前在她口中的火熱異物似乎換了個地方,竟然,竟然在她腿間不斷撥弄。那個軟中帶硬的濕熱傢伙挑開她緊閉的貝肉,先舔上露出頭的圓潤花蒂,將那可憐的小東西吮得紅腫起來後,又伸進她從未被侵入過的花徑裡,「啊……」她顫抖得愈發厲害了,腳趾情不自禁地蜷縮起來,隨著那個異物進入的越來越深,抵著她的花壁又舔又吸,她無意識地高抬起纖腰,突然,在異物舔上一處軟肉的時候,渾身一陣抽搐,有什麼濕熱的東西大股大股湧出。接著,她便像虛脫一樣軟了下去。

  謝琰沒料到自己舔到了葉萱的敏感點,猝不及防之下,被小女人噴出的淫液淋了個正著。他的下巴都被那些豐沛的汁水打濕了,男人大口吞嚥著,花心裡源源不斷地有黏稠液體湧出來,他又吮又吸,恨不得將這個敏感的騷娃娃徹底吸乾。

  「多流一點,阿萱……再多流一點出來給我喝……」這一定是人世間最美的瓊漿,謝琰貪婪地將小女人高潮時流出的淫水吮得涓滴不剩,又將她的花戶連著股縫舔舐了一遍,連精緻的小菊眼都沒有放過。

  葉萱就這樣毫無反抗之力地被他玩弄著,衣裙七零八落地散開,翹聳聳的奶子上還綴著男人的唇舌留下的水漬,小臉上一片潮紅。謝琰把舌頭從她的花穴中拔出來,那緊致到極點的穴口甚至還發出了啵的一聲輕響,男人胯間的陽具劇烈一跳,慾望幾欲噴薄而出。

  現在還不是插進去的時候,雖然謝琰恨不得立刻衝進這個小浪貨的身體裡,用自己的大 雞 巴狠狠操她,但他知道,自己還不能這麼做。深深地平復著難耐的情慾,他解開腰帶,將早已硬到不行的巨物放出來,大手覆上棒身,雙眼一瞬不瞬地看著床上的赤裸嬌軀,快速擼動了起來。

  但品嚐過小女人的嬌嫩,這樣的自瀆怎麼能滿足他。謝琰越是強迫自己快點射出來,肉棒就漲得越大,他粗重地喘息著,緊盯著葉萱的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可惡!忍不住了!」他猛地甩開手,長腿一跨便將葉萱籠在了身下,大手握住女子的雙腿高高抬起,將兩條修長玉腿緊閉著,勁腰一挺,便把陰莖插進了她的腿縫裡。

  堅硬的棒身在小女人濕滑的肉縫上來回掃動,重重擦過花唇,龜頭頂上紅腫的陰蒂,張開的馬眼甚至將小花珠吸住,溢出的透明前精全部流在了葉萱腿心。

  「嗯,嗯啊……」葉萱輕聲呻吟著,似乎有一根又粗又大的長棍子,一下又一下撞擊著她的花穴口,小屁股在半空中畫著圓,隨著那根棍子戳弄的動作輕搖款擺,好想要啊……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就是覺得身體難受的厲害,想要那根棍子戳進去,重重地頂她。或許是看出了她的想法,那根棍子進去了。

  飽脹又奇怪的感覺襲遍葉萱全身,和之前被舌頭侵犯的感覺不一樣,光只是進去了一個頭,葉萱就被漲得抽搐了起來。

  肉棒被花徑緊緊吸住,謝琰撐著雙臂,豆大的汗珠不斷從額上滾落下來,他粗重的喘息聲如同獸類。太舒服了,想到正含著自己的是阿萱的小騷洞,他差一點就要不顧一切地衝進去,徹底佔有身下的女子。

  僅存的一絲理智提醒著男人,龜頭又在花徑中停留了許久,他才猛喘了一口氣,依依不捨地從葉萱的身體裡退了出來。此時,葉萱的下體已然一片狼藉。被蹂躪得紅腫可憐的花唇委頓著,因為才被撐開,穴口尚留著一點細縫,蜜汁一點一點逸出,淌過股縫,將那片濕膩的桃源地浸染得愈發淫靡。

  謝琰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下去了,阿萱那麼聰明,要是自己在她的身體上留下痕跡,她必然會懷疑的。

  快了,我就快要得到你了。抹了一把阿萱腿間的淫水塗在肉棒上,謝琰重重擼動著,想像自己正在阿萱的身體裡馳騁:「阿萱,操死你……啊哈,操你……阿萱,阿萱……」他壓抑著喉間的低吼,終於噴射了出來。精液滴滴答答的流在了地上,他沾起殘留在莖身上的白濁,輕輕塗在了葉萱的唇上,「馬上你就能吃我的精液了,高興嗎?阿萱。」

