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註冊時間
- 2015-5-13
- 最後登錄
- 2024-11-25
- 主題
- 查看
- 積分
- 17790
- 閱讀權限
- 130
- 文章
- 50987
- 相冊
- 0
- 日誌
- 0
   
狀態︰
離線
|
第六章
布御霆這幾天日夜兼程的趕路回家,沒想到一回府,就聽下人稟告張薇薇一早出門去了娘娘廟,他連家門也沒進,直接騎著馬就往城外去。
他陪過家人來過幾次,所以沒有走前頭,而是往後面馬車的專用小路而去。
沒想到才剛下馬沒多久,就看到布燕西帶著沈慧心和一個小丫頭偷偷摸摸的往路邊的茶館裡去,他才剛露面,連話都沒說,就被布燕西扯著,說要帶他來抓自己妻子不安於室的證據。
他們挑了隔壁的雅間,隔著薄牆加上窗子開著,隱隱約約可以聽見兩人的對話。
布御霆的身體還帶著趕路的疲憊,但頭腦依然清晰,對於布燕西一開始在茶館門口說的話,他是不信的,張薇薇是什麼樣的人,他比誰都明白,但是,聽著隔壁雅間的對話,他心中雖然沒有動搖,卻還是不免不高興。
知道自己的妻子被別的男人覬覦,沒有一個做丈夫的能夠大器忍受。
他心中想什麼沒有人知道,但是他陰沉的臉色卻讓沈慧心和布燕西暗喜,尤其是沈慧心,她覺得自己的計謀奏效了,把張薇薇給趕出門的日子已經不遠了。
她們的神色都不怎麼遮掩,布御霆看得清清楚楚,心中頓生一股厭煩,讓他忍不住站起身,往外頭走去。
布燕西和沈慧心也跟著走出去,布燕西見他站在張薇薇所在的雅間門前,以為他要抓奸,連問也不問,直接開了門就一聲怒斥。
布御霆雖然覺得她這樣的行為有點過分,但是也懶得糾正,只是站在後頭,看著那個一臉平靜站起來的女人。
呵,相比之下,那個男人表情反而更加的焦急啊!這奇異的畫面反而讓他忍不住想笑。
張薇薇還沒開口說話,布燕西就已經劈哩啪啦的罵道:「張薇薇,你還有沒有一點羞恥心,我大哥一出門,你就急著在外頭找男人!也是老天有眼,才會讓我撞見,要不然還不知道要被你裝模作樣的哄騙多久呢!」
張薇薇淺笑,眼神卻是冷冰冰的。「小姑子,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誰找男人了?你一個小姑娘家的整天不想些好事,怎麼就想著這點齷齪事呢?」
布燕西被她罵了,忍不住漲紅了臉,指著她的臉,大聲回罵,「就是說你呢!還說我專想齷齪事,也不看看你自己,都已經被我當場逮住了,難道還想狡辯?!我告訴你,別說你是知府的女兒,就是皇上來,也是站在我這邊的,你這樣無恥,我非得讓我大哥休了你!」
春草和春柳聽得怒火中燒,她們夫人並未與溫少爺獨處,言語也無半分失禮,這位大小姐分明是在造謠生事!
溫淮南身為讀書人,聽不得一個姑娘家開口閉口的全是污言穢語,尤其是把髒水全都潑到張薇薇的身上,忍不住站了出來。
「這位姑娘,你隨意誣蔑我們,這是無中生有,特意尋釁。」
「什麼無中生有,都讓我們逮到她喊你什麼南哥哥了,難道這不是證據?」布燕西仰起下巴回嗆。
「你……」溫淮南沒跟女人吵過架,這時候實在是有理說不清,一時如玉的臉上被氣得漲紅。
張薇薇也不管布燕西,反正是有理說不清,逕自望向一直站在後頭不出聲的布御霆身上,她心中有些忐,表面卻很平靜的問:「你呢?你也是來抓奸的?」
布御霆彷彿完全沒瞧見剛剛的一場鬧劇,睜開了因為疲憊而有些斂下的眼,然後嘴角淺淺一勾,還染著些風塵的臉上,有著一種落拓的瀟灑魅力。
「我是來接你回去的。」
這簡單的一句話,就包含了無數的信任在裡頭。
雖然說他剛剛是一陣不滿,但是那是對她那表哥,男人之間的較量,和她沒有關係,他也不會把事情牽扯到她的身上。
他重活了一輩子,除了要找回自己的親生父母外,另外一個心願就是能夠不辜負她,然後和她好好的過曰子。
這份情雖說不上像話本裡整日的掛念一個人那般,但是比起懷疑她,他選擇信任她。
布燕西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家大哥,明明都見到自己妻子和別的男人共處一室,還說了那些話,結果卻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說?
