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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葉霓 -【真情獵愛(龍之傳奇之一)】《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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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4-3 09:08:03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告訴我,妳怎麼跑來了?」

  到達安全的地方後,斯昊停下腳步逼問著若緹,她知不知道剛剛她那種挑釁的舉動,嚇得他的心臟差點停止跳動。

  「我才要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這一切發生得那麼突然,我真的難以接受。」若緹不答反問。

  「我要妳先說!」他的雙臂緊緊地箝住她,他要弄清楚是不是她也中了勞福的奸計。

  「我爹地告訴我你有了危險,怎麼連爹地也被抓了呢?」舊愁加上新憂,若緹的心被一塊大石重重地壓得喘不過氣來。

  「是藍伯告訴妳的?」斯昊驚道,原來藍伯連被抓了都還為他的安危在擔憂,甚至把若緹叫來。

  「爹地是為什麼被抓的?」

  「這……」一切說來話長,教他從何說起。

  「快告訴我呀!別不吭聲,難道你一點也不關心他?」若緹一時心急,口氣不怎麼好。

  「藍伯對我來說比親生父親還親,妳怎麼能說這種話?」斯昊激動地說。

  「那你告訴我,究竟為什麼?」她的眸中浮動著淚光,「為什麼他發給我一通莫名其妙的電子郵件後就被抓了?」

  看著她哭泣,斯昊心中有說不出的心疼,他緊緊的將她摟進懷中,輕撫她的髮絲。「放心,我一定會救他出來的。」

  他從沒想過,好不容易與若緹見了面,竟會是在這種時候。

  若緹點點頭,聲音中有著疑惑,「你和我爹地到底怎麼了?剛剛那個像肥豬的男人又是誰?」

  天哪!她怎麼好像進入了一場競賽中,感到筋疲力竭。

  「先跟我回去,我會詳細告訴妳。」

  不讓她有反對的餘地,斯昊拉著她快速隱沒在黑暗中。

  ※※※※

  若緹六神無主地跟著斯昊來到了孟飛家中。

  孟飛在斯昊的示意下,將所有事件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原來你是緯達集團的副總裁?」她倒抽了口氣,感覺自己像是作了一場永無止境的夢。他從一開始就欺騙了她!

  小小的上班族!這種蹩腳的答案虧她也相信!

  「若緹……」老天,他不是蓄意的,因為他壓根兒不想用自己的職稱或權勢當作談戀愛的籌碼。

  「別說了,我發覺自己像個傻瓜一樣,更像是個驕縱的孩子,公司有了困難爹地不願意告訴我,卻向你開口。」

  「因為妳還是個學生。」

  「所以我恨死了自己的學生身分,這種只知揮霍花錢的身分。」她掩面痛哭,每一聲啜泣都扯痛斯昊的心。

  「妳不是的!」他因她的自貶而氣急敗壞。

  「你就是這麼以為的不是嗎?才會丟下副總裁的重職,不遠千里跑到龍大學去取笑我……」

  「住口!」他雙眉緊蹙,手握成拳,滿腹的怒氣彷若來自地獄。「在龍大學我已經向妳表明了我的心意,妳不要再曲解它好嗎?或者妳根本後悔答應等我這個老男人?」

  孟飛靜靜地看著他們,心領神會的笑了,在他印象中從未見過斯昊會對一個女人產生莫大的怒氣與揪心的表情,不用說,就是她了。

  她就是斯昊心中的重要女人,也是他前往龍大學的最終目的。只可惜勞福將緯達搞成這樣,使他不得不提前回來,這場戲也因此更有看頭了!

  慢慢移步至門口,他這個電燈泡是該下場休息了。怎知才一開門,孟玢走了進來。

  「真過癮,說到逛街還真是門藝術,只可惜斯昊不肯跟我一道去。」孟玢提著大包小包踏進客廳,將滿手的東西丟至沙發上。餘光一瞥,她看見了若緹,憑女人的直覺,她發現自己對這女人的出現有著莫大的敵意。

  「妳是誰?該不是我哥的女朋友吧!」孟玢走向斯昊,勾起他的手臂,「妳好,我叫孟玢,是斯昊的女朋友。」她存心給若一個下馬威。

  「妳胡說什麼?」斯昊扳開她的手。

  「別不好意思嘛!」孟玢不懷好意的搭腔,表情曖昧。

  「若緹,別聽她的。」斯昊握緊她的肩,希望能從她的眼瞳中看見信任,但他失望了。

  「孟玢,妳給我進房去。」孟飛將孟玢推進房裡,她一出現,他心裡已有了不好的預感。

  「我才不!她到底是誰?」孟玢所有的冷靜都在看見斯昊對若緹那份深情的眼神時消失殆盡,她歇斯底里的大叫。「斯昊,你說你愛我的,為什麼現在又帶回來一個女人。」

  「孟玢,妳在說什麼呀!」斯昊瞇起眼說道。

  「不!你是我的。」孟玢已失去理智的狂吼。

  「這位小姐,妳留著用吧!我沒有要跟妳搶他的意思。」若緹心碎了,她亟欲掙脫斯昊,巴不得現在就離開這裡,或者是找個地洞鑽進去,如今她只想好好大哭一場!

  天哪!想不到他終究還是有個女朋友在舊金山,所有的所有全是他的謊言,就連他的工作他都能騙她了,還有什麼他不能的呢?

  爹地被抓,情感被騙,若緹只覺人生黯淡。

  「妳要去哪裡?」斯昊沉著聲道,沒有放手的意思。

  「不要你管!」

  孟玢見狀,突然清醒了,她不能讓她就這麼走了,她走了,斯昊反倒會將過錯怪到她頭上,不如將她留下。這女孩稍嫌稚嫩,應該很好應付,她有把握讓她自動離開。

  「妳就留下來吧!」孟玢突如其來的轉變,讓在場的兩個男人錯愕極了。

  若緹知道孟玢將她留下來,一定是有目的,憑著一股傲氣,她說:「謝謝妳的『好意』,那我就留下。」

  ※※※※

  自從若緹住進孟家後,本應近水樓台,相處機會增多,但斯昊卻因為她的刻意迴避,一天反而見不上她幾次面。

  今天他終究按捺不住地敲著她的房門,「若緹,我有話跟妳說,快開門。」

  若緹站在陽台上,陽光照射在她的臉上,眼角的晶瑩淚水亦閃閃發亮,她告訴自己絕不能開門,以免被別人誤會。

  那個說話尖酸刻薄的女人就是他的女朋友嗎?雖早已想通,但為什麼心頭還是明顯抽痛?

  「我想和妳討論一下如何解救藍伯,妳就出來一下吧!」也只有藍伯的事,她才願意出來見他。

  若緹在心裡拼命吶喊著她不想見他,更不願讓他瞧見自己哭腫的雙眼。「這只是你的藉口,若真有方法你也不會告訴我的。」

  「難道妳我之間已無話可說?」他用力擊上木門,吱嘎的聲響表示他若再使勁三分,這門根本就擋不住他。

  若緹驚訝地進入房內,「你要幹嘛?」

  「我要妳相信我,不要為了外人隨意挑釁的一句話就把我對妳的愛全部封殺了!我不是要妳等我嗎?妳也答應了。」他心痛地說。

  「等你解決這邊的女朋友後,再來找我是嗎?」她可不願當第三者。

  「我再重複一次,我只有妳這個女朋友!」他粗暴地嘶聲大吼。

  「現在才否認未免太遲了,難道每個男人都離不開見一個愛一個的劣根性?」她冷冷地說,因為她沒見著斯昊心痛欲絕的表情。

  斯昊突來一陣狂笑,凌厲的笑聲幾乎震破了若緹的耳膜。「是我自找的,當初為了激發妳對我的愛,故意捏造的謊言卻成了妳口中的負心漢。偏偏孟玢又對我執迷,讓我有口不能辯!」

  他激狂的話語伴隨著踉蹌的腳步聲,衝出了屋外。

  若緹聞聲,倏然將門打開,卻已不見他的人影。她輕嘆口氣,正要關上門之際,卻意外地看見孟玢出現在走廊上。

  「我有話跟妳說。」孟玢開口,並向她走來,眸中的敵意並未因幾天來的相處而有所褪色。

  「我沒興趣聽。」若緹正要閤上門,孟玢突然伸出一隻腳抵住它。

  「難道我和斯昊的關係妳也沒興趣知道?」她露出自以為是的笑容。

  「孟小姐,妳老早就已經把你們的關係說得很清楚了,我還沒得健忘症。還是我喊妳一聲薛太太,妳才會覺得自己沒有失去他,那好,就算是可憐妳吧,薛太太。」若緹一步步逼近,視線毫不畏懼地投射在孟玢身上。

  孟玢完全被她這種舉動給駭住了,更是忌憚於她眼中的怒火。但她告訴自己,絕不能輸給這個丫頭,說什麼她也不能將斯昊讓給她!

