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註冊時間
- 2016-3-23
- 最後登錄
- 2024-11-25
- 主題
- 查看
- 積分
- 18042
- 閱讀權限
- 130
- 文章
- 40734
- 相冊
- 0
- 日誌
- 0
   
狀態︰
離線
|
第十章
自從上回聽了盼盼所言之後,奚天晟滿腦子都想著那份利益分配圖,於是趁今日姜子星他們不在的空檔潛入他房裡,最後在暗櫃中找到一只信封,裡頭真的有張白紙。
「一定是它了!」奚天最趕緊將它藏在衣袖裡,急忙前往盼盼的住處。
他直敲著門,等她將門打開,他立即說道:「盼盼姑娘,妳說的百草水要怎麼調製?」
「你把東西拿到手了?」她心一震,但故作鎮定。
「對。」
盼盼斂下雙眼。沒想到白亦樵所打探到的事是確實的,姜子星身上真的有那樣東西。
「我有百草水,你要嗎?」她隨即轉身走回臥榻,拿了個小瓷瓶出來,「只要再加上現形咒語就可以了。」
「什麼咒語?怎麼這麼麻煩呢?倒不如妳幫我吧。」
「要我幫你,我就會看到上頭寫些什麼,可以嗎?」盼盼表現出一副事不關己、興趣缺缺的模樣,「如果不方便,那就省了吧。」
「不,怎會不方便……我可以進去嗎?」
「好,進來吧。」
一進入她的房間,奚天晟便把那張紙拿出來。
盼盼接過後,便慢條斯理地打開它,然後將百草水塗在上頭,嘴裡喃喃唸著一些話。
這時候緊張的不僅是奚天晟,盼盼更是擔心,如果沒有顯現出內容,或者出現的內容不是她告訴奚天晟的那樣,又會如何呢?
白亦樵,拜託你一定要算準這一切,我還不想死在這裡啊。
不過須臾,白紙上真的出現了字跡,奚天晟趕緊上前看了看,當看見自己的名字與分配的利益,他驀地瞠亮眸子,「果然……果然他想坑我!」
趁他注意著那些利益部分時,盼盼趕緊看著有關對付契丹國的計畫,盡可能將重點記在腦海裡。
「看完了吧?」她很快地道,「現在得恢復原樣,否則會被發現的。」
「盼盼姑娘說得對。」他趕緊附和,「可是要怎麼恢復?」
「只要再用清水塗上一遍就行了。」她把那張紙交給他,「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是的,謝謝妳,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我想去後山走走,透透氣,可以嗎?放心,我對這兒完全陌生,絕不會跑掉的,你如果不放心的話可以跟著我。」她露出一抹嫣然的笑。
「這個嘛……」想到她可是幫了他大忙的白光聖女,奚天晟點點頭道:「好,妳先過去,我把東西歸位後再去找妳。」
「隨便你。」
盼盼見他離開後,便迅速來到案前,將剛剛看到的內容寫下,吹乾墨跡之後,便將它藏在袖內。
走出房間,她加快腳步來到後山,果然找到白亦樵所說的那棵百年老樹。接著她自袖內拿出那張紙,摺成條狀,繫在大樹的枝幹上。
剩下的就完全交給上天了,祈求上天幫忙啊。
她撫著直發抖的雙手,不停深呼吸,這時候奚天晟終於來了,她立刻假裝若無其事地往另一個方向走,將他帶離樹旁。
之後,盼盼回到房裡,立刻將門關上,緊張得連心臟強烈的鼓動聲都聽得到,幸好她不負所託,現在就希望那張字條可以幫上奚天夏一點忙。
※※※※
奚天夏在屋裡來回踱步,直憂心盼盼的安危,不知道她可有露出馬腳?抑或已被發現了?
