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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卓羚 -【塵封風流史】《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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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6-2 00:03:56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卓羚 - 塵封風流史

糗了,這次她的翹臀肯定會開花
可是她怎不覺得痛,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安全感,這是怎麼回事?
定眼一瞧,咦,她沒看錯人吧?
她的救星是人稱「商場三毅」、「風流三公子」之一的封毅塵!?
但怎麼才一救起她,這登徒子就當街吻起她,還直說她可愛
可惡!難道他不知道「可愛」有很多種涵義嗎?
這臭男人,偷走她的初吻還敢揶揄她,真是找死!
等等,她方才怎麼沒抗拒他的吻,反倒是陶醉在其中……

好個天生麗質的女人!
初次見面,他只覺得摔進他懷裡的可人兒弱不禁風
殊不知她的身材竟是如此令人垂涎
只是,她怎會那麼不知好歹
他這個縱橫情海、戰無不勝、流連花叢的情聖都已經開口要她
她居然還一副遲疑、想拒絕的模樣,真該死!
若換成其他女人,搞不好早就感動得痛哭流涕了
不行,他不能讓自己的「光榮戰績」斷送在她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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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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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6-2 00:04:09 |只看該作者
楔子

  人是貪心的!

  相處得愈久,對他的愛意就愈深;不知不覺中,她不僅將身體交給了他,連心也一併交了出去。

  漸漸的,私心令她想將他占為己有,完完全全的擁有他。

  對他,她開始有了自私的佔有欲,而且在乎他的程度與日俱增,癡心希望他的眼中只有她、心裏只想著她、只愛她一人;遂她時時吐露心中滿滿的愛意,天真的相信真愛終會融化塵封的心,令他一點一滴地交付真心。

  只是,這麼多天過去了,他不曾回家,而她也數不清已有多久未見過他,只是教疑惑和猜忌盈滿心口,讓自己逐漸不安而惶恐。

  走進他們倆時常歇息的咖啡屋裏,她特意選了他們慣坐的位置,同侍者點了杯咖啡後,再度陷入重重的思愁……

  對她——

  他是厭了?膩了?還是沒了感情?亦或……他有了新物件?

  漫無焦距的視線隨意地飄啊飄,冷不防的,她望見對街有對外型十分匹配的男女,而他們狀似親昵的身影更是緊緊地瞅住她的目光。

  不!

  霎時,她的胸口彷若被刀刃劃過,狠狠地刺痛了她。

  殘酷的答案揭曉了——

  原來,他的眼中果真不只有她一人,他的心房也不停地進駐了許多美麗動人的女子,他的溫柔從不只屬於她呀!

  殘酷的真相猶如當頭棒喝,狠狠地敲醒了她。

  是啊,風流如他,怎麼可能甘心、滿足於懷裏只有一個女人呢?

  她明白了,原來在這場情欲遊戲開啟之際,她即輸了,而且是輸得徹徹底底啊!

  她不是不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只是她拒絕接受這一天的來臨,也高估了自己的定力,愚蠢的認為只要先擁有單純的肉體關係,終有一天她會讓他慢慢愛上自己的。

  然而事實證明,曾經帶她飛上人間天堂的男人,如今卻狠狠地將她推入了深不見底的地獄裏。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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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6-2 00:04:21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

  “哎呀,早看透你和他是‘無效戀愛’了。”

  無效戀愛?

  挑挑秀眉,應時君一臉不解。

  “吶,所謂的‘無效戀愛’意指的是,不管男女戀愛共同經過了多才個春夏秋冬,或是歷時三年五載之久,就是不會開花結果。”業陵裳一針見血地指出她的痛處。

  開花結果?是呀,雖然和封毅塵交往不到三個月,可是對真心付出的應時君而言,彷佛已過了一世紀之久;可惜別說是開花結果了,就連“平等對待”的好運她也從未擁有過啊!

  微微牽動唇角,應時君扯出一抹苦澀的笑。

  見她一臉苦澀樣,業陵裳繼續批判著:“單方面的付出,戀情除了拖還是拖,從愛情變成親情,從熱情變成無情。”

  指著應時君的心窩,她繼續數落著:“等到傻瓜完全掏心挖肺時,他可能還是那副莫測高深的樣子;隨著春去秋來,青春小鳥一去不回來,而傻瓜永遠是傻瓜,只能苦悶地喝著別人的喜酒,自己的婚事卻永遠只能是‘昏事’。”

  “對對對,男人就是喜歡耽誤女人的青春。”柳吟江頻頻點頭附和著。

  “沒錯!這正是男人最可惡的地方。”也不知是醉意漸濃,還是怎麼著,業陵裳忽地重拍了桌子,語氣激動地怒駡著:“雖然他們可能心地善良,也可能溫柔體貼,更可能愛上了你,可是卻沒半點擔當,無法也不願背負愛情的包袱,永遠都那麼的自私。”

  “陵裳,你還在恨他嗎?”應時君小心翼翼地試問著。

  原以為逝去的愛情早已教她塵封起來,可是如今耳聞好友氣憤難平的言詞,應時君不得不懷疑原來業陵裳並不是忘了對方,而是不願再提及罷了。

  “恨!當然恨,我恨死他了!”

  “我以為你……”

  業陵裳的紅唇勾起一抹淺笑,自嘲著:“以為我早忘了他?”

  聞言,應時君和柳吟江不約而同地點頭。

  霎時,一抹心傷的感覺掠過了心房,令業陵裳不禁深深歎了口氣,語帶惆悵地道:“時君,女人永遠、永遠也忘不了她的第一個男人,一個她深深愛過的男人。”

  一個深深愛過的男人……

  是啊!她不正是如此嗎?

  癡心守候、無怨付出,換來的卻是無情的傷害,她都不禁覺得自己可憐又可悲。

  想忘了,只怕是難上加難。

  “既然忘不了,你們何不試著再挽回對方?”眨著一雙水眸,柳吟江一臉天真地追問:“難不成你們認為感情這檔事,女人只能是被動的一方?”

  挽回!?

  嘖!如果對方也有心的話,她們何嘗不願意呢?

  應時君和業陵裳心有同感地發出嗤笑。

  “我說錯了嗎?”指著自己的鼻頭,柳吟江不解她們為何同時嗤笑,只能以一雙滿是疑惑的眼眸來回地掃視著她們。

  “大錯特錯。”毫不遲疑地,應時君送了她這四個字。

  “怎麼說?”忽然間,柳吟江發現自己變笨了,因為她還是不懂應時君的話。

  “說穿了,還不是男人對許一個未來過敏、對天長地久敬而遠之、覺得說承諾太沉重,懂了嗎?”

  “哇!”冷不防的,柳吟江打了個冷顫,一臉懼意地說:“那我還是不要談戀愛的好,免得步入你們倆的後塵。”

  “笨吟江!”應時君悵然一笑,“沒有愛過,你如何能體會愛情的個中滋味兒呢?”

  雖然她和業陵裳的情路走得坎坷,可是她也不是個思想消極、行為偏激之人,沒道理她們的感情路不順遂,就要柳吟江也不碰觸愛情,否則對柳吟江就太不公平了。

  “可是你們兩個……”

  “放心!愛情不會只有苦澀啦,其實它真正吸引人的地方當然是那甜酸的滋味兒,讓世間男女情不自禁地陷入了嘛。”

  “說是這麼說,你們兩個以身試法的專家還是打算不再碰愛情了吧?”

  業陵裳和應時君相視一笑,“嗯!”

  “那麼,咱們是不是該幹一杯?”柳吟江此時竟邀起酒來。

  “對,要乾杯!”

  “那要慶祝些什麼呢?”業陵裳一時間找不出個理由。

  “慶祝、慶祝君君下定決心,要遠離那個負不了責任的臭男人。”

  “好,吟江說得好極了!”舉起酒杯,應時君大喊著:“來,乾杯,慶祝本姑娘重生!”

  “乾杯!”

  幾杯黃湯下肚後,應時君心裏頓時覺得舒坦多了。“哇,好久沒這麼開心了,有你們在身旁真好。”

  “所以說,人絕對、絕對不能沒有朋友。”業陵裳笑著為她們斟滿酒,“失意之人往往是脆弱的,連帶的,求生意志更形薄弱。”

  “對啊,失戀沒什麼大不了的。”略帶酒意的柳吟江搭上應時君的肩,“記、記住,你、你還有我、我們喔!”

  “謝謝你們。”

  “來來來,再幹一杯。”

  “嗯,乾杯!”

  今朝有酒今朝醉,將痛苦的回憶拋諸腦後吧!

  半年後

  “是什麼風把你這小子吹來臺灣啦?”眼波一轉,季紹毅打趣著說:“喂,該不會是你的女人跑了,所以……”

  季紹毅揶揄的話語,教封毅塵向他祭出一道兇狠的目光。

  “紹猜對了?”蹺起二郎腿,新婚的風毅一副如沐春風、神采奕奕的樣子。

  “商場三毅”是戲稱他們為“風流三公子”的女人給他們的稱號,原因是他們的名字中都有個毅字,而且喜歡流連花叢、玩世不恭。

  外型截然不同的三人,卻很容易讓人一眼便區分出誰是誰——

  風毅——

  冷峻的眼神、剛毅的輪廓及那不苟言笑、冷漠無情的態度,總給人一種難以親近的距離感,但他的俊俏卻又讓女人為之瘋狂。

  封毅塵——

  溫文儒雅,做事講求效率卻不吹毛求疵,其果斷犀利的判斷力使他的事業數度攀上巔峰,出眾的外型更讓他平添男性魅力,身旁的女人多如過江之鯽。

  季紹毅——

  臉上始終掛著親切笑容的他,總能出其不意的給人致命一擊,因而在商場上成功的打下一片天;相同的,五官俊秀的他也是女人極力討好的物件。

  但“商場三毅”有個共通點,就是絕不碰觸自動送上門的女人。

  然而,風毅卻先打破了這個約定,於兩個月前跌破其他兩人的眼鏡,毫無畏懼地一腳踩進婚姻殿堂,教單身的其他兩人玩味至今;偶時興頭一來,其他兩人便會說出來大肆消遣他一番。

  意味深長地睨了好友一眼,風毅淡然道:“要是真放不開對方,何不試著去面對內心真正的感覺,別一味地覺得不甘心。”

  他太瞭解封毅塵了,雖然封毅塵嘴巴上不說,但男人天生的自尊心向來是不容許他人踐踏,所以如今心愛的女人不告而別,封毅塵當然會心有不甘。

  “是啊,塵,毅說的沒錯,你可千萬不要……”

  “煩死了!”甩甩手,封毅塵壓根兒不領他們的情,心情躁悶地斥喝著:“你們少羅唆!”

  “是‘心’煩,還是我們煩?”勾起薄唇,季紹毅嘲諷地揶揄著:“縱有一副堅強外殼的女人,需要的也是男人的柔情蜜語,而不單單只是肉體上的滿足。”

  封毅塵不屑地瞪了他一眼。

  見封毅塵一臉不受教的樣子,風毅跟著說出他的見解:“塵,婚姻和愛情一樣,必須靠甜言蜜語的滋潤,及堅定不移的深情來永續經營、維持。”

  唉,心裏明明在乎人家得緊,表面上卻又故作冷漠,風毅真的想不透,面子和自尊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霎時,一股冰冷的氣息襲向兩人,封毅塵用著陰鷙的目光瞪著他們。“一個素未謀面的女人,值得你們如此大力的讚賞嗎?”

  為什麼?為什麼大家都幫她說話,都站在她那邊呢?

  淡淡一笑,季紹毅糾正他:“正確的說法應該是,一個同居不到三個月的女人,值得你如此費盡心思,大老遠地從美國追來臺灣嗎?”

  是啊,他和她也不過同居兩個多月而已,為什麼她卻能輕易地左右他的思想、他的情緒?而且,她人走了,連帶地也挖空了他的心。

  封毅塵詞窮,態度漸趨軟化。

  “專家說過,女人是生來讓男人疼的,甜言蜜語最能打動她們的心,當然啦,前題是……,你必須有顆‘真心’。”眼見他態度不再強硬,季紹毅由衷地建議著。

  真心?

  封毅塵陷入沉思了。

  須臾,他滿心憂愁的問:“真的還有希望嗎?”

  風毅和季紹毅兩人相視一笑,不約而同的點頭,給了他答案。

  “女人需耍的是安全感,尤其她的男人又是天生的發光體,心中所承受的壓力可想而知,你仔細想想吧!”瀟灑站起身,季紹毅丟下一句:“人不泡妞枉此生,泡妞去嘍。”話聲剛落,他人便已消失了蹤影。

  人不泡妞枉此生?

  季紹毅那不正經的哲學觀,當場令他們搖頭興歎不已。

  “你呢?”

  黑眸頓時出現一抹柔情的風毅淺笑道:“當然是回家陪老婆嘍,掰啦!”

  “喂!喂!”有沒有搞錯啊?封毅塵真的快氣死了。

  大老遠地從美國飛來臺灣,他可是連休息也沒有就來赴約了,可是這兩個人竟然重色輕友,就這麼丟下他!

  “徐姐,真是對不起!”甜美細緻的臉蛋上出現一抹羞赧,應時君語帶歉意地說:“我今天來晚了,會議結束了嗎?”

  “沒關係,時君。”徐倩投以一抹淺笑,遞給她一份會議報告,“來,你看看,這是剛剛會議中下達的行政命令,總經理指派你前去和商場三毅裏的封毅塵簽訂合約,合約的內容……”

  接下來徐倩說了什麼,應時君完完全全沒聽見了,只因她的思緒早被“封毅塵”這三個字給遠遠的震出腦海了。

  “時君?時君?時君——”

  “哇——耳聾了啦!”雙手掩耳,應時君一臉不悅地輕斥:“徐姐,你幹嘛這麼大聲啦?”害她三魂六魄差點回不來本尊了。

  雙手環胸,徐倩斜睨她一眼,沒好氣地反諷著:“不大聲,喚得回你的魂魄嗎?”