  男人低聲笑著,那張俊美的面容上,痴迷與瘋狂是最熱切的執念,深入骨髓,永遠無法拔除。
曾有版管責冰至,文章轉貼沒啥用,每發一文俱心虛,更看勳章為壓力。唯見高管滿勳章,原來意指是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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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3-1 00:19:57 |只看該作者
第一百四十九章 科幻‧嫖叛軍首領(一)

  鐵門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夏懷謹被獄警推搡著走進來,這是一間小小的評估室,四面全白的空間裡,只擺放著一張金屬方桌。穿著白大褂的女人就坐在桌子後面,她看起來二十四、五的年紀,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長髮盤成老氣的職業髻,顯得她嬌媚的五官帶上了些許嚴肅。

  「姓名。」她頭也不抬,聲音冰冷地道。

  夏懷謹無謂地走到桌子前,慢吞吞地在那女人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夏懷謹。」他木然地說。

  「年齡。」

  「二十。」

  「身高。」

  「182公分。」

  「體重。」

  「75公斤。」

  「生殖器長度。」

  平靜的一問一答在這句話之後停住了,發現夏懷謹沒有開口,女人這才抬起頭,淡漠地看了對面的青年一眼,「生殖器長度。」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又重複問了一遍。

  夏懷謹放在桌子下的拳頭緊了緊,暗自吐出一口氣,他還是平靜地回答:「18.5公分。」

  女人握著光子能量筆的手一頓,她掀起眼簾,上下打量了夏懷謹一遍,青年確信她的視線在自己的胯間停留了片刻,才冷冷地問道:「勃起前還是勃起後?」

  「……」有那麼一刻,夏懷謹幾乎忍不住噴薄而出的怒氣了,他知道自己被關在這個鬼地方,必然會遭到各種各樣的侮辱。眼前這個女人看待他的態度,就如同看待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當然,在如今的星雲帝國,男人在女人眼中就是可以被任意分配的資源。

  「勃起前,」女人又問了一遍,「還是勃起後?」

  夏懷謹看著她,想從那雙鏡片後的黑色眼瞳中看出這個女人是在嘲笑他,還是在踐踏他,但他什麼都沒看到,那雙黑瞳中一片平靜。他在心裡苦笑了一聲,自己如今深陷囹圄,還有什麼資格守著所謂的自尊驕傲。

  「勃起前。」青年回答。

  女人低下頭,拿著光子能量筆在屬於夏懷謹的評估資料上寫下了一個優秀。她站起身,夏懷謹這才發現她長得很嬌小,一點也沒有她方才表現出的古板氣質。此時她的臉上依舊毫無表情,語氣平平地對夏懷謹說:「好了,評估結束,跟我走吧。」

  這麼簡單?夏懷謹有些疑惑,雖然他沒有經歷過男性資質等級評估,但也知道評估應該不會如此簡單草率才對,至少……他說的那些數據,難道這個女人都不準備用器材量一下?既然不會遭受更大的侮辱,夏懷謹自然不會湊上去多嘴。他沉默地跟在女人身後,對自己將會有怎麼的命運,並沒有絲毫忐忑不安。

  無所謂,從他被政府軍抓住,關進這間專門用來關押政治犯的關崖監獄開始,他就對自己接下來的下場有了預料。

  那女人步伐平穩地走在夏懷謹前面,青年發現她穿著一雙老氣的黑色平底鞋,再加上白大褂下面的黑色套裝,雖然是個難得的美人,也顯得這個韶齡之年的女人不僅看起來不近人情,也沒有絲毫魅力。就在她拿起通訊器刷開大門的時候,夏懷謹看到了光幕上識別出的公民個人ID信息——

  葉萱博士,SCI研究所生殖繁育組組長。

  #

  「葉博士,這是今天的實驗報告。」葉萱點開AI傳送過來的電子資料,在她瀏覽實驗數據的時候,生活用小型機器人貼心地為她送上了一杯每天必備的咖啡。繚繞著濃香的空氣裡,辦公室外忙忙碌碌的人聲也顯得安靜起來。

  這座星雲帝國最頂尖的研究所每天都是人來人往,各式用途的機器人穿梭在各個實驗組之間,時不時能看到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匆匆走過。奇怪的是,在為數眾多的研究人員中,竟沒有一個男人。

  當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候,葉萱驚愕到了極點。是的,她注意到了這裡所有的名字都是讓人熟悉的,星雲帝國,SCI研究所,宇宙紀元……和上一個任務一樣,她再一次回到了自己曾經穿越過的世界,與之前不同的是,她再次回到修仙世界的時候,距離張衍的時代已經過去三千多年了。而此時,全息光屏的右下角清清楚楚顯示著當下的時間——CE681年10月19日。

  CE681年10月19日,葉萱記得的,距離副官葉萱在羲和號上遇到柯修,還有五個月的時間。

  但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再見到柯修。同樣的時代,同樣的世界,歷史卻在CE185年出現了拐點。

  在柯修所處的世界裡,因為調整者與自然人的矛盾愈演愈烈,政府不得不關閉了唯一擁有優化基因技術的SCI研究所,宣佈基因改造計畫永遠終結。因為這一舉動,帝國一觸即發的內戰就此平息。而在這個世界裡,政府卻並沒有關閉SCI研究所。

