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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回寧夢仙去找雨露,隔著半開的綺窗瞧見她呆呆坐定。他想,獨齋剛那一吼,她鐵定聽見了。
想也知道她會難過。
他暗惱獨齋的莽撞。不過再一想,他也不是不懂獨齋反應為何如此激烈,全是因為獨齋看重他這個師兄。要不是在乎,獨齋何苦跑來這兒大呼小叫?
好好跟雨露解釋——他想她會懂的。
嘆口氣,他抬手欲敲房門,總管卻選在這時過來打擾。
「二爺,晚膳已經準備好了,您——」
「等會兒再說。」
他揮手要總管先退下,這會兒哪是吃飯的時候。
「可是──」
總管又要說些人是鐵飯是鋼之類的勸諫,房裡的雨露已主動開門,勸道──
「不行,晚膳一定得吃。」
總管在一旁拚命點頭。
要他吃飯,可以啊,寧夢仙順水推舟地說:「妳陪我吃。」
「但是——」雨露一臉為難。
「別告訴我什麼身分之別,妳知道我不愛聽那些。」寧夢仙瞪眼。
她搖頭,其實想說的是,她吃不下,沒胃口。
寧獨齋那一吼,當真把她心吼碎了。關於她跟夢仙身分的差距,根本不需旁人提醒,她自己再清楚不過,這會兒再聽見四爺不贊同她,她心情怎麼好得起來。
「沒什麼但是。」不顧總管還在一旁,寧夢仙逕自牽起她手。
她手心又冰又涼,而且他握住時,她還遲疑了下。
寧夢仙擰起眉頭。這小傢伙,到現在還想推開他?
「晚膳送我房裡,」他望著總管吩咐,接著將她往身邊一拉。「妳,跟我一道走。」
「這樣好嗎?」直到總管消失在廊道底端,她才小小聲說:「四爺已經把話挑那麼明了,他覺得我們倆不適合。」
「妳是嫁他還嫁我?」他直直望著她,眸光深邃到她讀不出意思。
她委屈辯解:「但四爺是您很看重的師弟──」
「我再怎麼看重獨齋,也不會想跟他成親。」
話不是這麼說!她腳一跺。「我怎麼可以讓你因為我,而跟四爺反目相向——」
「所以妳寧可傷我的心?」他打斷她話。「妳知道聽妳再三說我們不適合,我的心有多痛?」
「我──」她立刻紅了眼眶。「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經過了幾天的相處後,她現在比誰都還要清楚,看起來不好親近的他,其實是比誰都還要脆弱柔軟的好人。
要進入他的心,不容易,可一旦進入了,就像種籽在土裡生根發芽一樣,也挪移不了了。
那土,就是他柔軟的心房,一有什麼風吹草動,他肯定也會覺得難受!
