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註冊時間
- 2015-5-13
- 最後登錄
- 2024-11-25
- 主題
- 查看
- 積分
- 17790
- 閱讀權限
- 130
- 文章
- 50987
- 相冊
- 0
- 日誌
- 0
   
狀態︰
離線
|
第二章
大老闆不能一日無手機聯絡事情,所以身為屬下的趙芙茵,在他任性的將手機摔爛後,只能趁著工作的空檔,跑出公司幫他買新的手機,以免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無法聯絡上他。
「等一下。」
在關上電梯門前,趙芙茵聽到有人的聲音,很自然的按下開門鈕,讓外面的人可以順利搭上電梯,反正電梯裡只有她一個人,多等一個人也沒關係。
「謝謝。」馬允睿進入電梯後,禮貌的說,等到他看清楚對方時,倒是很意外會在這個時間看到她。「妳怎麼這個時間在這裡?」
今天是總公司開會的大日子,現在應該是她最忙的時候,她怎麼還有空在外面閒晃?
「大老闆早上把手機摔爛,我只好硬擠出時間來幫他買。」趙芙茵無奈的揚了揚手上的紙袋。「你應該很清楚才對。」
她對他使了個眼色,像是在提醒他早上他和馬允昊之間的不快。
「原來斷線的原因,是他把手機摔爛了?」馬允睿恍然大悟。他才在想怎麼會斷線,沒想到是馬允昊把手機摔壞,看來「她」要回來這件事,讓他相當困擾。
「嗯。」她像是想到什麼,一臉狐疑的瞅著他。「你可以告訴我,你今天早上跟他說了什麼,他才會這麼火大嗎?」
跟著他兩年多,她從未看過他這麼生氣,頂多是冷冷的瞪人,光這樣就讓人嚇個半死,是什麼事會讓他失控到摔東西?
「他沒說?」
她困惑的搖搖頭。
「那我很抱歉,我沒有立場跟妳說這件事。」
馬允昊的保密功夫還真厲害,這件事傳到分公司都知道,趙芙茵在總公司,竟然還可以一無所知,由此可見,趙芙茵在他的心中佔有不少的重量,希望這樣的重量可以讓他不要為了名利,而失去早已緊握在手中的幸福。
「是他叫你不要說的嗎?」原以為可以從馬允睿這裡得到一些消息,沒想到仍是一無所獲,她的臉上充滿失望和些許的不安。
他們越不想讓她知道,她越覺得奇怪,有什麼事情是她不能知道的?馬允睿迴避的眼神和流露出的同情,更讓她印證了心中早已萌芽,但又不想正視的問題。
「是有關『她』的事嗎?」思忖片刻,她強壓住急促的心跳,勉強問出最不想問,卻又必須問的問題。
她必須先知道,才能做好心裡準備,要不然她怕自己會崩潰,就算這是她早就知道的結局。
看到她故作堅強的模樣,顫抖的雙手卻洩漏出她的恐懼,馬允管無奈的嘆了口氣。語帶保留的說:「芙茵,我還是那句話,我沒有立場回答妳,但是希望妳知道,我永遠都不願意看見妳受到任何傷害。」
這時,電梯門開啟,他快步走出電梯,留下趙芙茵呆愣的站在原地。
她無助的閉上泛起薄霧的圓眸,蹙起眉頭。她早該猜到了,不是嗎?只是她不願意承認而已。是「她」發生什麼事了嗎?還是……「她」要回來了?