沈慧心和她同樣震驚,但沈慧心知道,與其指責他,還不如換個方向說話,於是她輕輕一眨眼,眼眶就馬上微紅,小手輕扯著布御霆的衣袖,有些急促的說:「大爺,夫人她一定沒做出那樣的醜事,這……都怪我不好,沒弄清楚就拉著小姑過來了……」
布燕西聽到她把錯誤都攬到自己身上,忍不住焦急的反駁,「不關表姊的事,是我見這賤人和這個男的眉來眼去,才想要跟上來看看的。」
這左一句醜事,右一句賤人,兩個人一搭一唱配合得挺好,若是個沒腦子的,大概真會以為她在這裡做出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了。
張薇薇笑了笑,往前走著,只有她的兩個丫頭看得出來自家夫人動了真怒,連忙退到一邊去。
她走到還在互相拉扯認錯的兩個女人面前,在她們猝不及防下,直接就甩了兩個人一人一巴掌。
「你……你怎麼敢打我?!」布燕西打小就是被疼寵長大的,別說打了,就是趙氏也沒動過她一根指頭,沒想到第一次被打,就是被她向來看不起的嫂子,這讓她完全無法接受,整個人都愣住了。
沈慧心也愣住了,眼淚積蓄在眼眶裡,錯愕得一時掉不下來,雙手緊握成拳,極力壓抑住翻騰的怒氣。
「為什麼打你?」張薇薇輕蔑的看著布燕西,臉上掛著嘲弄的笑容。
「瞧瞧,我果然沒想錯,你啊,不只嘴不好,就連腦子都不好,一個未出嫁的姑娘,少說那些有的沒的,就像那些三姑六婆一樣,老夫人看了不知有多難過啊!這些年以為養出了一個千金,沒想到卻養出一個跟豬一樣笨的閨女,你這些年的飯是白吃了嗎?」
布燕西從來沒讓人這麼罵過,氣得說不出話來,委屈的淚水滾滾而下,先是瞪著張薇薇,接著回頭看向大哥,大聲哭喊道:「大哥,你就這樣看這個賤女人這樣打我還罵我嗎?你現在就把這女人給休了,不對,你先打她兩巴掌,然後再把她給休了!」
布御霆聽了妹妹可笑的言語,只斜睨了她一眼,完全沒有要動作的意思。
她謾罵嫂嫂在先,就是被打被罵也不過是剛好而已,她怎麼會以為他還會幫她報復回去呢?
而且說到底,布燕西也沒把他當成親人,說是當成他們家養的一條狗還差不多。
他不發一語,又望了望故作可憐委屈的沈慧心,不禁在心裡冷嘲道,也許她這般梨花帶雨的模樣,可以引起不少男人的憐惜,不過很可惜,她這番努力是要白費了,因為他是無動於衷的少數人。
布御霆懶得再理會挑釁的兩人,深邃黑眸望向張薇薇。「好了,玩夠了就回去吧。」
「大哥……你怎麼能當做什麼都不知道?我可是被這賤女人給打罵了啊!」布燕西哪裡受過這種委屈,忍不住嚷嚷起來。
布御霆斜望了她一眼,語氣有些冷淡,「你嫂子說的也沒錯,一個未出嫁的姑娘家,開口閉口全都是這種難聽話,是哪裡學來的好規矩?」
布燕西沒想到想請人找回場子,結果場子沒找回來,卻又被說了一頓,忍不住大哭著跑了出去,沈慧心見情況不對,也委屈的瞅了他一眼,追了出去。
張薇薇有些詫異他竟然會這麼說,應該說她完全沒有想到他會站在她這一邊。這男人是受了什麼剌激了嗎?雖說他之前有說過和老宅那裡不用太過走動,維持平平的交情就好,但是……她還以為她做得這麼狠,他會不高興呢!