雖然她力量微薄,可她仍舊想保護他,盡可能不教他難過。
怎知道,她弄巧成拙了。
「妳啊,真是老天生來磨我的。」他緊抱住她。本來就不是真的在生氣,這會兒再加上她的眼淚,他的心立刻化掉了。
「對不起。」她哭哭啼啼。「我只是想到,我絕不能讓你跟四爺鬧不和,我看得出來你多重視他,但是我不知道我的話,反而讓你更難過……」
「我知道妳的意思,別哭了。」他輕抹去她眼淚,再在她兩眼下方各印上一吻。「妳是想對我好,在替我著想,對不對?」
她啜泣著點頭。
「其實妳心裡想的是,妳很喜歡我,想嫁我為妻?」
「嗯。」她繼續點頭。
「妳有這份心就夠了。」他端起她臉審視。「管獨齋反不反對,重要的是妳跟我,我們是發自內心想跟對方在一起。至於獨齋,我相信時日一久,他自會慢慢了解妳的好。」
「真的嗎?」她有點被說服了。「你確定,我身上真的有著『好』?」
傻瓜說傻話。他輕擰她鼻。「妳以為我瞎了眼,隨便胡撈撈到妳?」
她當然知道他沒瞎眼——她小嘴兒一嘟。「我只是覺得,我會的東西,別的姑娘也會啊。」
他就知道她會這麼說。他輕輕笑,開始牽著她往自個兒房間邁去。「但她們少了最重要的部分。」
「什麼?」
「捨不得我受傷的心。」他側臉瞧她。
噢——她露出好像有點懂了的表情。
他索性說白。「一般姑娘找夫婿,總是希望他幫自己擋風遮雨。這想法無可厚非,因為那是人之常情,但我知道,那不是我要的。」
她眼珠子一轉。「可是,我剛進東堂第一晚,就害你挨了四爺一掌。」
「那是陰錯陽差。」她初來乍到,哪知道獨齋常來找他耍個幾招?他笑道:「這幾天我一直在回想,妳舞著掃帚衝來的表情──」
「不要說了……」她捂臉呻吟。那事不想還好,一想,越是覺得糗死了。
「怎麼能不說,」他逗著她玩。「我還想到個詞句,非常適合,妳要不要猜猜?」
「不要,肯定沒什麼好話。」她扭開頭。
錯錯錯。」他手伸到她眼前晃了晃。「還是非常威武的詞,妳聽過『一夫當關,萬夫莫敵』?」
攫著一根掃帚算什麼萬夫莫敵!她臉羞紅了。這會兒要是地上有洞,她肯定立刻跳進去把自己埋起來。
寧夢仙哈哈大笑。
「你故意的!」她嗔。
「我當然是故意。」他輕點她俏鼻。「逗妳多有趣。」
「哼。」她鼻子一皺,不過說真話,她並不介意被他取笑,如果他能因此多露出點笑。
※※※※
又過了十多天,寧夢仙背傷痊癒,而墳地那兒也傳來消息,說袁邠的墳已造好。當晚,寧夢仙帶一套小僕的衣裳,趁夜深人靜,悄悄來到雨露房前。
已事先提過要帶她去看她爹的事,所以他一敲門,雨露立刻把門打開。
「換上。」門一關上,他立刻把小僕衣袍交給她。「知道怎麼穿?」
「我幫鄰居小六子洗澡時穿過──」她說時看見他眉心皺起,知道他肯定誤會了。「等等,聽我說,小六子才三歲。」
他眼睛一眨,也很驚訝自己這麼容易吃味。
雨露衣裳一換好,他立刻抓緊她腰帶,施展輕功從屋頂上離開。
袁邠的墳就造在西方土坡上,距離東堂有些遠,他帶著她急奔近半個時辰才來到墳地,旁邊還有雨露娘親的墳。
他同雨露確認過,知道袁邠心願,就是死後能跟妻子合葬一處。
今晚雨露看見雙親葬在一起,眼眶立刻紅了。
他點亮手上燈籠,湊近好讓她瞧一瞧碑上文字。「對不起,沒辦法白天帶妳來祭拜他們。」
「這樣我已經很感激了……」她噙著淚眼搖頭。她知道他顧忌,白天過來,太容易被外人看見。說不準,那幾個蒙面客已經回頭來找她了。
雖然燭光微弱,但已夠讓她瞧清墓地大半模樣。
袁家不富,她娘死時,她爹就算傾其所能,也只夠買塊墳地。她還記得那墓碑是爹用木頭刻的,因為家裡再也勻不出錢來買塊碑。這些遺憾,把爹娘合葬一處,幫他倆找塊結實的石碑,一同刻上他們名字——他都幫她補足了。
她低聲哭了一會兒,最後以磕頭替代上香。
「爹、娘,不孝女雨露來看您們了——」
彷彿袁家兩老知道女兒過來一般,雨露磕頭時,一陣風冷不防吹來,那窸窣的枝葉挲挲聲,好像人在嘆息。
一旁的寧夢仙也將燈籠放下。「岳父岳母大人,受小婿一拜——」
見他跪地,雨露大吃一驚。「你不用這樣──」
他不理她的阻止。「我們就要成親了,依禮俗,我確實該拜他們一拜。」
「你對我真好。」她低頭哭泣,打從遇上他,一直是他在幫她。說真話,當初要不是他見義勇為,她這會兒哪還有命跪在爹娘墳前?