「芙茵,妳發什麼呆?」同為總經理辦公室的員工,秘書陳英貞,由另一台電梯裡走出來,剛好看到趙芙茵呆愣的站在門快關上的電梯裡。
「沒什麼。」她迅速回過神來,眨去眼中的淚珠,若無其事的走出電梯。
「要是我沒叫妳,妳就要被關在電梯裡。」陳英貞沒發現趙芙茵的不對勁,勾著她的手,一起走回辦公室。
途中,她東張西望,確定身邊沒有別人後,才小聲的開口。
「芙茵,妳聽說了沒有?」
「什麼事?」
「妳也不知道呀?!虧妳還是總經理的貼身助理。」陳英貞有點得意的說。
「到底是什麼事?」
「就是總經理的未婚妻要回來的事情呀!」
看到趙芙茵驚訝的神情,陳英貞這才知道,原來她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我也是剛到五樓,聽到會計部的人說的,聽說這個消息已經傳了一個多星期,連分公司都知道,我們是最靠近總經理的耶,怎麼卻是最晚知道消息?我看,今天一大早董事長來公司,一定就是跟總經理討論這件事情。」
陳英貞沒發現趙芙茵慘白的容顏,仍是自顧自的說著聽來的超級大八卦。
「唉,總經理這個鑽石王老五也快要死會,我們又少了一個目標……」
雖然總經理老是冷冰冰,公事公辦的態度,但他出眾的外表,還是有一群死忠的支持者,妄想著自己能成為那個撞破冰山的人,不過據她所知,至今還沒有人真正成功過。
趙芙茵根本沒理會陳英貞的叨唸,因為她還無法從「她」將回來的打擊中恢復過來,其實她早就有心裡準備,只不過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這麼急,讓她有點措手不及,心頭那股難以形容的疼痛更是囓咬著她的每一條神經,讓她快要無法承受。
原來心痛的感覺就是這樣,她總算知道了,只是這樣的疼痛幾乎讓她無法承受和負荷,腳步也變得浮亂,一個踉蹌,她差點跌倒,還好陳英貞的反應快,連忙將她扶好。
「芙茵,妳還好吧?」陳英貞擔憂的望著她虛弱的面容,她從未見過趙芙茵這個模樣,好像隨時都會昏倒。
「沒事。」趙芙茵勉強擠出笑容,在陳英貞的撓扶下,緩緩的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一邊調整紊亂的呼吸,一邊消化著「她」將回來的事情,順便理清早已亂成一團的思緒。
「芙茵,剛剛總經理急著找妳,他要妳回來後,立刻過去找他。」同為總經理助理的王國文看到趙芙茵回來,馬上跑到她的身邊轉告她。
他會這麼著急不是沒有原因,剛才董事長一離開辦公室,總經理就垮著一張臉,跑出來找趙芙茵,聽到她不在,臉變得更臭,口氣極差的下令,要她回來,立刻進去找他。
陳英貞為她倒了一杯溫開水,關心的詢問:「芙茵,妳最近有做錯什麼事嗎?」
人家不是說,人逢喜事精神爽嗎?怎麼總經理一點都沒有這種跡象?
「我也不知道,先進去看看再說。」趙芙茵喝了口水,舒緩身心的不適。「英貞,謝謝妳的水。」
「不客氣,妳真的不用休息一下再進去嗎?」
「不用了,我還是早點進去,要不然總經理說不定會更生氣。」
趙芙茵拿起隨身的筆記本和需要他簽核的卷宗,遲疑了一會兒,才由旁邊抽屜的最底部拿出一個信封,快速的夾在筆記本下方,提起放著手機的紙袋,隨即起身走向總經理辦公室。
※※※※
叩叩。
「進來。」馬允昊不悅的嗓音由門後傳來。
他的心情真的很不好,很難得聽到他這麼衝的口氣,和他平常冷冰冰的語氣完全不一樣,但是什麼惹怒了他呢?是因為「她」要回來了?還是和董事長一大早過來有關?