不過,對於丈夫能夠這樣維護她,她心裡還是很滿意的。
心裡得意了起來,臉上自然也堆起笑意,她眨著一雙鳳目,微彎著唇角,一手搭上他的衣袖,甜蜜的說:「走吧。」
布御霆溫柔的低頭望著她愉悅的淺笑,只覺得她這時候又像只得勝的小貓,帶著點驕傲的可愛,若不是現在仍在外頭,身邊還有丫頭在,他早已忍不住把她抱進懷裡好好疼惜一番。
他反握住她的手,正要牽著她往外走,卻被阻攔。
「慢著!」
布御霆和張薇薇同時轉過頭去,溫淮南一隻手緊抓著張薇薇的手,讓她像是拔河的繩子一樣,左右為難。
「放手!」布御霆氣息森冷,眼神銳利得像是鋼刀。「不知道這位兄台抓住我妻子的手是想做些什麼?」
張薇薇也輕皺著細眉,一臉不解的看著溫淮南。剛剛明明已經說明白了,他這是在幹什麼呢?
溫淮南沒放手,他知道自己太過衝動了,對一個已經成親的婦人這樣做,實在於禮不合,但是他知道若現在不留下她,以後兩個人真的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了。
就是只有多一刻,他也希望能夠多看她一眼。
溫淮南臉色有些蒼白,臉上閃過羞窘、難過還有一絲的無奈,輕聲解釋,「我……並沒有想做什麼,就是許久不見,或許能夠再多寒暄幾句……」
他懇求的望著她,不帶任何的雜質,有的只有最深沉單純的愛戀。
布御霆心中狠狠一震,這樣深沉的感情連他都有些被感動了,她難道完全不會動搖嗎?
一想到這裡,他的心陣陣糾結又隱隱抽痛著,握著她的手益發的緊,眼中帶著探詢和緊張望著她。
張薇薇在兩個男人熱烈的注視下,一臉平淡的抽回了被溫淮南握住的手,不給他半點希望。
溫淮南看著她白皙的手指一寸寸從他的掌中滑出,心裡的希冀隨之一片片破碎,眼裡有著無法掩飾的悲痛。
她歎息的道:「到此為止吧。」不管是前世或者是今生,她都會如此選擇。
命運爭已錯開了他和她,她不會相信還有什麼再續前緣的可能,更不用說,一開始是他先放開手的,那麼就算再後悔,他也只能自己承受。
張薇薇沒有再多看他一眼,而是專注的迎上布御霆的眼神,然後錠出淺淺一笑。
其實,還有另外一個原因是她永遠都說不出口的--他愛的那個張薇薇已經消失了,而現在的這個張薇薇,愛箸的是布御霆,所以他的愛情她能夠感動,卻永遠無法心動。
雖然布御霆個性不是很好,雖然他不能很常陪伴在她的身邊,雖然他總學不會說甜言蜜語,但是在新婚當日,他掀開她紅蓋頭的那一瞬間,她的一顆心就這麼淪陷了。
一眼,就是一輩子。
回程的路上,春草和春柳被布御霆打發到另一輛馬車上,只剩下他和張薇薇的這輛馬車裡,氣氛是一片凝滯。
如果不是他的手死命摟著她不放,或許她會懷疑他剛剛表現得很相信她的態度,完全就是假的。
沉默一直延續到兩個人回到自己的屋裡,張薇薇先去看了大半天不見的兒子,布御霆也跟著看了一眼就先去洗漱,兩個人都沒說什麼,但也沒像是要吵架的樣子,春柳、春草見狀,不免一直懸著心,不知道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
兩人在門外守著,春柳卻不安分的一直想往裡頭瞧,最後還是春草拍了她一下,她才收斂了一點。
「做什麼呢,主子們的事也是你能這樣打探的?」
春柳嘟著嘴,有些不平的低聲說:「哪是打探!就是……就是想看兩眼,若是大爺真的生氣了,我們兩個還能逮著機會去求情呢!」
剛剛在茶館裡的那些事,她可是從頭看到了尾,對一個平日就連街上走過一群唱戲的都能夠讓她說個半天的人來說,剛剛那些事真是好比一出大戲了。
先是她們夫人大戰小姑子,接著又是大爺和表少爺兩個人搶著主子,這可比話本上還要精彩了。
春草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手指戳了戳她的腦袋。「你啊你,真是傻人不操心。」
剛剛大爺出現在茶館的時候,她可是都要嚇死了,就只想著這下子完了,不只是主子完了,她們兩個跟在主子旁邊的丫頭也完了。
可結果就如春柳說的,剛剛在茶館裡就像是看了一場大戲,雖然中間幾次她都為主子的行為感到提心吊膽,但是不得不說,主子甩人巴掌的時候,她心中也是很爽快的。
