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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自從褚沐希被囚禁在沐雨殿後,景仲離對她便若即若離,不似以往熱情,待在沐雨殿的時間少之又少。
她不曉得他究竟在忙些什麼,只能獨自胡思亂想。
這天,褚沐希起了個大早,在他出門前喊住他。「仲離,請等一下。」
「有什麼事嗎?怎麼不多睡一會兒?」他的話語聽起來充滿關心,但語氣卻生疏淡漠。
「你最近……在忙些什麼?可以讓我知道嗎?」她的口吻顯得小心翼翼,充滿乞求。
以前,他什麼事都會告訴她,現在,他卻什麼事都不肯說。他們之間究竟是怎麼了?她完全不明白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王上昏迷不醒,許多國事等著處理,內憂外患不斷,我跟孟將軍及朝臣正在商量因應對策。」景仲離的回答合情合理,找不出任何破綻。
事實上,他正一步步蠶食鯨吞褚國的疆土,但因為怕被褚沐希察覺實情,對她打擊太大,只好隨便找個藉口搪塞。
「你商量的對象,是不是也包括二王妹?」褚沐希吶吶的詢問。
她最害怕的事,就是他與二王妹越走越近。
「沐希,妳又胡思亂想了,我跟二公主真的沒有感情的牽扯。」景仲離沉下臉,冷冷的駁斥。
「可是,二王妹似乎很聽你的話,她看著你的眼神很熾熱,這一點你自己應該也感覺得到。」連她都看得出來二王妹對他有意,他自己不會沒有感覺。
「別的女人對我有好感,我沒有辦法制止,我只能保證,我對妳的心意一直沒有變。」他越說越不耐煩。
目前的情勢很複雜,他已經無法再用從前的態度對待她。
再者,她也必須成長了,否則將來一旦面臨劇烈的改變,她將無力招架。
「如果,我希望你離二王妹遠一點,你能答應嗎?」褚沐希知道自己的要求有點無理,但她真的很害怕失去他。
「我不能答應。」他斬釘截鐵的回答,連一絲遲疑都沒有。
「為什麼?」她吸了吸鼻子哽咽著問,懷疑自己聽錯了。
「現在情勢混亂,妳又背負毒害王上的罪名,二公主是唯一有擔當的王女,她處事比妳有氣魄,更有成為儲君的能耐,朝臣也理所當然的採納她的意見。」景仲離實話實說。
並非他乘機打擊她的自信心,而是事實就是如此。反正她遲早都得接受他併吞褚國的事實,倒不如早一點讓她有所覺悟。
「原來,在你的心裡,我這麼不濟事,如果你不想待在我身邊,我不會阻止你的。」褚沐希失望的垂下眼,心寒至極。
「我不會離開妳,因為,我現在的職責是監視妳,還有,倘若將來有朝一日,我回景國登上王位,到時候我將會有三宮六院,這一點妳要有自知之明。」景仲離的臉上像是結了一層千年寒冰,冷得令人不由得打哆嗦。
「你的意思是……我不會是你唯一的女人?」褚沐希全身虛軟無力,幾乎站不穩。
她一直沒有想過,若將來有一天他回景國登基,她的處境將會如何。
「沒錯。」景仲離篤定的點頭,別開眼,不忍心看她傷心欲絕的小臉。
他知道自己不該傷她的心,可是,他別無選擇,想要成就霸業,必須暫時將感情放在一旁。
褚沐希忍住悲傷,力持鎮定的迎視他。「那麼,與其將來傷心,倒不如現在先分開。」
她想,男人的心還真的說變就變,尤其是王室中人。
「不,我絕對不會跟妳分開。」
他還愛著她呀!怎能說放就放?何況他一走,她恐怕真的會倒下,他怎麼忍心如此對她?
褚沐希無法接受景仲離的說法,她握緊雙拳,咬著下唇,激動的說道:「我沒有辦法接受將來跟二王妹共事一夫。」
她不懂,他明明知道她與二王妹素來不合,為何還要這般為難她?
