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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副總裁,看來薛斯昊這傢伙並不容易對付,你是不是該向虎爺請示?」晚餐過後,柴爾理看著勞福一臉酒足飯飽的快意樣,忽然出聲提議。
「你知道虎爺?」
勞福瞪大眼睛,雙眉微擰,似乎對於柴爾理的詢問感到極度驚訝。
「既然是你的助手,對於你周遭的一切事物當然必須多一些關心,看你這副驚懼的模樣,似乎還是不信任我?」柴爾理走向他,臉上漾著莫測高深的笑意。
「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虎爺的事算是秘密,你是打哪兒知道的?」
虎爺的身分一直是團謎,他曾利用各種管道企圖偷取緯達的機密資料,卻始終無法得逞,而勞福可算是他的另一著棋。
緯達集團對虎爺這個影子人物並不陌生,也一直在探查他的真實身分,但幾年下來依舊沒有任何收穫,由此可知虎爺確實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難道副總裁忘了,當初我跟你的目的就是為了錢,只要能讓我達成願望,我管他是誰。況且這陣子我都在電腦室裡研究薛斯昊的可疑磁片,正好遇上虎爺來訊,雖未署名,但上頭一隻張嘴嘶吼的猛虎圖案,不就是虎爺的標誌。」
勞福咧嘴一笑,「哈哈!算你聰明,不愧是我的助手,更是個錢奴。」
「聽說虎爺精明深沉、攻心計,果然如此,由他所傳來的資料裡怎麼也查不出來自何處。」柴爾理宛若自言自語,但眼睛卻緊盯著勞福的臉。
「真被你查出,他還叫虎爺嗎?」勞福的瞳仁突然一閃。「對了,你查他的底細幹嘛?」
「好奇。」他毫不遲疑的回答,不像是假的。
「別太好奇,好奇通常沒有好下場。」勞福不忘警告他。
「我能夠想像這種後果。不過……我想你應該清楚,現在薛斯昊避不出面,總裁沒有回音,這樣繼續耗下去也不是辦法,什麼時候我才能拿到我應得的報酬?」柴爾理換一個方式提醒勞福。
「薛斯昊現在孤立無援,我打算找人暗中把他給做了。」勞福沉聲說道。
柴爾理更是嘲弄般的笑了。「你以為他是個娃娃兵?別小看他了。」
「你的身手也不賴。」上回在威瑪公司時,勞福親眼看見柴爾理矯捷的反應與不凡的身手,也因此更佩服他。
「是嗎?過獎了。既是勢均力敵,那表示我也有可能受傷,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我不會幹。」
「我可以加你錢。」
「死人還能用錢嗎?」柴爾理冷冽一笑。
「你——」
「我的職責已了,接下來就不是用頭腦的時候了,該怎麼做由你決定,我不勉強,但是明天我會向你索取屬於我的報酬。當然,你也可以食言,不過在你食言之前我保證你可以回老家見你的老祖宗。」撂下狠話後,柴爾理漫不經心的準備離開。
「等等……好!我立刻聯絡虎爺,再給我一點時間。」勞福自知目前身邊根本沒有像樣的保鏢,還不能沒有柴爾理。
柴爾理的瞳仁隱約閃動著冷芒,「那好,就請你快點。副總裁,我先告辭了。」他噙著一抹莫測高深的笑意,離開了勞福狐疑的視線。
勞福瞇起小眼睛,心想這個柴爾理到底是什麼來歷,有錢給他,就喊他一聲副總裁;沒錢給他,他就要他去會見老祖宗,還真是個現實的傢伙!
※※※※
今天孟飛的住所來了位不速之客。
「蘇雷!你怎麼來了?」
若緹自從與斯昊解開心結後,兩人便一同計畫著該如何行動,但他們就是找不到藍韜被關在哪裡,讓若緹終日提心吊膽,愁眉不展。
倒是孟玢,她雖沒正眼瞧過若緹,但也不再挑釁,這反倒讓若緹在精神上輕鬆了不少。
當然,若緹也明白,自她從馬蹄陵平安歸來後,她從孟玢的臉上看見一抹釋然,想必她也為自己的幼稚行為而難為情吧!也因此她並不想為難她,畢竟愛上一個不愛自己的人的確是種痛苦,但她實在不知如何與她溝通。
也就在這惱人的節骨眼上,蘇雷居然也跑來了,真煩!