趙芙茵揚起嘲諷的笑容。不管是哪種,她相信,都快和她一點關係也沒有了。
當她準備轉動門把時,裡面的人已經等不及,逕自開了門,將在門口慢吞吞的她直接抓了進去,砰的一聲用力關上門。
「妳到哪裡去了?我要妳回來,立刻進來,妳還在門口磨蹭這麼久?」他雖然抓著她,但仍小心的控制著手勁,深怕弄傷她。
「去買你的手機。」她不著痕跡的拉開他的大手,將紙袋交到他的手上。「銷售小姐說這是最新的款式,你看喜不喜歡,如果不好的話,我再拿去換。」
說完,她越過他的身邊,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他再笨也看得出來她的刻意閃躲,跟著她的腳步,在她旁邊的另一張椅子上坐下,將她轉向自己,專注的看著她略微蒼白的容顏。「妳怎麼了?」
「董事長跟你說了什麼?聽國文說,他走了以後,你的心情很不好。」這次她沒躲開他的注視,圓亮的雙眸直勾勾的盯著他的眸子。
「沒什麼。」他撇開頭,怎麼也不可能告訴她,爺爺是為了他和「她」的婚事而來。
他的迴避讓她更加印證自己的猜測,他的心裡還是有她,要不然沒必要想盡辦法封鎖消息,不過紙包不住火,她終究是知道了。
她有些猶豫,停頓了一下,才又接著問:「是……『她』要回來了嗎?」
「妳怎麼知道?」他驚訝的看著她平靜的面容,從她微勾的唇畔,感受到她的悲傷。
「我應該要感謝你,為了不讓我知道,做了這麼大的努力,就連分公司的人都知道,我這個總經理助理竟然一無所知,不過終究是藏不住,還是讓我知道了。」她努力的想要表現得冷靜,但顫抖的唇瓣和彌漫水霧的雙眸還是洩漏出她的傷心。
「芙茵,我不是故意要瞞著妳,只是……」只是不知道要怎麼跟妳說。
趙芙茵白嫩的指頭壓住他的薄唇,阻止他的辯白。
「我沒怪你,這件事早知道晚知道,我都會知道,謝謝你現在才讓我知道,讓我多過了幾天快樂的日子。」
她勉強擠出笑容,想讓自己看起來不可憐,卻讓馬允昊更加心疼,一點一點的侵蝕他的心,一時之間無法說出任何辯駁和回應,而他的沉默讓她誤以為他是怕她會不放手。
「你不用擔心,我會照著當初的約定,絕對不會給你造成任何困擾,工作的部分我會交接清楚後再離開。」她從筆記本下方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辭呈,交到他的手中,隨即起身欲離開。
「妳早就將這個準備好了?」馬允昊難以置信的看著手上的信封。她早就準備好,隨時離開他的身邊嗎?
這樣的念頭讓他相當不快,原以為她會哭著說不要離開自己,她會和自己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而不是冷靜的丟一封辭呈給他。
「什麼時候準備,有這麼重要嗎?」事實上,她是和他在一起後的隔天,就將辭呈準備好,隨時做好離開的打算,為的就是不想讓他為難。
「這代表妳早就打算離開我!」他的口氣變得很衝,對於她這麼識大體,主動要求離去,他應該要鬆一口氣才對,但心頭迅速湧上的怒火,卻讓他快要失去理智。
「這不是我們一開始就知道的結局嗎?」她和他四目相對,小手溫柔的輕撫著他緊握的大掌,想要拂去他的煩怒。「允昊,如果可以,我希望這一天永遠都不要來臨,但這是不可能的,你有你的責任,我也有我的,當緣分盡的時候,我們不得不分開,這是一開始就說好的,不是嗎?」
她說的話,他都知道,但就這麼放開她,他又無法完全放手。
「你不可能為了我,而放棄跟『她』結婚,放棄你辛苦努力的董座,對吧?」她試著以輕快的語氣問他。
他的回應是沉默,並閃躲她試探的眼神。
她知道,自己還是輸了,在他的心中,她還是比不過他追求已久的名利。
「這不就有結果了嗎?就算我再捨不得,分別來臨時,我還是要離開。」她站起身,就在越過他時,柔白的小手被他緊緊握住。