「別哭,」他輕拍她背脊安慰。「我有時會想,我們之所以能相遇,或許是妳爹娘冥冥中安排好的……」
他這想法是略嫌怪力亂神,人死了都死了,哪能再冥冥安排些什麼?可話說回來,這想法也不無道理——如果她不是袁邠的女兒,如果袁邠在他心目中不是剛正不阿、貧賤不移的好鑄劍師,他說不定不會伸出援手。
再往上推想,倘若他幼時不曾遭受雙親慘死之慟,那麼他不過是一般富家公子爺,就算他救了她,肯定也不會在這麼短時間內對她交心,動念想娶她為妻。
一切都是因緣,是過去種種的因成就了今日的果——從這一面想他倆的相遇,不無註定的深意。
她破涕為笑。「那我可要好好謝謝我爹跟娘——」
她話還沒說完,兩人頭上突然飄落幾滴雨。
他朝黑抹抹的天際一望。「不好,我得趕緊送妳回去。」
說完,他吹熄燈籠,抱起雨露便跑。
可不到盞茶時間,雨勢驀地變大,嘩嘩的雨聲,好像天上有人在潑水一般,兩人全身都濕透了。
「好冷──」頻頻發抖的雨露抱著雙臂問:「路還很遠嗎?」
涼風再一颳,怕冷的她連打了幾個噴嚏。
這可不行。寧夢仙當機立斷,得找個地方避避大雨。
「妳再忍一忍,我記得前頭有間草屋,專供獵人停腳休息——」
他憑印象尋到草屋,好在屋裡沒人。他抱著雨露進屋,再取出燈籠裡的蠟燭。幸而火摺沒濕,費了一點工夫,屋裡終於有了一點燭光。
他找了個地方掛上濕透的燈籠,回頭看著雨露,關心地探問:「冷不冷?」
她雙手抱胸猛點頭,冷得頻打哆嗦。
童僕衣只是些能蔽體的麻布料,被雨一澆,衣裳全像第二層肌膚一樣黏在她身上,完全掩不住她玲瓏有致的身段。
寧夢仙夜視能力好,雖然眼下僅有一點燭光,仍舊能將她身軀瞧得一清二楚。
「穿著濕衣裳容易著涼,」他邊說邊解開腰帶。「妳先把外裳脫下,我幫妳披掛起來。」
「在這兒?」她一瞧簡陋的草屋,這兒進門就是一張竹床跟兩把長凳,其他旁的遮蔽物都沒有,萬一待會兒有人來了──
「放心。」他瞧出她的憂懼。「萬一真有人來,還有我幫妳擋著。」
見他脫到只剩裡衣,而她腳邊,已經滴滴答答積了一圈水窪,不脫真的會冷。她面露遲疑地解著腰帶,突然覺得不對,才又把身子朝後轉了個向。
雖說他倆已經快成親了,但不管怎麼說,他跟她現在仍舊是男未婚女未嫁──就這麼大剌剌地看著他脫衣,似乎有那麼一點於禮不合。
寧夢仙倒沒那麼多顧忌,他脫去裡衣自在地露出精壯胸膛,將滴水的衣裳盡力絞乾之後,再用找著的竹棍高高架在屋樑下方。
「衣裳給我。」他接過她遞來的濕衣,旁若無人地活動著。
她真的不是故意要偷看,她只是在遞衣服時不小心望見,怎知道她的眼睛就像被黏住一樣,從此挪不開了。
僅穿著白錦褲的他連鞋子都脫了,在燭光輝映下,他一身肌膚猶若盔甲般黝黝發亮。她一直都知道他身體算是健壯,從他抱起她臉不紅氣不喘這點便知曉,但先前她無緣親瞧,實在無法想像他的身材竟如此之好。
尤其那雙手臂,當他背對她舉高雙手攤掛濕衣時,那浮凸的臂肌與寬肩,更是好看得教她面紅耳赤,她想起自己總是用何種姿態倒臥在他臂膀中……
真是好看,他好看到教人髮指!不管她多拚命告訴自己不該再打著他猛瞧,就是沒法把視線移開。她發覺自己手心發癢,心裡有種想衝上前胡摸他一通的渴望──
應該很好摸吧?她捏緊自個兒雙手,腦中已閃過無數綺思。
就在她幾要管不住自己雙手之際,他突然轉過身,露出不懷好意的笑。
她才明白,他全知道!