「不是說有人會帶回消息,怎麼到現在還不見人影?」已經幾天了,他內心的焦慮可想而知。
呂奈拱手道:「大王暫時別急,屬下先告訴大王一個好消息,孫老爹已經回到上京,屬下已派人將他接回府邸暫住了,至於盼盼姑娘的消息得捺著性子等。
「呂奈說得是,你就甭緊張了。」白亦樵也安撫著他,「只要一有消息,我會立刻發兵,如今可說是萬事俱全,只欠東風。」
「問題是現在東風呢?」奚天夏瞇起眸,「先說好,就等到太陽下山,如果那時候還沒有任何消息,我立刻舉兵攻過去。」
白亦樵正要說話,就見梁荏從外頭奔了進來。
「大王,我們派去的人帶著消息回來了!」
奚天夏立即站起,急急地道:「人呢?快讓他進來。」
梁荏轉身向那人點點頭,那人立刻步進屋裡,單膝跪下,「大王!」
「不必多禮,快起來,辛苦你了。」奚天夏趕緊將他扶起,「沒受傷吧?」
「沒有,他們果然因為有白光聖女在身邊,守衛上也疏忽許多。」
「東西呢?盼盼可有把東西交給你?」奚天夏急問。
「有,如事前所言,盼盼姑娘將紙條繫在樹上。」他從腰帶裡將這份重要的東西拿出來。
白亦樵接過後看了看,眉倏然揚起,唇角也多了抹微笑,「沒錯,就是它。」
奚天夏搶過來一看,接著冷冷地開口:「現在知道了他們的動向,可以起程了吧?」
見白亦樵朝他點點頭後,奚天夏立刻離開大廳,直接乘上快馬前往禁武軍營地,率領大軍準備突擊。
此刻,他早已等不及想將盼盼緊擁入懷,再也不放開她了!
白亦樵也快馬尾隨於後。
接下來,他們以最快的速度來到恣陽國駐兵的大本營,兵分三路,將各區兵力各個擊破。
姜子星完全沒料到奚天夏敢在這時候進攻,而且對他分派的兵力了若指掌,眼看駐紮地一個個瓦解,他更是震驚又不敢相信。
「不……不可能……不可能……我有白光聖女在身邊,怎麼會發生這種事……這絕不可能!」
※※※※
這時,盼盼早已趁夜依計畫逃往後山,但是夜色漆黑,山路崎嶇,她根本無法辨別方向,只好窩在山壑間藏身直到雞啼。
「這時候他們應該已經攻打過來了吧?」她緊張的握緊雙手,喃喃自問,「希望可以將他們一舉成擒。」
看著太陽慢慢昇起,她這才從山壑中爬出來,回想自己之前似乎是從西邊往東邊跑的,那麼,她應該只要朝初陽所在的方向走就對了。
她拖著疲累的步伐往前走,可是走了好久、好久,仍找不到下山的路,眼看已日正當中,她又渴又餓,但心裡仍忍不住為奚天夏擔心。
已經過了這麼久,事情應該平息了吧?
可是……他知道她在這裡嗎?知道她已經失去方向,等著他來找她嗎?
烈日如火球般足以將人燙傷,讓她腦袋昏沉沉,她扶著樹幹直喘著氣,再舉步時,右腳卻不慎落入石縫裡,抽了好久才抽出來。
「好痛……」她是怎麼搞的,為什麼連路都走不好呢?
抬頭望著前方,視線已然模糊,隱約中好像有道黑影慢慢朝這兒走來,但她怎麼都看不清楚。
突然間,眼前的一切她再也看不清,跟著腦子裡一片空白,整個人垮下的瞬間,她可以感覺自己落在一雙堅實的臂膀中。
「盼盼……盼盼,妳快醒醒。」奚天夏找了好久才找到她,沒想到她竟然成了這副模樣!