「沒有其他辦法了嗎?」雖然他沒抬頭,但像是在請求。
趙芙茵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他語氣中隱含的無奈、掙扎和不捨,讓她紅了眼眶。
他……心裡還是有她,只是這個重量遠不及他長久追求的名利,但至少他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是真心真意,那對她來說就夠了。
「如果有,聰明如你,早就想出來,不是嗎?」她仰起頭,不想讓在眼眶裡打轉的淚水滑落。她要走得灑脫,走得漂亮,絕對不要哭哭啼啼,所以就算再難過,也不要在他面前掉淚。
「總經理,所有的人都到齊,等你過去開會。」電話擴音器傳來陳英貞的提醒,在安靜的辦公室裡,聽起來特別的清楚,也等於是告知兩人對話結束。
「我先出去了,你準備好後,再過去。」趙芙茵調整好心情後,輕輕的推開他的箝制,踏著堅定的腳步,頭也不回的走出辦公室。
在門關上的同時,也關上了他們之間的連結,兩年多來,這段隱密又不為人知的地下情,宣告正式結束。
※※※※
喝了點小酒,趙芙茵感覺輕飄飄的,好像把這一陣子的不愉快都拋諸腦後,心頭那結鬱的苦悶似乎也淡了不少。難怪有人會說,一醉解千愁,真是有道理。
「小心點!」裴蘊兒就沒有她這麼開心了,不但要扶著她快要滑落的身軀走進電梯,還要隨時注意她隨興的手舞足蹈,深怕一個不小心,她就跌個狗吃屎。
今天,她、趙芙茵和陳樂潔,三個好朋友一起吃飯聚聚,沒想到就聽到他們分手的消息,趙芙茵更是一反常態,狂點酒喝,一開始她和陳樂潔不以為意,以為她只是喝點酒消情傷,沒想到竟然喝到醉成這樣,好在自己的男友沒跟去,要不然他還會以為她們都是酒鬼。
「蘊兒,我今天好開心喔!」趙芙茵揮動藕臂,發出傻笑聲,還伸手摸著裴蘊兒紅嫩的臉頰,依偎在她的身上。
「好,很開心。」裴蘊兒的語氣像是在哄小孩,安撫躁動的她,在電梯門打開時,還要小心的將她扶出來,以免她被電梯門夾到。
好不容易來到她家門口,更困難的還在後頭,她要一邊攙扶著趙芙茵,一邊從她的包包裡找鑰匙,這可為難了身形嬌小的裴蘊兒,好幾次,不是差點讓她滑到地上,就是包包裡的東西掉出來,弄了幾分鐘,好不容易拿出鑰匙,但看到複雜的門鎖,她感覺到頭更痛了。
裴蘊兒費了一番工夫將鑰匙插入鎖孔內,不管怎麼轉,就是無法將深褐色的鏤空大門打開,試了幾次,就在她快要放棄時,門竟然打開了,她興奮不已,正打算進屋,卻有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門口。
「總經理……」她怎麼也沒想到來人會是馬允昊,趙芙茵不是說他們已經分手了嗎?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就算有再多的疑問,她身為馬氏分公司FUN購物台的員工,看到大老闆還是要禮貌的打招呼,好在今天是她送趙芙茵回來,要是陳樂潔送的話,一定不會讓馬允昊好過。
當馬允昊看到趙芙茵醉得醺紅的容顏時,原本就冷冽的面容變得更令人畏懼,嚇得裴蘊兒差點說不出話。
「我們今天……一起吃飯,喝了點酒……」雖然心跳得飛快,但在他嚴厲的目光詢問下,她還是硬著頭皮解釋。
「這個樣子,是喝了點酒?」馬允昊強勢的由她手中接回趙芙茵,看到她醉到連站都站不好,和撲鼻而來的酒氣,他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裴蘊兒這個時候真後悔,自己幹嘛不跟陳樂潔一樣也喝醉,或乾脆帶著趙芙茵回自己家裡,不管是哪一種,都比直接面對大老闆的冷臉來得好。