  哦——原來是她神遊去了。

  粉臉倏地一熱,兩朵紅霞飛上雙頰,應時君很尷尬地低垂著頭,聲細如蚊蚋地說:“對不起啦,徐姐。”

  徐倩無奈地搖搖頭,誰教工作態度積極的應時君很得她的緣呢?

  徐倩攤開暫擬的草約,“吶,這是合約的內容,你先看看,有問題咱們再來討論。”

  “不!我不要!”

  “不要?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耶。”徐倩一臉不解,“時君,你進公司的時間已近半年,中傷你的負面謠言時有所聞,這你很清楚;再者,你不是也一直想憑著實力沖過業績門檻,向大夥兒證明你絕不是空有姿色,只是憑著美色晉升主任一職的花瓶嗎?”

  “是沒錯啦,可是……”

  推推臉上的眼鏡,徐倩逕自落座。“有困難?”

  “呃……”

  “時君,相信不用徐姐多說,你也知道以封毅塵縱橫商場的影響力,如果你能成功地談成這椿合約,不但公司的業績在景氣低迷的情況下能持續成長,你也能不費吹灰之力地擊碎對你不利的流言,何樂不為呢?”

  是是是,她懂,她都懂啊,只是她……唉——

  算了啦,也許事隔半年,他早已忘了她這株不起眼的小花。

  大歎口氣……,應時君硬著頭皮說:“好,我去試試吧!”

  只是試試而已,並沒有人要她一定得成功,屆時她可以推說是合作理念不合,或者是她辦事不力。

  嗯,就這麼辦!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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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6-2 00:04:36 |只看該作者
第二章

  忙了一天,拖著一身疲憊的應時君終於回到租賃的家門前。

  “告訴我,你為什麼不告而別?”

  鏗的一聲,鑰匙自她手中滑落。

  這、這聲音?不!

  不會的,是她聽錯了。

  一定是的,封毅塵根本對她一無所知,又怎會知道她的住處,更遑論是出現在她身後了。

  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搖搖頭,應時君不禁暗罵自己思念他過度了。

  拾起地上的鑰匙,從容不迫打開家門的她踏入屋內,手正欲關上大門時,一道力量阻礙了她。

  咦,門怎麼反彈回來啦?

  很納悶的應時君,下意識地轉身一看——

  “啊——”心口一震,應時君失聲驚叫。

  封毅塵!

  真、真的是他!?

  心怦然狂跳,雙手抖顫不停,她手裏的鑰匙又筆直地掉落了。

  乍見一張狂傲的俊臉,以及那雙深邃的眼眸近在咫尺,應時君慌亂且驚愕的靈眸迎上了深不可測的封毅塵,時間彷佛在此刻也停止了。

  “為什麼不告而別?”

  “我……你、你怎麼會、怎麼會在……”她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快就再見到他,而且是在這種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碰面,因此她才會在寂靜的深夜裏,止不住驚愕地大叫出聲。

  “怎麼會在這兒,是嗎?”他的黑眸緊盯著驚訝過度的麗容,唇角緩緩的揚起一抹淺笑。“原來,你真的還記得我。”

  他的黑眸直勾勾地望進她清澈的水眸,神情更是邪佞而俊魅。

  不可否認,她的心裏依然有他,喜悅之情也無以名狀。

  抿抿唇,應時君故作淡然道:“記不記得你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之間的關係早在我離開美國後就告吹了。”

  他的黑眸倏地一沉,變得陰鷙駭人。“你就這麼急著擺脫我?”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是他先擺脫她的,還想賴在她頭上!

  “說清楚。”他不明白她話裏的涵義,只覺得那口氣彷佛是他先甩了她似的。

  “多說無益,你走吧!”

  “不說清楚,我不走!”

  “天殺的,你究竟要我說什麼?”他的出現教她情緒失控,害她失聲大吼著:“我們之間已經結束,沒有任何關……啊——痛……”

  被他抓住的手腕微微發疼,惹得她輕聲痛呼。

  “你想抹滅我們之間的關係?”他的薄唇勾起迷人的弧度,對她附耳低語:“私人關係暫時能了,公事呢?”

  公事?

  封毅塵話裏的涵義是……

  “除非我願意放手,否則你只能是我的!”面容陰鬱地撂下話後,他頎長的身形即邁開昂藏的步伐,遠離她因惶恐而顫抖的身影。

  想起那雙懾人的瞳眸、想起昨晚那一團亂的情景,應時君的秀眉不禁深鎖起來。

  她真的很沒用,就算看見封毅塵又怎麼著?

  她不但失聲驚叫,還為他失魂落魄,整整一夜都沒合上眼!

  半年了,整整半年之久,她以為他早已忘記她了,畢竟像他那種花花公子怎麼可能還會記得她。

  然他就是記得,而且還不設防的出現,讓她因此魂不守舍,為他驚慌失措卻又暗自竊喜。

  可惡!

  她幹嘛還高興他仍記得她?

  甚至一顆心因為他的出現而胡蹦亂跳,失魂落魄至天亮,整夜因此沒合眼,兩隻眼睛活脫得像熊貓似的,難看死了!

  啊——

  不想,不想,不再想他了,還是想想現實層面的公事吧;她真能坦然無畏地面對封毅塵,與他共事一段時日嗎?

  一臉苦惱的她低垂著頭,想著該怎麼開口跟徐倩坦承自己無法勝任這份差事?

  拖著沉重的步伐,應時君緩緩地走進辦公室。

  “各位,讓我們為時君掌聲鼓勵鼓勵!”

  “呃,徐姐?”怎麼一群人盡圍著她呀?

  如雷貫耳的掌聲暫態充斥著整個辦公室,震得應時君是一頭霧水,瞠大一雙美眸且又驚又恐,困惑這掌聲是為何而來?

  難道遲到外加黑眼圈也值得鼓勵?

  忽地,一名女同事欺近她身邊,眉開眼笑地奉承著:“我說時君呀,你還真是沖勁十足耶,才一晚的時間就把封毅塵這個大客戶給拉攏了過來,這下子大夥兒的年終獎金調升有望啦!”

  “封毅塵?拉攏?”什麼跟什麼啊?

  從剛剛進辦公室到現在,應時君壓根兒還沒搞清楚狀況,怎麼這會兒又有人扯上年終獎金了?

  “是呀,時君。”另一名男同事也迎向她,口吻諂媚而巴結:“你能勝任主任一職,能力當然是一等一的嘍,各位,你們說對不對?”

  “對對對!”大夥兒笑眯眯,異口同聲地道。

  “你終於成功了。”徐倩帶著笑,自人群中走向一臉錯愕的她,豎起大拇指讚賞著:“時君,你真的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成、成功?”

  “你還不知道嗎?”見她點頭,徐倩接著說:“封毅塵的秘書剛剛撥了電話來公司,說他昨天聽了你的企劃案和合作方針,考慮一晚後,決定將明年度的Case交給我們公司做,所以要你下午五點到塵封集團簽訂正式合約。”

  塵封集團?

  “我不要!”應時君情緒激動地大喊著:“我不要去簽這合約!”

  她根本不想再見到封毅塵,甚至拼命地想要忘記半年前那段可悲的回憶,怎麼可能還願意和他再有牽扯呢?

  應時君拒絕的話一出,讓原本沉浸在喜悅和興奮之情的同仁們頓時啞口瞠目,愕然地看向她。

  慢慢的,大夥兒的思緒由愕然轉為不解,緊接著用一道道哀怨又夾雜著譴責的目光直勾勾地射向她,無聲地數落、鞭笞著她,彷佛她是千古罪人、害群之馬似的淩厲駭人。

  “時君?”眉頭一皺,徐倩輕聲地命令:“你跟我進來辦公室。”

  雙肩一垂,深感無奈和委屈的應時君立即跟在徐倩身後,迫不及待地進了辦公室,藉以避開這教她幾乎快透不過氣的場面。

  眼神真的可以殺死一個人,這一刻她終於親身體會到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一個大好的機會你連想也不想的拒絕了?”一進辦公室,徐倩深感困惑地追問著。

  因為她實在不明白,一向急於在工作上證明自己能力的應時君,竟然反常地拒絕了這從天而降的機會。

  再者,對於簽訂合約一事,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封毅塵,竟然要他的秘書只傳達要應時君本人,要她單槍匹馬地赴約!

  為此,早已滿腹疑問的徐倩終於沉不住氣,小心翼翼地開口探問:“你……認識封毅塵?”

  一向不喜歡探人隱私的徐倩之所以會破例探問應時君,純粹是希望她不要因私人恩怨而壞了公事,讓公司白白損失了一筆合約、讓大夥兒的希望又落空。

  “我……”

  認識!

  天啊!她不只認識封毅塵,甚至和他曾有過一段露水姻緣,而且自始至終還全是她一廂情願的;只是,她能說嗎?

  說了,別人會如何看待她?

  霎時,應時君陷入說與不說的難題。

  見她很為難的模樣,徐倩不禁眉心一揪,“時君?”

  應時君一向很乖巧,應該是不可能認識封毅塵的,因為多數認識封毅塵的女人,撇去仰慕者不說,百分之九十都是他的床伴。

  但可能嗎?

  “徐姐,我、我怎麼可能認識他呢?”再三考量後,她決定否認到底。

  暗自松了口氣後,徐倩繼續追問:“既然不認識,可以讓我知道是什麼原因讓你一夕之間更改初衷,拒絕和他簽訂合約?”

  說真的,應時君的反常著實讓她猜不透。

  “我……其實也沒什麼啦,我只是、只是有一點……”看到徐倩那副認真的神情,讓不擅說謊的她有點緊張地支吾著。

  “既是難言之隱,我也不好再追問。”見她支吾其詞,本就不愛探人隱私的徐倩就事論事道:“雖然這麼說自私了些,可是徐姐仍然希望你以公事為重,認真地思考一下對方的要求,因為你的行為關係著公司的存危,和同事們的福利。”

  聞言,應時君下意識地望向玻璃窗外——

  果不其然,她看見一雙雙期盼的眼,好奇而緊張地盯著窗內的她。

  看著一窗之隔的同事們,應時君當然知道這種基於現實考量的問題,也知道徐倩講的都是事實,更明白公司存危真的在她一念之間。

  只是她……唉——

  教她再去面對封毅塵,她的心和她的細胞都在無聲的抗議著、反抗著啊!

  “時君,徐姐之所以把話說得這麼直接、現實,只是求好心切,想讓你更瞭解在景氣低迷的時機下,公司若是能得到塵封集團的合約,那麼未來一年不但前景看好,連帶的,大夥兒也不必時時提心吊膽,生怕下一個被砍頭的就是自己呀。”

  徐倩慎重且嚴肅地分析著現實考量,由衷地希望她可以放下私人因素,一切以公事為重。

  “徐姐,我……”不是她不願意,而是她真的不想也不願和封毅塵再有牽扯啊!

  只是她若不配合,不但公司岌岌可危、愧對徐姐拉拔她的苦心,同事們更是不會諒解她的呀!

  唉——怎麼辦,她該怎麼做才能兩全其美呢?

  “還有困難嗎?”

  困難?沒錯,她的困難就是她真的、真的不想去啊!

  “我……”唇角微微牽動,她抑下心中無數的煩惱與沉重心情,微笑地說:“好吧,待會兒資料準備齊全後,下午我會如期赴約的。”

  “太好了!”她的合作終於讓徐倩一掃陰霾,開心地笑開來。“時君,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公私不分的人,加油喔!”

  “嗯,沒問題!”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是嗎?

  塵封集團

  “封先生,應時君小姐方才回電,下午五點將會準時赴約。”透過內線,秘書Amy以專業口吻回報著。

  “嗯。”封毅塵勾勒有型的俊顏看不出有任何表情。

  “還有,封先生,日本川崎先生的班機將於傍晚五點抵達,再次提醒您七點準時前至川崎先生下榻的飯店赴約。”

  “川崎?”聞言,封毅塵兩道煞是好看的濃眉微蹙了一下,因為今天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所以今晚之約誓必得……“Amy,吩咐總經理,七點準時赴川崎先生的約。”他低沉的磁嗓立即囑咐著秘書。

  “咦?”讓總經理代替?Amy不禁愣了一下。

  她心想封先生自始至終都很重視這個合作案,也親身投入了數個月的時間策劃,而且是誓在必得,沒道理突然間放手讓總經理和對方交手呀?

  再者,川崎先生可是日本最大的營造集團負責人,因為有意打進臺灣的市場,因此合作對象才未作第二人選,直接找上了封先生洽談。

  而今封先生並不打算親自出馬迎接,不知川崎先生會作何感想?

  “好的,那明天十點在晶華飯店的聚會……”

  “也交給總經理。”封毅塵未加思索,簡捷明快地交代著:“記得把相關資料拿給總經理,要他勢必簽回合約,並且轉述星期三中午,我將親自款待川崎先生以示歉意。”

  突然取消兩天內所有的行程,難道是和下午將來赴約的應時君有關?

  秘書小姐之所以會這麼猜測不是沒有原因的,因為封毅塵從不和默默無聞的小公司合作,更別說是親自指定人選了;而他卻在一早下了命令,要她親自打通電話給對方,傳達他的合作意願,真是太怪異了!