她們是跟著主子陪嫁過來的,這一年多的日子,早讓她們看老宅那一家子不滿了,尤其是老夫人和還沒出嫁的姑奶奶,整天不是說著夫人的壞話,就是做些讓人發火的事情,許多時候,就連她們這些丫頭都看不下去。
好比說夫人那時候才剛拚命替他們布家生了個兒子,還沒出月子就要準備給大爺納新人,完全就是不給夫人面子,甚至還要求東要求西的,要辦酒席、要請人過來觀禮,還要花轎和園子裡披紅掛綵。
就是向來好脾氣的她,也私下罵了好幾回,也不怕太多的福分讓她一個姨娘折了壽。
還有那還沒出嫁的姑奶奶,整日不是挑剔東挑剔西,就是拐著彎說夫人不賢慧,一次她還見自家送過去的東西被她放在地上踩,說是那布太粗,她用不慣,擦腳還勉強可以。
林林總總的,說起來都讓人咬牙切齒,剛開始夫人老讓他們別計較,她們做丫頭的也只能忍下這口氣,直到夫人在沈姨娘進門的時候像是突然開了竅,變得硬氣了起來,她們才終於有種吐了口惡氣的感覺。
只不過,今日之事她們看得雖然很過癮,但是對大爺來說,是不是也有同樣心情,就不好說了。
春柳被念了一句,還是有些不平,但是也知道再吵下去就太過了,便嘟著嘴不再說話。
屋子裡,張薇薇自然不知道兩個丫頭的擔心,在看完兒子後,就走到浴間裡,看著布御霆疲憊地背靠著浴盆閉眼休息,她臉有些微紅,盡量讓自己目不斜視,走到他的後面,拿起放在一邊的澡豆,揉碎了在手中弄出一點泡沐,輕攏著他的發,一點點的打濕後,細細的洗了起來。
熱水蒸騰出一陣陣的白霧,兩個人之間悄然無聲,只有她揉洗著他如發的窸窣聲響迴盪。
「仰頭。」她輕語,然後一手拿著水瓢掬了水,輕輕柔柔的洗去他發上的泡沫。
布御霆舒服的享受著,在她又拿起一瓢水要替他沖洗頭髮的時候,突然開口問道:「那個男人是怎麼回事?」
張薇薇的手頓了下,然後又若無其事的繼續動作。「我還以為你不會問了。」
他睜開眼,一想到那個男人,眸光就忍不住橫過一絲冷厲。「我總該要知道是誰對我的妻子有非分之想。」
「也沒什麼,就是我表哥,打小就常來府裡,所以……」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了,「所以你們兩小無猜,他對你才會有那樣的不捨深情?」
張薇薇挑了挑眉,沉默不語,因為他說的基本上沒錯,雖說前大半都不是她經歷過的,但對於身體原主來說,卻都是她生命中曾經的一部分。
她佔了這身子就不能否定一切,只能接受,不管是好的壞的。
見她沉默,布御霆又想到在茶館裡的時候,那男人眼裡的繾綣情意,臉色一冷,猛地轉過身,扯著她的手腕往前一拉,她猝不及防,整個人從小凳子滑跪在地上,撞得膝蓋生疼。
「說話!」他低沉冰冷的聲音生硬的命令著,深邃的黑眸裡像燃著火,定定的盯著她瞧。
說什麼話啊,張薇薇瞋了他一眼,老娘都快痛死了!去他的!這浴間地鋪的是石頭,這撞下去膝蓋都一定青了,她只想趕緊拿藥酒來擦擦,哪還知道自己要說什麼啊!
而且他還真奇怪,剛剛不發火,回到家這麼久了才突然來這一招,他是忍者龜喔?一路忍忍忍,忍到受不了了才一次爆發。
見她不打算回話,布御霆更火,一路上許多的猜測,早讓布御霆氣惱得幾乎快要發瘋,向來冷靜的他,甚至有種衝動,想把這個不安分的女人永遠關在屋子裡,再也不讓她出來見人。
其實他本來已經忍下火氣,也知道她不是他應該發火的對象,偏偏她那個該死的表哥最後那不想放手的模樣,徹底火上加油,讓他忍不住想從她這裡得到更多的保證、得到更多的安心。
布御霆從來沒有對一個女人這麼上心過,不知該如何處理感情的他,更不會知道自己現在的行為,就是在吃醋。
他心中又是恨又是怒,雖然一路上緊緊摟著她,但是心中還是有著許多不安全感。
若剛剛不是在車上,他甚至恨不得直接扯開她的衣裳,讓她在他身下哭著喊著,保證以後絕對不見其他男人,似乎只有徹底的將她一寸寸都揉進自己的身體裡,他才覺得自己擁有了她,才覺得她不會離開。
布御霆這時候早忘了上輩子自己完全不管內宅的女人做些什麼,也從來不管內宅的女人心思,認為與其關注那些,還不如多看一本帳冊來的實際。
也是因為這樣冷情少欲的性格,在死後見到自己的小妾轉頭就跟了自家弟弟,他除了有些不悅以外,竟然也沒有在心中蕩起什麼嫉妒漣漪。
如果是現在的他,光是想到張薇薇在他死後不過百日就跟了另外一個男人……他就是挖開墳墓,也要重新爬起來殺了那個該死的男人!