他早就知道她在偷看他了!
「還滿意嗎?」他雙手朝自己胸口一揮,好似在展示一幅圖似。
她臉爆紅,摀著臉就想往裡邊躲。
可草屋就這麼一丁點大,她能躲到哪兒?
跑沒兩步,她已被寧夢仙抓進懷裡。「好了好了,別躲,讓我瞧瞧,呦,連耳根都紅了——」
「你壞。」她惱嗔,可表情,卻是無比嬌羞。
「誰叫妳這麼可愛。」他順勢扳住她肩讓她面向自己。「真可惜沒辦法讓妳看見妳剛才目瞪口呆、垂涎三尺的表情──」
還在說!她一搥他胸膛。
他笑笑地擋下,同時貼在她耳邊低語:「想碰我就直說,我們都什麼關係了,還跟我客氣?」
壞透了——她在心裡尖叫。瞧他現在表情,說出去誰相信,平常冷冰冰不苟言笑的寧二爺,竟會油嘴滑舌調戲人!
見她不說話,他側頭瞅她。「生氣了?」
她一哼,兩隻小手揪著兜衣下擺玩著。
「好,不生氣。」他拉她坐到竹床上。竹床窄,他看了看容不下兩人躺臥。「妳先把鞋子脫下,看外頭雨勢,今晚大概得在這裡過夜了。」
她點點頭,冷不防又打了個噴嚏。
「我看妳連褲子也一道脫了——」
「不行。」她用力搖頭。她裡邊只穿著一條薄薄的褻褲,脫了還得了。
他瞅她。「妳怕我看?」
那只是一半原因。她嘟嘴挲著濕答答的裡褲,另一半原因,她會害羞。不管她多傾心於他,要她脫到僅剩兜衣褻褲在他面前,她還沒那個勇氣。
「傻瓜。」他敲她腦袋,然後推她坐下,親自幫她解去鞋襪。
待他手摸到她腰間繫帶,她緊揪著搖了搖頭,但最後還是依了他。
長褲一脫下,她就像被嚇壞的孩子一樣背轉過身,她以為這樣能多遮掩一點什麼,殊不知她這樣只是方便他瞧清她圓翹的美臀罷了。
含著笑,他朝她臀兒拍了一掌。
「噢。」她嚇得跳起。「你!」
「豐潤挺翹。」他像熟稔花叢的登徒子,貼在她耳邊說出感想。
結果惹來她一記輕搥。
他呵呵笑地爬上床,一拍大腿。「妳躺著休息一下,一等雨停,我立刻帶妳回去。」
她跟著坐他身邊。「你呢?」
「我把風。」他可沒那肚量,讓不小心闖進來的閒雜人等看見她嬌美的身軀,哪怕一眼也不行。
想想也對。她乖乖上床,枕著他大腿。只是時間一點一滴溜去,蠟燭都燒短了,她還是一點睡意也沒有。
見她長睫猛顫,他輕攏她披垂下的髮絲低問:「在想什麼?」
枕在他腿上的頭搖了搖,她怎麼好意思告訴他實情——她一直聞到他的味道。
大概是衣上的薰香染上的,她一躺下,那好聞的檀木香與一點點青草氣便直撲她鼻,弄得她一顆芳心亂跳。要她睡著,直接打昏她可能還快些。
他手指移到她紅撲撲的臉頰。「讓我猜猜……是枕著我的關係?」
「不要猜了。」她心裡想,你就算猜對我也不可能承認。
他哪會放棄逗她的機會。「還是因為妳想摸我?」
「才沒有。」為證明自己心無雜念,她轉了個身面向屋門。
「沒有啊。」他略傾身靠近她耳朵。「真可惜,我倒挺想讓妳碰的。」
藏在手心底下的眼睛眨了眨。她沒聽錯吧?