  然而她雖訝異著老闆不同以往的行事作風,卻深信處理事情一向條理分明、冷靜而沉穩的老闆,之所以會下此命令,一定是有其道理和想法存在。

  “呃……是,我知道了。”

  掛上電話後,封毅塵再次拿出上午看過的調查報告;看著報告裏的資料,他這才發現自己對她真的是一無所知。

  半年前,圍繞在他身邊的女人多如過江之鯽,且在認識她之前,女人對他而言只是泄欲的物件;不僅身旁的女子一個比一個豔麗,一個比一個更放得開,那無拘無束的感覺更教他覺得輕鬆、自在。

  直到單純而率真的她,不經意地走入了他的世界。

  隨著相處的時間加長,他變了;他變得開始在乎她,對她的感覺也不再輕鬆,更不再自在,而是開始害怕失去她、開始重視她。

  這種害怕和惶恐的感覺教他一度逃避著她,不敢回到兩人同居的住處,而是漸漸地以公事麻痹煩瑣的思緒,直到逃避的行徑換來她沉默的離去。

  當然,她的離開對當時一心逃避的他何嘗不是一種解脫,所以他樂得接受她的遠離。

  只是……,事過半年,他發現她的離開對他而言並不是種解脫,而是種折磨呀!

  他不但忘不了她,兩人所有歡樂纏綿的記憶也不時地浮現在他腦海,特別是她純真而自然的笑容,更教他懷念得緊啊!

  很奇怪是不是?

  他所認識、交往過的女人,每一個都比她美豔、身材比她好,也比她更懂得服侍男人;但是,他就是無法忘記她那特有的馨香和純真,也忘不了她嬌笑甜憨的模樣,以及那看似纖細的身子骨下,所刻意隱藏的迷人曲線。

  合上報告,思念的心口竄起一波又一波的渴望,衝動的灼熱霎時蔓延在他的四肢百骸,讓他因她即將來訪而莫名的雀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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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四點四十五分

  坐在計程車裏,心神不定的應時君雙手直冒冷汗、雙眼飄忽,嘴上輕聲重覆念著:“封總裁您好,這是敝公司的合約內容……”

  噢!

  天啊!僅是事前的演練就讓她整個人惶恐不安,更別說是十五鐘後,即將來臨的面對面商談了。

  她真的懷疑自己能勝任嗎?

  應時君一再地深呼吸,試圖減緩內心那抹急遽攀升的緊張、不安。

  其實她根本就不需要緊張,就當作不認識封毅塵,然後神態自若地擬訂合作事宜,接著再簽訂合約不就成了?

  對了,就是這樣!

  應時君拿出平時的氣魄,決定鼓起勇氣坦然面對他。

  儘管她不斷地告訴自己、提醒自己,但是說比做容易啊!

  不行,再試一次,一次就好。“封總裁您好,關於貴、貴公司和、和敝公司的合約事宜……”

  噢!

  聽聽她這聲音!

  斷斷續續,抖得不像話的言語,肯定讓他一聽就識破她的不安。

  還是不行,可惡!為什麼她就是無法徹底地擺脫他呢?

  都已經半年了,這半年來他花邊新聞始終不斷,圍繞在他身邊的女人還是一個接著一個,他究竟為了什麼又找上她呢?

  是不甘嗎?

  不甘她隻字未提而離開他嗎?

  然而不甘心又如何呢?他該明白早在她毅然決然地退出他的生命時,他們之間就已經結束了。

  事已至此,不管封毅塵真正的目的是什麼,身系重命的她一定不能打退堂鼓,不能失去鬥志,一定要不負眾望地簽成這紙合約。

  只是——

  煩躁的心、深鎖的眉,和緊抿卻止不住輕顫的唇瓣,在在的透露出她已跌入意欲埋藏的塵封回憶裏。

  半年前

  畢業即是失業這句話說得一點也沒錯。

  剛自大學畢業的應時君蒙經濟不景氣之故,已找了個把月的工作,但依然沒有著落。

  表面平靜,其實內心煩悶的她正苦於父親三天前下的最後通牒;父親揚言她若是再找不著工作,便得回家鄉相親,然後嫁人。

  天哪!現在可是科技時代,不是農業時代耶,哪還有女大不中留這情形來著?

  老爸那思想老舊的農民,竟然急著想把她這行情持續看漲的姑娘嫁掉!?

  不不不,她可是個有理想、有抱負,更有遠見的新時代女性,怎會甘心做個平凡的鄉下農婦?所以嘍,她又走進一家連日來必會報到的便利商店,買了一份報紙。

  低垂著頭,她急忙攤開手裏的報紙,直接翻至求職欄,然後邊走邊看地步出了便利商店。

  由於求職心切,太專注盯著報紙的緣故,早已忘了商店門口有個小臺階的她,腳一個踩空——

  “啊——”驚呼之際,她已閉上了雙眼。

  慘了,慘了!

  這一跌,她可愛的小屁屁肯定會開花的啦,嗚——

  手裏的報紙雖已應聲而下,但她卻沒有預期中的疼痛,反倒是跌入一雙有力而結實的臂膀之中。

  嗯,好有安全感喔!

  咦,安全感?臂膀?

  猛然一驚,她連忙張開雙眼。“你、你……”驚訝之餘,她的目光已陷入一雙深不可測、炯亮有神的黑眸之中。

  “找工作?”

  那低沉悅耳的渾厚嗓音,頓時喚回她呆怔的靈魂,使她杏眼圓睜,失聲驚呼:“你、你是封、封毅塵?”

  他是名聞商場,人稱商場三毅中的封毅塵?

  “很高興你認識我。”薄唇輕扯,他的神情儘是瀟灑而得意。

  女人認識他,對他而言是再稀鬆平常不過的事;不過,封毅塵倒是頭一次由衷地高興著對方認識他,教他不禁暗自欣喜了一番。

  黑眸低斂,他緩緩打量著懷裏可人兒的素淨美顏、靈黠澄澈的美眸、小巧挺直的鼻子、嫣紅誘人的菱唇、脂粉未施的臉蛋,更訝異於她的雪肌是如此水嫩而白皙、光滑且富有彈性。

  好一個麗質天生的美人!

  饒富興味,他幽幽地審視著這張純淨卻不失美色的俏臉;雖然她並不是他一貫喜歡的豔麗型美女,但她細緻甜美的五官及清新的氣質,反倒輕易地攫住他的目光。

  尤其是她正瞠著一雙美眸愕然地望著他,那神情更是可愛而嬌憨。

  驀地,他的黑眸竄過一抹玩味兒,眼神同時也變得促狹而邪魅。

  薄唇一勾,他對路人好奇的注目視而不見,俊顏跟著一傾,欺吻上那微啟誘人的嫣紅小嘴,輕柔地品嘗著。

  呃!

  突如其來的吻教應時君當場怔愣地瞪大了雙眼,完全嚇傻了,因為這個男人竟然……當街吻她!

  更震驚的是,面對他如登徒子般的索吻,她不但不厭惡、不覺得噁心,反倒還有點飄飄然的。

  天、天啊!她怎麼會依偎在陌生人懷裏,盡做些花癡般的夢呢?

  她該拒絕,然後賞他一巴掌的不是嗎,怎麼反倒陶醉了起來?

  停!停!停!

  應時君,停止這不該有的感覺!

  理智漸回,伴隨而至的是緊張、羞赧的感覺,促使她白皙的麗顏飛上兩朵紅霞。

  應時君正想掙扎之際,他卻已早她一步停止了攫取的動作,唇角微勾地睇睨著她。

  “一個吻換你一個謝字不為過吧?”封毅塵若無其事地說著。

  封毅塵原本只是覺得她很可愛,才會捉弄似的輕吻了她一下,卻意外讓他發現那嫣紅小嘴的觸感竟比想像中的甜美、柔軟。

  而且他沒想到她居然會對個“小兒科”的吻如此陶醉!

  她白皙臉蛋上所透露出的紅暈更讓他不曾起伏的心,有了生平第一次小小的悸動。

  看來,他這趟臺灣之行可能因這女人生色不少。

  “封毅塵,你!”言下之意,他是在暗諷他救了她,讓她免于和柏油路Kiss,而她卻連聲謝謝也沒有嘍?

  可惡的臭男人!

  強吻了她,偷走她寶貴的初吻,她都沒同他這色胚計較了,吃人豆腐的他倒反過來揶揄起她啦?

  此時此刻,心口盈滿怒氣的她,粉拳緊握,恨不得賞他兩巴掌。

  劍眉微挑,他的黑眸直勾勾地盯住那張又氣又羞,已然怒紅的小臉蛋。

  突地,他心生捉弄之意,語帶邪氣地問:“舌頭被貓刁走了?還是……我的吻讓你陶醉,意猶未盡?”

  聞言,應時君猛然一驚。

  “你!我、我、才、才沒有!”她急得說話猛結巴:“那是因為、因為……”

  看她一副緊張、羞紅臉的模樣,沒來由地,封毅塵的心窩泛起一絲甜蜜,頓時心生一念,有了新的想法。“既不是懷念也不是意猶未盡,那這就是你的初吻嘍,所以你才會如此不知所措。”

  “你少往臉上貼金了!”瞪著他,她矢口否認。

  真有那麼明顯嗎?

  雖然、雖然她承認剛剛她是真的有那麼一丁點陶醉啦,可是基於女人該有的矜持和保守,說什麼她也不會承認。

  “不如你證明給我看?”說著說著,他又低頭想吻她了。

  驚見他的俊顏愈靠愈近,應時君的瞳眸愈放愈大,急得連忙掩嘴。“我、我警告你,你別亂來喔,不然我、我……”

  忽地,她噤聲了。

  因為她的餘光瞥見圍觀群眾愈來愈多,且那一道道好奇的目光直盯著仍然緊摟著不放的他們瞧,眼神很是曖昧。

  當然,拜眾人的眼神所賜,她這才發現他們兩人的姿勢說有多曖昧就多曖昧,儼然是一對正在打情罵俏的情人呢!

  霎時,羞窘的紅潮自她粉頸一路延燒向小臉,使她驚惶用力地推開他,足足退離他三步之遠,神情儘是狼狽樣,恨不得立刻挖個洞躲進去。

  圍觀的群眾見好戲已然散場,只得一一惋惜地離去。

  “你很可愛。”

  可愛!?

  “別用這種形容詞形容我!”女人喜歡讓人稱讚她美麗、大方或者漂亮,就是沒有人喜歡可愛這兩個字,活脫像長不大似的。

  黑眸微眯,他漾起一道淺笑。

  呵呵——這女人不只可愛,還是個直腸子,喜怒哀樂全表現在臉上,一點也不懂得掩飾、做作。

  頭一次,他對女人另眼相看。

  “笑笑笑,笑什麼啦?”公然和他演出一場免費的親吻戲,又羞又怒的她口氣很沖,臉色更臭。

  他還是笑著不答。

  “喂!你笑啊……”一個不慎,應時君又回到了他懷裏;她神情一愣,而後又掙扎著,“你、你做什麼?放手!”

  她惶恐地叫嚷著、掙扎著,壓根兒不明白眼前這渾身散發狂傲氣息的男人,緊抓著她不放究竟是有何目的?

  “別叫。”他神情邪魅,附耳低語:“除非……你想再吸引更多的人來。”

  再吸引更多的人?

  眨眨眼,她不解。

  “吻你的感覺不錯。”話聲剛落,他的薄唇再次貼上應時君的紅唇。

  嗄?不、不會吧!?

  應時君的雙眼瞪得很大,不敢置信這個無賴居然又趁其不備,公然強吻她第二次!

  有了先前的經驗,這回她倒有了該有的反應——

  一個張口,她的貝齒毫不猶疑,狠狠地、用力地咬上那邪佞的薄唇往後拉扯,直至一絲血腥味兒和入唾液之中,方才松了嘴,嘲他咧嘴一笑,挑釁地問:“痛嗎?”痛死活該!

  面對她挑釁的問語,封毅塵僅是緩緩探出舌尖,神情邪魅而輕佻地舔去血絲,然後用一雙炯亮有神的黑眸,直勾勾地盯著她那盈滿高傲之情的水眸。

  驀地,他眼中迸射出一道深不可測的眸光。

  “你……”這男人是有病嗎?讓人狠狠地咬了一口還流了血,竟然沒啥反應?

  不過話說回來,她倒寧願他出口罵罵她,總好過他現在這副詭譎而邪魅的樣子,那會讓人感到陰沉沉,毛骨悚然呀!

  冷不防的,一股懼意自腳底一路直竄腦門,應時君打了個冷顫,未加思索地皺起五官,朝他擺了個鬼臉,然後拔腿就跑。

  盯著落荒而逃的倩影,他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今晚對應時君而言,是苦澀、難熬的一晚。

  擺脫掉幾名向她猛烈搭訕的男子,她走到偏僻的角落裏左右張望著。

  在確定沒有人注意她的同時,應時君迅速地拉扯了一下自己身上這襲超低胸、超暴露的禮服。

  她沒想到蕭雪會幫她準備這種穿了等於沒穿的性感禮服,因為它該露的露了,不該露的也露了,露得讓她很沒安全感、很彆扭,渾身不自在。

  起初蕭雪送她這件禮服時,她也想拒絕,可是出身平民的她又買不起一件像樣的禮服,加上大夥兒都說這件禮服很適合她,所以在半推半就之下,她也就接受了。

  可是一整晚下來,男人一個個地纏著她,使她不禁後悔接受這件禮服,更懊惱穿著它來參加這場喜宴。

  氣歸氣,總是得挨到喜宴結束吧,唉——

  拉好禮服後,應時君這才再度走入會場;她看見好友也就是今晚的女主角蕭雪和其准夫婿白文生,兩人正甜蜜而親昵地走向她。

  外型亮麗的蕭雪穿著一襲耀眼的寶藍色性感禮服,其斜肩設計雖顯俐落,卻也不失高雅,使得原本就很漂亮的她,看起來更是豔麗無比。

  而臉上始終保持著俊朗笑容的准新郎,其一襲合身剪裁的銀灰色西服包裹著他英挺的身形,將其男性魅力展露無遺,讓人覺得這對新婚夫婦真是完美又登對。

  “文生,我就說君君穿上這件禮服一定很好看;瞧,她美呆了,這下子你總該認同我的眼光吧?”蕭雪稱讚她的語氣裏,夾雜著一絲教人不易查覺的妒意。

  弄巧成拙,可惡!