閉著眼的她在聽見他的喊叫聲後,彷彿突然有了力氣,慢慢地張開眼。
當視線逐漸清晰,她發現抱著她的人就是她直掛在心上的奚天夏時,忍不住紅了眼眶,「大王……」
「妳終於醒了!」他用力將她擁進懷裡,「知道我找妳找了多久嗎?」
「我也找路找了很久,可是頭上只有烈日,我好餓……好渴……」她緊抱著他,難過的哭了。
「妳很渴嗎?我有水,喝吧。」奚天夏打開身旁攜帶的竹筒,將剩下的水全給了她。見她喝得急促,他關心地道:「喝慢點兒,會嗆著的。」
喝過水後,她起頭望著他,「謝謝。」
奚天夏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心疼的將她牢牢扣在胸前,「對不起……盼盼,我不知道白亦樵竟要妳做這些事,如果知道,我絕不會答應的。」
「能幫你做點事,我很樂意,只是怕自己做不好。」她依戀著他的懷抱,真想就這麼貼著他,不再分開。
「妳不該這麼做,我不值得讓妳冒險。」他抹去她臉上的汗水。
「別這麼說,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盼盼坐直身子,「扶我站起來吧。」
「可以嗎?」
奚天夏慢慢將她扶起,但腳踝的疼讓她低呼了聲。
「怎麼了?受傷了嗎?」他立即俯身欲審視她的傷處。
「呃……只是扭傷了。」她不自在地將右腳縮了回來。
他皺起眉,「對我還害臊什麼?我背妳吧。」隨即旋過身,好讓她趴在他背上。
「我刺傷你的地方好些了嗎?」她怕背著她這個累贅,會讓他的傷更嚴重。
「妳那點兒力氣,能刺得多深?沒問題了,快點上來。」事到如今她還想著他的傷,能不讓他難過嗎?
盼盼這才緩緩趴在他的背上,讓他背著她慢慢往山下走。
「妳不恨我了嗎?」奚天夏低啞著嗓問道。
「早就不恨了,白公子已經對我解釋過了。」她的小臉貼著他寬闊的背,噘著小嘴說:「倒是你,為什麼都不說呢?解釋清楚有什麼關係,就只會要我刺你一刀。」
「刺一刀比較快,乾淨俐落。」
「什麼嘛!如果我真的……真的把你……」想起那天的事,她就忍不住發抖。當時她真的好害怕,就擔心自己手一偏,刺到要害會讓他喪命。
「我也不會怨妳的。」奚天夏的嗓音十分沉靜。
「你將我留在府邸裡的時候,真的不知道我是白光聖女?」盼盼抿著唇,想了會兒才問出這句話。
「當然了,這也是白亦樵告訴妳的嗎?」他定住腳步,回頭問道。
「不管是誰說的,我只想聽你說。」她耍賴道。
「妳喲,知道就好啦,幹嘛什麼都要從我嘴裡聽見?」奚天夏搖搖頭失笑道。
「難道我就不能聽你親口告訴我嗎?」其實她要的不多,不過是確定的感覺,偏偏他還是這樣。是覺得在她面前表露心跡很丟臉,還是她根本不夠格聽他說出心底的話呢?
「盼盼……」他輕輕喊著她。
「嗯?」
「女人都是這樣嗎?要親耳聽見才認為是真實的?」認識她之前,他從沒將哪個女人擺心上,更遑論在意她們的想法。
「那是當然了,雖然不說也能意會,但感覺就是不同啊。」他的背好舒服,又累又餓的她靠在上面,腦子又開始昏昏沉沉的了。
奚天夏逸出一抹笑,「原來這就是女人。」
「怎麼……女人那麼好笑嗎?」說著,她打了個呵欠。
「想睡了嗎?」奚天夏回頭看了看她,心想山上午後風涼,於是不放心地說:「最好別睡,小心著涼。」
「我真的好累,只是……瞇一下……」她喃喃地說著。
「等等,盼盼,先別睡。」他突然想到什麼,喊了她一聲。
「嗯……」
「睡著了嗎?」
盼盼不再發出聲音。
「真的睡著了?」奚天夏又問了一遍。
沒聽見回應,他抬頭看看遠方的白雲、青山,幽幽地道:「本來想告訴妳我有多愛妳……看見那雲沒有?有那麼高;看見那山嗎?有這麼重;還有我此刻的心,是這麼的真。」
說完之後,奚天夏不禁勾起嘴角笑了下,這時,背上傳來的抽噎聲讓他猛然震住。
「盼盼?」他啞聲喊道。
「天夏。」盼盼哭著、笑著,淚沾濕了他的衣衫,「本來想睡的,可你那聲『愛』驚醒了我。」
「妳聽見了?」他有點兒尷尬,不過也輕鬆了不少,「現在可以睡了,快睡吧。」
「不要。」她搖搖頭,「我怕我醒來後會忘了你曾說過這些話,或者不確定它是真實的還是作夢。」
「妳這個傻瓜!」奚天夏沒料到她會這麼在意,「快睡,我答應妳,每天說一次給妳聽,直到妳聽膩、聽煩為止。」
「真的,你沒有騙我?」天,光是想像那樣的情景她就好開心,每天耶……他真的願意嗎?