  「我不需要妳可憐我,斯昊本來就屬於我。妳叫藍若緹,是藍韜的女兒,斯昊是為了報答藍韜的養育栽培之恩,才不得不說愛妳的。」

  若緹的表情裡,有著受傷的痕跡,但她掩飾得很好。「隨妳怎麼說,這不過是妳自我安慰的藉口!我現在沒精力與妳玩辯論的遊戲,很抱歉,我想休息。」

  不知為何,她就是不願在孟玢面前露出軟弱的一面,即使逞逞口頭上的快意,她也高興。

  「妳該不會正因找不到藍韜而傷腦筋吧!」孟玢的眉微揚,透露著極重的殺意,既然藍若緹不好應付,就乾脆讓她死!

  若緹頓住腳步,「妳是什麼意思?」

  「昨晚我偷偷進入我哥的電腦,發現他已有了藍韜的下落。」

  「在哪裡?」直到現在,若緹才願正眼看她。

  「我不敢保證是真是假,妳當真要知道?」孟玢故意吊她的胃口。

  「快說!」只要有一線希望,若緹都不願放棄。

  「馬蹄陵,妳聽過那裡吧!那裡常有遊民逗留,我想妳一個女孩子是不敢去的。」孟玢刻意挑釁,就怕她真的退卻了。

  「在哪兒?」笑話!她連直升機都敢駕駛了,天底下還會有她不敢去的地方嗎?

  「巴臨大道的盡頭。那裡有間廢棄倉庫,藍韜就關在那裡。」孟玢冷冷地說。

  「希望這是真的。」

  事實上,她根本不在意危險與否,只希望爹地真的在那裡,能救出他才是最重要的。

  「謝謝妳告訴我這些,我準備一下馬上過去。」

  若緹掩飾不了眼底的興奮,即使明白孟玢巴不得她立刻死掉,仍忍不住要感謝她。

  若緹出乎孟玢意料之外的反應,果真令她震驚,想不到她在若緹臉上絲毫找不到半點退縮與害怕,冷靜沉著得不像是個才二十歲的女孩!

  為什麼在聽見若緹要去的剎那,她居然會有一絲良心不安……

  ※※※※

  斯昊喝得酩酊大醉而歸,滿身酒氣的他才走進客廳,燈光登時亮起,刺激得他皺緊眉頭,坐倒在玄關。

  「斯昊,你上哪兒去了?」孟飛驚見是他,立即將他攙扶起來。

  「把燈關了。」斯昊粗魯的命令。

  「你該醒醒了,若緹不見了!」

  這句話彷如一大桶冷水當頭淋下,他想不清醒也難。「若緹不見了?她去哪兒,怎麼會不見?」

  見斯昊這種傷心、著急的神情,孟飛搖搖頭,「我不知道,剛才一直在家的只有孟玢,但她也說不清楚若緹的去處。」

  「孟玢人呢?」斯昊甩甩頭,極力與酒精抗衡。

  「被我逼問得受不了,跑出去了。」對於這個小妹,孟飛大感無措與沒轍。

  「走!快查一下你的電腦。」

  這會兒他真的拿起茶几上的冷水瓶兜頭一淋,力圖清醒。

  「幹嘛?」孟飛不解,只好跟著全身濕漉漉的斯昊進入書房。

  斯昊沉默不語,全神貫注地看著電腦螢幕,突然他的神情一斂,「有人進來過了。」

  「怎麼可能?我有設定密碼。」

  「除了我們,還有誰知道?」

  「誰……」孟飛一擊掌,「孟玢!一定是她,她昨晚一直待在這裡看書,她一定偷看見了我輸入的密碼。」

  「該死!」斯昊如捷豹般往外衝,直奔馬蹄陵。

  ※※※※

  若緹步步為營地來到馬蹄陵,真如孟玢所說,有些陰森、可怕。

  「廢棄倉庫……到底在哪裡?」她一心惦記著父親的安危,害怕也就不知不覺地從心中消逸,變得更有勇氣去面對突來的狀況。

  無意間,她發現遠處有片樹林,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引來另一股心悸!她走近一瞧,發現了一個類似貨櫃的倉庫,外頭還有兩個孔武有力的黑人在看守著。

  難道爹地真的在那裡面?

  才往前走一步,卻不小心觸碰到機關,下一秒鐘訓練有素的兩名黑人立刻往她的方向扣下扳機,子彈自她身旁呼嘯而過!

  若緹俯下身,後悔自己怎麼沒從斯昊那裡偷把槍出來,眼前微晃的樹影讓她靈機一動,她快速輕巧地折下一截樹枝,伺機而動。

  腳步聲漸漸接進她,只差三步時,若緹立即彈起如要西洋劍般地揮動手中樹枝挑掉他們手中的槍。

  「把藍韜給放了!」她出聲命令,持樹枝的手沉穩有力。

  「藍韜!是誰?」那兩人吊兒郎當的回答,似乎不把若緹看在眼底。雖說她身手不凡,但終究是個女人,手上又沒有傢伙,真動起手來,他們不見得會輸給她。

  「少廢話,快把倉庫門打開!」

  「小姐,妳大半夜不睡覺,是不是按捺不住寂寞,想來找我們玩玩。雖然責在身,不過沒關係,犧牲幾分鐘讓妳爽爽吧!」其中一人眼露淫慾,將若緹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若緹有種被侮辱的感覺,她厭惡的以迅速如風的氣勢,用樹枝挑向那人的眼睛,只見對方一陣狂喊,疼得在地上打滾,「老天,我的眼睛!」

  「妳這個婆娘還真狠,看我不整得妳哭爹喊娘,我就跟著妳姓。」另一人運用蠻力衝向若緹,只見她往旁一閃,鋒利的樹枝順勢插進他的小腹下方!