「妳突然跑來這裡,我不放心。」
若緹翻翻白眼,「那你又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裡?」
「我從妳傳真給宮本朔他們的平安信件裡得知的。」
「他們告訴你的?」不太可能吧!他們又不是不知道她受不了蘇雷的糾纏。
「妳傳真來的那天,他們正好不在,被我收到了。」他還是那副木頭表情。
「那你又是怎麼來的?」她可是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開直升機出島的,他該不會是潛水來的吧?
「校長要我代表學校來舊金山參加射擊比賽,我是趁著空下來的時間來找妳的。我當真不放心妳一個人留在這兒與那個男人獨處。」他邊說邊看著坐在沙發上氣定神閒看報、喝咖啡的薛斯昊,語氣是挑釁的,似乎存心激怒他。
「那麼谷令颺呢?為什麼學校不是派他參加比賽?」若緹的無心之語明顯傷了蘇雷,待她發現時,已來不及收回了。「對……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沒關係,谷令颺本來就比我優秀,這次是我求他讓給我機會,就為了見妳一面。若緹,妳離開這裡跟我走好不好?」說完,蘇雷居然猛地將她摟住。
「蘇雷——」
若緹的反擊動作尚未做出,蘇雷已被一道勁拳揮至牆邊。
斯昊拉一拉上衣,笑著說:「蘇同學,說話就說話,何必動手動腳?要是手癢可以找我,我可以陪你玩幾拳。」
「愛情原本就是公平競爭,你怎能動手?」蘇雷拭去嘴角的血漬。
「公平競爭可不代表可以毛手毛腳!」斯昊冷眸以對,他的女人怎能讓人侵犯呢?光是想的,就足以打掉他一排大牙,何況他還動了手,這點小傷算是對他的恩賜了。
「瀚野教授,我不會罷手的。」蘇雷像是挨了記悶棍,臉部驟然變色。
「我隨時接受你的挑戰。」
斯昊雙手交抱於胸前,對他露出一個不痛不癢的微笑。
「好,你等著瞧吧!」蘇雷也撂下狠語,臨去前依然不忘對若緹說:「我會再來找妳的,更要妳知道深愛妳的人是我。」
看著蘇雷跌跌撞撞地衝了出去,斯昊眉心想,他的拗脾氣還真是讓人不敢恭維。
他轉首看向若緹,才發現她面有難色。
「我實在不想將事情鬧得那麼僵,畢竟同學一場。」她甜美的臉蛋交織著無奈。
「我不准妳對他動起惻隱之心,愛情是不能施捨的。」
「你當我那麼笨,把愛情當禮物送給別人?」她笑著說。
「這麼說笨的人是我囉?」
「我可沒這麼說,有人要自行承認,我也沒法子。」她吐吐舌頭,笑得迷人。
「妳居然耍我?」他撲向前,搔她的癢,讓她笑不可抑。
「不過,我希望你以後對蘇雷能友善點,否則以後在學校我真不知該怎麼面對他。」她急喘著說。
「那正好,就別見他吧!」他泛著私心。
「你怎麼那麼霸道?」
「我就是霸道,要不妳得答應我一件事。」他隨即斂去笑容,賊兮兮地說著。
「什麼事,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應你。」若緹倒是很嚴肅的回答。
「天!妳居然為了他,什麼事都答應?」斯昊心中的醋味已經泛出胸口。
「拜託,我對他只是純友情。」她急得跺腳。
「好吧!那麼妳答應讓我深深吻妳一次。」他眼露邪魅。
「可以呀!不過……小心我咬斷你的舌頭!」若緹蹙起眉,在他面前皺了皺玉鼻。
斯昊一把箍住她,笑臉湊近她絕美的五官,「咬斷它,以後誰來伺候妳需要的前戲?」
若緹聞言,乍紅了臉蛋,心跳越來越快,啐道:「別說得那麼下流,難聽死了。」
「我不僅要說,而且要以行動讓妳心動,為我癡狂、輕吟。」
他攔腰將她抱起,低下頭吻住她柔軟的嬌唇,快步走向他的房間……
※※※※
孟飛坐在電腦前,正在解著一份奇怪資訊,唯一看得懂的地方則是在文前印有一個虎頭圖案,這是什麼意思?