「妳的意思是,其他的女人就可以接受嗎?」他不以為然的反問,一心一意要她認清事實。
「並非如此,就算你將來真的不得不擁有三宮六院,那麼,我希望你的心是從一而終的,而不是把愛分給所有的女人。」褚沐希直言,由衷希望自己能夠成為他心中最愛的女人。
景仲離愣了一下,眉頭深鎖,陷入沉思。
原本他就認定她是他深愛的女人,兩人會廝守一輩子,但現在情勢轉變,超出他的掌控,他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她的話比較妥當。
說真話,他會難以狠下心來併吞褚國;說假話,她會對他徹底心寒,這實在是個兩難的決定,怎麼做似乎都不對。
沉思過後,景仲離避重就輕的說:「妳不覺得這要求太過強人所難了?」
「既然這個問題你無法給我明確的回答,那我就問另外一個問題。」褚沐希心想,或許他愛她愛得還不夠深吧。「假使,將來真的有一天你有機會回到景國登基,你會選擇回去,還是待在我身邊?」
她一直以為他回不了景國了,但現下褚國情勢混亂,什麼事都難以預料,不可能發生的事也有可能發生。
「如果妳是我,會如何選擇?」他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將問題丟回給她。
雖然他沒有正面回答問題,但褚沐希已經明白他的想法。
他不可能永遠屈居於人下,總有一天會成就霸業。
「我知道了。如果,將來有一天你真的有機會回景國登基,屆時,我會讓你離開,也請你放我自由,咱們兩人從此各走各的路,再也不相干。」她平靜的面容看似波瀾不興,但內心卻波濤洶湧。
震驚過後,她已經能夠坦然的面對事實。
「妳……」景仲離完全不準備答應她的要求。
他才開口,一道高亢的女聲就插了進來,打斷兩人的談話。
「王姊真是好氣魄,對於感情說斷就斷,如果處事也能夠這麼明快果決,褚國的未來就有希望了。」褚月芍邊拍掌邊緩步走進來,嘴角帶著嘲諷的笑。
一見到她,褚沐希的小臉便垮了下來。「妳來做什麼?這裡不歡迎妳。」
二王妹陷害她,將她扣上毒害父王的罪名,根本居心不良,她實在無法給二王妹好臉色看。
「欸,王姊說話口氣怎麼這麼衝?王妹好心來看妳,妳不領情就算了,何必出口傷人?」褚月芍笑靨如花,心情完全不受影響。
她今天是故意來落井下石的。
「二王妹何必惺惺作態?我如今落得被監禁的下場,還不都是妳一手造成的。」褚沐希忿忿的握緊雙拳,有股想朝她的小臉打一巴掌的衝動。
若不是因為兩人是姊妹,她肯定不讓褚月芍踏進沐雨殿一步。
「王姊這麼說可就是栽贓嫁禍了,毒粉明明是在沐雨殿找到的,怎麼會是王妹一手造成的呢?王姊就算想脫罪,也不能隨便找個人充數。」褚月芍的聲音聽起來仍然愉悅,總之褚沐希越痛苦,她就越快活。
「我不歡迎妳,請妳離開。」褚沐希冷冷的趕人。
褚月芍沒有邁步離開,反而往一旁的椅子落坐。「王姊,妳的待客之道有失禮數,恕王妹無法照辦。」
「妳來沐雨殿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如果是來幸災樂禍的,妳已經達到目的,可以離開了。」褚沐希擺出送客的姿態道。
褚月芍邊笑邊搖了搖頭。「我今天來此,是來宣示主權的。」
「什麼意思?」
褚月芍站起身,走到景仲離的身邊,極為自然的拉住他的手臂。「仲離這陣子時常到沉月殿走動,他已經愛上我了,承諾將來會娶我為妻。」
「二公主!」景仲離怒聲斥喝。
他什麼時候說過愛上她了?她根本是挑撥離間。
「妳說……什麼?」褚沐希震驚的倒退一步,以驚疑不定的視線在兩人的臉上來回梭巡。
她最害怕的事真的發生了嗎?景仲離真的移情別戀了?