張薇薇猛地發力,把他往後一推,他沒料到她會突然這麼做,一時沒有防備,他的後背硬生生撞到浴盆的另外一邊,那鑽心的疼痛瞬間讓他的臉扭曲了一下。
他還沒來得及質問她是不是作賊心虛想要謀殺親夫,就看到她脫去小襖,跳進浴盆裡,火辣辣的跨坐在他身上。
如果布御霆還有一瞬間以為這是火辣辣的春宮前奏,在察覺她的手不是攀上他的肩膀,而是扭上了他的腰間肉時,所有的幻想便隨即碎了滿地。
「布御霆,你以為老娘一直不發威,就可以把我當成病貓嗎?!」張薇薇被甩撞之下,心中的怨氣也忍不住全都冒了出來。
她發誓,她本來是想好好跟他解釋的,但他說話這麼沖,就別怪她也來硬的
「你……」布御霆這兩輩子都以為她是個溫柔善良的小白兔,今日卻見她這般「動粗」,還脫口就是一句老娘,宛如成了街上的河東獅,心中震撼自是比見到那什麼表哥還要大上好幾倍。
張薇薇好多話可是不吐不快了,憑著一股怒氣不讓他有說廢話的時候,直接劈哩啪啦的道:「你什麼你!你以為我是那種相公說一我就不能說二的女人嗎?你以為我會像個花娘一樣,今日不舒服還要笑著問你要不要去找別的姑娘嗎?你以為你老娘欺負到我頭上,我就會微笑的說婆婆教訓得是嗎?現在的我不會再那樣沒脾氣了!
「所以你別以為你可以找七八個姨娘甚至看到小丫頭睡過就當成通房,我卻見一個連手都沒牽過的表哥,就要被你當成淫娃蕩婦,被小姑子罵賤人,還要看你擺臉色,甚至用這種好像審犯人的態度來質問我啊!你你你,你以為你是誰啊!我告訴你,就算你多活了一輩子,我也不是好欺負的,要是真過不下去了,大不了一拍兩散!」
哼!以為你有錢了不起啊?她也有嫁妝,雖然不多,但在還沒有被無良婆婆搶光之前,她也可以算是一個小富婆,起碼養兩個丫頭還有自己和兒子是一點問題也沒有的!
布御霆被她連珠炮罵得一時回不了神,張薇薇一口氣吼完,也有些喘不過氣來,兩個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的沉默相望。
室內靜得可怕,屋外的兩個丫頭只聽見裡頭好像有了爭執聲,憂心的想往裡頭探,卻又不敢開門進去。
春柳宛如貓爪子撓心,恨不得能在窗上戳個洞看個明白,但是也知道這樣窺視主子的行為,可不是一個好丫頭能做的,只能忍著好奇,身子像長蟲似的動個不停,且離門板越來越近,恨不得耳朵直接貼到門板上偷聽。
春草這下也無暇管她,神色緊張,心裡也不斷猜測裡頭到底是怎麼了,手裡的帕子扭得幾乎都要成了麻花。
在外頭人來看不過是一會兒的功夫,但是裡頭的兩個人的形勢卻又早已經變了一個樣。
布御霆剛剛能夠讓她偷襲得手,是因為對她沒有防範,一時又氣急了,才會被她俐落的推倒又被壓了上去,但是等他一回過神來,哪裡能夠忍受男人的尊嚴掃地?