  「啊!疼……疼死了!」

  若緹冷冷一笑,顧不得其他,只知往倉庫內衝。

  就快到達了門邊時,她卻被另一隻鐵鑄般的手臂箱制住,她企圖故計重施,卻被對方輕易地架開,耳邊已聽聞樹枝斷裂的聲音。

  「前面是個陷阱,妳想死嗎?」斯昊扳過她的臉,讓她看清楚自己。

  「是你!」她愣住了片刻,又說:「可是我爹地……」

  「他不在裡面,妳剛才已扯動警報,不久對方就會有人前來支援,快走!」不由分說地,斯昊摟著她的肩,轉身離開危險地方。

  若緹邊跑邊深呼吸,努力沉澱過分狂亂的思緒。「你怎麼來了?」

  「特地來阻止妳。」他的臉上不帶任何表情,平靜得有絲陰冷。

  「為什麼?你說我爹地不在那裡面,是真是假?」

  「妳寧可相信別人,也不願相信我?」他霍地停下腳步,眼神銳利地瞅著她瞧,她的不信任令他心傷。

  「孟玢不是別人,她是你的愛人,你的女朋友!」她心神俱碎地喊著,這是來這裡後她首次在他面前哭泣。

  「若緹——」

  「不要說了,千萬別拿養育之恩壓迫自己,我自己的父親我自己會救。」她打算折回去。

  「妳要我說幾次?孟玢不是我的什麼女朋友,妳為什麼就不能相信我。」向來不慍不火、冷靜沉著的他卻被她激得怒意勃發,英挺的劍眉苦惱地攢在一起。

  「我不知道。」若緹覺得自己像是搶人丈夫的壞女人。

  「不知道?」他火冒三丈的質疑,而後啐道:「媽的!妳跟我來。」

  ※※※※

  舊金山市中心的夜晚,宛如被霓虹燈籠罩的情色世界,街頭的情侶雙雙對對,大方的親吻擁抱。

  若緹羞怯地低著頭,一股尷尬的感覺令她不知所措。

  斯昊將她的無措盡收眼底,他輕扯笑意,不發一語的將她的手緊緊握在他的大掌中。隨即一個閃身,他將她帶至一處突兀的靜僻處,一棟白屋出現眼前。

  「這是我以前的住所,但現在已經不是了。」

  他扯下門上所張貼的法院封條,推門而入。

  提起它,若緹就歉疚滿懷,「倘若不是為了我爹地,你也不……」

  「別提了。」

  她隨著他的腳步進入,發現屋子中淨是塵網,好好的一個地方居然變成這樣,若緹的內疚更深了。

  「還好,他們沒把電給斷了。」

  若緹見他走進一間房間,開啟了電燈。

  「妳進來。」他回首望她,神情有深切的傷痛。

  她順從地進入,猛一抬頭卻被眼前的景象給震懾住了,眼光只能隨著裡頭的每一幀照片流轉,然後掉下眼淚。

  牆上、桌上全是她的照片,從七、八歲時的一直到現在的,甚至有她每一年過生日吹蛋糕的鏡頭,雖照得模糊,但已看得出他的用心。

  「每年我生日那天,總會收到一個蛋糕和禮物,是你送的?」當時她總以為是爹地對她開玩笑。

  斯昊斜倚桌旁,點點頭,「如果看了這一切還是無法得到妳的信任,我也無話可說。」

  「你為什麼不出面?」她哽咽地說。

  「我出了點意外,在一場爆炸中為救一個員工傷了臉部,經過多次的手術,才有現在的面貌。在那之前,我根本沒臉見任何人。」

  「斯昊……」難怪當初她總覺得他有點不同,原來是……

  「直到妳滿二十歲了,我終於忍不住去找妳,這才發現妳就像一個美麗的仙子,被眾多異性所包圍,而我,一個大妳足足十歲的男人,能不擔心嗎?」他坐在椅子上,自嘲一笑。

  「所以你才以有女朋友的謊言來刺探我的心?」

  他點點頭。

  「那麼孟玢真的不是……」每一個探究,就像一把利刃重重刺向她。她恨自己的笨,自己的無知。

  「她只是孟飛的妹妹,有一次與孟飛一塊來公司參加酒會,見了我之後就死纏著我不放。」他一點也沒有桃花運佳的喜悅。

  「這麼說,你還挺有女人緣的嘛!」若緹吃味了。

  「但為了妳,我將她們全排拒在心門外。」他看著她,眼中除了濃濃的愛意,還有深深的眷戀。

  「斯昊,對不起,我不知道……」她半蹲在他面前,執起他的手貼向自己的面頰。

  他反握住她的手,眼神極為清澄,沉重的鼻息拂過她的臉頰,「相信我,別再拿自己的性命安危來嚇我。孟玢對我的佔有慾已成了病態,她會為了得到我而不擇手段的傷害妳,馬蹄陵的倉庫內沒有妳父親她也明白,卻又引妳上勾,天!妳知道我剛才心有多亂?車開得有多快嗎?」

  「斯昊!」

  她拋開矜持,送上自己的吻,在他還來不及收拾起驚愕的剎那深深地吻住他。

  她這麼大膽地在他面前演出這齣勾引的戲碼,令斯昊心蕩神馳。

  他猛地推開她,「妳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知道,我再也不要錯過被愛的機會。」

  若緹的眸子緊瞅著他,再度主動親吻著斯昊的唇。

  「若緹,妳在玩火。」斯昊咬牙低吼,龐然的身軀壓上她,壓抑的慾望像火山爆發般恣意蔓延!

  「我不在乎,只希望與你一塊燃燒。」

  既知他是深愛她的,而自己的心也只有他,她又何必再偽裝,太累人了。

  「妳想清楚了?」

  心弦一震,他為她的表白而呻吟,鼠蹊部竄起的熱氣幾乎燙傷了他。強壓下奔騰的慾火,他要弄清楚她不是因為一時的意亂情迷,更不願她事後後悔。

  若緹笑得迷人,「早在十年前我就想清楚了,否則我不會因為你的女朋友來找而醋意橫生,更不會因你的食言而關在房裡不願見你。」

  「老天!那時候妳才十歲。」他驚呼。

  「十歲已足夠懂得去愛一個男人。」

  他的黑眸閃過一絲驚喜,臉部的線條明顯軟化,這副瀟灑不羈的神采令若緹傾心不已,芳心悸動。

  「妳的話讓我受寵若驚。」他一個翻身壓住了她,斯昊說著,傾身吻了吻她的香肩,捕捉著意亂情迷中的她,一邊為她寬衣解帶。

  當她渾圓飽滿的胸部映入他的眼簾時,他立即以舌尖挑弄,使得她的身子一陣陣的顫抖。狂熱的吻沿著她玲瓏有致的曲線遊走,溫濕的舌灼燒著她的每吋肌膚。

  當他吻向她的私密處時,她不禁呻吟出聲,「不——」

  他倏地吻住她的唇,以修長的手指代替唇舌。「別喊不,我停不下來了。」

  若緹雙眼微睜,輕笑道:「我也絕不讓你在這時候丟下我。」

  她將雙手摟繞至他身後,撫觸著他結實的肌肉,她想知道他是不是同她一樣飢渴需要,卻不知她笨拙的撫弄更激起他的熊熊慾火。

  她的挑逗使他再也招架不住,他相信就連撒旦也禁不起這樣的誘惑,低喊了聲,他緩緩進入她的體內。若緹登時睜大眼睛,倒抽了口氣,無法忽略這股異樣的疼痛。

  「放輕鬆,很快就過去了。」他輕撫她絲緞般的髮絲和柔嫩的肌膚,用熱情來趨緩那份疼意。

  他的掌心彷彿有魔力般,讓她的不適與疼痛感漸漸消褪,緊接著而來的是她永遠想像不到的激狂!

  他強烈的需索誘出了她的喜悅和呻吟,令她更沉迷其中。

  斯昊閉上眼睛,在不停的律動中帶領若緹進入一個她從未體驗過的激情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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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4-3 09:08:17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副總裁,看來薛斯昊這傢伙並不容易對付,你是不是該向虎爺請示?」晚餐過後,柴爾理看著勞福一臉酒足飯飽的快意樣,忽然出聲提議。

  「你知道虎爺?」

  勞福瞪大眼睛,雙眉微擰,似乎對於柴爾理的詢問感到極度驚訝。

  「既然是你的助手,對於你周遭的一切事物當然必須多一些關心,看你這副驚懼的模樣,似乎還是不信任我?」柴爾理走向他,臉上漾著莫測高深的笑意。

  「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虎爺的事算是秘密,你是打哪兒知道的?」

  虎爺的身分一直是團謎,他曾利用各種管道企圖偷取緯達的機密資料,卻始終無法得逞,而勞福可算是他的另一著棋。

  緯達集團對虎爺這個影子人物並不陌生,也一直在探查他的真實身分,但幾年下來依舊沒有任何收穫,由此可知虎爺確實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難道副總裁忘了,當初我跟你的目的就是為了錢,只要能讓我達成願望,我管他是誰。況且這陣子我都在電腦室裡研究薛斯昊的可疑磁片,正好遇上虎爺來訊,雖未署名,但上頭一隻張嘴嘶吼的猛虎圖案,不就是虎爺的標誌。」

  勞福咧嘴一笑,「哈哈!算你聰明,不愧是我的助手,更是個錢奴。」

  「聽說虎爺精明深沉、攻心計,果然如此,由他所傳來的資料裡怎麼也查不出來自何處。」柴爾理宛若自言自語,但眼睛卻緊盯著勞福的臉。

  「真被你查出,他還叫虎爺嗎?」勞福的瞳仁突然一閃。「對了,你查他的底細幹嘛?」

  「好奇。」他毫不遲疑的回答,不像是假的。

  「別太好奇,好奇通常沒有好下場。」勞福不忘警告他。

  「我能夠想像這種後果。不過……我想你應該清楚,現在薛斯昊避不出面,總裁沒有回音,這樣繼續耗下去也不是辦法,什麼時候我才能拿到我應得的報酬?」柴爾理換一個方式提醒勞福。

  「薛斯昊現在孤立無援,我打算找人暗中把他給做了。」勞福沉聲說道。

  柴爾理更是嘲弄般的笑了。「你以為他是個娃娃兵?別小看他了。」

  「你的身手也不賴。」上回在威瑪公司時,勞福親眼看見柴爾理矯捷的反應與不凡的身手,也因此更佩服他。

  「是嗎?過獎了。既是勢均力敵,那表示我也有可能受傷,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我不會幹。」

  「我可以加你錢。」

  「死人還能用錢嗎?」柴爾理冷冽一笑。

  「你——」

  「我的職責已了,接下來就不是用頭腦的時候了,該怎麼做由你決定,我不勉強,但是明天我會向你索取屬於我的報酬。當然,你也可以食言,不過在你食言之前我保證你可以回老家見你的老祖宗。」撂下狠話後,柴爾理漫不經心的準備離開。

  「等等……好!我立刻聯絡虎爺,再給我一點時間。」勞福自知目前身邊根本沒有像樣的保鏢,還不能沒有柴爾理。

  柴爾理的瞳仁隱約閃動著冷芒,「那好,就請你快點。副總裁,我先告辭了。」他噙著一抹莫測高深的笑意,離開了勞福狐疑的視線。

  勞福瞇起小眼睛,心想這個柴爾理到底是什麼來歷,有錢給他,就喊他一聲副總裁;沒錢給他,他就要他去會見老祖宗,還真是個現實的傢伙!