  因為她怎麼也沒想到長相清秀,身材看似纖瘦柔弱的應時君,穿上她刻意挑選的緊身低胸小禮服後,竟會是這麼的好看,更是隱藏不住玲瓏有致的曲線。

  而且,平日總是以素顏見人的應時君不僅天生麗質,有著人人欣羨的好膚質,上了淡妝後更是甜美,還為她增添了一股女性的魅力;她因此也吸引了不少驚豔的目光,硬生生地搶走了蕭雪這主角不少的風采。

  氣死人了!

  不過平心而論,真要比起美色嘛,雖然稍作打扮的應時君在上了妝後更顯亮麗動人,但天生就是男人注目焦點的蕭雪,絕對有自信自己還是會場上最美的女人,絕對沒有人可以取代她的地位。

  呵呵——

  想著想著,蕭雪美豔的臉龐上迅速閃過一抹勝利笑容,然後小鳥依人地偎進老公壯碩的胸膛裏,神情也更顯得嬌羞。

  但有誰能得知,在其美豔的外貌下,其實隱藏著壞心腸呢?

  “的確很美。”白文生露出俊朗的笑容,略帶歉容地說:“君君,我真的很高興你願意來參加我和雪兒的婚禮,謝謝你。”

  他之所以對她抱有歉意,是源自於他在不知不覺中傷了應時君。

  話說大四時,由於他和應時君是同個社團的朋友,且因兩人興趣和個性雷同,所以特別有話聊,久而久之便常常一起出去玩;而蕭雪是應時君最好的同班同學,期間也曾和他們一起出去玩過。

  當然,白文生不是傻瓜,更不是笨蛋,一路走來當然發覺應時君看他的目光特別柔和,對他也有著某種程度的愛戀。

  唉——感情這事很難說得准的。

  他對應時君素來只有兄妹之情;而對蕭雪,她的美麗、活潑,卻深深吸引了他的目光,令他慢慢地、偷偷地產生了愛意。

  畢業之後,為了前程,他隻身一人赴日本進修,恰巧蕭雪也回日本探親;集天時、地利、人和之種種因素,他竟意外地和蕭雪交往,相知相愛了。

  也因此,在他和蕭雪終於決定攜手共進禮堂時,他就知道這樣的結果或多或少會帶給應時君傷害。

  唉——

  雖然他並不想傷害像應時君這樣善良純真的好女孩,可是與其讓她繼續抱著希望,倒不如趁早讓她死心,讓她轉移目標去尋找她生命中的真命天子呀!

  聽到暗戀許久的人以兄長般的口吻稱讚著她,應時君內心的苦澀猶如利刃劃過般地難受。

  “白大哥,你太誇張了。”紅唇勾起一抹淺笑,應時君欣羨的目光在好友那凹凸有致的曲線上流轉著。“今晚最美的人當然是雪兒了。”

  新婚的他們相視一笑,由衷地接受應時君的讚美。

  “來!”舉起酒杯,心中泛著苦澀滋味兒的應時君仍維持應有的風度。“我祝白大哥和雪兒,百年好合、幸福快樂。”

  “承蒙你開這金口,我們會很幸福、很幸福的。”漾著幸福笑容,白文生一口幹了杯中的酒,神情儘是萬般的甜蜜。

  “文生,阿姨和姨丈來了,我們快點過去招呼招呼啦。”說著說著,蕭雪便急忙摟著老公,迎向剛進會場的一對老夫妻。

  “君君,玩得盡興點喔!”讓老婆摟著離開的白文生回頭說著。

  “會的。”她笑著回答。

  盡興?

  心中若有痛,如何盡興?

  看著白文生和蕭雪遠去的背影,不可否認的,郎才女貌的他們真的很登對;而應時君也看得出來,對蕭雪百依百順的白文生,真的是很愛、很愛蕭雪。

  罷了,是該讓這段無疾而終的暗戀隨風而逝了。

  當然,敬悼苦澀暗戀最好的方法,不外乎是——

  喝酒!

  拿起一旁擺放在桌上的酒,心情苦悶的應時君一杯接著一杯,顧不得後果,只想痛快地大醉一場。

  慢慢的,幾杯黃湯下肚,酒入愁腸的她開始覺得自己的頭有點昏、有點重,焦距也開始模糊了。

  她知道她已經醉了,也該是離開的時候了。

  一個旋身,她想向白文生和蕭雪打聲招呼再走,卻看見不遠處的他們正忙著招呼賓客,根本無暇分身,於是她便直接轉身要走出會場。

  “小心!”一道低沉渾厚的嗓音頓時響起。

  在出口轉角處,步履蹣跚的她差點撞上迎面而來的人,所以下意識地退了幾步,目光迷蒙地迎向來者。

  哇,好高、好俊的男人喔!

  嗯?

  這男人看起來有點眼熟,也有點陌生,帶笑的神情更是和白大哥一樣的迷人。

  “嗯——白、白大……哥。”

  “小心!”見她步履蹣跚,男人又出聲提醒她。

  或許她是真的醉了,眼前男人的體貼教她不禁微微一笑。

  拉起裙擺,她緩緩走向前,雙眼迷蒙地望著他,然後一反羞澀地吐露出潛藏已久的愛意:“白大哥,我喜歡你!”

  話聲剛落,她人也往前倒了下去,倒進那一雙健碩的臂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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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6-2 00:05:12 |只看該作者
第四章

  封毅塵沒有想到會再遇見咬他一口的凶婆娘,不,是生性直率的性感美人!

  他的黑眸綻放出驚豔的神色,然後落在應時君微露的雪白酥胸上。

  初次見面,她摔進他懷裏,當時他只覺得她弱不禁風,殊不知她的身材竟是這麼好、這麼令人垂涎。

  今晚,上了淡妝的她更顯得嬌美動人,而且一襲低胸貼身的晚禮服,讓她看起來更完美,簡直是誘人極了!

  然而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這美人第二次倒進他懷裏時,口中喊的竟是別的男人!

  思及此處,他擁著她的手勁不自覺地加重了許多,教她難過得掙扎了一下;他這才清醒回神,而後趕緊減輕了手勁。

  抱著她,他直接步入電梯,然後按了樓層,直達他下榻的房間內。

  十分鐘後,坐在沙發上的應時君在喝下他親手喂飲的醒酒液後,神智總算是清醒了不少。

  看著站立在她眼前的英挺身形,她的晶眸瞬間瞠大。

  “封、封毅塵!?”一看清楚對方,她酒醉的細胞也頓時醒了大半。“怎麼是你?我怎麼會在、在……”

  薄唇微勾,他淡然陳述著她酒醉的經過:“你喝醉了,而且死命地抱著我不放,我問你住哪兒,你又說不出來,所以我只得把你先帶回我的房間。”

  其實從頭至尾,暗藏私心的封毅塵並沒有問過她住哪兒,因為他根本不打算放過這好不容易自投羅網的女人。

  “呃,對不起,是我打擾了你。”從未喝醉酒的她,不知自己竟是如此的不勝酒力,於是羞窘地站起身。“謝謝你!打擾了。”

  也或者是酒意尚未全退,她瘦弱的身子忽地筆直、無力地下滑。

  “別急!”驚呼之際,他雙手適時摟住她筆直下滑的細腰,輕聲地對她說:“難得你今晚盛裝打扮,來,跳支舞吧!”

  “跳舞?”應時君迷蒙的雙眼頓時張得好大、好大。“我、我不會跳。”

  “放輕鬆,跟著我的腳步。”摟著她,他轉了一圈又一圈,讓原本還有些醉意的她又開始昏頭起來。

  或許,她真的是醉糊塗了!

  因為她發現,摟著她跳舞的封毅塵,雖然讓她的神經緊繃、緊張到不行,卻也令她感到莫名的悸動!

  漸漸的,這悸動而複雜的感覺取代了她心裏的苦澀,痛苦也慢慢地消失了。

  應時君終於敞開心懷,跟著他優雅的舞步翩然起舞,恣意地享受這誘人的浪漫氣氛。

  但愈跳她愈茫茫然,也不禁頭昏眼花了起來。

  “快樂嗎?”

  “嗯。”她巧笑著,神情更是甜美可人。

  封毅塵從不知道,女人還有這羞澀清純的一面。

  看著她,慵懶帶醉的嬌笑模樣,宛如一朵綻放馨香的盛夏玫瑰,雖是豔麗迷人,卻也不失甜美的羞澀。

  此時封毅塵深邃的黑眸緊盯住懷裏迷人的笑靨,使得體內有一股欲望逐漸攀升,令他渾身燥熱了起來。

  巧妙地帶領著她再次旋了個身,他笑問:“你叫什麼名字?”

  很奇怪,一個他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竟能緊緊鎖住他的視線!

  真是不可思議!

  “君君呀,怎麼你忘了嗎?”不愛她沒關係,可是白大哥怎麼連她的名字都忘了?

  她的心,好難過、好難過喔!

  “君君。”他凝視著懷裏純真又性感的可人兒,直受不住體內那股原始的誘惑,硬是低頭吻上了她誘人的嫣紅唇瓣。

  嗄?

  應時君倏地愣住了。“你?白、白大哥,你吻我?”他已經結婚了不是嗎,怎麼還可以吻她?如果雪兒知道了怎麼辦呢?

  白大哥?

  封毅塵臉上的笑容一閃而逝,劍眉不悅地深鎖起來。

  該死的,她竟把他當成別的男人!

  不知怎地,他竟對她口口聲聲喊的白大哥泛起一股強烈的妒意,心中很不是滋味兒。

  冷不防的,他的大手勾起那弧形姣好的下顎,“看清楚,我是誰?”

  受制於他的掌力,應時君只得認真地、仔細地看了他一眼,“白大……呃!不,是封、封毅塵!?”怎麼又變成他了?

  哎喲,頭疼死了!

  一會兒白大哥,一會兒又是封毅塵,究竟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是誰啦?

  “記住這一刻!”聽到她準確無誤地認出他,封毅塵的俊顏才又有了笑容,然後再次低頭吻上那誘人的紅唇。

  當他的薄唇一觸及那柔軟的唇瓣時,充滿熱情的舌尖不由分說地滑入那微啟的小嘴裏,汲取著她甜美的甘液。

  那清新甜美的芳汁讓他不禁瘋狂沉迷,且在盡情的索吻後,體內的渴求也隨之灼熱、竄升而蓄勢待發。

  相較於先前蜻蜓點水式的吻,這次封毅塵的深吻多了分佔有意味和狂肆霸氣。

  “唔——”當紅唇再次被侵佔時,應時君的心猛然一緊,忽地感到全身的細胞都因此強烈而顫抖,甚至完全無力反抗他強悍又激情的索吻。

  原來親吻的感覺是有點麻、有點熱、有點莫名的興奮,甚至還有點期待。

  期待什麼呢?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的吻讓她感到舒服,讓她不想離開他溫暖的懷抱。

  漸漸地,空氣彷佛變得稀薄,令她有點透不過氣來。

  在她感到幾乎快要透不過氣時,他似乎聽到了她的心跳聲,適時的停止了索吻,且輕輕地按下她虛軟無力的頭顱往他懷裏靠去。

  須臾,他的大掌輕捧起那張嬌喘嫣紅的粉臉,性感的唇角也勾起一抹佞笑,接著頎長的身形跟著一彎,攬腰將她橫抱入懷,筆直地走向柔軟的大床——

  狂燃著欲火的瞳眸,渴求地迎視著那雙迷蒙的靈眸,封毅塵將懷裏嬌媚的可人兒輕輕壓制在身下,再度攫住那紅潤的菱唇。

  “唔、唔——”她不曉得他為什麼這麼愛吻她?

  再一次被吞沒在他狂熱的熾吻裏,應時君雙頰刷地燒紅,心跳也逐漸加速著。

  她想開口問他,可是櫻唇才一微啟,便教他那誘人的舌一舉入侵。

  下一秒,她只聽到他口中微微發出的濃濁喘息聲,當下讓她昏眩的腦子,意識更為空白了。

  他不斷地纏吻著她,大手更是老練地脫去彼此的衣物,直至兩人袒裎相對時,方才停止致命的索吻,眼帶激賞地盯著身下的玲瓏曲線不放。

  “呃,你……我……”他什麼時候脫光了彼此的衣服,怎麼她一點意識也沒有?

  不!

  心底深處的嬌羞教她抗拒,可是生理的渴求,又因為他的激情挑逗而情不自禁地迷戀著。

  這感覺教她好生羞愧、矛盾,遂使她將雙眼緊閉,拒絕與之相視。

  她的羞澀令他輕笑出聲:“別害羞,君君。”

  他濕濡炙熱的舌尖順著她的粉頸而下,劃過了那誘人的曲線,輕柔地吻上那柔軟的渾圓、邪佞地含住了小巧的尖挺,由之前的舔吻轉而變成饑渴地齧咬。

  “啊!別……”突如其來的炙熱讓她驚呼出聲,身子也因此更為緊繃。

  嗯?

  反應如此的敏感,難道說她……

  查覺到身下嬌美身軀不該有的生澀反應,在女人堆中已打滾多年的他,驀然驚覺這竟是她的初體驗!

  一股莫名的興奮感竄過心窩,封毅塵剎那間為自己即將成為她的第一個男人而歡悅著。

  深吸了口氣,他將昂藏的火熱輕抵著她濕潤的幽口,不斷地輕柔磨蹭著,然後向前推送,讓她驚惶地倒抽了口氣。

  “塵——”應時君迷亂而泛熱的身子,更因他邪魅的舉動而逸出申吟。

  他晶亮的黑眸燃燒著猛烈的欲火,直勾勾地凝視身下那張已然發燙漲紅的臉蛋,而後粗嗄地問:“君君,我是誰?”

  他必須確定,她是真的認清即將佔有她的男人是誰。

  “你……封毅塵啊。”恍恍惚惚地看著上方俊美的容顏,應時君不解地反問:“為什麼你一直問我你是誰?”