「來嘛。」他哄道,接著扳過她略顯遲疑的身子,拉開她手按在自己胸上。
纖小的手掌底下,是他怦怦律動的心音──雨露發現,他和自己一樣,心口跳動速度稍快了些。
她側仰頭欲看他表情,可擱在木桌上的蠟燭,卻選在這時熄滅。
咻地一顫,屋裡回復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夢仙——」她驚慌地喊。
「別怕,我在。」他一手環住她肩膀。「大概是蠟燭燒光了,我去看看。」
「不要。」一感覺他動,她立刻抓住他。這兒不是她熟悉的地方,又烏漆抹黑,稍離開他一會兒,她都覺得恐怖。
「那妳忍耐一會兒,」他輕拍她肩膀安撫。「過一會兒適應了,感覺就沒那麼暗了。」
正如他說的,慢慢地,她能從黑暗中瞧見一點輪廓。她眼調向他,隱約可見他微微發亮的眼瞳。
「你會怕嗎?」
他手指輕掃過她眉間,含笑道:「有妳在身邊,就算怕,我也得說不怕。」
從他口氣就知他在開玩笑。「我是問真的——」
「不怕。」他明白她意思,她是擔心黑夜會使他想起一些不愉快的回憶。「真論起來,我比較不喜歡白天。」
她猛地坐起。「為什麼?」
「我不喜歡看得太清楚。」他答道。黑暗中,感覺她整個人像是會發光一樣,尤其是裹著她胸脯的淡粉色兜衣,老誘使他的眼睛往那兒瞟去。
「我倒是比較怕暗。」她呢喃,感覺他手指移下她肩膀,然後環住她。
「這樣好些了嗎?」他嘴貼在她耳邊問。
她輕點了點頭。這樣被他摟著,感覺再安心不過。
「我得再說一次謝謝——」她仰頭盯著他下顎。「墳地那兒,一定花了你不少銀子?」
「傻瓜。」他低頭親了親她額頭。「都快成親了,還分什麼妳啊我的?」
「但你對我太好了嘛——」雖然說黑夜會讓她驚懼,可因為他在,這會兒她非但不害怕,反而覺得安適。
心情一放鬆,她立刻想起他先前的要求,不見五指的暗給了她勇氣──棲在他肩頭的小手開始有了動作。
她最受不了就是他了然於胸的眼神——這會兒黑抹抹的,他不可能看得見她表情。
他定住不動,感覺她手掌一路從他肩頭撫至手腕,然後移開,落至他鼓起的胸膛。
經她指尖一畫,平靜的乳首突然有了反應──一個細小的點就凸立在她指縫間。她好奇地多摸了兩下,聽見他微微的抽氣聲。
「疼嗎?」
「不會──」
黑暗中,他聲音如斯撩人,雨露感覺腿間泛起一股羞人的潮癢,彷彿他直接用手逗弄了她一般。
為了轉移注意,她決定繼續探索他的身體。
她想起他曾經用嘴吮吸她胸脯,那帶給她極大的快感,她想,如果她如法炮製,他也會感覺舒服嗎?