  ※※※※

  今天孟飛的住所來了位不速之客。

  「蘇雷!你怎麼來了?」

  若緹自從與斯昊解開心結後,兩人便一同計畫著該如何行動,但他們就是找不到藍韜被關在哪裡,讓若緹終日提心吊膽,愁眉不展。

  倒是孟玢,她雖沒正眼瞧過若緹,但也不再挑釁,這反倒讓若緹在精神上輕鬆了不少。

  當然,若緹也明白,自她從馬蹄陵平安歸來後,她從孟玢的臉上看見一抹釋然,想必她也為自己的幼稚行為而難為情吧!也因此她並不想為難她,畢竟愛上一個不愛自己的人的確是種痛苦,但她實在不知如何與她溝通。

  也就在這惱人的節骨眼上,蘇雷居然也跑來了,真煩!

  「妳突然跑來這裡,我不放心。」

  若緹翻翻白眼,「那你又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裡?」

  「我從妳傳真給宮本朔他們的平安信件裡得知的。」

  「他們告訴你的?」不太可能吧!他們又不是不知道她受不了蘇雷的糾纏。

  「妳傳真來的那天,他們正好不在,被我收到了。」他還是那副木頭表情。

  「那你又是怎麼來的?」她可是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開直升機出島的,他該不會是潛水來的吧?

  「校長要我代表學校來舊金山參加射擊比賽,我是趁著空下來的時間來找妳的。我當真不放心妳一個人留在這兒與那個男人獨處。」他邊說邊看著坐在沙發上氣定神閒看報、喝咖啡的薛斯昊,語氣是挑釁的,似乎存心激怒他。

  「那麼谷令颺呢?為什麼學校不是派他參加比賽?」若緹的無心之語明顯傷了蘇雷,待她發現時,已來不及收回了。「對……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沒關係,谷令颺本來就比我優秀,這次是我求他讓給我機會,就為了見妳一面。若緹,妳離開這裡跟我走好不好?」說完,蘇雷居然猛地將她摟住。

  「蘇雷——」

  若緹的反擊動作尚未做出,蘇雷已被一道勁拳揮至牆邊。

  斯昊拉一拉上衣,笑著說:「蘇同學,說話就說話,何必動手動腳?要是手癢可以找我,我可以陪你玩幾拳。」

  「愛情原本就是公平競爭,你怎能動手?」蘇雷拭去嘴角的血漬。

  「公平競爭可不代表可以毛手毛腳!」斯昊冷眸以對,他的女人怎能讓人侵犯呢?光是想的,就足以打掉他一排大牙,何況他還動了手,這點小傷算是對他的恩賜了。

  「瀚野教授,我不會罷手的。」蘇雷像是挨了記悶棍,臉部驟然變色。

  「我隨時接受你的挑戰。」

  斯昊雙手交抱於胸前,對他露出一個不痛不癢的微笑。

  「好,你等著瞧吧!」蘇雷也撂下狠語,臨去前依然不忘對若緹說:「我會再來找妳的,更要妳知道深愛妳的人是我。」

  看著蘇雷跌跌撞撞地衝了出去,斯昊眉心想,他的拗脾氣還真是讓人不敢恭維。

  他轉首看向若緹,才發現她面有難色。

  「我實在不想將事情鬧得那麼僵,畢竟同學一場。」她甜美的臉蛋交織著無奈。

  「我不准妳對他動起惻隱之心,愛情是不能施捨的。」

  「你當我那麼笨,把愛情當禮物送給別人?」她笑著說。

  「這麼說笨的人是我囉?」

  「我可沒這麼說,有人要自行承認,我也沒法子。」她吐吐舌頭,笑得迷人。

  「妳居然耍我?」他撲向前,搔她的癢,讓她笑不可抑。

  「不過,我希望你以後對蘇雷能友善點,否則以後在學校我真不知該怎麼面對他。」她急喘著說。

  「那正好,就別見他吧!」他泛著私心。

  「你怎麼那麼霸道?」

  「我就是霸道,要不妳得答應我一件事。」他隨即斂去笑容,賊兮兮地說著。

  「什麼事,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應你。」若緹倒是很嚴肅的回答。

  「天!妳居然為了他,什麼事都答應?」斯昊心中的醋味已經泛出胸口。

  「拜託,我對他只是純友情。」她急得跺腳。

  「好吧!那麼妳答應讓我深深吻妳一次。」他眼露邪魅。

  「可以呀!不過……小心我咬斷你的舌頭!」若緹蹙起眉,在他面前皺了皺玉鼻。

  斯昊一把箍住她,笑臉湊近她絕美的五官,「咬斷它,以後誰來伺候妳需要的前戲?」

  若緹聞言,乍紅了臉蛋,心跳越來越快,啐道:「別說得那麼下流,難聽死了。」

  「我不僅要說,而且要以行動讓妳心動,為我癡狂、輕吟。」

  他攔腰將她抱起,低下頭吻住她柔軟的嬌唇,快步走向他的房間……

  ※※※※

  孟飛坐在電腦前,正在解著一份奇怪資訊,唯一看得懂的地方則是在文前印有一個虎頭圖案,這是什麼意思?

  「孟飛,發現了什麼嗎?那麼急著CALL我回來?」

  斯昊正外出循線查訪幾處疑是勞福的祕密居所,才進行一半即被孟飛一連數通的電話給叫了回來。

  「你瞧,這是什麼?」孟飛指著電腦螢幕上的虎頭圖案。

  斯昊神情一斂,微瞇起眼睛,以大拇指輕輕拂過那個記號。「虎爺……」

  陡然,一個念頭閃過他的腦際,難道勞福所做的這一切是有人在幕後唆使,而那個人就是虎爺?

  「虎爺?」孟飛對此人也是略有所聞。

  「沒錯,一個處心積慮、處處與緯達作對的人。此人野心勃勃,常以高價收攏緯達的人,打算分裂公司的氣勢。他其實和咱們的總裁一樣,神龍見首不見尾,是個謎樣的人物,他以這虎頭圖案為代表,自稱虎爺。」斯昊就他所知以告。以往他曾懷疑真有這麼一號人物嗎?如今親眼所見,就不得不相信了。

  「這麼說這些怪異的資訊就是他發給我們的囉?」只是他意欲為何?

  「還不清楚,得先解開它再說。」他盯著螢幕沉吟。

  「恐怕並不簡單,剛才我已試著解讀,可是錯綜複雜的情形比我想像中還嚴重,如果真要解開可能得耗上十多天。」孟飛已算是位電腦高手了,連他都這麼說,這件事可就棘手了。

  「這裡總共有三大組,你、我、若緹各負責一組,盡量縮短解讀時間。對了,她人呢?」斯昊這才發現回來到現在都沒看到她。

  「她……」孟飛不好意思地說:「我有點餓了,請她幫我去買午餐。你……不會介意吧!」

  斯昊擰眉笑著,這小子越區使喚囉!連他都不捨得讓若緹做跑腿的工作,他居然……

  「沒關係,反正我也餓了,若緹回來後,你再去買自己的份吧!」

  「什麼?」孟飛跳了起來,饑腸轆轆的感覺更明顯了。

  「嗨!我回來了。咦,斯昊也回來了,好巧,我有買你的份耶,我們是不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呢?」

  若緹的一番話帶給孟飛無以名狀的喜悅,老天可憐他,他不用再餓著肚子出去買東西了!