「妳說的不算數,我要仲離親口向我承認。」褚沐希的聲音裡帶著顫抖,內心更是忐忑不安。
上天一定要在這個時候給她雙重打擊嗎?
「仲離,你說。」褚月芍的聲音嬌軟甜膩。
景仲離很想推開她,可是,併吞褚國的計畫即將實現,而這個計畫裡不能沒有褚月芍。
衡量事情的輕重緩急後,他決定先安撫褚月芍,虛與委蛇一番。「我的確在朝夕相處之中對月芍認識更深。」
他並未承認自己愛上她,所以不算違背自己對褚沐希的感情。
「你……愛上她了?」褚沐希的聲音聽起來破碎飄忽,小臉變得蒼白,毫無血色,一顆心彷彿掉入冰窖中。
「不,不是妳想的那樣!」景仲離情急的想解釋,然而褚月芍卻緊緊拉住他的手臂,暗示他不能輕舉妄動。
「你不愛她,怎麼可能跟她在一起?請你別自欺欺人了……」褚沐希喃喃道。
「這陣子,月芍是個稱職的幫手,我對她有過承諾,將來會娶她為妻。」他的口氣其實帶著嫌惡,但褚沐希處於震撼之中,根本聽不出來。
「你要娶她為妻,那我呢?我是否該退出?」她問他,也問自己。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共事一夫了。」褚月芍代景仲離涼涼的回答。
她當然不可能跟別人分享丈夫,只是怕景仲離當場翻臉,才隨口說說的。將來她若成了王后,後宮佳麗她一個也不留。
「不!不可能!我不相信!仲離不是朝三暮四的男人,我了解他。」褚沐希痛苦的捂住耳朵,一直搖頭。
她寧願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場夢,她永遠不要醒來。
「王姊,妳剛才說話的氣魄到哪裡去了?怎麼才一轉眼,妳就故態復萌,不肯面對現實?」褚月芍的話一字一句都帶刺,一點兒都不留情面。
「仲離,你真的變心了嗎?你當真要娶王妹為妻?」褚沐希哽咽的問,雙眼湧上一層水霧,讓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景仲離深吸一口氣,閉上眼,點點頭。
褚沐希隨即腿軟的跌坐在椅子上,眼淚不爭氣的掉下來。
她知道自己不該哭,可是,一股酸意湧上喉嚨,讓她控制不了情緒,只想發洩。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失神的低喃。
「不相信?我就讓妳看看事實。」褚月芍踮起腳尖,紅唇往景仲離的薄唇貼去,給他一個熱情的吻,甚至故意伸出舌尖在他的唇上舔了舔。
景仲離握緊雙拳,咬牙隱忍著想推開她的衝動,身子僵直,表情肅冷。
他的唇染上褚月芍的氣味,讓他幾欲作嘔,但只差一步他就可以完成大業,絕對不能在此時功虧一實。
「你、你們……」褚沐希的嘴唇顫抖著,豆大的眼淚不斷落下。「景仲離,你太讓我失望了!我再也不想看見你!」
他背叛了他們的愛,令她痛不欲生,連呼吸都感到痛苦。
她倏然轉身往殿外飛奔而去。
景仲離想追上去,卻被褚月芍拉住。
「不許追!」她的口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
「妳太過分了!」景仲離憤怒的甩開她的手,怒氣沖沖的指責。「有必要這樣傷妳王姊的心嗎?」
褚月芍被他的怒氣嚇著,但仍然理直氣壯的反駁。「我這麼做並沒有錯,我只是讓她認清事實,她不會是你唯一的女人,我才是!」
「我只答應將來立妳為王后,並沒有說我不要沐希了。」他猙獰的臉龐寫滿了對她的厭惡。
這女人如此囂張跋扈,讓他忍無可忍。
褚月芍心知與他硬碰硬只會將他推得更遠,於是緩下口氣,柔聲勸慰。「好了,別氣了,我以後收斂一點就是了。」
反正將來景仲離是她一人的,她何必跟褚沐希一般見識?