「我們……很久沒見了……」她不自在的吞了吞口水。「而且,她最近的心情也不太好。」她偷偷瞄了他一眼,暗示著讓趙芙茵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是他。
馬允昊看了她好一會兒,冷凜的雙眸像是在指責她多嘴。
裴蘊兒縮了下肩頭,以為自己這下子完蛋了。
「妳回去吧,我會照顧她。」他淡淡的開口。
她像是獲得特赦,轉身就想離去,但頓了一下,覺得這樣走了,好像也不太好,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他們已經分手了吧?既然是這樣,他就沒有立場照顧趙芙茵。
她鼓足勇氣,在他關上門的剎那,抓住門把。「這樣不太好吧?還是我來好了。」
「有什麼不太好的?」馬允昊已經將趙芙茵攔腰抱在懷中,冷冷的回頭,瞪著她抓住門把的柔荑。
「你們……分手了,不是嗎?」她忍住想逃跑的衝動,將想說的話說完。
「那是我們的事。」
話一說完,砰的一聲,他將門關了起來,完全不讓裴蘊兒有說話的機會。
裴蘊兒呆站在門口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垂著頭,無奈的離開。
抱著趙芙茵回到房裡,馬允昊發現剛才在門口和裴蘊兒說話的這段時間,這個女人已經睡到不省人事,完全沒有被他們吵醒,更氣人的是,當她的臉接觸到枕頭時,還舒服的磨蹭幾下,繼續睡覺,一點都沒發現自己的存在。
他為她脫去外套和外衣,讓她可以睡得舒服點。
當柔和的銀色月光投射在她紅豔的容顏上時,他勾起嘴角,目光極為憐惜的望著她,並為她拂去幾綹垂落的髮絲。
他吻了下她染上酒味的朱唇,在她的耳畔低喃:「妳並沒有外表看起來這麼冷靜,心裡也跟我一樣的揪痛、矛盾吧!」
※※※※
該死的!別在我的腦子裡敲打了!
這是趙芙茵醒來時的第一個想法,她覺得有幾千個小人正在她的腦子裡演奏搖滾樂,弄得她整顆頭幾乎炸開,有種快要發瘋的感覺。
她無力的坐起身子,從旁邊的矮櫃裡拿出止痛藥,想都沒想,直接吞了一顆,閉上雙眸,等了一會兒,待藥效發揮後,她感覺頭沒那麼痛了,但還是有點暈眩。
她緩緩張開雙眸,下床走進浴室,回想著自己是怎麼回家的。應該是裴蘊兒或陳樂潔送她回來的吧!不過,她怎麼覺得好像有聽到馬允昊的聲音?
一有這個念頭,她隨即搖搖頭。不可能,他不可能出現,她已經把連接兩人家的暗門上了鎖,就算他按了密碼,也打不開,更不可能直接開她家的大門進來,那太引人注目了。
渾沌的腦袋怎麼都理不清頭緒,她最後放棄再回想,打算洗完澡後,再打電話找她們兩個人問個清楚。
快速的沖個熱水澡後,趙芙茵穿著浴袍走出臥室,想要先來杯熱呼呼的咖啡讓自己清醒一點,好在今天休息,要不然她怎麼頂著混亂的腦袋去上班?更重要的是,她一點都不想在這麼狼狽的時候見到馬允昊。
只是天不從人願,她不想見的人,卻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她家的廚房。
「允昊?」看到他坐在吧台邊喝著紅酒看報紙,她驚訝得差點將手上的毛巾掉在地上。「你是怎麼進來的?」
「妳鎖住暗門,我只能從大門進來。」馬允昊慢條斯理的合上報紙,沉著俊臉看著她。「不過我進來後,並沒有看到妳,反而等到一個喝得爛醉的女人。」
「你昨晚就進來了?你怎麼這麼大膽?難道不知道有幾個公司主管也住這裡嗎?更別提還有鄰居,要是被別人看到了怎麼辦?」她根本沒聽到他後面的話,只要一想到他直接進到自己的家中,就感到十分恐懼,深怕一個不小心,被別人發現他們的關係,而影響到他的繼承權。
「如果妳不把暗門鎖上,我又怎麼會直接走正門?」她在公司,盡可能的避開他,根本不讓他有機會跟她私下說話。回到家裡,他又無法見到她,逼不得已,只有冒險走大門。