  「喏,孟飛,這個是你的。」她開始分配食物。

  「哦,謝謝。」熱呼呼的餐盒一到手,孟飛立即衝出書房。

  「他今天怎麼搞的?像個餓死鬼似的。」若緹一臉不解地看著書房門口。

  「他呀!打算先對上帝做飯前禱告。」

  「禱告!他以前沒這種習慣呀?」

  「他正禱告著希望咱們倆以後常有『心有靈犀一點通』的默契出現。」

  他笑露出一口白牙,狀似慵懶,一股份外迷人的特質,完全蠱惑了若緹的心。

  ※※※※

  經過兩天兩夜、不眠不休的努力,斯昊今天終於有了點發現,雖尚未能完全解讀出來,但已從大意上揣測出了些許皮毛。

  「我想這應該不是虎爺傳過來的,而是有另一人想藉此告訴我們虎爺的藏匿處。他還說藍韜目前正在虎爺手上。」

  斯昊趁夜將孟飛喚來書房,因為裡頭洩漏出藍韜正被虎爺所挾持,在還沒有得到證實以前,他不希望讓若緹知道。

  「這個人是誰?消息正確嗎?」孟飛睜亮初醒的眼,這回瞌睡蟲跑掉了不少。

  「查不出來,問題是這個人是何居心?」他輕揉下巴,就是理不出會是誰無條件幫助他們,怕就怕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眼。

  「那我們該怎麼辦?是信他還是不信?」

  「等,等是最好的答案。」他沉吟道。

  「有個大好線索放在那兒不用,是不是蠢了些?」孟飛的思想就是單純了些。

  「如果我們就是他線索下的那條大魚,你會去咬那個餌嗎?」他輕笑地睨著孟飛,右手中指在電腦桌上輕敲著,正在考慮著什麼。

  「這……」孟飛無語了。

  「所以我認為他若有什麼消息要告訴我們,不會就這麼結束的。」斯昊下意識認為這個人應該是友非敵。

  「要是他就此沒下落了呢?」

  「不會的,我賭定他會再來。」

  「那好,等他有了消息後,你再通知我。」孟飛打了個大呵欠,打算回去繼續睡覺。

  還走不到門扉,他突然聽見身後的斯昊開口。

  「你回來!他果真又來消息了。」

  「什麼?」孟飛跌跌撞撞地跑回頭,腳絆到椅子差點摔個狗吃屎。

  斯昊一個快動作,穩住了他。「小心點!你看,虎頭圖案又出現了!」

  「真的耶!他這次居然不用我們解讀了。」孟飛眉飛色舞,彷彿發現了新大陸。

  「看樣子,這個人急了。」斯昊眸含笑意。

  驀然,螢幕上出現了一條條虎爺的野心計畫,甚至最後還有勞福與他勾搭的證據,指控歷歷、條條清晰,可見對方的用心。

  「天!這個叫虎爺的人還真是居心叵測!」孟飛難以置信地說。

  斯昊則一臉嚴肅,十指開始不停在鍵盤上移動著。「無論是真是假,我願意試試看。」

  「什麼?你剛剛不是說……」

  斯昊舉起單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第六感告訴我,他的話可以相信。」

  「那你真的要去那個叫『淤陰風』的鬼地方?」光看名字就足以讓人毛骨悚然。

  「不去試試又怎麼知道藍韜是不是被囚在那裡。」言下之意他是決定孤注一擲,私探虎穴了。

  「那我陪你一道去。」他不能眼睜睜看著斯昊去涉險。

  「不,你在這裡等我,如果我一去不回,你得繼續幫我找到藍韜。」斯昊表情鎮定,冷靜的吩咐。

  但平靜的語氣聽在孟飛耳裡可就不怎麼舒坦了,他居然說出「一去不回」這句話!「拜託,求求你別說這種觸霉頭的話。」

  「我是就事論事。天一亮我立即行動,對若緹希望你能保密。」

  她是他此生唯一的牽掛。

  「我懂。」

  ※※※※

  「你快告訴我,斯昊去哪裡了?」

  今早一場噩夢驚醒了若緹,之後又四處找不到斯昊,一陣陣強烈的不安狠狠啃噬著她,她只好向孟飛尋求解答了。

  「我……我不知道。」老天!他還真不是塊說謊的料。孟飛抓抓頭皮,直覺腦門發脹、兩眼發黑。

  「你胡說!我們從小一塊長大,你說謊時哪次不是直搔頭皮的。」孟玢也心急地說,把他說得好似常說謊似的。

  「孟玢……妳們……唉呀……」

  「拜託你,別唱歌了!」若緹的臉色凝重,已從孟飛支吾的語氣中探知個大概。斯昊絕對是查到什麼,自己去涉險了,但她要知道他是去哪兒?

  「我唱歌?」孟飛指著自己的鼻尖,愣了愣。

  「對呀!老是兜不出半句話,這不是唱兒歌是什麼?」孟玢淨扯他後腿,希望能激出一言半語。

  孟飛體虛力乏的抹抹額,深為斯昊的女人緣心生嫉妒之意;試想,若改天換作是他不見了,不知道有沒有人會過問?

  「可是斯昊要我別說的。」他頗為難。

  「那你就更該說。」若緹實在是等不下去了,焦急的眼眸中已沁出淚意。

  「好吧!我就告訴妳們,否則我心裡也真是不好過。今天一早他便去了一處叫做『淤陰風』的地方。」算了,他認輸了。

  「淤陰風?是什麼鬼地方?」

  「這是去那裡的地圖。」

  他本欲遞給若緹,卻被孟玢搶了去,「我看。」她研究著它,秀眉也越皺越緊,「這地方距海口很近,但我卻沒聽過它。」

  「海口?我現在就過去。」若緹一心想著斯昊的安危,無心躊躇。

  「等等,我也去!」孟玢搶著說。

  「妳們都去,那我更不能留下了。」孟飛收拾起資料,打算一道前往。

  「孟飛,你留下,我們倘若都遭不測,還有你可以將這事情公諸於世。」

  「拜託,妳說的話好像是斯昊錄的錄音帶,全都一樣,要我留下、要我等,可是我也是人,這種焦急也是會逼死人的。」孟飛猛一擊掌,心在不知不覺中已擰緊了。

  「哥,你放心,我才捨不得離開你呢!等救出了斯昊,我會帶他回來的。」聽孟玢的口氣,她似乎尚未從自己一相情願的美夢中清醒。

  「天!妳這一去我更急了。」孟飛緊鎖眉頭,他已擔心斯昊一個早上,這下子又多個人要他煩心了。

  「你們慢慢研究吧!我先走了。」若緹搖搖頭,不喜歡這種離情依依的感覺。

  一出門卻撞上了匆忙走來的蘇雷。「你怎麼還不死心?」

  「我是來帶妳回學校的。」

  「別說笑了,現在我沒空跟你閒扯淡,等我找到斯昊後再跟你說清楚。」若用力推開他,前往「淤陰風」。

  蘇雷一頭霧水地站在原地,緊追而出的孟玢拍拍他的肩,「不想失去她,就追上去吧!否則你是沒機會的。」

  她依然巴望著若緹能和蘇雷湊成一對,如此一來,她和斯昊就有希望了。而蘇雷更是在尚未理出她的話中意思時即被孟玢拉著緊追而去。

  ※※※※

  依照地圖上的路線指示,斯昊隻身來到了「淤陰風」。

  這裡離熱鬧的舊金山市區有一段滿遠的距離,靠近海口,附近杳無人煙,平日除了過往船隻外,極少人會來這樣的地方,就連斯昊接觸船運業務多年,對它還是陌生的。

  它的名字充滿陰寒,事實卻不然,沙灘竟分外明亮潔白,透著晨曦還有一種朦朧之美。隔海不遠處有一個島丘,上頭有一棟仿十七世紀的純白建築物,與白沙的顏色相輝映,倒有種神秘感覺。

  斯昊沉穩地踩在彼此相通的鐵橋上慢步踱向前,正忖度著該如何進入建築物。

  一身的黑色衣著讓他顯得瀟灑不羈,在白色沙漢之間倍感孤傲絕倫。

  才走近白色銅製大門,它赫然開啟!斯昊敏銳地往四處檢視,原來這棟屋子不少地方都安裝了針孔攝影機。

  他撇唇輕笑,看來他已經在對方的監視中了。

  他氣定神閒地走進銅門,身後的大門又猛然關上,好個虎穴!

  裡面的擺設全都鑲金帶玉,無論桌椅、壁飾、裝潢,到處都金光閃閃,俗氣得可以,更可笑的是廳中以一張金簾分隔成兩個空間,很明顯的,簾幕那一方必是虎爺坐鎮的地方,恍若有垂簾聽政的味道。

  一種俗氣且墮落的美麗。

  驀然,他聽見鄰房傳出些微聲響,斯昊走近將門撞開,映入眼簾的是藍韜被捆綁在角落的悽慘狀。

  「藍伯!」

  藍韜虛弱地睜開眼睛,因嘴裡塞著布,無法言語。

  「藍伯,你還好吧?」斯昊快步邁向他,拿下他嘴裡的布及鬆開他手腳上的束縛。

  「斯昊,你快走,他們設下了陷阱,就等著你。」藍韜嚥了嚥口水,沙啞地說。方才他一直祈禱著,求老天千萬別讓他來,但他還是來了。

  「我知道。」

  「什麼?你知道還來?」想到這,藍韜不禁老淚盈眶。

  「我不能讓你一個人留在這裡,待會兒一有機會你就先離開,剩下的讓我擺平。」斯昊很快的將藍韜身上的繩索鬆開,並扶他起身,「藍伯,我先送你出去。」

  「你還是自己先走,我只會拖累你。」

  斯昊在他面前雖表現得鎮定,但仍無法祛除藍韜心裡的愧疚及不安。他想一死百了省得害了斯昊,但手腳被縛、口裡又塞了布條,想死都困難。

  「快別這麼說,從小我就當你是自己的父親,哪有兒子不顧父親安危的?」即使是死,他也不可能丟下他。

  「斯昊……」

  「想不到你們倆的感情那麼好,比世間一些父子親情還讓人感動呀!」

  金簾後突然揚起一陣自負的笑聲,由音色判斷這人少說也有五十來歲了。

  斯昊頓下腳步,凝神看向珠簾後的模糊身影,「你就是虎爺?」

  「小子,你果真不簡單!」

  虎爺心裡明白薛斯昊遲早會找上門來,只是沒想到那麼快,他在這個地方隱密深居,普通人是沒辦法輕易發現的,究竟是誰透露出去的?