  通常在回答他的問題後,他一定會再吻她,所以她正期待著溫柔的對待。

  “因為,我要你牢牢記住誰是你的第一個男人。”

  露出一抹狂佞的笑容後,他果真不負她所望地又吻住那誘人的唇瓣,而亢奮的雄壯也一個挺進,筆直地進佔那緊窒、柔軟的幽口。

  “痛,好痛——”強烈的痛楚感讓意識已有點模糊迷亂的應時君,霎時僵直了身,粉臉也頓失血色,只能咬牙忍著痛。

  “君君,放輕鬆;聽話,放輕鬆好嗎?”他沙啞的聲音誘引著應時君,要她用心去感覺,去體會男女之間的情愛。

  他要她知道,他絕對不是趁人之危,因為他明顯地感覺得到,她對他也是渴望的,他們是彼此深深吸引著對方。

  經過幾次緩緩地律動,待確定她已適應他的存在後,封毅塵以強勢而猛烈的姿態,一次又一次地掠取她的甜美,恣意地享受著她醉人的快感。

  這麼甜美可人的美人,竟然有人會笨到放棄她,令她獨自喝著悶酒解愁?

  而他又何其榮幸,居然能成為她的第一個男人!

  一場不設防的邂逅,就在綺麗之夜的激情溫存中展開——

  溫暖而刺眼的曙光,緩緩地探進透明的落地窗內。

  封毅塵自浴室裏走出來,赤裸結實的身軀,只在寬厚的腰際圍上一條浴巾,同時壯碩的胸膛上更有著幾許水滴,為其平添一股誘人的男性魅力。

  他走向床邊,看著床上可人兒那張沉睡時的容顏。

  應時君身上的被單已滑落至渾圓翹挺的粉臀上,露出了她雪白無瑕的玉背,更讓封毅塵情不自禁地撫摸著那光滑細緻的誘人曲線。

  好美啊!

  她雪白的肌膚彷若嬰兒般細緻柔軟,讓他梳洗過後已稍稍降溫的渴望再度急速攀升,直是蠢蠢欲動。

  想起昨晚她時而嬌羞、時而嫵媚、時而性感妖嬈的模樣……

  呵!她真可算是十足性感的純真女,也帶給了他一個愉悅的夜晚。

  一思及此,他的俊顏不禁漾起滿足的笑容,然後緩緩地低下頭,在那雪白的頸背上一一烙下無數愛戀的吻。

  嗯——是誰在吵她啦!

  輕輕的、柔柔的,很誘人也很舒服。

  哎呀,一定是在作夢啦!賴著床的應時君,緊閉雙眼微笑著。

  呃,慢著!這感覺好真呢!

  霎時,心神驚惶,一個俐落的翻身,睡意盡失的她瞪著眼前這張放大的俊容;她的水眸愈瞠愈大,菱唇也張成一個Ο字型。

  “封、封毅塵!?”看清眼前的人後,她整個人僵住,連說話都變結巴。

  “你、你怎麼會在、在……”詫異地看著幾近赤裸的他,應時君下意識地低頭一看,赫然發現自己未著一物,於是驚恐尖叫:“啊——”

  下一秒,她已將自己緊緊地裹在被子裏,驚慌地退縮至他探手不及的床角。

  他的黑眸黯然一沉,“你忘了?”

  瞧她這副驚慌失措的模樣,他不難想像她大概已忘了昨夜的美好;驀地,他胸口一窒,氣憤著她竟然忘了那美好的一夜!

  “忘?”她已退到沒有後路可退,只能謹慎、戒備地瞪著他問:“忘了什麼?”

  天啊,千萬、千萬別告訴她,昨夜他們上床了!

  應時君暗自祈禱著。

  “君君,為什麼一夜之後你全忘了?”斂住不悅的神情,他捺著性子說:“來,慢慢回想一下昨夜,你會發現我們共度了一個美好的夜晚。”

  她是他的女人,所以絕不容許她忘了。

  “你、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而且你說的共、共度一夜是、是什麼意思?為、為什麼我會在這兒呢?”

  愈問她愈害怕,而且慌亂的心思教她無法靜下心思考,只能以雙手緊拉著被子,惶恐不安地環視著眼前這個陌生的房間。

  為什麼他會知道她的小名?

  她只記得昨夜她去參加了白大哥和雪兒的婚宴,然後、然後喝了酒,接著、接著就意識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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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天啊!

  難道她酒後亂性,真的、真的和封毅塵上床了!?

  噢,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如你所想的,我們上床了。”見應時君一臉懊悔樣,封毅塵著實不悅地咬著牙,毫不保留地證實了她的想法。

  相較於他的不悅,此時的應時君則是一臉驚愕。

  “而你的名字……”薄唇一勾,他緩緩吐出事實:“寶貝,當然是你親口告訴我的。”

  這下子,應時君不止驚愕,更是詫異;慢慢地,昨夜的點點滴滴驀然湧上她的腦海,令她不堪地深深懊惱著!

  天啊!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啊?

  殘亂的記憶逐漸地浮現於腦海,也一點一滴地拼湊出了昨夜的情景;應時君終於想起昨夜酒醉的她,在迷迷糊糊之際,竟誤將寶貴的貞操雙手奉送給了個陌生人。

  荒唐,真是荒唐極了!

  “君君,如果你的記憶不是很完整,我可以幫助你回想。”他黑眸緊眯,狀似好心,看似邪氣地建議著她。

  “不、不用了!”頓時羞赧染紅雙頰,無法直視那張狂傲俊顏的應時君,忙不迭地抓起被單躍下床,低著頭沖進浴室裏。

  直至關上了浴室的門,應時君才得以貪婪地呼吸著空氣,且將僵硬的背脊緊貼在門扉上,努力撫平紊亂不堪的思緒。

  天啊!

  這一切的一切就好像是在作夢一樣,但身上隱約傳來的酸疼卻又在在地提醒著她。

  不要懷疑,這是真的!

  噢!

  沒想到、沒想到她竟會是個思想保守,行為卻開放到跟個才見面兩次的男人上床的人,而且還是在酒醉的情形下,失去了寶貴的第一次!

  現在,她是不是該為失去的第一次,掉下幾滴淚以示悼意呢?

  隨著時間緩緩的流逝,她一片空白的腦袋嗡嗡作響,始終理不出個頭緒來。

  胡亂地搖著頭,她選擇試著忘掉昨夜的不堪;打開水龍頭,她努力洗去那男人殘留在她身上的激情氣息。

  不知道洗了多久,直到心情舒坦了些,她這才關掉水龍頭。

  隨手抽來垂掛在一旁的浴巾,應時君擦幹身子後,小心翼翼地將它圍上,並深深吸了口氣,暗自告誡著自己:若無其事地走出去,然後穿上衣服,揮揮手走人!

  “君君?”低沉的嗓音飄進耳際,門也隨之打開來,落入眼簾的是封毅塵那張迷人的俊容。

  “啊!你、你怎麼擅自開門啦,出去,快出去!”在應時君驚叫之時,他頎長的身形早已悄然欺近,目不轉睛地欣賞著眼前的美人出浴。

  見他全無離開之意,慌亂中,她只得又羞又愧轉過身去。

  當然,她這一轉身無疑的讓他不僅欣賞了正面,連無瑕的玉背也一併映入了他的眼簾,真是清涼又養眼的景象啊!

  隨著身後男性的氣息襲入鼻息,霎時,應時君驚覺浴室裏彌漫著一股怪異的氣氛,令她心跳因此加速,也令她不禁微微扭過頭瞪視著封毅塵。

  “很冷耶!”咬著下唇,她直言明示著他。

  看見她正以怒目相視的模樣,封毅塵黑眸燃起一團炙熱的欲火,直勾勾地盯著眼前這具撩人的嬌軀,唇角更是揚起一抹讚賞的笑。“身材很棒!”

  棒得讓他有股衝動,想上前一把扯下那礙眼的浴巾。

  “別說了,出去啦!”雖說他的讚賞令她愉悅,可是這似乎來得很不是時候,畢竟她此刻近乎全裸呀!

  再者,他們之間雖然已經有了親密關係,但生性保守的她,少了酒精的催化,羞惱是無可避免的。

  一個閃身,封毅塵來到她的面前,深情凝視著她,“知道嗎?你是第一個讓我意亂情迷,捨不得放手的女人。”

  “我……”應時君嬌軀一僵,白皙的臉蛋上漸漸地浮現了紅暈。

  她沒想到封毅塵會同她做出深情的告白,害她有點措手不及,也有些舉足無措,只能瞠著一雙大眼,露出迷惑的神情,目光中儘是懷疑也是納悶。

  注視著滿是疑惑的俏顏,他了然於心地附和:“別懷疑,句句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我……你那麼花心,難道我不該懷疑嗎?”她柔和嗓音中,夾雜著緊張不安的情緒,但心裏仍是興奮。

  不知怎地,他的告白和他的宣誓,竟教她莫名感動,心兒也不禁怦怦跳地狂舞著。

  “怎麼我好像嗅到一股味道,是很酸、很酸的那種。”頎長的身形向前跨了一步,封毅塵露出他那特有的狂傲和俊魅的笑容。“君君,你在吃醋?”

  “誰、誰為你吃、吃醋來著,你、你不要一直過來啦!”面對他的逼近,應時君感到有一股強烈的壓力正重重的逼迫著她,且隱約透露出危險訊號,教她身子不自覺地向後退去,直至背脊觸及牆壁,才硬生生斷了她的退意。

  說真的,沒有女人在和他纏綿之後,竟會巴不得逃離他的身邊。

  而他竟會開始喜歡上這種你跑我追的遊戲,以及她那曲線玲瓏的嬌軀、羞澀的純真模樣。

  僅是如此凝視著她,一抹燥熱又掠過心窩直達他腦門;他體內的欲火正開始猛烈地竄燒,且下腹的欲望頓時復蘇了起來,直是渴切地脹熱著。

  不可諱言,她對他有著無法抵擋的吸引力。

  “鬆開浴巾。”帶著挑逗的嗓音,他柔聲誘引著她:“快,鬆開它。”

  “不!我不……啊——”未竟的話語終究抵擋不住體內的衝動,在他的大手重重地一扯後,應時君身上的遮蔽物隨之滑落地面,也教她驚惶不已。“你、你怎麼這樣!”又羞又氣的她,只得徒手遮住重點部位。

  濃眉一揚,封毅塵緊瞅著那雙礙眼的手,眼底瞬間竄過一抹詭異的光芒。“鬆開雙手。”

  “不!”

  “除非你想要我再要你一次,否則快鬆開它。”他淡淡的口吻中,有著不容妥協的氣勢,更有著勢在必得的意味。

  這男人!

  搞清楚,這身體可是她的耶,他憑什麼拿她的身子來威脅她?而該死的,她竟然毫無拒絕的權利!

  牙根一咬,她氣憤地別過頭,緩緩地鬆開了手。

  “看著我,君君。”

  緊咬下唇,她一臉抗拒的意味。

  “別讓我再說第二次。”

  女人生來是讓男人疼愛的吧?

  心不甘情不願的,應時君只好拉回視線,“啊——你!”

  天啊!

  他、他竟然、竟然已脫光了衣物!

  驚叫連連的她渾身一僵,當下倒抽了幾口氣,呼吸更是紊亂不已。

  封毅塵勾起一抹邪笑,指著自己的裸體佞言:“現下,你相信我是真的放不開你了吧?”

  “你、你不要臉!”粉頰泛紅、燥熱無助、眼神飄忽,應時君硬是不敢與之相視。

  他的黑眸倏地閃過一抹晶亮光芒;是了,就是這嬌憨的羞怯神情令他悸動呀!

  他俊美的臉龐緩緩地斂住笑容,在低吟一聲後,狂妄又霸氣地隨之攻佔那具柔弱無助,又令他深深著迷的純真嬌軀。

  應時君真的、真的很生氣!

  除了氣封毅塵之外,更氣自己;一想到自己居然那麼渴求地配合著他的律動,她微微漲紅的小臉又多了一抹惱意。

  “在氣什麼?”

  氣你啦,氣什麼!

  應時君側過臉,直是不發一語。

  “看著我,否則……”她知道後果的。

  說真的,他一點也不喜歡她漠視他的目光,而是喜歡在她水濛濛的瞳眸裏看見自己的倒影,因為那模樣令他覺得踏實,倍受重視!

  “你!”抬眸望向自負過人的封毅塵,她覺得仗著男人天生優勢的他,真的很狂妄,也很小人。

  “聽話的寶貝。”彎下腰,他給了她一記熱情的長吻。

  “喂!”她惱怒地瞪著他。

  大白天的,他就吃起她的豆腐來啦,色胚!

  不以為意地勾動唇角,封毅塵大手佔有性地圈住了她的纖腰,語帶命令的意味說:“你先補個眠,明天一早,我們將飛往美國。”

  “美、美國?”是她聽錯了嗎?

  “沒錯,是美國。”

  “為什麼我得和你飛去人生地不熟的美國?”

  天啊,她怎麼會遇上這種狂傲又自負的男人呢?

  霎時,他定定地望進那滿是疑惑的雙眸裏,柔聲的說:“我說了,你令我著迷。”這是答案也是理由。

  然而真正的原因他也很莫名,只知道在短時間內,他是真的不想也不願放開這誘人的小東西了。

  不過,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在未來他們即將擁有彼此的時間裏,他會想盡辦法讓她忘了那個曾經教她心傷的男人,直到她的心中只有一個人——就是他,封毅塵!

  面對那一雙懾人心魄的瞳眸,應時君暗自喘了口氣,輕聲說著:“你、你不缺女人的,而我更不想陪你玩遊戲。”

  “我記得你在找工作。”

  “怎麼,找工作丟人嗎?”說到痛處,她的口氣變得很沖。

  “是不丟人,但如果是因為長期找不著工作而被迫相親、嫁人,你說丟不丟人?”雙手環胸,他道出令她擔心的事情。

  “你、你調查我!”杏眼圓睜的她,神情是驚愕也是氣憤。

  短短不到半天的時間,大門未出的他竟能輕易地得知她的一切,不禁教她打從心底害怕了起來。

  這男人太可怕了!