她抬頭看他,黑暗中,就只能看見他雙唇微張,其餘全藏在黑暗底下。她當然可以問,但不知怎麼搞的,她一直覺得問比做還羞人。
她瞪著自己指尖猶豫著,不管了,大不了下回不碰就是——衝著這念頭,她低頭舔了他一口。
他繃緊的身子大大一顫,他沒想到,她竟會用這種方式碰他。
發覺他沒阻止的意思,她一下興奮起來。
再多舔幾口?念頭方轉,她嘴巴已做出動作,溫熱的舌頭兜住立起的尖端轉了幾圈,模仿他平常愛對她做的,再湊唇一吸──
「雨露——」他咬牙呻吟,大掌捧著她腦袋輕揉,感覺不出他到底是想推開,還是想留她多碰一會兒。
碰完了左方換右方,然後她嘴唇稍離開他的胸。「喜歡嗎?」
他的回應是一記熱辣的吻——他端起她下巴激烈地吻她,口唇彷彿想將她吞噬般地吮吸、咬囓她香舌。
雨露呻吟著,此時的她早失卻說話能力,只能像融化掉一般任憑他擺弄。
但不夠——淺嚐根本滿足不了他的飢渴。他手掌罩住她豐軟的胸脯,撫揉了一陣還是覺得不夠,他索性扯掉她脖子背後的繫繩。當他溫熱的嘴直接含住她乳尖兜轉拉扯,她只能緊緊抱住他頭,喉間逸出誘人的喘息。
黑暗中什麼都看不清楚,他倆就只能憑著耳鼻舌感覺、品嚐對方。他指尖持續逗弄她挺立的尖點,舌尖舔過她軟嫩的肌膚。她聽見他鼻息和自己同樣急促,他手往上滑到她背脊,掌心觸摸,然後滑落到她的腰,捧住軟嫩的臀開始揉動。
「夢仙──」
他濕而熱的嘴唇尋到她嘴,他舔著她,手指滑鑽進她聊勝於無的褻褲裡。上下同時被侵襲的強烈快感讓她忍不住呻吟,她感覺他的舌尖輕彈、牙齒細咬,底下的手一寸一寸前進,直到觸碰到她早已濕潤的花蕊。
她感覺他手指分開,但沒有深入,只是屈起長指,以彎起的指節逗弄她早已濕透的外緣。
「啊……」那股沒辦法滿足的焦躁讓她扭擺起腰肢。她眼噙著淚水想著,好壞,明明知道她想要什麼,偏偏就不輕易給她!
「妳想要手指進去?」他嘴貼在她頰邊問,喜歡她強自忍耐,又萬般難耐的反應。
「你……明知道……」她淚眼汪汪地瞅他。兩人耳鬢廝磨不知多少回了,可她就是說不出口。
而他,正好愛看她無比苦惱的反應。
他舔著她汗濕的臉頰,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倆已感覺不到冷這件事——只有熱,很熱,兩相接觸的每寸肌膚,都熱得像是有火在旁烘烤一般。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人有個地方……很濕……」
「不要——」每回聽他形容她身體有什麼反應,她總會羞到不行。
「不要?」他屈起磨蹭她的指節,停下動作。
「不是——」她窘到都掉淚了。
「不然是哪裡?」他舌尖舔去她眼淚,知道該是滿足她的時候了。「這裡?還是這裡?」他調整手勢,緩緩深入那濕潤的穴口。
「是這樣嗎?」他親吻她耳朵,在她被舔濕的耳邊輕輕吹氣。
「嗯、嗯……」她語不成音地點著頭,邊挺腰配合他的探索——長長手指推進細縫之間,拇指同時壓按、輕逗她細小的蕊蒂。
觸碰這個地方會讓她很有反應,以前他對女人沒太大興趣,雖被師弟拉著上了幾回花樓,但他從未著迷過。可以說他對女人的認識,幾乎都是從她這兒摸索來的。