「我們已經分手,我不覺得我們還有見面的必要。」她為自己倒了一杯咖啡,走出廚房,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想要避開他指責的目光。
「妳就這麼絕情嗎?要分得這麼徹底?」他以為她深愛著他,以為她會離不開他,沒想到她竟狠得下心分得如此乾淨,最後反而是自己放不下。
「既然要分手,當然要分個乾淨。」她撇過臉,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眼中的淚水,也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軟弱。
「所以妳打算搬離這裡嗎?」他指著地上幾個紙箱,惡狠狠的瞪著她。
「我要離職,當然沒有權利再住在這裡。」她花了幾個晚上的時間才整理出那幾個箱子,還好裴蘊兒的男朋友是開房屋仲介公司,她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房子。
「看來妳真的打算跟我分得一乾二淨。」這樣的想法幾乎讓他無法承受,他沒想到最支持他、最愛他的趙芙茵,要離開他的時候,會這麼的堅決,這麼的無情。
背對著他的趙芙茵沒回話,只是纖細的身軀微微顫抖著,但盛怒的馬允昊根本沒發現,以為她默認了。
他氣憤的將紙箱全都打亂,發洩滿腔的怒氣,但這些並沒有滿足他,他就像發了瘋,將看得到的東西,不管是枱燈、花瓶或是書籍,全都砸在地上。
趙芙茵沒有阻止他,淚眼汪汪的看著他發怒的背影,心中有很多話想說,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該死的!」
馬允昊的叫痛聲讓趙芙茵急忙站起身,走到他的身邊,看到他手上割傷的口子冒出血珠時,心痛得無法說話,拉著他到餐桌邊坐下,再回到房裡拿出急救箱,急著想為他上藥。
「不用麻煩妳,我們現在什麼都不是。」馬允昊完全不領情,縮回手,不想讓她為自己包紮。
這時,一滴淚珠滴到他的手背上,他看著她低到不能再低的頭顱,才發現那滴淚珠是來自她,而她美麗的雙頰佈滿了淚水。
他心頭一抽,不捨的將她擁入懷中。原來她的堅強和平靜都是裝的,她並沒有這麼的狠心。「妳也一樣捨不得,為什麼還要假裝?」
依偎在他的懷裡,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武裝瞬間瓦解,緊抓著他的衣襟,像是找到一根浮木。
「我怕如果不這樣,我們會分不開,我會讓你為難,可是我一點都不想讓你為難,我必須狠下心,才能讓我們斷得乾淨,不被任何人發現。」
她難過到每夜以淚洗面,面對他在門的那頭叫喚,必須要狠下心不理,天知道她花了多少的努力,才能阻止自己去開門,尤其是每天看到他關心的眼神,她又必須強迫自己不去回應,她心裡頭的苦和澀,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她的告白讓他感到心疼,對她的眷戀也更深,他告訴自己,和她不能就這麼斷了,他必須要做些什麼才行。
「如果……」馬允昊思忖片刻,說出心中已成形的想法,「我在另一個地方買間房子給妳,我們還是可以和之前一樣過日子,『她』回不回來都沒有關係。」
趙芙茵抬起頭,難以置信的望著他。「怎麼會沒關係呢?『她』是即將成為你的妻子的女人,是要跟你共度一生的女人,如果『她』知道你在結婚前就藏了個女人,會做何感想?而且我也不想成為別人婚姻的第三者,這對『她』不公平。」