「王上中毒是怎麼一回事?是不是妳一手策畫的?」他語氣不善的質問,疾言厲色的樣子看起來十分嚇人。
「是我下的毒。怎麼,我是幫你,你不感謝我就算了,還這麼兇……」褚月芍一臉委屈的咬著下唇裝可憐。
「妳幫我,我當然心存感激,但妳沒必要陷害沐希。」景仲離側轉過身不看她,怒氣讓他渾身上下的肌肉繃得極緊。
「王姊是個絆腳石,對你一點用處都沒有,限制她的行動,才能讓你的復仇大計實現,等你將來併吞褚國,並且光榮的回到景國登基,你就會感謝我了。」褚月芍得意洋洋的抬高下巴。
「妳只是私心作祟,不必說得這麼冠冕堂皇。」他不以為然的冷嗤。
褚月芍無視於他還在氣頭上,伸出柔荑輕拍著他的胸膛。「別氣了!我已經答應你,以後會對她收斂一點,你的美夢即將成真,應該高興才對。」
景仲離抑下滿腹怒火,沒好氣的推開她。「妳最好言出必行,要是再做出傷害沐希的事來,我絕對不輕饒!」
話落,他便邁步往殿外走去。
褚月芍癡癡的看著他的背影,跟在他的後頭,覺得他已經越來越有王者的氣勢了,雖然他對她冷若冰霜,但她不以為意,因為再過不久,她的美夢也以將成真。
兩人走後,褚沐希從殿外的樑柱後方走出來,一臉震驚與不敢置信。
「原來,仲離跟月芍勾結,想併吞褚國?」她惶恐的直搖頭。
剛才,她傷心的衝出殿外,被冷風一吹,腦子就清醒了一半,心想,沐雨殿是她的地方,要走也是他們走,她為什麼得離開?於是又折回來,卻意外的聽到他們的談話。
雖然她只聽到最後幾句,但已經足以讓她震懾許久。
景仲離真的想併吞褚國?
父王中毒跟他一定脫不了關係,她該怎麼做,才能解救父王?
他似乎已經得到孟將軍及褚月芍這兩股助力,她孤立無援,跟他們硬碰硬只是以卵擊石,一點勝算都沒有。
當務之急是先解救父王,她得想想辦法,看如何才能拿到解藥。
向褚月芍示好,她會起疑心,那麼,只好從景仲離下手了。
褚沐希相信,他對她仍然有感情,否則不會要褚月芍對她收斂一點。
她握緊雙手,決定先向景仲離求和、示好,以便替父王拿到解藥。
※※※※
褚沐希從早上一直忙到晚上,一邊準備下酒菜,一邊思索著該怎麼從景仲離那裡找出解藥的下落。
這晚,景仲離照例準備到沉月殿商討併吞褚國的計畫,褚沐希帶著食盒來到他的寢房,擋住他的去路。
「仲離,請你等一下。」她吶吶的開口。
「有什麼事嗎?」他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晚膳時你吃得不多,我準備了一些下酒菜,你先吃一些墊墊肚子再出去。」她柔聲道,唇邊噙著甜美的笑容。
她迷人的笑靨瞬間吸引住景仲離的目光,讓他捨不得移開視線。
他伸出大掌輕撫著她的臉龐。「這陣子,妳的笑容好少,我卻已經想不起妳的笑容有多美了。」
為了成就霸業,連帶害她失去快樂,他的心裡很過意不去。
「最近發生了好多事,我難免會胡思亂想,造成你的困擾,請你多多包涵。」褚沐希略帶歉意的垂下眼。
唯有先示弱,才能讓他卸下防備。
「跟我不必這麼客氣,妳別忘了,我是妳的駙馬。」景仲離的眼神多了些溫暖,不再冷冰冰。
對於她突然轉變態度,他只覺得驚喜,並沒有想太多,畢竟她本來就是心思單純的女人,從來不會使心機。
諸沐希突然感到鼻酸,吸了吸鼻子。「你真的……還是我的駙馬嗎?我以為我已經失去你了,這段時間,我表現得像是個善妒的女人,你一定對我很失望。」