  平心而論,跟他去美國的機會倒也挺難得的,畢竟她美好的人生才要開始,她真的不想就這麼聽從父命而嫁人呀!

  “如何?”

  “我……”心裏想的是一回事,但真要作決定時,她又舉棋不定了。

  這女人!

  多少女人求之不得的機會,她卻是猶豫不決,而且還一副想拒絕的模樣,真該死!

  盯著一臉猶豫的她,封毅塵強忍著不悅。

  “如果、如果我答應了,請問我將以什麼身分出現在你的身邊?”情婦這個身分她肯定是不會接受的。

  一抹詭譎的笑意自他眼底一閃而逝。“當然是女朋友。”

  僅此而已啦,傻瓜!

  當他不再迷戀她,這關係隨時想結束就能結束,這才是他真正狩獵的目的。

  “女朋友?”是真的嗎?

  一種竊喜的滿足感倏地泛上了她的心窩,慢慢地動搖了應時君自以為堅定的意志。

  見她意志已開始動搖,封毅塵狡猾地再下了一劑特效藥。“君君,和我去美國,這期間你不但行動自由,還有錢可供你定期匯回家裏,也能讓你逃過即將面臨的窘境,這樣是不是一舉兩得啊?”

  在商言商,他最擅長的是利誘這招數。

  一舉兩得?望著他的眼眸,她看見的是他堅信的目光;慢慢地,無法抗拒的誘惑教應時君終於點了頭。

  “太好了!”乍見她點頭應允,封毅塵的確是松了口氣,所以大手一張,等著她投入自己的懷抱。

  “塵——”她立即將嬌軀依偎進溫暖的懷抱裏。

  這壯碩的胸膛給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也讓她的心覺得暖和多了。

  霎時,應時君發現另一個令她點頭的原因,那就是她對他已有了異樣的感覺;這感覺不會是愛吧?

  抱著她,封毅塵勾起一抹淺笑,意味深長地道:“我會疼惜你的。”他指的是在床上會好好地對待她。

  女人啊女人!

  對他而言,女朋友和情婦沒什麼分別,因為這兩者的差別只是職稱不同而已,其義務還不都只是他暖床的床伴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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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塵,可不可以回去了,人家的腳好酸喔!”這一天,封毅塵又帶著不愛逛街的應時君來到精品街採購衣物和首飾。

  隨著他來到美國已有一個多月了,這期間誠如他所言,他真的是無所不用其極地討她歡心,對她也是百般體貼而溫柔。

  “腳酸了?”他抬眸環視了四周,而後拉回視線,牽起她的手。“先喝杯咖啡歇歇腿吧!”

  先歇歇?

  言下之意即是待會兒還要繼續逛嘍?

  垮著一張小臉,她被牽著的小手輕輕拉扯了他的大掌,星眸略帶期盼地問:“可不可以喝完咖啡就回去啊?”

  “你喔!”他掐掐應時君水嫩的粉頗,寵溺地佯怒:“哪有女人像你這樣不愛逛街的?”買東西又不用她出半毛錢,這樣她也提不起勁來,真教他沒轍。

  “塵——”嘟起菱唇,她不依地嬌嗔著:“哎喲,人家知道你對我好嘛,可是我真的不缺衣服和首飾了嘛。”

  塞滿衣櫃的衣物和配件,有些她都還沒穿過、配戴過,真是有點浪費呢!

  “你是我的女人,穿得體面、漂亮,是我的光榮。”他說得理直氣壯。

  “喂,什麼女人不女人的,人家可是你女朋友耶!”她紅唇一噘,流露的儘是不滿。

  “是是是,女朋友。”輕點了下小巧挺直的俏鼻,他故作一臉恭敬地問:“請問女朋友大人,我們可以喝咖啡了嗎?”

  投以一抹倩笑,勾起愛人的臂膀,她笑吟吟地道:“親愛的小男朋友,走吧!”

  說完,他們倆並肩親昵地走入不遠處的咖啡屋。

  在點完咖啡後,封毅塵因一通緊急電話而走至安靜的角落接聽,暫時獨留應時君一人品嘗香醇咖啡。

  “君君?”

  “白大哥、雪兒?”循聲抬眸一望,應時君止不住訝異驚叫:“美國也是你們的蜜月地點之一?”

  世界真是小啊!

  “對呀!”親熱地摟著新婚夫婿,蕭雪嬌笑暗諷著:“好巧喔,你也來美國度假。”而且是時間、地點都巧,哼!

  “是啊,真巧。”

  比起蕭雪一派自然,充滿喜悅的笑臉,她則顯得有些僵硬而乾笑著,因為她不知如何回應好友的銳利言詞。

  “君君,上次你連聲招呼都沒打就從婚宴上消失,我們文生可是急死了,不過人家一點都不會吃醋喔,因為人家知道文生一直當你是妹妹,他最愛、最愛的人是我,對不對呀老公?”

  任誰都聽得出來,蕭雪話裏帶有示威及勝利者的驕傲,所以刻意一針見血地刺中應時君的痛處,害她當下刷白了臉。

  “雪兒,你幹嘛再提這件事?”

  白文生不太諒解老婆這無事生非的言語,由衷地希望情同手足的應時君不會為過往的事受了委屈。

  “哎喲,人家只是隨口說說,又沒惡意嘛;人家之所以這麼說,無非是希望君君敞開心胸,追求自己的真愛,不要再搞錯物件了。”蕭雪嬌柔地倚靠著老公,一臉無辜地解釋著。

  “可是你……”

  “白大哥!”一向愛好和平的應時君,急忙出言打起圓場:“雪兒一向心直口快,我不會放在心上的,請不要為了我而讓你們不愉快。”

  正值新婚蜜月期的他們若是為了她而不愉快,她可是會過意不去的。

  “心直口快也要視情形而言,雪兒說話不經大腦地傷了你,白大哥很抱……”

  “誰說話不經大腦來著?”雙手猛地往腰際一叉,蕭雪忿忿不平地叫嚷著:“分明是她對你忘不了情,所以一路跟著我們到美國來。”

  蕭雪未竟的話語,教一道低沉的嗓音打斷了:“我想你的擔心是多餘的,有我陪伴在君君的身邊,相信她絕對沒有再想過你老公。”

  摟著應時君的纖腰,封毅塵的黑眸迸出一道令人寒栗的眸光。“因為君君愛的人是我。”

  “你……”蕭雪美麗的臉龐泛著晶光,詫異地盯著那個站在應時君身旁,出色又英俊的男人,眼睛連眨也沒眨的問:“你是誰?”

  天啊!

  應時君什麼時候交了個這麼俊帥,器宇軒昂的男友,簡直是出色得教人無法拉開視線?而且他……

  似乎是在哪兒見過他,蕭雪一時間卻又想不起來。

  相較于老婆的反應,白文生震驚的程度雖不亞於她,態度卻是出奇的冷靜,直是仔細審視著這個自稱是應時君愛人的男人。

  “呃,他、他是封毅塵;塵,這是白大哥和雪兒。”應時君終於開口化解這尷尬的氣氛。

  該死的!封毅塵終於明白應時君傷心的來由了!

  原來,令她心傷的原因是好友搶了她喜歡的男人,而且搶到手之後還惡劣地往她傷口上撒鹽,存心讓她不好受。

  定定地注視著眼前的新婚夫婦,封毅塵不否認蕭雪的確是個大美人,但她是美人又如何?美麗的外貌下,其實存著一副工於心計的壞心腸,足令人敬而遠之。

  再看看這令應時君心傷的男人;不可否認的,外型斯文俊秀的白文生條件真的不錯,可惜的是,差他遠得很!

  微微側看著懷裏的可人兒,直像只遭受獵人攻擊的小綿羊,是那麼的無助且柔弱,令他心窩不禁隱隱抽動而心疼。

  “封毅塵!?”此時此刻,白文生再也冷靜不了,眉帶憂色地追問:“你是名聞商場的商場三毅之一,封毅塵?”那個花心出了名,風流至極的男人!

  “天啊!你、你……”蕭雪的美眸圓睜,忍不住驚聲連連。

  怪不得,怪不得她會覺得眼前這個俊美,渾身散發著王者風範的男人似曾相識,原來他正是名聞商場的商場三毅之一,封毅塵。

  別說是在美國了,就連亞洲地區都遍佈他擁有的關係企業,而且還經營得有聲有色,讓他成為許多財經名人最為看好的未來領導者啊!

  這名不見經傳的應時君是怎麼認識他的?而他真是應時君的男人嗎?

  心中固有疑惑,但聽聞封毅塵說話態度的堅定,想必他和應時君之間的關係一定不尋常。

  哼!這黃毛丫頭還真是走運。

  蕭雪不悅地瞪視著應時君那張清秀臉龐,先前勝利的高張氣焰,霎時轉為團團的怒火,持續猛烈竄燒著……

  但若說此刻誰最震驚,應屬應時君才是。

  在封毅塵以保護者姿態出現在她身邊,適時地駁斥了蕭雪的厲詞時,一抹甜蜜的感覺刷地竄上心窩,教她感動莫名。

  因為她怎麼也沒想到,封毅塵竟會開口幫她說話,紓解了她的窘境;儘管他說話的口氣仍是狂妄傲慢,但她卻覺得好窩心喔!

  無疑的,她更愛他了!

  “君君,他真的是你男朋友?”白文生俊秀的容顏上,泛著一抹顯而易見的憂慮。

  他的憂慮其來有因,因為崇尚自由的封毅塵花心出了名,所以他打從心底擔心著情同手足的應時君會再次受傷。

  “對呀,虧人家還把你當成是好朋友,居然也沒聽說過你交了新男朋友,你究竟是怎麼認識封先生的,而你們又交往多久了?”蕭雪的一雙美眸正透射著妒羨的眸光,狠狠地怒視著應時君。

  看著應時君一身純樸的穿著,站在一身名牌服飾、俊逸挺拔的封毅塵身旁,蕭雪直覺得她根本是高攀了人家,一點也不搭軋嘛!

  可是偏偏他們倆親密的程度真的令她眼紅,好氣吶!

  呃,慢著!

  會不會是一向吃慣重口味兒的封毅塵,只為了嘗鮮而想換點清淡的口味試試、玩玩而已?

  嗯,錯不了的。就算不是她想的這樣,就憑應時君這丫頭的道行,如何能和她較量呢?

  呵呵——她再一次贏定了!

  一思及此,蕭雪美麗的臉龐上,勾起一抹豔麗的媚笑,狡黠的心思也正不斷地期待和算計。

  面對疼愛她的白大哥,和一臉粲笑如花的蕭雪,應時君臉紅地輕點著螓首。

  “我和君君早在你們結婚之前就已開始交往,只是她生性害羞,又礙於我的身分特殊,所以作風保守了些;不過我百分之百的確定,我和君君相處得非常愉悅。”封毅塵深深凝視著懷裏可人兒,語帶曖昧地補充著:“任何時候都愉快。”

  “塵,你……”應時君的粉頰因他露骨的暗示而泛紅。

  她覺得他的作風太前衛,令她有點尷尬,直覺得羞愧極了。

  “對了,之前未能陪伴君君參與二位的婚禮,實在是公事繁忙,二位不會見怪吧?”他勾起一抹淺笑地說:“君君之所以沒打聲招呼就消失,實在是我太想念她,特命司機前去接她來小聚一番;新婚燕爾的你們應該能瞭解這思念的心情,嗯?”

  “呃……”看著面帶驚愕的白氏夫妻,應時君連忙轉移話題:“白大哥、雪兒,要不要一同坐下來聊天?”

  天知道,外型出眾的四個黃種人,早已成了身旁白種人注目的焦點了。

  “好啊、好啊,我們……”蕭雪樂得拉開椅子正想落座時,不料封毅塵卻神色自若地潑了她一盆冷水。

  “君君,時候不早了,你忘了我們待會兒還要去赴宴?”目光對上白氏夫妻,封毅塵點著頭。“失陪了,二位。”

  說完,他便牽著應時君迅速離開,留下一臉怔然的白文生和臉部表情猙獰扭曲的蕭雪;想當然耳,蕭雪的感覺肯定是不好受。

  出了咖啡屋,司機隨即出現在封毅塵和應時君眼前。

  待他們兩人先後坐進了豪華房車內,應時君才滿是疑惑地問:“塵,赴宴只是藉口吧?”

  因為在白文生和蕭雪出現之前,他從沒提過此事,而他又是為什麼不願和他們多聚一會兒呢?

  “我不喜歡那女人說話的口氣。”凡是欺負應時君的人,他一律視為拒絕往來戶。

  “雪兒一向如此,她沒惡意的。”

  “她沒惡意?君君,你太單純了,難道你看不出來她之所以嫁給白文生,只是為了搶走你喜歡的人?”

  是這樣的嗎?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雪兒真是這樣的人嗎?

  “現在呢?”

  “什麼?”眨眨水眸,她一臉不解。

  “白文生。”他咬咬牙,俊臉突地緊繃。“你還喜歡他嗎?”

  想起那語氣惡毒的女人,口口聲聲地指責著她還喜歡白文生,他心裏就不舒坦,思緒就是紊亂而煩躁。

  “喜歡……”她俏皮地頓了一下,當下換來他的怒目,所以連忙接著說:“喜歡他的感覺就像是喜歡哥哥,而人家愛的……”

  “君君?”

  “人家愛的人是你啦!”討厭,這麼羞人的告白硬是要逼她說出口。

  乍聞她坦承愛意,封毅塵為之一僵,心裏的感受也是五味雜陳。

  基於男人自私的心理,他只是、只是不願意自己的女人想著別人、愛著別人。

  可是沒想到,她竟然吐露出令他震撼的愛語!