「孟飛,發現了什麼嗎?那麼急著CALL我回來?」
斯昊正外出循線查訪幾處疑是勞福的祕密居所,才進行一半即被孟飛一連數通的電話給叫了回來。
「你瞧,這是什麼?」孟飛指著電腦螢幕上的虎頭圖案。
斯昊神情一斂,微瞇起眼睛,以大拇指輕輕拂過那個記號。「虎爺……」
陡然,一個念頭閃過他的腦際,難道勞福所做的這一切是有人在幕後唆使,而那個人就是虎爺?
「虎爺?」孟飛對此人也是略有所聞。
「沒錯,一個處心積慮、處處與緯達作對的人。此人野心勃勃,常以高價收攏緯達的人,打算分裂公司的氣勢。他其實和咱們的總裁一樣,神龍見首不見尾,是個謎樣的人物,他以這虎頭圖案為代表,自稱虎爺。」斯昊就他所知以告。以往他曾懷疑真有這麼一號人物嗎?如今親眼所見,就不得不相信了。
「這麼說這些怪異的資訊就是他發給我們的囉?」只是他意欲為何?
「還不清楚,得先解開它再說。」他盯著螢幕沉吟。
「恐怕並不簡單,剛才我已試著解讀,可是錯綜複雜的情形比我想像中還嚴重,如果真要解開可能得耗上十多天。」孟飛已算是位電腦高手了,連他都這麼說,這件事可就棘手了。
「這裡總共有三大組,你、我、若緹各負責一組,盡量縮短解讀時間。對了,她人呢?」斯昊這才發現回來到現在都沒看到她。
「她……」孟飛不好意思地說:「我有點餓了,請她幫我去買午餐。你……不會介意吧!」
斯昊擰眉笑著,這小子越區使喚囉!連他都不捨得讓若緹做跑腿的工作,他居然……
「沒關係,反正我也餓了,若緹回來後,你再去買自己的份吧!」
「什麼?」孟飛跳了起來,饑腸轆轆的感覺更明顯了。
「嗨!我回來了。咦,斯昊也回來了,好巧,我有買你的份耶,我們是不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呢?」
若緹的一番話帶給孟飛無以名狀的喜悅,老天可憐他,他不用再餓著肚子出去買東西了!
「喏,孟飛,這個是你的。」她開始分配食物。
「哦,謝謝。」熱呼呼的餐盒一到手,孟飛立即衝出書房。
「他今天怎麼搞的?像個餓死鬼似的。」若緹一臉不解地看著書房門口。
「他呀!打算先對上帝做飯前禱告。」
「禱告!他以前沒這種習慣呀?」
「他正禱告著希望咱們倆以後常有『心有靈犀一點通』的默契出現。」
他笑露出一口白牙,狀似慵懶,一股份外迷人的特質,完全蠱惑了若緹的心。
※※※※
經過兩天兩夜、不眠不休的努力,斯昊今天終於有了點發現,雖尚未能完全解讀出來,但已從大意上揣測出了些許皮毛。
「我想這應該不是虎爺傳過來的,而是有另一人想藉此告訴我們虎爺的藏匿處。他還說藍韜目前正在虎爺手上。」
斯昊趁夜將孟飛喚來書房,因為裡頭洩漏出藍韜正被虎爺所挾持,在還沒有得到證實以前,他不希望讓若緹知道。
「這個人是誰?消息正確嗎?」孟飛睜亮初醒的眼,這回瞌睡蟲跑掉了不少。
「查不出來,問題是這個人是何居心?」他輕揉下巴,就是理不出會是誰無條件幫助他們,怕就怕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眼。