  「有什麼手段儘管衝著我來,放了藍韜。」斯昊臉上的表情平靜,但內心的情緒卻無人可探究。

  「只要你繳械,我可以答應。」虎爺奸佞地笑說。

  斯昊二話不說的將身上的三把槍全都扔進簾內。

  「不可以——」藍韜心痛地阻止,卻已來不及了。

  「老頭,你可以先出去了,再不走等會兒這裡是會上演一場超級爆炸秀,走不了可別怪我!算你好運,今天我心情好,難得一次的言而有信居然被你碰上了。」虎爺激狂大笑,甚是擾人心神。

  「你安裝了炸藥?」藍韜大吼,緊抓著斯昊的手說:「咱們一塊走。」

  斯昊搖搖頭,酸澀的感覺在他心頭發酵,「不,藍伯,對不起了。」猛然以一個手刀擊向他頸後,藍韜昏了過去。

  「虎爺,請你派人扛他出去吧!這一切皆不關他的事,希望你繼續言而有信。」

  「看在你快死的份上,沒問題。」突聞簾內擊掌三聲,繼而出現兩名年輕男子。「把這老頭扛上沙灘。」

  年輕男子一人一邊的將藍韜抬了出去。

  「你滿意了吧!我很少那麼聽話的,你臨死前能得到這份殊榮,應該可以瞑目了。」虎爺狂妄的聲音漸漸趨近,慢慢從簾後現身。

  一張白皙的臉上毫無血色可言,比想像中還老邁,手拄著拐杖蹣跚而行,彷彿一個不小心就會失去平衡似的,這樣的人居然會有此等野心,而且還打響了「虎爺」的名號,著實不簡單。

  斯昊怔忡,久久無法言語。

  「很訝異嗎?其實我年輕時的長相並不輸你,之所以會變成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德行,全都拜你們緯達所賜。五年前一場與你們爭奪船運代理權的對峙中,你們耍陰炸傷了我的腿,讓我逃不出爆破區,吸進大量輻射毒害。」

  「不可能,我們不會做出這種下三濫的事,我也許可以幫你查……」

  「不用了,我不會上你的當。」其實那次的爆破與毒氣全是他自己設計的,怎曉得被對方識破,讓他自食其果,也因此將這莫須有的恨意算在緯達頭上,而當時正是由薛斯昊掌理公司,所以他非要他死不可!

  「你想殺了我?」

  「沒錯!」虎爺用力按下簾旁的一個鈕,醇笑著說:「別妄動,我已開啟了電眼裝置,只要你誤觸電眼,立刻就會變成蜂窩的。順便告訴你,再過二十分鐘這裡就會變成灰燼了,而我這身病也活不了多久,你就陪我聊聊吧!」

  一股懾人的氣勢凝聚在虎爺眼中,四周霎時挾雜著不少詭譎因子,就等著一觸及發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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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4-3 09:08:30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若緹、蘇雷與孟玢趕至「淤陰風」時已近正午,豔陽揮灑在大地上,與白色沙子相互激射,亂好看的。遙望整個沙灘,居然發現有個不太協調的黑影,若緹走近一看,莫不心驚膽戰。

  「爹地!」她扶起他,在蘇雷的幫忙下漸漸搖醒了藍韜。「爹地,你怎麼會在這裡?臉色好難看!」

  「若緹……」藍韜閉上眼睛以平衡著惱人的目眩,忽然片斷的情景浮現腦際,他霍地睜開眼,「快!快去救斯昊,裡面有炸彈,就……就快爆炸了!」

  「爹地,你說什麼?」一陣暈眩狠狠地襲向若緹。

  「有炸彈……快來不及了。」

  「蘇雷,我爹地就交給你了,我要去救斯臭。」若緹已方寸大亂,心中只在乎斯昊的安危。

  「妳不能去,太危險了!」蘇雷抓緊她的手臂,他怎能讓她去為別的男人送死!

  「再危險,我也不能丟下他不管!」

  情急之下,她狠狠地咬了蘇雷箝制住她的手,趁其鬆脫之際,疾步跑上鐵橋。她只想去有斯昊的地方,哪怕那是龍潭虎穴!

  「若緹──」蘇雷與孟玢大聲呼叫,卻喚不回心意已決的她。

  孟玢抱緊全身,微微顫抖著,這也才恍悟自己對斯昊的愛竟不及若緹愛他的絲毫,她居然不敢前往那個就快爆炸的地方。

  ※※※※

  「斯昊!」

  斯昊聞聲,猛回首一瞧,當若緹的身影映入眼簾時,他幾乎傻了似地杵在原地。該死的!她怎麼突然跑來了?鐵定是孟飛告訴她的!

  「哈哈!你的女人嗎?真不賴,都快死了還有女人陪葬,豔福不淺啊!」虎爺揚眉訕訕說道,卻句句激起斯昊心中的狂亂因子。

  「若緹,妳快走,這裡就要爆炸了。」此刻他恨不得具有古人的超強內功,一掌將她擊至安全地帶。

  「我不走,我要幫你。」說著她便向他走過來。

  「不——」斯昊狂喊,但已阻止不了她觸動電眼的命運,只見四周雷射光束已聚集她的身軀,他立刻一個空中側翻替她擋去了雷射光束,順勢將她推倒在地。

  「斯昊……」他右肩上汨汨流出鮮紅血液,染上若緹的白衣。她趕緊撕下衣袖替他止血,眼眶不爭氣地又沁出了眼淚,這淚水代表著恨意與焦慮。

  「妳不該來的。」他細細梭巡著她的面容,以大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淚水,真怕一沒注意就看不到她了。

  「真是情深意濃呀!羨煞我了。」虎爺坐在純金打造的龍雕大椅上拍手叫好,好似正在欣賞一齣精采的影片。

  「你這個長得難看、心眼又壞的糟老頭,我定要你好看!」若緹倏然拔出槍,上膛後卻怎麼也扣不下扳機。「怎麼搞的?」

  「若緹,妳別忙了,這些電眼不僅控制住我們的行動,還能讓槍械失靈,電眼不除,再多的槍也無濟於事。找機會,趕快逃!」

  他看了下腕錶,已過了五分鐘,還剩下十五分鐘了,唯今之計,務必得先解除電眼,只是他該如何毀掉那個電眼操控鈕?

  「那總有剋住這些電眼的辦法吧?」若緹看出他的心思。

  「關鍵就在他身旁的紅色按鈕。」

  「你們就別再浪費心思了,我虎爺所設計的東西都是經過非常嚴密的試驗,等著享受爆破時的威力吧!」他眼中蘊藏著一股怪異的神色,讓人不禁為他的瘋狂惋惜。

  「你就是虎爺?」若緹想起這陣子她解讀電腦上的那些怪異東西,想不到他一點兒也不像虎,倒像隻黃鼠狼。

  「連妳也知道我?」他猖狂大笑,既是得意也是自嘲。「你們兩個的功夫都不賴,有你們陪我死,夠本了,也值得了。」

  「誰打算陪你死來著,你少在那裡作夢了!」

  若緹氣得牙癢癢的,真想撕爛他那張嘴,拔掉他滿口毒牙。

  「小丫頭,時間一到妳就會知道究竟是誰在作夢。」他嘲諷一笑,臉色霎時變得十分難看。

  「別跟他吵了,這個老頭心裡不平衡,我們還是靜下來想辦法才是。」斯昊冷靜的開口,迎視著虎爺的嘲諷眼神。

  「可是除了槍,你我身上沒有任何……」若緹陡地住口,右手摸了摸腰側的一個小袋子,還在!太好了。她偷偷打開小袋子,抽出斯昊送她的飛刀。「你瞧,這是我們的護身符。」

  「妳一直把它帶在身上?」他的語氣是愕然也是喜悅。

  若緹背對著虎爺,嘴角噙著笑意,「我現在就要讓那老頭嚐嚐失望的滋味。」

  她藍若緹除了西洋劍術一流之外,擲飛刀的技術也不同凡響,她撇頭盯準了那個紅色按鈕,在虎爺出其不意之下霍地射出飛刀,正中紅心!