「妳很重知不知道?睡著了我可以加快腳程,快點閉上眼睛。」怕她一直逼問,也擔心她著涼,奚天夏立即加快腳步。
當發現她真的因為安心而睡著了,他的嘴角徐徐上揚,露出一絲寵溺的笑意。
※※※※
當奚天夏背著盼盼來到山腳下,便見到白亦樵等人都聚在那兒等著他們。
奚天夏看見他們,立刻搖搖頭做了個噤聲的表情,然後背著盼盼坐上馬車,將她輕輕放下。
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動了她,她睜開雙眸看了看周遭,「這裡是車上?」
「沒錯,我們正要回府。」奚天夏將她摟在懷裡,「不睡了?」
「已經睡飽了。」盼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剛剛你好像跟我說我很重……真的很重是嗎?」
「騙妳的,妳才幾兩重?以後要多吃點兒。」
「吃成小豬呢?你就不背了?」
「就算妳成了小豬,對我而言也是甜蜜的負擔。」他幽深的眼直望著她的笑臉,接著突然道:「上次……我答應妳要陪妳回去看妳爺爺,還記得嗎?」
盼盼的雙眸為之一亮,期待地問:「我當然記得,什麼時候要帶我回去?」
回府之後。」奚天夏彎起嘴角,「我們可以立刻看見他。」
「這是什麼意思?」盼盼不太懂。
「我已經把他接來府裡了,開心嗎?」
盼盼瞠大眸子,眼中流轉著說不出的喜色,「真的嗎?你怎麼會突然這麼做?讓我開心得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妳只要抱著期待的心等待就行了。」不想給她多餘的擔憂,他還是沒有告訴她孫老爹之前發生的事。
「怎麼辦,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趕快回去了。」才說著,她的肚子忽然發出一聲鳴叫。
「我怎麼忘記妳說餓了呢。」奚天夏立刻掀開布簾,想差人送吃的來。
「不用啦。」她急忙叫住他,「大夥都累了,何必為了我……」
「沒關係,如果妳不介意,我們有得是窩窩頭與曬過的乾肉。」奚天夏撇嘴笑笑,「不過真的很硬喔。」
「沒關係,就吃那個,其實我一直很好奇契丹勇士們出征作戰的時候都吃些什麼,既然你們能吃,我也可以,才不怕硬呢。」她說得理所當然。
「好吧,那就試試。」奚天夏隨即對外面喊道:「梁荏。」
很快地,梁荏策馬來到馬車旁,恭敬地問道:「大王有什麼事吩咐?」
「拿幾塊乾肉與窩窩頭過來。」
「是。」不一會兒,梁荏便將乾糧遞上。「大王如果還需要儘管吩咐。」
奚天夏點點頭,然後把它交給盼盼。
瞧她一臉興奮的模樣,他不禁失笑,「這麼開心?」
「是啊,好像我也成為契丹勇士了。」
「這次妳立了大功,功勞一點兒也不輸給他們。」他以溫柔的語調道。
「那我就驕傲一下囉。」盼盼剝開窩窩頭,試著咬上一口,「唔……真的好硬喔。」
「怎麼樣?」
「咬不動,沒想到你們不但要膽子夠大,武功夠高,連牙齒也要夠硬才成。」
盼盼這番話當下逗笑了他。