  “怎麼了?”

  “沒、沒事,只是太高興也太驚訝了,所以一時反應不過來。”他將她攬入懷裏,意圖掩飾自己的異狀。

  礙於身高的關係,未能察覺愛人神色有異的她,笑著往他懷裏窩進,且語帶羞怯地輕問:“你呢?你愛我嗎?”

  “你說呢?”他不答反問。

  “愛!”應時君未加思索地附上一句:“而且還愛慘了。”

  “喔?”挑挑眉,封毅塵為她的單“蠢”和自信嗤笑著,不過她並沒有聽到就是了。

  “因為你讓人家覺得和你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幸福、很甜蜜,而且剛剛你還挺身為人家解圍,捨不得人家受半點委屈;那對我呵護備至的模樣是情人之間才有的舉動,如果說這不是愛,那是什麼啊?”她臉上甜蜜的笑意更深、更深了。

  呵護?愛?

  難道說他之所以疼惜、寵溺、迷戀著她,全是因為他真的愛上她了?

  頓時他的黑眸黯然一沉,思緒也變得混亂。

  看著應時君時而巧笑、時而嬌憨、時而深情望著他發愣的模樣,那微啟菱唇煞是誘人,封毅塵驚覺她難道不知道這樣毫不矯作的神情、魅力,會更令男人抵擋不了嗎?

  壓抑不住內心那股騷動,封毅塵伸手一勾,啄了那嫣紅的小嘴。“像蜜一樣的甜,讓我一沾就無法抽身,也不願抽身。”

  “什、什麼啦!”極具挑逗的言語當下令她羞紅了臉,忍不住嬌聲輕斥:“你怎麼這樣……啦!”

  羞怯的眼眸迎向凝視自己深邃的瞳孔,應時君清晰可見他眼底那抹怪異且炙烈的欲望。

  霎時,她的心忍不住狂跳。

  “我要你。”他低啞的嗓音,伴隨著吹拂而出的熱氣飄進她耳裏。

  感受到強烈的男性氣息,自她耳畔直吹入體內,應時君因受不住他倡狂大膽的挑逗而燥熱了起來。

  “現在?”在這裏?緋紅漲滿了雙頰,她環視靜默的空間一眼,“這是客廳耶,萬一讓王嫂撞見了。”王嫂是封毅塵雇請的清潔婦。

  “我讓她提早下班了。”

  “哦……原來你是有預謀的,真壞!”

  他的黑眸眨呀眨,“你不就愛我壞嗎?”

  “哎呀,你……”

  “你太多話了,女人。”倏地,他的薄唇貼上那只喋喋不休又誘人的紅唇,攫住了那道嬌斥之聲。

  “嗯?唔——”仍想抗議的應時君再也沒有說話的機會了。

  他強勢的需索雖教人感到氣悶,但卻也巧妙地喚出她體內原始的欲望。

  而她就是愛慘了他的霸氣、他的狂妄,他的一切一切。

  為此,應時君的水眸裏更是盈滿了柔情蜜意,煞是晶亮而耀眼。

  似是感受到那道耀眼的眸光,忙著褪去衣物的封毅塵忽地雙手一僵,靜止不動地說:“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盛滿愛意的眼神會令他無法呼吸,令他想逃。

  “可是人家控制不了嘛,感情的事……呃?塵……”未竟的話語又教他奮力的挺進給奪了去。

  封毅塵高大的身軀緊緊地攻佔那發燙、泛紅的嬌軀,一次又一次的釋放出他的熱情。

  這一夜,封毅塵熱情如火、狂野似狼,使得在幾番激情糾纏後,應時君柔弱的身子終究抵擋不住他的攻勢而沉沉入睡。

  盯著她如天使般的容顏,他內心泛起一抹複雜、紊亂的思緒,怎麼也撫平不了心靈上的恐慌。

  因為,他發現自己真的愛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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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6-2 00:05:55 |只看該作者
第七章

  人是貪心的!

  相處得愈久,對他的愛意就愈深;不知不覺中,她不僅將身體交給了他,連心也一併交了出去。

  漸漸的,私心令她想將他占為己有,完完全全的擁有他。

  對他,她開始有了自私的佔有欲,而且在乎他的程度與日俱增,癡心希望他的眼中只有她、心裏只想著她、只愛她一人;遂她時時吐露心中滿滿的愛意,天真的相信真愛終會融化塵封的心,令他一點一滴地交付真心。

  只是,這麼多天過去了,他不曾回家,而她也數不清已有多久未見過他,只是教疑惑和猜忌盈滿心口,讓自己逐漸不安而惶恐。

  走進他們倆時常歇息的咖啡屋裏,她特意選了他們慣坐的位置,同侍者點了杯咖啡後,再度陷入重重的思愁……

  對她——

  他是厭了?膩了?還是沒了感情?亦或……他有了新物件?

  漫無焦距的視線隨意地飄啊飄,冷不防的,她望見對街有對外型十分匹配的男女,而他們狀似親昵的身影更是緊緊地瞅住她的目光。

  不!

  霎時,她的胸口彷若被刀刃劃過,狠狠地刺痛了她。

  殘酷的答案揭曉了——

  原來,他的眼中果真不只有她一人,他的心房也不停地進駐了許多美麗動人的女子,他的溫柔從不只屬於她呀!

  殘酷的真相猶如當頭棒喝,狠狠地敲醒了她。

  是啊,風流如他,怎麼可能甘心、滿足於懷裏只有一個女人呢?

  她明白了,原來在這場情欲遊戲開啟之際,她即輸了,而且是輸得徹徹底底啊!

  她不是不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只是她拒絕接受這一天的來臨,也高估了自己的定力,愚蠢的認為只要先擁有單純的肉體關係,終有一天她會讓他慢慢愛上自己的。

  然而事實證明,曾經帶她飛上人間天堂的男人,如今卻狠狠地將她推入了深不見底的地獄裏。

  “封先生,應小姐來了。”

  應時君身著一套鵝黃色裙裝,手提筆記型電腦,站在塵封集團二十八樓的總裁室外,看著秘書小姐按下對講機,恭敬地向封毅塵通報她來了。

  準時赴約的應時君,乍見秘書小姐那專業又有自信的辦事態度,內心當下有所領悟——

  就學學封毅塵的秘書吧,那穩如泰山、必恭必敬的樣子!

  “讓她進來。”

  渾厚低沉的嗓音冷不防的由對講機中傳出,霎時打亂了應時君那本已稍微平復的思緒,教她身子為之一僵,腦袋一片空白。

  “應小姐,應小姐?”見她失神未能跟上自己的腳步,秘書小姐只得折返,輕拍了一下她的肩。“應小姐?”

  “呃,什麼事?”

  秘書小姐回以一笑,“總裁在等你喔。”

  “對、對不起,我失神了。”想不到封毅塵對她的影響力依然這麼大,僅是聽見他的聲音就教她亂了思緒、失了方寸。

  “我叫Amy,請跟我來。”她有預感,眼前這位美麗的小姐和總裁之間不論是公事或私事上,一定將會牽扯不清。

  敲敲門,Amy為應時君推開門。“請。”

  “謝謝!”深吸一口氣後,應時君故作鎮靜地步入總裁室,但當視線觸及封毅塵那張俊顏時,她忍不住心跳狂亂,直想轉身逃竄。

  “君君,來,坐。”

  睨了辦公桌前的椅子一眼,封毅塵十指交握地凝視著步履蹣跚,舉步維艱的她。

  看著應時君一身端裝、幹練的打扮,封毅塵認為薄施淡妝的她更平添了一股自信的成熟美,想來離開他的日子後,她真的蛻變不少。

  雖是滿意、讚賞著她令人為之一亮的改變,但那蛻變和精明卻宛如一層又一層的阻礙,硬是橫擋在他面前,斷了他的去路。

  望著白皙的麗顏,封毅塵想起半年前的她竟然一聲不響地離開美國,隻身跑回臺灣,而他卻自信十足地以為這只是女人耍耍脾氣、鬧鬧情緒的小手段,過不了多久便會乖乖地回到他身邊了。

  然而,日子一天天地過去了,這女人別說是回到他身邊,就連通電話也沒打過。

  生平第一次,他由衷地等待著女人回頭來找他,那種感覺很特別,心情也很忐忑不安。

  但等待的希望卻隨著時間一天一天過去而落空,封毅塵的心情更是與日難受,莫名煎熬。

  慢慢的,不爭的事實終究還是敵不過男性的自尊,為爭一口氣,心裏雖是盼望著她回來,他卻也拉不下臉去找她。

  這一堅持,卻也過了半年,他終於接受了她永遠不會回來的事實。

  但這表示著什麼?表示她不在乎?

  但她不在乎的又是什麼?不在乎他們曾有過的關係?不在乎她說過愛他的愛情宣語,還是不在乎他是她第一個男人?

  陡地,他的黑眸閃過一抹幽光,緊緊地瞅著眼前的可人兒。

  說真的,她的不在乎反倒激起了他的鬥志,讓他開始在乎她了。

  就是她那副表現得彷佛和他一點關係也沒有的模樣,讓他偏要逼得她承認,逼得她正視他們之間曾經密不可分的關係。

  步履維艱的應時君在那雙黑眸大膽的注目下,全身發毛地在他面前落座,雙手微顫地打開筆記型電腦,然後找出合約的相關資料。

  “封總裁,您好。”露出一抹公事化的淺笑,應時君水眸微斂,淡然地說:“為了不耽誤您寶貴的時間,敝公司特意擬訂這份合約請您先行過目,並歡迎您隨時提出疑點。”

  就算沒有看他,她依然可以感受到那一雙懾人勾魂的炙熱目光,讓她整個人為之緊繃,內心的不安與緊張也更形劇烈了。

  噢——拜託他別再這樣盯著她看,不然她真的會奪門而出。

  幽深的眼眸將眼前那張麗顏上的緊張神色全納進眼底,封毅塵薄唇一揚,對她的興趣更是有增無減。

  想劃清界線是吧?

  哼,只怕這輩子他是不可能讓她如願了。

  “你很緊張?”他直勾勾地盯著她,玩味地笑問:“莫非你怕我吃了你?”

  早知他有意挑釁,應時君壓根兒不想搭腔,遂又將話題拉回了公事上。“封總裁,請您先過目一下,如果沒問題那麼就先簽合約了。”

  她的態度很強硬,口氣更是冰冷,頓時讓辦公室的室溫急降而下,氣氛也變得詭譎異常。

  “這不像你。”他忽地搖頭笑了笑,“以前的你說話輕聲細語、嬌憨可人,現在的你卻冷漠得不近人情。”

  “封總裁,請您先過目一下。”打從心底排斥他提及兩人的過往,應時君揚起臉,漠然地打斷了他的話。

  冷不防的,當四目交接時,他們倆的目光雙雙陷入對方深邃的眼眸中。

  須臾,他的薄唇微揚。“就依這份合約的內容簽訂吧!”

  “呃?”水眸眨呀眨,他的爽快教她愕然,直覺他另有目的。“就這樣?您甚至連看也沒看就答應簽約,難道……”

  “你希望我刁難貴公司?”

  “不,不是這樣,只是您……”算了,大老闆答應得阿莎力,她也就省事多了,幹嘛怕他合約沒看清會吃虧,替他瞎操心啊?

  微微牽動唇角,她說:“既然沒問題,那簽訂的合約……”

  “忙了一整天,還真是累了呢!”伸伸懶腰,封毅塵隨之起身,繞過桌沿來到她面前。“一起吃飯吧!”

  “你……”實在是看不出來他哪兒累了、餓了?

  “走吧!”

  不願再和他有公事外的牽扯,應時君壓根兒不想和他一起共進晚餐,遂以公事為由地道:“合約咱們還沒……”

  “吃飽後再談。”他強硬的態度夾雜著一絲不悅。

  “可是……”

  見她一心逃避,他的俊臉黯然一沉,態度強硬地作勢欲牽她的小手,嚇得她彈跳起身,退離他兩步之遠。“呃,這樣好了,你、你先、先去吃飯,我、我在這兒等你回來。”

  莫非他是大野狼不成?

  很是氣悶的封毅塵一派瀟灑地走到門口邊說:“君君寶貝,下班時間早已過了,我不會再回到辦公室。”

  “什麼?”不回辦公室,那她怎麼知道他這大老闆何時方便簽約啊?

  “想要知道簽約時間就快跟上來。”話聲剛落,他修長的身形已步出辦公室。

  “喔,怎麼這樣啦!”一聲哀號後,應時君終究心不甘情不願地跟上去了。

  應時君以為封毅塵隨口推說肚子餓,應該是會就近用餐的,壓根兒沒想到他竟然驅車直達一家高級西餐廳,浪費至極地點了滿桌的食物。

  “你瘦了許多,多吃點。”他平穩的語氣裏夾雜著一絲心疼。

  其實他是故意讓Amy約應時君五點赴約,為的是想趁此良機帶她好好的吃一餐;因為那一夜見了她之後,他發現她瘦了許多,雖然美麗依舊、風采未減,但他就是心疼她瘦了。

  “現在流行骨感美。”錯把心疼當批評,她的口氣又差又冷。

  是啊、是啊,誰不知道他封大總裁喜歡曲線窈窕的女人,所以才對她瘦削玲瓏的身材嗤之以鼻嘛,哼!

  “再胖一點點更好。”

  雖然瘦弱如骨的她仍然美麗動人,但他就是喜歡那種將她養胖的感覺,那會讓他的心裏頭總是甜甜的、暖暖的,一如半年前的感受。

  “我喜歡現在的我。”

  “要我幫你夾菜嗎?”他巧妙地轉移話題,試圖軟化她層層戒備的敵意。“還是要我喂你,嗯?”