  頃刻間,電眼消除,雷射槍全收回壁中;虎爺訝然地看向她,「這……這是怎麼回事?」

  「人算不如天算。虎爺,你異想天開了,或許你不知道我的女人的飛刀特技也是一流的吧!」斯昊遞給若緹一個讚賞的眼神;若更是在聽見他說「我的女人」四個字時,羞澀了兩頰,紅透了耳根。

  「但你也別忘了,我虎爺也非泛泛之輩!」他猛一拉頭頂上的紅繩,剎那間從四面八方湧進大量毒氣,大門也應聲關上。

  斯昊一個快動作將若緹壓制地面,以手指掐住她的鼻,用嘴封住她的口,以自我的氣息灌輸給她,不讓她吸進半點毒氣。

  虎爺的變態舉止,害人害己,立時也昏厥在當場。

  若緹不停掙扎仍脫離不了斯昊的強力箝制,她心裡明白,他正拿自己的命換她的!

  毒氣漸散,斯昊虛脫地翻身躺下,臉部已呈青紫色,明顯的中毒已深。

  「斯昊!」若緹緊緊抱著他,傷心至極。

  「快……快走……爆……」斯昊吃力地伸出手,顫抖地指著門。

  「我們一塊兒走!」不知哪來的力氣,若緹背起他,踉蹌地走向大門。

  「放開我,我……太重了。」斯昊擠不出半絲力氣。

  「不,我可以!」

  就在她要轉動門把之際,斯昊突地喊道:「有機關!」

  若緹一愣,這才發現門把兩邊不知何時各綁著一根銀線,循線看下去它們各繫了一只玻璃瓶,裡頭裝著不知名的物體,兩個玻璃瓶下還有一個玻璃碗,三者呈倒品字形排列。

  虎爺掙扎出最後一絲氣力,獰笑道:「這兩瓶東西……一瓶是硝酸鉀,一瓶是硝酸納……底下那玻璃碗中是硫磺,妳可以拔掉其中一條線開門出去,但……可別拔錯了,其中一種與硫磺一觸及燃,其爆炸程度可以摧毀整片海灘。哈哈……祝妳好運了,丫頭,可惜這幕……這幕精采畫面我看不到……」倒抽口氣後,他已然斷氣。

  「若緹……拔硝酸鈉那條線。」眼前出現了幻影,斯昊自知已熬不下去,只希望能給若緹逃生的機會。

  「可是我不知道哪瓶才是硝酸鈉!」上面未標明,她的化學又學得一團糟,若緹在後悔莫及中淌下著急的淚水。眼看只剩下兩分鐘了。

  「用聞的。」可惜他方才已吸入大量毒氣,現在嗅覺受損,只好靠她自己了。

  「聞?!但是我不會開呀!」天!誰知道它們是什麼味道。

  「若緹……用心……我知道妳可以的。」斯昊能撐到現在已算是奇蹟,他終於捱不過最後關口地暈了過去。

  「斯昊!」若緹抱著他,瞪著眼前的兩條線,決定孤注一擲,反正死活她都是跟斯昊一塊兒,沒什麼好害怕的。

  她一咬牙拔掉右邊銀線,她等待著爆炸的聲音。久久,她終於欣慰笑出,門一旋開,立刻拖著斯昊衝出門外,在最後關頭雙雙跳進海裡。

  海面上的爆炸聲震耳欲聾,若緹管不了水溫的驟升,奮力拖著斯昊游向海灘……

  ※※※※

  若緹自白色的病床上翻身坐起,輕掀開相隔的布簾,來到鄰床邊,輕柔地為病床上的斯昊以棉潤唇。

  「都三天了,你怎麼還不醒來呢?」

  還記得三天前,斯昊剛送進醫院時,心跳已停止,在醫生們的聯合急救之下,終於恢復了心跳,緊接著一連串清毒的艱苦過程,他也都熬了過去。如今的他,臉色已回復該有的紅潤,英氣仍凝聚其眉宇之間,為何他獨獨不睜開眼睛看看她呢?

  為求方便照顧他,她向院方要求與他同一病房,她細心不怠、毫不灰心的照料,讓這裡的醫生、護士們為之動容。

  蘇雷與孟玢也徹底服輸了,自她不顧性命地跑進去救斯昊的那一刻起,他們才明白自己愛對方的心意根本不及斯昊與若緹相愛程度之萬分之一。

  但斯昊一直呈現昏迷狀態,他一天不醒就永遠折磨著若緹。

  「醫生說你沒事了,既然沒事,你為什麼還不醒來和我說說話?記得在龍大學你受傷那次嗎?我承受一樣的心驚膽戰,多希望躺在病床上的是我,我再也不要面對這種等待的滋味。」

  一滴眼淚滴在他的唇上,若緹俯下臉吻去自己的淚水,吻上他的唇。

  他的唇好柔軟,上面有著屬於他的男人味,如果他能回應她,那該有多好。

  有一剎那,她以為上天聽見了她的祈求聲音,可憐她的思念,她居然感覺斯昊的唇好像在蠕動著。

  然那種感覺很快又消失了。

  「真是的,原來是我自己的幻想。」她蹙起眉心,端起臉看著一直縈繞她胸臆的男人,「你笑好了,就算我傻吧!」

  若緹雖如是說,但心中的某一角卻在不知不覺中擰緊,隱忍已久的淚水終於決堤般狂湧而出,她緊握住斯昊的手,「你說要保護我的,為什麼騙人?你要我這輩子怎麼辦?」

  她用自己的面頰去磨蹭著他粗糙的掌心,他本該是個英勇的男人,而不是像現在躺在床上毫無知覺,都怪她,都是他們藍家害了他。

  「都怪我,要不是為了救我,你也不會變成這樣!」

  懊惱、悔恨在她心頭強烈滋生,她將所有的過錯全往自己身上攬。

  來自斯昊右手掌的微微觸感,讓若緹停止哭泣,她移開臉,盯著他顫動的手指不放,錯愕摻著喜悅的眼眸也越睜越大!

  「斯昊……斯昊……」她喚得極輕,生怕一個大聲,這些又成了泡影。

  他的眼瞼動了下,繼而睜開了眼,當他看見若緹那張充滿興奮、又哭又笑的臉孔時,他也笑了。他虛弱地說:「我好像作了一個好長的夢,夢裡有妳小時候的模樣,以及妳升高中的情形,還有那場爆炸……我沒死?」

  「沒有、沒有!你怎麼可以死!那些鬼使神差首先就沒辦法通過我這關。」若緹緊緊抱住他,親吻他的唇。斯昊立刻融化在她那甜得膩人的吻中,回應著她。

  半晌後,他偷了口氣,目光一瞬也不瞬地凝聚在她臉上,「夢裡我聽見了妳的哭聲,害我不醒來都不行。」

  「你永遠也別想離開我了。」若緹笑說。當他由沉睡轉醒之際,她就想對他這麼說了。「對了,我去找主治醫生來替你再做一次檢查。」她猛然想起。

  「不用了,我如果還有事,怎能和妳接吻?」

  他魅惑般的笑容,惹得她又一臉緋紅,「人家都緊張死了,你還有精神說笑!」

  「我跟妳道歉。」剛轉醒的他還有絲疲憊,他突然說:「妳也該回去上課了。」她已無故曠課多日,再不返校,即可能慘遭退學的命運。

  「你想趕我走?」

  「「妳又胡思亂想了,就剩下一年,我會等妳畢業的。再說……」

  「再說什麼?」若發現他的臉色有些不對勁。

  「再說我也要去找總裁請罪,躲了多時,是該回去了。」

  「虎爺死後,勞福已坦誠自己所有的不法行為,你又沒罪!」若緹說得認真,下意識認為他去見了總裁準沒好事。

  「有沒有罪自有總裁認定,妳別擔心了。」

  「我不要你去,好不容易才撿回一條命,他有什麼權利說定罪就定罪,當緯達集團的總裁就那麼了不得嗎?大不了不做就是了。」若緹發起牢騷,他們不具慧眼當然無法識英雄,斯昊又不是哈巴狗,幹嘛對那「瞎子」搖尾乞憐!