「妳這個小女人,說話還是這麼容易讓我笑。」看著她的笑顏,他心底突然有了一種想法,或許就是因為這樣的她填補了他生命中的缺憾,讓他身邊根本無法沒有她。
從小失去母愛,再加上繼母的冷眼,他一直對女人有種偏見,認為女人不是不負責任就是苛刻、小心眼,但自從認識她之後,他才明白原來女人還有另外一面。
她的嬌柔、她的迷糊、她的心直口快、她的嗔惱怨怒,看在他眼中,都是難能可貴的美麗。
盼盼不死心的拿起乾肉,好不容易撕下一絲放進嘴裡,「嗯,好香喔!不過這麼大一塊吃完後,牙關不會發痠嗎?」
「不但牙關發痠,有的士兵下巴還會掉下來呢。」奚天夏想起過去曾發生過的糗事。
「真的?呵呵……」盼盼從袖子裡掏出一條絹帕,將它們仔仔細細的包起來,「這個我要留作紀念,或許我是契丹國第一個吃到這種乾糧的女人。」
「不是,有很多女將們,她們早吃過了。」他笑道。
「什麼?」她頭望著他,滿懷的興致卻被這句話澆熄了。
「不過,妳是第一個非兵非將卻吃過這種難吃東西的女人,可以了吧?」奚天夏把她攬在懷裡,指著車窗外的景色,「瞧,好美的夕陽。」
「嗯,真的好漂亮!」她感嘆道。
「相信我們的明天會更美。」
※※※※
宣徽院大王的禁武軍立了大功,可謂舉國歡騰。
此刻,奚天夏帶著有功將領們入宮覲見可汗,趁這個空檔,盼盼來到爺爺的房裡陪伴他。
「你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讓我回去?食堂不能歇業太久啊。」孫老爹已有點兒待不下去了,若不是可以多與孫女相處,恐怕他早已經離開。
「再多住兩天嘛。」盼盼走到他背後,為他按揉著肩膀,「舒服嗎?回食堂後可沒人替您按摩喔。」
「妳不回去嗎?」孫老爹隨口問道。
「什麼?」
「宣徽院大王已經把馜拿給我,妳已經沒必要繼續住在這裡了。」孫老爹故意這麼說。
「您說什麼?天夏已經拿給你了?」她眉心蹙緊,「他為什麼沒有告訴我呢?」
「天夏?妳怎麼可以直呼大王的名諱?」孫老爹直望著她。
她一張小臉頓時羞紅,不知該往哪兒擺。
「爺爺好討厭喔。」
「妳這丫頭!」孫老爹笑開了嘴,「我早看出來你們之間相互喜歡了,而他是真的對妳好,在我被抓走的那段日子,他可是想盡辦法救我出去。」
「爺爺,您說什麼?您……您被抓走?」她按摩的手不禁一頓。
「是呀,有天莫名其妙來了兩個人,把店門踢開,問我是不是妳爺爺,之後就把我帶走了。」孫老爹握住她的手,「我不知道他們想拿我要脅誰,但是宣徽院大王真的是想盡辦法救我。」
「爺爺,您是什麼時候被抓走的?」她揪著心問道。
「我怎麼可能忘了呢,就是上個月最後一天。」孫老爹笑著道,「那時候我正算著咱們那個月的盈餘,忽然有人闖進來,我還以為是搶匪呢。」
「最後一天?那不就是他要我刺傷他的前幾天嗎?這麼說,他當時並不是擔憂禁武軍叛變的事,而是因為爺爺!」盼盼斂下雙眼,為奚天夏當時所受的煎熬而心疼。
「我說盼盼哪,妳在說什麼?」孫老爹一頭霧水。
「沒……」她突然想到什麼,又問:「爺爺,您……您知不知道,我跟奶奶一樣也是白光聖女?」
「妳也信這些傳言?」孫老爹搖搖頭。