「那我們該怎麼辦?是信他還是不信?」
「等,等是最好的答案。」他沉吟道。
「有個大好線索放在那兒不用,是不是蠢了些?」孟飛的思想就是單純了些。
「如果我們就是他線索下的那條大魚,你會去咬那個餌嗎?」他輕笑地睨著孟飛,右手中指在電腦桌上輕敲著,正在考慮著什麼。
「這……」孟飛無語了。
「所以我認為他若有什麼消息要告訴我們,不會就這麼結束的。」斯昊下意識認為這個人應該是友非敵。
「要是他就此沒下落了呢?」
「不會的,我賭定他會再來。」
「那好,等他有了消息後,你再通知我。」孟飛打了個大呵欠,打算回去繼續睡覺。
還走不到門扉,他突然聽見身後的斯昊開口。
「你回來!他果真又來消息了。」
「什麼?」孟飛跌跌撞撞地跑回頭,腳絆到椅子差點摔個狗吃屎。
斯昊一個快動作,穩住了他。「小心點!你看,虎頭圖案又出現了!」
「真的耶!他這次居然不用我們解讀了。」孟飛眉飛色舞,彷彿發現了新大陸。
「看樣子,這個人急了。」斯昊眸含笑意。
驀然,螢幕上出現了一條條虎爺的野心計畫,甚至最後還有勞福與他勾搭的證據,指控歷歷、條條清晰,可見對方的用心。
「天!這個叫虎爺的人還真是居心叵測!」孟飛難以置信地說。
斯昊則一臉嚴肅,十指開始不停在鍵盤上移動著。「無論是真是假,我願意試試看。」
「什麼?你剛剛不是說……」
斯昊舉起單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第六感告訴我,他的話可以相信。」
「那你真的要去那個叫『淤陰風』的鬼地方?」光看名字就足以讓人毛骨悚然。
「不去試試又怎麼知道藍韜是不是被囚在那裡。」言下之意他是決定孤注一擲,私探虎穴了。
「那我陪你一道去。」他不能眼睜睜看著斯昊去涉險。
「不,你在這裡等我,如果我一去不回,你得繼續幫我找到藍韜。」斯昊表情鎮定,冷靜的吩咐。
但平靜的語氣聽在孟飛耳裡可就不怎麼舒坦了,他居然說出「一去不回」這句話!「拜託,求求你別說這種觸霉頭的話。」
「我是就事論事。天一亮我立即行動,對若緹希望你能保密。」
她是他此生唯一的牽掛。
「我懂。」
※※※※
「你快告訴我,斯昊去哪裡了?」
今早一場噩夢驚醒了若緹,之後又四處找不到斯昊,一陣陣強烈的不安狠狠啃噬著她,她只好向孟飛尋求解答了。
「我……我不知道。」老天!他還真不是塊說謊的料。孟飛抓抓頭皮,直覺腦門發脹、兩眼發黑。
「你胡說!我們從小一塊長大,你說謊時哪次不是直搔頭皮的。」孟玢也心急地說,把他說得好似常說謊似的。
「孟玢……妳們……唉呀……」
「拜託你,別唱歌了!」若緹的臉色凝重,已從孟飛支吾的語氣中探知個大概。斯昊絕對是查到什麼,自己去涉險了,但她要知道他是去哪兒?
「我唱歌?」孟飛指著自己的鼻尖,愣了愣。
「對呀!老是兜不出半句話,這不是唱兒歌是什麼?」孟玢淨扯他後腿,希望能激出一言半語。
孟飛體虛力乏的抹抹額,深為斯昊的女人緣心生嫉妒之意;試想,若改天換作是他不見了,不知道有沒有人會過問?