  「我本來也是這麼打算,但後來想想,他畢竟是我的上司,而緯達對我來說也有股說不出的情感,我想這輩子我是離不開了,除非總裁親自要我滾。」

  數年的歲月完全貢獻在緯達,若要他心無眷戀的離開,實不容易。

  倘若他當真與緯達無緣,也要洗清一切罪名再走,他絕對不要留下任何汙點。

  「你真傻!」

  「是嗎?我不就是這份傻氣將妳追到手的?」他輕擰著她的下巴,深邃的眸子半掩,手指輕拂過她細緻的臉龐。

  「你還是要去?」

  既然他心意已決,她又能說什麼呢?不過他別想將她丟回美國,至少得確定他一切無恙。

  「我保證沒事。」他突然話鋒一轉,不想再在這惱人的話題上。「我好像有點渴了。」

  「我幫你倒水。」她立即起身,卻被斯昊一把拉住,跌回他懷中。

  他帶著笑意,點點她的唇,「我不要水,只要它。」

  托住她的後腦,斯立刻覆上那兩片令他為之瘋狂迷亂的紅唇,將心中所有的躊躇及不安都拋向腦後。現在他只想要她,一個讓他情牽莫名的女孩。

  這個吻來勢洶洶,幾乎淹沒了他們倆。若緹攀著斯昊的頸項,忘記了自己狂野的心跳,徹底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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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4-3 09:08:44 |只看該作者
尾聲

  斯昊打探的結果,知道總裁現正在日本北海道度假,他立即決定隻身赴日,但若緹以不放心為由硬要同行,並以死威脅,這讓他莫可奈何,大嘆女人當真寵不得。

  但說歸說,他還是把她給帶在身邊。

  來到日本北海道總裁的臨時休憩小屋時,斯昊卻吃了記閉門羹,神秘的總裁依舊不願見任何人。

  「我就說嘛!根本不必來的,他跩得很。」若緹噘起紅唇,一副「不聽老婆言,吃虧在眼前」的模樣。

  「別這麼說,總裁一向如此,來這之前我也沒把握能見著他。」斯昊倒是挺無所謂的,對於這種場面似乎已司空見慣。

  「那你還千里迢迢地趕來這裡?」她滿腹牢騷地迎上他的臉。

  「我只是想碰碰運氣,試試看當我一腳踏上這裡時,會不會馬上被囚禁起來。」

  其實心中有許多疑點他也說不上來,只覺得不走這一遭會對不起自己似的,沉澱在心底的問號也正等著他解開,只是不得其法。總之,他非來見總裁一面不可。

  另一件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總裁身邊的助理依然尊稱他一聲副總裁,好像之前那些事不曾發生過,該不會……

  斯昊心底突然很不是滋味,更有一種被利用的感覺,他非找出答案不可!

  「好了,那你已經求證完了,可以回去了吧!」若緹嘴裡直嘀咕。

  「等等,這件事還沒結束。」堆積多時的爛帳,該是清一清的時候了。斯昊決定等見到總裁時,問個明白。

  就在這一刻,小屋內走出一位西裝筆挺的中年男子,他便是總裁身邊的助理約翰。「副總裁,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方才約翰答應他,盡量聯絡總裁看看,不知結果如何。

  「我想,你應該不會讓我白等吧。」斯昊的眼神轉為犀利。

  約翰對斯昊露出欣賞的神色,笑道:「想不到副總裁也會開玩笑。」

  「你認為我在開玩笑嗎?我是認真的。」斯昊也報以一笑,明顯地感覺出這位助理的與眾不同。

  「這就是你認真的代價。」約翰從西裝外套的口袋中拿出一把鑰匙。「總裁已在『龍邦飯店』的總統套房等著你們,這是鑰匙。」

  「他要見我?」斯昊毫不遲疑地接過鑰匙,只是眸中泛著一絲疑慮。

  約翰點點頭,依舊保持著穩重不失禮的豐采。

  「我們憑什麼相信你?如果是你耍的詭計呢?」倒是若緹像隻刺蝟,一心維護著斯昊,生怕他再受傷害。

  「我只是個助理,不敢的。總裁的意思我已傳達,先失陪了。明天由我作東,請副總裁和這位小姐吃頓飯如何?」

  「不會是鴻門宴吧?」若緹輕聲囁嚅。

  斯昊笑道:「咱們再聯絡。」

  ※※※※

  來到「龍邦飯店」後,斯昊摟著若緹的肩,說:「一會兒會是什麼情況我沒把握,妳還是在這等我比較安全。」

  「不!我跟定你了。」她執拗地抬高下巴,氣他老是將她視為無用的包袱般。

  「妳……算了!那一塊兒進來吧!」他為她的執著而心疼,也已習慣了她的追隨。

  進入總統套房後,裡面空無一人,若緹登時認為被騙了。「你瞧,我就說了,什麼總裁,分明是個耍人的傢伙。」

  驀然,由天花板處傳來了噪音,「小女娃,飯可以隨便吃,話可別亂說,難聽。」

  若緹一震,拉住斯昊的手。「你是誰?」

  「你們說呢?」

  「你就是總裁?」斯昊探問。

  時間恍若瞬間靜止,久久才傳來男人的笑聲,「哈哈!聰明,不愧是我手底下最傑出的人才。」

  「而我的聰明卻不及你的萬分之一,被利用至今才發現自己原來是你安排在這場遊戲中的一顆棋子。」斯昊沉聲說道。

  「話不能這麼說,能當上這齣戲的演員也得是超重量級的。」

  「喂!你們在打什麼啞謎呀!」若緹忍不住發問。

  「小女孩,我當初可沒安排妳上場演出,但妳突然的加入表現得也還不錯嘛!」神祕的總裁說著牛頭不對馬嘴的話。

  「「什麼跟什麼呀!」

  「我猜,你早就知道虎爺與勞福有勾結,要調查他又怕打草驚蛇,只好拿他與我之間的嫌隙導演出這齣戲,對不對?甚至,最後將虎爺的下落與野心計畫傳訊給我們的也是你。」

  斯昊認真的剖析整件事情的玄機處,每一個答案的披露,都帶給若緹說不出的震撼。

  「沒錯。」男人的聲音中透露著欣賞。

  「什麼?!你居然為了抓勞福和虎爺害得斯昊差點丟命?」若緹氣不過。

  「我知道他福大命大,死不掉的。至於最後那場驚險戲碼,只是為了報你一槍之恨,哈哈!」笑聲又迴盪在整個房內。

  「一槍之恨?」斯昊沉吟,驀然,他想起了一個人,出乎意料之外的一個人!

  「既已事過境遷,念在我宅心仁厚,就原諒你吧!為了恭賀這齣戲順利殺青,我特地訂了這間總統套房,讓你們小倆口先度蜜月,怎麼樣?不賴吧!春宵一刻值千金,不打擾你們了。」虛幻的嗓音嘎然而止。

  「斯昊,他究竟是誰?」若緹捕捉到斯昊眼瞳中神秘的笑意,心想他八成有答案了。

  「我只能說妳也見過。」

  他將她輕推至床沿坐下,內心在得到平靜後,竟然有種解脫的感覺。

  「我想不出來嘛!他到底是……」

  「噓,別說話,這時候追根究柢的女人是很殺風景的。」他挨近她,語調輕佻得令人臉紅心跳,他的一隻大掌托住她的小頭顱,輕吻著她的眉眼。

  「別……他會偷看。」若緹一張俏臉酡紅,肢體因有所顧忌而變得生硬。

  「妳不是討厭他,就讓他血脈僨張、氣血逆流而亡吧!」斯昊的聲音濃濁粗啞,有個性的唇就要貼上她的。

  「可是……」她可沒做這種事給第三者看的經驗。

  斯昊撇唇瞇眼,詭譎輕笑,用手指輕鬆地勾起絲被覆在兩人的身上。「傻瓜,我怎會如他的意呢?讓他看不見,他會死得更快。」

  躺在他身下的若緹也笑了,合該是換他們倆戲弄那位神秘總裁的時候,她主動送上自己的紅唇。彼此的衣物一件件褪下,翻雲覆雨中的陣陣輕吟如浪潮般湧進躲在針孔射影機後的總裁耳中。

  神秘的總裁蹙眉不已,只看見絲被劇烈晃動,真如斯昊所說,他會因慾求不滿而體虧力乏吧!堂堂一個總裁怎能淪落至這種地步?

  不行!他猛然關上監視器。好小子,居然敢爬到他頭上!

  算了,誰要他是這齣戲的男主角呢,原諒他吧!

  坐在旋轉椅上的身影輕轉過身,柴爾理的臉龐顯露於燈光下,原來他就是緯達集團的總裁,當初之所以主動與勞福合作,為的就是查出虎爺的下落,現在總算鬆了口氣。

  如今,又該是他遨遊千山萬水的時刻了。

  陣陣銷魂的聲浪不時傳來,原來是他只切了螢幕,忘了關掉擴音機。他撇唇輕笑,祝這對佳人永浴愛河。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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