「這是傳言嗎?」
「雖然不盡然是傳言,但絕不是白光聖女在誰身邊,誰就可以得到一切。」孫老爹笑了笑,「而是必須她的心在那一邊,才有勝利的契機。」
「真的嗎?」她彎起嘴角,「嗯,沒錯,如果真如傳言那樣,姜子星就不會被捉,他應該會勝利才是。」
「對吧,像妳奶奶的心在我這裡,咱們雖然不富有,但爺爺真的很快樂。」
孫老爹的話激勵了盼盼。本來她一直對自己是白光聖女的身分感到厭惡,生怕會因此帶給心愛的人麻煩,可是聽爺爺這麼說之後就釋然了。
「爺爺,我想去門口等天夏回來,對他說幾句話,晚點兒再來看您。」一說完,她便迅速奔出房間。
非常湊巧的,當她走在庭廊上時,正好與剛從宮中回來的奚天夏遇上。
「盼盼,妳這麼匆忙要去哪兒?」他擋住她疾奔而來的身影。
她抓住他的手臂,喘息著道:「你……回來了呀!」
「發生了什麼事嗎?這麼心急。」他拍拍她的背,「怎麼跑得這麼喘呢?」
「你為什麼沒有告訴我爺爺被抓走的事呢?」盼盼揚起秋水般的瞳眸,「為何要自己承受這些?」
「這……」奚天夏逸出一抹笑,「就是怕妳急躁又衝動的性子,我一個人承受就行了,何必跟我翻舊帳呢?」
「所以說,那晚你之所以那麼異常,無關禁武軍,而是因為我爺爺的緣故,對吧?」盼盼激動地問。
「又來了,怎麼老愛追根究柢。」他拍拍她的小臉,「已經是過去的事了,何況妳爺爺也是因為妳才得救,我根本沒有做什麼。」
盼盼緊握住他的手,「聽我說,那個傳聞是不對的,以後就算任何人把我抓走,我也害不了你,再也害不了我身邊愛我還有我愛的人。」
「傻瓜,誰說妳會害我了?」奚天夏握住她的雙肩,仔細看著她,「別再胡思亂想,看妳這麼激動,我心都疼了。」
「我沒有胡思亂想,你聽我說嘛。」她拉下他的手輕撫著,「爺爺告訴我,白光聖女的心在誰身上,才幫得了那個人,所以你不必擔心,我的心永遠、永遠都會在你這兒。」
奚天夏終於懂了她的意思,眼中不禁染上霧氣,「不管妳是不是白光聖女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妳這個人,何況我也絕不容許妳再離開我,無論是人還是心。」
「天夏!」盼盼感動的流下眼淚。
「我知道妳擔心著什麼,真的不必擔心,忘了白光聖女,我會想盡辦法洗去妳身上的傳言,讓妳可以過平靜的生活。相信我,這次一定要相信我。」奚天夏堅定地道。
「嗯,我相信你。」盼盼笑了,心底繁繞著暖暖的滿足與幸福,「那你今天忘記對我說什麼了?」
「什麼?」
「你答應過,每天都要對我說一句話,記起來了嗎?」她可不給他打馬虎眼的機會。
「呃……這個嘛!」奚天夏尷尬的抓抓耳後。
「什麼這個、那個,快說。」盼盼伸出雙手圈在他頸後,俏皮地對他眨眨眼。
「妳還真是!那麼我可以用行動回答妳嗎?」
輕抬起她的小臉,奚天夏的眸凝視著她柔美的嬌顏,已無法顧及這裡是人來人往的庭廊,狂肆地覆上她軟嫩的粉唇。
百花綻放的園子裡,早已柔情滿溢。
──全書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