「可是斯昊要我別說的。」他頗為難。
「那你就更該說。」若緹實在是等不下去了,焦急的眼眸中已沁出淚意。
「好吧!我就告訴妳們,否則我心裡也真是不好過。今天一早他便去了一處叫做『淤陰風』的地方。」算了,他認輸了。
「淤陰風?是什麼鬼地方?」
「這是去那裡的地圖。」
他本欲遞給若緹,卻被孟玢搶了去,「我看。」她研究著它,秀眉也越皺越緊,「這地方距海口很近,但我卻沒聽過它。」
「海口?我現在就過去。」若緹一心想著斯昊的安危,無心躊躇。
「等等,我也去!」孟玢搶著說。
「妳們都去,那我更不能留下了。」孟飛收拾起資料,打算一道前往。
「孟飛,你留下,我們倘若都遭不測,還有你可以將這事情公諸於世。」
「拜託,妳說的話好像是斯昊錄的錄音帶,全都一樣,要我留下、要我等,可是我也是人,這種焦急也是會逼死人的。」孟飛猛一擊掌,心在不知不覺中已擰緊了。
「哥,你放心,我才捨不得離開你呢!等救出了斯昊,我會帶他回來的。」聽孟玢的口氣,她似乎尚未從自己一相情願的美夢中清醒。
「天!妳這一去我更急了。」孟飛緊鎖眉頭,他已擔心斯昊一個早上,這下子又多個人要他煩心了。
「你們慢慢研究吧!我先走了。」若緹搖搖頭,不喜歡這種離情依依的感覺。
一出門卻撞上了匆忙走來的蘇雷。「你怎麼還不死心?」
「我是來帶妳回學校的。」
「別說笑了,現在我沒空跟你閒扯淡,等我找到斯昊後再跟你說清楚。」若用力推開他,前往「淤陰風」。
蘇雷一頭霧水地站在原地,緊追而出的孟玢拍拍他的肩,「不想失去她,就追上去吧!否則你是沒機會的。」
她依然巴望著若緹能和蘇雷湊成一對,如此一來,她和斯昊就有希望了。而蘇雷更是在尚未理出她的話中意思時即被孟玢拉著緊追而去。
※※※※
依照地圖上的路線指示,斯昊隻身來到了「淤陰風」。
這裡離熱鬧的舊金山市區有一段滿遠的距離,靠近海口,附近杳無人煙,平日除了過往船隻外,極少人會來這樣的地方,就連斯昊接觸船運業務多年,對它還是陌生的。
它的名字充滿陰寒,事實卻不然,沙灘竟分外明亮潔白,透著晨曦還有一種朦朧之美。隔海不遠處有一個島丘,上頭有一棟仿十七世紀的純白建築物,與白沙的顏色相輝映,倒有種神秘感覺。
斯昊沉穩地踩在彼此相通的鐵橋上慢步踱向前,正忖度著該如何進入建築物。
一身的黑色衣著讓他顯得瀟灑不羈,在白色沙漢之間倍感孤傲絕倫。
才走近白色銅製大門,它赫然開啟!斯昊敏銳地往四處檢視,原來這棟屋子不少地方都安裝了針孔攝影機。
他撇唇輕笑,看來他已經在對方的監視中了。
他氣定神閒地走進銅門,身後的大門又猛然關上,好個虎穴!