她有點意外他會有這個提議,他應該知道,現在這個社會沒有什麼秘密是可以永遠藏住的,尤其是他這種大企業的主事者,更是八卦雜誌的最愛,將她藏在外面,不用多久就會被查出來。
「我和『她』本來就是政策聯姻,『她』早知道我除了名分之外,什麼都不能給『她』,『她』會有自知之明,我知道這樣對妳不公平,但這是我現在唯一想到的辦法。」他知道這麼做很自私,但只要能留住她,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允昊,每個女人一生最大的願望,就是能有個幸福美滿的婚姻,就算這是個政策聯姻,我相信『她』也希望這個婚姻是幸福的,而不是丈夫在外面有別的女人!我的存在,對『她』的婚姻來說,就是個威脅。而且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懷孕了呢?我的孩子要怎麼面對這樣的狀況?我要怎麼跟孩子解釋,他的爸爸竟是別人的丈夫?」
她當他只是一時昏頭才會有這種想法,還有許多未來會發生的問題,她必須要提醒他。
「最重要的是,『她』能容得下我的孩子嗎?我又能忍受你跟『她』生的孩子嗎?」光是用想的,她就感到嫉妒,更別說將來真的發生了,她會有什麼反應。
「如果不這樣做,我真的想不到有什麼辦法可以留住妳。」她所說的狀況,他都知道,但他還是想利用這個最差的方法留住她。
「聽到你這麼說,我真的很感動,你是真的在意我。」只是這樣的在意,還是無法讓你為我改變。最後兩句話,她只能放在心裡。「我知道你有這份心就夠了,其他的事情,你就別再提,我不會答應,我絕對不讓自己成為破壞別人婚姻的女人,也不想要一輩子遮遮掩掩的過日子,我也不希望因為我,對你造成任何影響。」
他知道結果已定,以趙芙茵的個性,只要是她決定的事,不管別人怎麼說,她都不會改變,一如當年她義無反顧的跟自己在一起,她就是這種外柔內剛的女人,他也是被她這一點深深吸引,只不過這樣的執著,卻是讓他們分開。
「芙茵,我很抱歉。」她和名利,他最後還是選擇了後者,那畢竟是他追求一生的東西,要他放手,更是難上加難,他知道,趙芙茵也很清楚他的想法,所以她選擇放手。
趙芙茵溫柔的搖搖頭。「這沒什麼好抱歉,我還要感謝你,這兩年多我過得很快樂也很幸福,你給了我一段很棒的時光。」足夠她回憶一生。
「妳不用搬家,我會把房子過到妳的名下,我和『她』將來結婚,也不會住在這裡,所以妳不用擔心。」他知道事情已底定,她不會再改變,但他希望能給她更多的照顧。
「我不能拿你的東西,而且這個東西太貴重。」位處精華地段的高級住宅,她不用問就知道這房子有多貴。
「就當是我補償妳,畢竟妳也陪了我兩年多。」
「這是我自願的,你也給我很多金錢買不到的快樂,這房子我真的不能收。」
「芙茵,妳讓我安心,好嗎?」馬允昊語重心長的說。
有了這棟房子,將來她有什麼困難,好歹有個保障,如果連這個她都不收,他真的無法安心的放手。
趙芙茵望著他擔憂的眸子,思考了好一會兒,最後只能無奈的點點頭。「但我還是會搬離這裡,我如果繼續住在這裡,會很奇怪。」
也是,既然他不再住這裡,她住不住這裡也無所謂,至少她願意接受這房子。
他滿意的吻了吻她的唇瓣,眼中仍有著對她濃濃的不捨。「妳會陪我去香港,最後一次出差嗎?」
「嗯。」這是早就安排好的工作,她當然會努力完成。
「妳不會拉國文或英貞跟我們一起去吧?」最近她老是以交接為由,只要跟他相處,就一定會拉個人作陪,讓他感到十分火大。
「不會,如果他們也去,辦公室不就沒人了嗎?」看到他不高興的表情,她知所道這陣子他真的很不滿。
「那就好。」他還有最後能跟她單獨相處的時間,決定要好好的把握,讓雙方都留下最美好的回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