景仲離深情款款的以長指勾起她的下巴。「傻瓜!我對妳的心意從沒改變過,日前跟妳起爭執,我的心裡也不好受,只要妳今後能夠體諒我的立場,我絕對不會背棄妳的。」他信誓旦旦的舉起手保證。
裙沐希握住他的大手。「嗯,我的要求的確有點強人所難,只要你的心在我的身上,你就算擁有三宮六院我也不反對。」為了取得他的信任,她只好說著違心之語。
「委屈妳了。」除了安撫她,他想不出該怎麼回應才好。
雖然心疼她的委曲求全,但他答應過褚月芍要立她為后,就不能反悔。
「身為你的妻子,就該體諒你的難處,今晚,你如果非得出去,我不會阻攔你的。」她勉強一笑,但笑容裡卻帶著一絲淡淡的哀愁。
景仲離的胸口驀地掠過一絲疼痛感。
看了眼她精心準備的菜,他實在不忍心掃她的興,害她白忙一場。
「妳特地為我準備了一桌菜,我若是不吃,豈不是辜負妳的心意。」他爽快的撩袍落坐。
褚沐希見機不可失,馬上替他倒了一杯酒。「喝酒配菜,滋味更好。」她再度綻開笑容。
她想,她這張笑臉,應該比哭臉還要吸引他吧。
「好,我喝。」景仲離不忍心拒絕她的好意,豪邁的飲下杯中酒。
她柔若無骨的身子馬上靠過來,與他並肩坐在一起,方便替他佈菜倒酒。
連喝三杯酒,他已經有點醉意,當褚沐希再替他倒酒時,他出聲婉拒。
「沐希,我真的不能喝了,再喝下去就出不了門了。」
「這樣啊……」她落寞的垂下眼。「那我來喝好了,以免浪費這些陳年好酒。」
見她拿起他的酒杯往唇前遞,他馬上將酒杯搶過來,酒因而灑出杯沿,落在桌面上。
「妳不能喝!」
「為什麼不能喝?」她不甘心的癟著嘴。
「妳平時滴酒不沾,酒量必定不好,要是喝醉了,豈不是活受罪?」景仲離好言相勸。
他是為她著想,但她卻委屈的吸了吸鼻子。
「醉了更好,這樣一來,我就不會想起你要去找月芍,就不會傷心難過了。」她別開眼,懸在眼眶的晶瑩淚珠閃爍著亮光。
景仲離胸口一緊,連忙將她抱在懷裡憐惜。「別傷心了,今晚我不去沉月殿,留下來陪妳。」
他輕聲嘆息,覺得自己真的冷落她太久,他幾乎已經忘記,將她抱在懷裡有多麼的溫暖與滿足。
「仲離,你對我真好。」褚沐希將他抱得更緊,小臉貼在他的胸膛上。
景仲離以大掌托住她的下巴,心疼的望著她發紅的雙眼。「我真的冷落妳太久了。」
他的掌心刺癢著,體內的情慾像洶湧的海水,一發不可收拾。
他吻上她的紅唇,貪婪的吮吻著柔軟的唇瓣,汲取她嘴裡的香甜,密密封住她的檀口,讓她的香味盈滿他的口鼻。
那軟嫩的舌尖如糖絲一般細軟,含在口中,他怕化了;不含,卻又無法體會甜蜜的滋味。
景仲離不停的勾纏著她的粉舌,誘引著她回應,吞噬她的呼吸,索求著她的甜美。
褚沐希被吻得頭暈目眩,全身虛軟無力,只能癱倒在他的懷抱中。
「不必喝醉,這樣就不行了?」趁著喘息的空檔,他調侃著說。「才剛開始而已,我都還沒有展現熱情呢。」
他要把這陣子虧欠她的全都補回來。
「別這樣……」褚沐希嬌嗔著,耳垂被他的舌尖舔吮得發紅發燙。
一道酥麻感倏地竄過四肢百骸,她體內彷彿有一把火在燃燒,他唇舌所到之處,燃燒得更加熾烈狂猛。
她越是推拒,他吻得越起勁,大手伸進她的抹胸裡,揉撫著挺立的蓓蕾。
「妳真敏感。」景仲離脫下她的衣裳,唇舌覆在蓓蕾上舔吮,時輕時重的囓咬,將蓓蕾逗弄得像顆堅硬的小石頭。
一波波熱流逐漸在褚沐希的身體內亂竄,她忍不住緩緩蠕動,卻使得身子更往他的胸膛偎去,讓他將她的蓓蕾含得更緊。