他每一回都細心試驗,碰哪兒她有什麼反應,是頻起哆嗦還是苦惱推拒,他每個地方每個地方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身體不自主發顫,她覺得自己快死掉了——她肯定會因承受不了太多的愉悅而死。
「夢仙——」
「妳要什麼?」他噘起唇,輕吹她挺立的乳峰。
她淚眼汪汪地扭擺著身體,渴求他給予曾經給過的強烈快感。
「要我手再快一點?」
「嗯……」她抱住他頭輕哼著,感覺他另外一隻手來到她臀後。她略略挺腰,感覺另一隻指尖朝裡深入。
當兩指同時滑進滑出,她顫抖地咬住他肩頭。太多、太多了——如火炙燒的快感在她體內四竄,一聲嬌哼之後,她身子就像化掉的麥芽糖蜜,整個人軟掛在他肩頭。
他感覺她稠滑的津液沿著他指掌滴落,窄小的草屋裡盡是她甜美誘人的氣味。啊,他嘆息,好想要她。
他好想不顧一切衝進她體內,徹底、完整地讓她成為自己的人——但眼前簡陋的草屋提醒他,不該草率了事。
可惡。他咬囓她冒汗的肩胛充作補償,胯下慾望硬得生痛。要是這會兒他們人在東堂就好了,就不需要這麼瞻前顧後考慮這麼多──
「妳知道我現在想做什麼?」黑暗中,他聲音有如綢緞般軟滑誘人。「我想進到妳體內,我想在裡面攪動,讓妳一直不斷不斷淌出汁水來……」
她睜大濕潤的眼眸,不懂自己現在的反應,跟他所講的有什麼不同?
「不一樣。」他低笑地移開手指,輕壓她肩膀讓她坐下。
「那個——」她驀地瞠大眼,她發現了,在他白綢褲腰下有個燙硬的東西梗著。
「可以讓妳生娃娃的東西。」他親親她臉頰,然後解開腹下的繫繩,身子一動,那物立刻彈跳出來。
「再往下一點——」
他讓她濕漉漉的花蕊正對著坐下,那奇妙的硬與燙一觸到她,她身子一跳,他親吻著哄誘她坐回原處。
「別怕,妳知道我不會傷害妳——」
「但它──」她想說,它長得好奇怪,她壓根兒沒辦法想像它到底長成什麼模樣。可他接下來的舉動,立刻讓她忘記她腦中的困惑。
他扣住她腰,像在推她衝撞自己似,讓她坐在他膨脹到極點的長莖上滑動。
她發現自己更濕了。
「夢仙——」她呼吸又急促起來,喜歡他那又硬又滑的觸感貼著自己。這就是他想要的嗎?她迷亂地想。
「這只是一點開胃小菜——」他邊親著她臉頰邊說:「明兒晚上我會到妳房裡找妳,明兒晚上妳就會知道,我到底想對妳做什麼。」
直到他說出這句話,她才後知後覺發現——他好像……看得見她的表情?!
「你——」
她話還沒出口,他已知道她想問什麼。
他輕刮刮她鼻頭。而她,連他鼻子在哪兒都還沒辦法看見哩。
「我看得見。」
「呀!」她摀住通紅的臉頰。天吶天吶,她想到她剛才做的所有舉動,他全都看在眼裡,她就……她就……羞到要死掉了!
「妳還有得臉紅的。」他在她耳邊呢喃他想對她做的,諸如他手指會怎麼鑽探,嘴唇想品嚐她哪兒,還有她正貼著磨蹭的那兒,又會怎麼霸道地進入她體內。「我保證,肯定讓妳欲仙欲死、欲罷不能——」
「唔……」她眼兒迷醉地呻吟,她早覺得欲仙欲死、欲罷不能了。
他邊親著她耳朵,口裡喃喃承諾:「明兒晚上……就等我們回東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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