裡面的擺設全都鑲金帶玉,無論桌椅、壁飾、裝潢,到處都金光閃閃,俗氣得可以,更可笑的是廳中以一張金簾分隔成兩個空間,很明顯的,簾幕那一方必是虎爺坐鎮的地方,恍若有垂簾聽政的味道。
一種俗氣且墮落的美麗。
驀然,他聽見鄰房傳出些微聲響,斯昊走近將門撞開,映入眼簾的是藍韜被捆綁在角落的悽慘狀。
「藍伯!」
藍韜虛弱地睜開眼睛,因嘴裡塞著布,無法言語。
「藍伯,你還好吧?」斯昊快步邁向他,拿下他嘴裡的布及鬆開他手腳上的束縛。
「斯昊,你快走,他們設下了陷阱,就等著你。」藍韜嚥了嚥口水,沙啞地說。方才他一直祈禱著,求老天千萬別讓他來,但他還是來了。
「我知道。」
「什麼?你知道還來?」想到這,藍韜不禁老淚盈眶。
「我不能讓你一個人留在這裡,待會兒一有機會你就先離開,剩下的讓我擺平。」斯昊很快的將藍韜身上的繩索鬆開,並扶他起身,「藍伯,我先送你出去。」
「你還是自己先走,我只會拖累你。」
斯昊在他面前雖表現得鎮定,但仍無法祛除藍韜心裡的愧疚及不安。他想一死百了省得害了斯昊,但手腳被縛、口裡又塞了布條,想死都困難。
「快別這麼說,從小我就當你是自己的父親,哪有兒子不顧父親安危的?」即使是死,他也不可能丟下他。
「斯昊……」
「想不到你們倆的感情那麼好,比世間一些父子親情還讓人感動呀!」
金簾後突然揚起一陣自負的笑聲,由音色判斷這人少說也有五十來歲了。
斯昊頓下腳步,凝神看向珠簾後的模糊身影,「你就是虎爺?」
「小子,你果真不簡單!」
虎爺心裡明白薛斯昊遲早會找上門來,只是沒想到那麼快,他在這個地方隱密深居,普通人是沒辦法輕易發現的,究竟是誰透露出去的?
「有什麼手段儘管衝著我來,放了藍韜。」斯昊臉上的表情平靜,但內心的情緒卻無人可探究。
「只要你繳械,我可以答應。」虎爺奸佞地笑說。
斯昊二話不說的將身上的三把槍全都扔進簾內。
「不可以——」藍韜心痛地阻止,卻已來不及了。
「老頭,你可以先出去了,再不走等會兒這裡是會上演一場超級爆炸秀,走不了可別怪我!算你好運,今天我心情好,難得一次的言而有信居然被你碰上了。」虎爺激狂大笑,甚是擾人心神。
「你安裝了炸藥?」藍韜大吼,緊抓著斯昊的手說:「咱們一塊走。」
斯昊搖搖頭,酸澀的感覺在他心頭發酵,「不,藍伯,對不起了。」猛然以一個手刀擊向他頸後,藍韜昏了過去。
「虎爺,請你派人扛他出去吧!這一切皆不關他的事,希望你繼續言而有信。」
「看在你快死的份上,沒問題。」突聞簾內擊掌三聲,繼而出現兩名年輕男子。「把這老頭扛上沙灘。」
年輕男子一人一邊的將藍韜抬了出去。
「你滿意了吧!我很少那麼聽話的,你臨死前能得到這份殊榮,應該可以瞑目了。」虎爺狂妄的聲音漸漸趨近,慢慢從簾後現身。
一張白皙的臉上毫無血色可言,比想像中還老邁,手拄著拐杖蹣跚而行,彷彿一個不小心就會失去平衡似的,這樣的人居然會有此等野心,而且還打響了「虎爺」的名號,著實不簡單。
斯昊怔忡,久久無法言語。
「很訝異嗎?其實我年輕時的長相並不輸你,之所以會變成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德行,全都拜你們緯達所賜。五年前一場與你們爭奪船運代理權的對峙中,你們耍陰炸傷了我的腿,讓我逃不出爆破區,吸進大量輻射毒害。」
「不可能,我們不會做出這種下三濫的事,我也許可以幫你查……」
「不用了,我不會上你的當。」其實那次的爆破與毒氣全是他自己設計的,怎曉得被對方識破,讓他自食其果,也因此將這莫須有的恨意算在緯達頭上,而當時正是由薛斯昊掌理公司,所以他非要他死不可!
「你想殺了我?」
「沒錯!」虎爺用力按下簾旁的一個鈕,醇笑著說:「別妄動,我已開啟了電眼裝置,只要你誤觸電眼,立刻就會變成蜂窩的。順便告訴你,再過二十分鐘這裡就會變成灰燼了,而我這身病也活不了多久,你就陪我聊聊吧!」
一股懾人的氣勢凝聚在虎爺眼中,四周霎時挾雜著不少詭譎因子,就等著一觸及發的時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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