他的大手握住雪白的綿軟,或輕或重的搓揉。
褚沐希舒服得想嘆息,卻怕景仲離誤會她太淫蕩,只能緊咬著下唇,隱忍著一陣高過一陣的情慾熱潮。
「仲離……」她輕聲喊著他,眼神迷濛,呼吸急促,感覺小腹隱隱傳來一股空虛感,需要他填滿。
光是看她全身的肌膚被情慾染紅,景仲離的下身就開始亢奮了。
他將巨大抵在她的柔軟處,輕緩的擺動勁腰。「感受到我的慾望了嗎?」那發熱腫脹的壯碩像是叫囂著要解放。
這陣子,兩人之間十分冷淡,他沒有碰她,卻在夢裡與她纏綿,然而醒來後卻只覺得更加空虛。
此刻,她就真真實實的在他面前婉轉嬌啼,他的慾望瘋狂的催促著他,要他趕緊進入她體內。
只是,他捨不得這麼快就佔有她,他要讓她慢慢的體會他有多想要她。
景仲離握住她的小手,將他擱放在他的昂揚上。「握緊它,感受我想要妳的慾望有多麼強烈。」
昂揚的壯碩在她的手中脹大,像是有自己的生命,想從她的掌中蹦出。
褚沐希又羞又驚,卻捨不得放開巨大的鐵杵。
「好熱……」又好大,她都快握不住了。
「動一動妳的手。」他壓低聲嗓悶哼著。
冰冰涼涼的小手刺激著下身的敏感之處,他必須有極大的自制力,才能忍住不吼出聲來。
褚沐希依言照做,上下套弄著。
景仲離的大手也沒有閒著,在她的花徑外揉撫,並將長指鑽入花徑口,規律的抽插著,且速度逐漸加快。
「不……」她覺得小腹匯集了一股熱流,甬道快速的收縮,吸附著他的長指。
「妳都濕了。」他的手指沾滿了她的蜜液。「想要了嗎?」說著,他邪惡的將手指抽出來。
褚沐希雙眼迷濛的點點頭。「要,我要你。」
被他這麼一撩撥,她的身子馬上起反應,動情的春液不斷的流出。
景仲離自己也忍得很難受,人手很快的將她的雙腿抬起,夾在他的腰側,身子往前一挺,直接貫穿她。
豐沛的蜜液使得他的碩大輕易的滑進甬道,當緊緻的肉壁吸附著他的下身時,他渾身一顫,隨即開始馳騁,每一下都幾乎頂到花心深處。
每一次的撞擊,都將她往情慾的頂峰上推。
他用力的戳刺,狂猛的擺動腰臀,這劇烈的動作使得她雪白的胸脯上下起伏,美麗又誘人。
他的大手搓揉著雪丘,下身猛烈的衝刺,在幾次連續加快速度的律動後,他將灼熱的種子灑進她的體內。
褚沐希全身無力的躺在他的懷中,虛弱得連抬起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景仲離親吻著她的肩頸,大手在她的雪膚上遊走,心疼又憐惜的低聲問:「累嗎?」
她渾身發熱,卻又捨不得推開他。「當然,你不累嗎?」她羞赧的反問。
出力的人是他,他應該比她累得多,只是,他的臉上卻一點疲態都沒有,反而神采奕奕。
景仲離在她的肩膀上輕輕的咬了一口。「妳問我累不累,根本是質疑我的能耐,看來,我得好好印證自己的體力了。」
身為男人,最怕被人說「累」或「不行」。
「呃,不是!我的意思不是這樣……」
褚沐希情急的想解釋,然而他根本聽不進一個字,亢奮的壯碩已抵在花徑口摩挲。
不一會兒,他就將她捲進情慾的漩渦中,一同沉淪。
將她折騰了一晚後,景仲離才心滿意足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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