他箍著她的腰,根本就不必費什麼力氣,直接就在浴盆裡翻了一個圈,這下子囂張的人直接落在水裡弄了個全濕,他則是全身赤裸的壓在她身上,還沒洗乾淨的長髮披散在他的背後,幾縷滴著水,垂在肩膀上,襯得他剛硬的臉部線條更像是雕刻出來的一樣。
張薇薇剛剛就是憑著一股氣勢發作出來,把話一口氣說完了自然是爽快的,但是氣勢一消,現在又被他給整個拖進水裡,向來有點沒膽的她,頓時就手足無措了。
「大……大爺……別衝動!我我我……我們有話好好說啊!」
布御霆勾起一個邪魅的笑容,讓張薇薇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還得忍著不讓自己的視線不安分的往下瞄。
雖然他的身材很好,肌肉精實,但是再往下看就是十八禁了,她一點都不想要長針眼的說。
「我們可不是要好、好、說嗎?」他還故意加重語氣,眼神亮得像是一頭狼的,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
「呵呵呵……」她心中流淚的乾笑數聲,視線完全不敢往他身上飄。
她剛剛為什麼會突然那麼有種呢?難道是突然鬼上身?不對,應該說時光之旅來了太多次,她的腦子開始短暫性失常了吧,要不然怎麼敢壓在他身上,那樣的女放厥詞呢?
布御霆看著她,手輕輕劃過她的臉頰和脖頸,惹得她雞皮疙瘩都冒出來,語每輕柔卻充滿威脅的輕問著,「你覺得我是誰啊?我有說過把你當成淫娃蕩婦了嗎?我有讓你吃飽撐著沒事做,讓你替我安排去姨娘那安歇了嗎?甚至……我可有哪次在府裡隨意拉了丫頭上床,嗯?」
感覺像是坐雲霄飛車一般,張薇薇的心隨著他的語氣起伏,尤其是最後一個字拉高到了最高點。
那拉高的尾音實在太過銷魂,她現在可以說自己已經忘了剛剛說什麼嗎?
「說話!」他扳正了她的臉,讓她的目光只能正對著他。
「我……」她有些艱難的嚥了嚥口水。「就是這麼說說……」她的重點其實是惡婆婆,還有她和溫淮南之間很清白,真的!
「喔?說說?」布御霆睨著她,嘴角噙著一抹冷笑,很明顯看得出來他大爺現在的心情絕對不怎麼美妙。
「對,就是說說!呵呵……人嘛,都會有一時嘴快的時候……」簡稱就是嘴賤,她在心中默默流淚。
他對於這種說法不予置評,只是用手指輕輕的摩擦著她的頸邊,偶爾順滑到她的鎖骨,麻麻癢癢的,讓她身體不自禁的輕顫著。
如果這是文藝片,這時候應該是要進入床戲了;如果這是恐怖片,那這時候她可能就要被壓到水裡面淹死了……張薇薇在這緊張的氣氛當中,還忍不住分神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果然是死過一回又一回,神經都變得粗壯和強大了吧。
布御霆其實也正在考慮是要好好教訓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還是乾脆捏斷她的小脖子,讓她再也不能那麼囂張。
雖然她像隻貓咪一樣炸毛的抓狂模樣,讓他覺得別有一番風情,心臟在剛剛那一瞬間也忍不住加速跳動,就像是回到青澀少年時期一般,有種想將她拉下狂吻的衝動。
布御霆向來不是會虧待自己的人,既然想了,就會這麼做。
吻她的念頭才剛閃過,他就已經壓低了身子,直接覆上她的唇,品嚐著那兩片粉紅的甜美。
張薇薇瞪大了眼,承受著他突如其來的熱吻,還被他報復性的咬了唇好幾口,讓她忍不住嗚嗚出聲。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有多麼的勾人,衣裳被打濕,緊貼在身上,讓她的曲線畢露,外裳一邊鬆垮垮的露出香肩和包裹著渾圓的嫩黃色肚兜,髮釵散亂,嘴上的胭脂糊了一點,整個人泡在水裡,同時帶著清純和艷麗,讓他看得目不轉睛。
布御霆一吻上她,就決定什麼話都等一下再說,禁慾了大半個月的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他快速褪去她身上礙事的衣裳往外扔,同時響起的是她偶爾的嬌吟和他的粗喘聲。
一時之間,狹窄的浴間內,染上了無邊的春色。
兩個丫頭守在門外,雖然聽不清楚主子在說些什麼,但是後來的動靜兩個人卻是明白的。
兩個丫頭臉紅紅的對望了一眼,臉上卻是掩不住的欣喜。
看來兩個主子之間是沒事了啊,那可真是太好了!
春柳賊兮兮的笑著,忍不住低聲說:「唉喲,今兒個的月色可真好啊!」
春草自然明白她說些什麼,沒好氣的睨了她一眼,最後也是繃不住表情,忍不住也跟著笑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