  研究所繼續著基因改造,調整者的數量不斷增加,終於,在雙方矛盾達到頂點的時候,戰爭爆發了。作為調整者的產出源頭,SCI研究所理所當然成為了自然人陣營攻擊的首要目標。而調整者們雖然實力強橫,但畢竟比不過擁有龐大基數的自然人,戰爭呈現出一面倒的傾向,就在調整者陣營即將失敗的時候,SCI研究所裡的一個研究人員研製出了一種新型疫苗。

  這種新型疫苗能夠使調整者的基因更為強大,並且使用方法簡單,只需要注射疫苗,調整者就能擁有類似於異能一樣的非人力量。調整者陣營自然欣喜若狂,立刻安排所有調整者分批註射疫苗。

  就在注射的過程中,異變發生了。

  疫苗進入人體內,變化成了一種病毒,並且以瘋狂的速度擴散著,一夜之間,包括自然人在內,就感染了逾萬人。所有被感染的人在痛苦掙扎了幾天之後紛紛死去,人們驚愕地發現,死的竟然全都是男人!

  直到這場被稱為「黑色三月」的災難過去之後,後續的科學家在研究中才發現,原來這種病毒只會感染Y染色體。所以男人和女人同時感染病毒,死去的卻只有男人。幾乎只過去了三個多月,整個星雲帝國的男人便從原來的50億銳減至6億,更恐怖的是,他們仍在不斷死去。而感染了病毒的女人們直到需要生育的時候才發現,她們所誕下的嬰兒,全部都是女嬰。

  五百多年過去了,造成星雲帝國發生大亂的病毒早已失去了活性,不再會致人死亡,但病毒留下的種種後遺症一直影響著人類世界。全星雲帝國至今只有八千萬男性,相比起總數多達49億的女性,這兩個數字之間的差距堪比天淵。每年降生的嬰孩中,男嬰的比例則低至0.5%,而這還是科學家們通過種種生殖改造手段才得到的結果。

  政治界、科學界、軍事界、醫學界……所有人類涉足的行業,主要勞動力全部變成了女人。因為男人是珍貴的資源,他們不可能出來勞動,也不被允許出來勞動。

  葉萱當然不會再見到柯修,同樣的星雲帝國,柯家卻從未出現在歷史中。就算柯家依舊存在,他們也不會有一個叫柯修的男性家主。貴族家的男人,只能待在家裡喝喝茶、彈彈琴、看看書,而他們一生唯一的使命,就是通過家族聯姻,嫁到另一個貴族家庭去,用他們珍貴的精子誕育後代。

  聽起來很殘酷不是嗎,但這已經是帝國那八千萬男人裡,最幸福的命運了。

  看完了實驗報告,葉萱將杯中剩下的咖啡一飲而盡,她的助手林依恰好走了進來。這是個四十出頭的矮小女人,對於自己的上司是個年僅二十四歲的年輕女子這件事,她沒有絲毫不適:「組長,上次你從關崖監獄帶回來的那個供給體,需要我安排人給他採樣嗎?」

  想到夏懷謹,葉萱的眼裡不由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不用,我來操作就是了。」

  「他是一級政治犯吧,」林依想了想,「是那個什麼男性解放陣線的領導人啊……這可是恐怖分子,」想到傳聞中恐怖分子的種種殘忍行徑,林依抽了口冷氣,「像他們這種重刑犯不是都會歸為四等,分配去做研究資源嗎?怎麼帶到我們研究所來了。」

  到了如今,SCI研究所的研究方向已經不再是基因改造了。人類最迫切的願望,不是變得更強,而是如何順利繁衍下去。雙雌繁育技術雖然早已推行,誕育的後代卻無一例外都具有種種缺陷。帝國只能把希望放在那僅剩的八千萬男人身上,在如今的年代,性愛、情慾,這種東西離人類已經很遠了。男人的作用不是滿足生理需求,而是生孩子。

  作為業內最頂尖的研究所,葉萱手底下的生殖繁育組擁有的每一個供給體都是評估等級最優秀的。那正是她一開始給夏懷謹做的男性資質評估,通過評估,男人們被分為優秀、合格、不合格三類。優秀的送到最好的研究所,合格的送到次一等的研究所,不合格,只能做林依口中的四等研究資源,被用於克隆、基因改造、病毒實驗等各種人體研究。

  「他的資質是優秀,」葉萱站起身,「優秀的精子供給體太稀缺了,雖然他是重刑犯,但有機械制動在,他也不能做什麼。」

  「那也對,」林依笑道,「從四等研究資源劃成三等基因供給資源,那個恐怖分子豈不是賺到了?」

  葉萱笑了笑,不想再繼續談論這件事:「你去忙吧,我去給那個供給體採樣,」她淡淡地說,「他的身體經過三天調養,已經可以抽取精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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