  滿桌可口美味的食物全是她愛吃的,因為不知道她今天偏愛吃什麼,所以他全部都點了,希望能討她歡心。

  嗄?他……

  說好了不受他的話影響,但此刻聽到他那曖昧肉麻的甜言蜜語,仍是讓她情不自禁地紅了臉,忍不住心跳狂亂。

  霎時,兩朵紅霞染紅了她的臉。“不、不用了,我自己有手。”

  看著眼前這一道道香氣四溢的菜肴,天生美食主義者的應時君當下無法抵擋誘惑,就拿著刀叉,分割起她的最愛——鮮嫩多汁的牛排。

  “和我猜的一樣,你果然是先吃牛排。”封毅塵臉露一抹得意的笑,“半年前,你就常常要求我帶你吃……”

  “對不起封總裁,半年前的事我早忘了,所以能不能請你不要一再的提起?”他刻意的提起往事令她感到十分困擾、厭煩。

  “不行!”不知怎地,聽到她說忘記了過往,然後還開口閉口封總裁的,叫得他都快瘋了,簡直將成為她口中名副其實的“瘋總裁”!

  “封總裁、封總裁、封總裁,難道你忘了怎麼叫我了?”忽地,他將俊臉湊近她,語氣森冷地說:“要我提醒你嗎,君君?”

  他還記得那張嫣紅小嘴的滋味,尤其是在激情時的嬌喊;嗯,迷人而誘人啊!

  “封毅……”

  單手一抬,他打斷了她的話。“這樣好了,從現在開始,如果你再喊我封總裁,合約內容你就另擇它日再來商討。”

  胸口積壓已久的躁悶讓他失去了理智,態度也轉為狂傲。

  “你!”如此一來,他們之間豈不是糾纏不清了嗎?

  怎麼會有這種蠻橫又無理的人呢?

  但公司的存危又全在他的一念之間,這……“好,如你所願,不叫就不叫!”她閉嘴總成了吧?

  忿忿不平地瞪了他一眼,應時君憤然埋頭繼續吃著東西,反正早早吃完再訂下簽約日期,她就跟他毫無瓜葛了。

  為此就先忍忍吧!

  僵硬對峙的氣氛隨著她別有心機的合作,稍稍緩和下來。

  “我以為回到臺灣後,假以時日你會回來找我呢!”

  “咳、咳——咳!”怎麼又繞回這敏感的話題啦?差點讓口中食物給噎著的應時君憤然投以他一記白眼。“你以為?真是抱歉,讓你失算了。”

  “為什麼離開我?”劍眉深鎖,他一臉迷惑不解。

  為什麼?因為你花心、風流啦!

  當初是他和她都還沒分手,就公然摟著其他的女人在街上有說有笑的,現在倒好了,一臉無辜、惹人憐的模樣,活像她負了他似的,真是作賊的喊捉賊。

  “哇——黑森林蛋糕看起來滿可口的。”挖了一口蛋糕送入口中品嘗,她選擇不搭腔、不回應。

  不說話?沒關係,他多的是辦法。

  黑眸含笑、語意露骨,封毅塵挑明的說:“撇開個性不談,性愛方面咱們配合得天衣無縫。”

  “天衣……唔——咳——咳!”

  “快喝下它。”

  接過他適時遞來的紅酒,應時君忙不迭地一口飲下,再順順胸口,終於咽下那哽在喉嚨裏的蛋糕。

  “好點了嗎?”一時玩心大起的他,著實沒想到她的反應會這麼大,所以很自責。

  “咳咳——”她清清喉嚨,抬眸迎視他。“嗯,好多了。”

  四目相望之際,分不清是已有幾分醉意,還是他的體貼打動了她的心?霎時,一股強烈的欲望自腳底一路竄燒至她腦門,教她的雙頰因羞赧而泛紅不已。

  “你還沒回答我?”

  “呃,吃東西時講話會不好消化。”說著說著,她又舉起刀叉再挖了口蛋糕。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溫柔,“快吃吧!”

  淡淡的嗓音有著濃濃的愛意,因為他也想她靜下心來好好地吃東西,別再因他的話而不小心地噎著了。

  看著她一口接著一口吃著,他空虛的心靈竟因此感到滿足而愜意,心裏直是暖暖的、甜甜的。

  “好啦!”放下刀叉,酒足飯飽的她問:“什麼時候可以簽約呢?”

  “十點了,餐廳的人在等我們離去呢!”

  十、十點了!?

  一臉狐疑的她瞄了一下腕表;真、真的十點了!

  天啊!

  扣掉車程,沒想到這一餐她竟足足地吃了將近三個小時!

  在她怔愕之際,封毅塵的俊顏揚起一抹詭譎的笑,更是把握良機緊牽著她的小手,然後心滿意足地步出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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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靜默的空間裏,流泄著輕柔動人的音樂聲,封毅塵和應時君這兩個人有著兩樣心情,誰也不願開口破壞這美好的一刻。

  須臾,車子停在住處的樓下,不想和封毅塵說再見的她拉開車門把就想下車。

  他卻輕聲逸出:“我從未停止想你。”

  霎時,她的身子為之一僵。

  雖是短短的七個字,卻重重地震擊著她意欲平靜的心房。

  他渾厚的嗓音透露出一抹濃濃的思念,讓她內心有著一絲的喜悅,也讓她不禁開始懷疑她的離去對他而言,是否真是種解脫?

  “回到我身邊。”以著一慣高傲的態度,封毅塵沉穩地開口道。

  “我不要!”語氣堅定地回絕,她討厭他的自大和傲慢。

  一如往常,他要的只是她的傻、她的癡、她的身體,她不會笨到半年後再跳進同一個泥淖裏而無法自拔。

  “為什麼?”接連兩次遭拒,封毅塵內心的挫折感可想而知。“你明知道我們很合得來,為什……”

  “我說過,我已經忘了。”

  “真忘了,還是不敢提起?”

  他發現這個女人愈來愈愛說謊,愈來愈不肯承認對他的愛意。

  “真忘……唔、唔?”

  她的遺忘、她的拒絕,讓他感到有些氣怒;黑眸竄過一絲怒意,他的大手粗暴地捧起她那嬌俏的小臉,帶著懲罰意味而強悍地攫住了那兩片嫩唇。

  圍繞在他身邊的女人多如過江之鯽,但這可是他第一次開口要求女人再回到他身邊;換成是其他的女人,搞不好連離開他捨不得,更別妄想有機會讓他開這個口,而她……

  該死的!沒想到這小女人居然一口就回絕了,這讓他感到非常不高與,想不透為什麼她不如外表給人的那般柔弱單純,反倒是倔得不行?

  只是氣歸氣,她的唇依舊是這麼的柔軟、甜美,讓他一吻上後,半年前美妙的感受便又再度湧上心頭。

  帶著怒氣的舌,強勢地滑入她濕濡的小嘴裏,汲取那記憶中的甜蜜,同時也勾引出他體內那股熊熊的欲火來。

  儘管事隔半年,但她對他的誘惑力依然那麼強烈啊!

  他的吻愈來愈強勢,教應時君驚愕地瞠大了雙眼。

  她伸手擋在他胸前,雖隔著襯衫,但依舊可感受到他體溫高得嚇人,不禁讓她本已紊亂的心霎時更急促狂跳著。

  心一慌,她鬆開了手,卻反讓那高大的身軀一壓而下,將她緊緊地壓制在皮椅上動彈不得。

  欲望如浪潮急湧而上,強烈得讓他無法控制,更教那需索的舌尖與之滑溜纏繞,急切而熱烈地誘導著她,狂肆挑起彼此的原始渴求。

  她被吻得全身發燙,一種興奮的戰慄冷不防的穿過四肢百骸,直達她的腦門。

  強烈的反應讓她內心竄起一絲恐懼。“停——停——”掙得一絲喘息的空間,她微發出抗議聲,且不安的扭動著身子,試圖掙脫他的壓制。

  但是這動作反倒令他們彼此的身體更形緊密地貼合,也教他們難耐地曖昧磨蹭著——

  不容應時君退縮,封毅塵的薄唇再次吞沒她的抗議聲。

  他一次又一次需索著她甜美的味道,體內的欲火也竄燒得更炙烈,教他忍不住神色緊繃,渾身燥熱而難受。

  他的吻又急切又強烈,終究讓她失了心魂地無法抵擋,深深迷陷在他炙熱的索求裏而虛軟無力。

  失控火熱的纏吻,再度喚回那狂野又奔放的激情。

  大掌邪佞地滑入胸前誘人的渾圓,封毅塵隔著衣物渴求地罩上那只柔軟的豐盈,指尖也巧妙地挑逗著那尖挺。

  “呃、嗯——”無助的嬌吟由她口中聲聲逸出。

  縱使分隔半年,他還是記得她的敏感處,因此更能輕而易舉地挑起她原始的欲火,擊碎她體內那股微乎其微的抗拒了。

  濃烈灼熱的氣息交雜著嬌喘輕吟聲,迷亂的意識在觸及那結實胸膛時,應時君內心的恐懼再度升起,瞬間感到口乾舌燥。

  她慌亂地推拒著,同時忍不住低呼:“不!不——”

  “不?”他俊美的臉龐上,勾起一抹邪魅迷人的淺笑。“不能再等了,嗯?”

  “不,是不要。”

  “要,你要的。”封毅塵邪魅迷人的笑意更深更濃了。“你的反應告訴我,你要的!”

  霎時,她的小臉紅到不能再紅。“我不……唔——”她的話再次隱沒入他欺壓而下的唇裏。

  他的吻是那麼樣的粗暴,逼得她試圖抗拒;但愈是抗拒,她的身體愈是虛軟,愈不受控制的讓他牽引著。

  儘管這半年來,她一直努力地想要忘記和他的過往,但一幕幕的激情歡愛,總會在黑夜襲上她腦海,教她想忘也忘不了啊!

  擁吻著睽違半年之久的嬌軀,封毅塵體內的壯碩欲火不僅更形熾烈,渴求也異加邪肆而狂魅,直教大掌貪婪地探索著她每一寸凝脂。

  “不!求求你,放、放開我。”面對強而有力的熱情攻勢,應時君止不住懼意的身子微微抖顫著、掙扎著。

  知道自己仍然抵抗不了他,她內心湧起一股難受和難堪的感覺,晶眸遂落下一顆顆無助的淚珠;因為,她真的不想再為他迷失了啊!

  “君君?”很明顯的,他嚇到她了。

  乍見她晶眸盈滿了淚水,以及臉上那害怕驚慌的神情,縱使此刻欲火焚身,他仍為她的反應心疼不已。

  “寶貝。”俊眉深蹙,他愛憐地為她拭去再度幾欲奪眶而出的淚水。“對不起,別哭了,嗯?”

  側過身子,她整整淩亂的衣服,細聲低泣著:“我、我只是沒有心理準備,所、所以……”

  “我知道。”硬生生壓抑住體內那股竄升的欲望,封毅塵低沉的嗓音中摻雜著一絲痛苦。

  該死!

  他要她,他真的想要她,一如半年前一樣的渴求她的身子。

  激情的纏吻令他感覺到她其實也是渴求他的,只是她內心對他仍有著深深的懼意及拒意,所以他不能太心急。“來,我送你上樓。”

  是的,終有一天,她會再接受他的。

  一身疲憊的應時君躺在床上,雙手掩著面,昨夜的纏吻便立即浮現眼前。

  她的心,依舊平靜不了!

  其實,早在封毅塵第一次吻她時,她就應該要抗拒的,可是她不但沒有,甚至還熱情地回吻了他。

  噢!為什麼一遇上他,她就會自亂步伐,變得不像自己了呢?直到現在,僅是想著他,她就心跳加速,怎麼也靜不下來。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呢?

  她記得當初暗戀白文生時,也從不曾為他心跳加速,更別說是見面時會緊張、口乾舌燥了,唯獨對封毅塵會如此沒轍。

  天啊!何以他對她的影響力這麼大呢?

  冷不防地,一陣優美悅耳的鈴聲赫然響起,劃破寂靜。

  這麼晚了,會是誰呢?

  秀眉輕蹙,伸長了手,應時君拿起擱在床頭的手機。“喂,雪兒。”接到蕭雪的來電,她真是又驚又喜。

  “嗯,是我。”

  “你最近好嗎?”

  “好,好得不得了。”蕭雪細柔的嗓音中,帶有一絲解脫的意味。

  “嗯,我想也是。”應時君笑著說:“白大哥對你很體貼,你一定很幸福嘍?”

  因為蕭雪的口氣非常好,心情應該不錯才對。

  出乎意料的,蕭雪先是冷哼,而後嗤道:“兩個星期前,我們離婚了。”

  “離、離婚!?”先是一愣,她語帶納悶地追問:“雪兒,你們不是深愛著對方嗎,為什麼會離婚呢?”

  “鬼才愛他咧!”蕭雪高傲又不屑的嗓音漠然地說著:“我呀,從來就沒愛過他,只是他很愛很愛我,又向我求婚,我一時好玩又心軟就答應他了。”

  一時好玩?心軟?

  “雪兒!”應時君一聽火大了,語氣不悅地低斥:“你怎麼可以這樣?白大哥他那麼愛你。”

  “哎喲——就是後悔了、良心發現了嘛,所以好心要把他還給你嘍!”沒有半點感情,蕭雪如是說著。

  “怎麼我聽不出你哪里後悔了?”她為錯愛蕭雪的白大哥感到難過,更是止不住胸口翻攪的怒意,挺身為他駁斥:“白大哥是個好人,他那麼愛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對他?”

  “怎麼,你心疼啦?”蕭雪笑了笑。

  “我不是心疼,而是為白大哥感到不值、難過。”

  “心疼也好,不值也罷,總之我們離婚已是事實了。”嗤笑一聲後,她接著說出一個驚人的內幕:“告訴你喔,其實本小姐點頭嫁給白文生為的就是看你痛苦,向你示威而已。”

  原來、原來這才是蕭雪潛藏的心思?

  是啊,半年前封毅塵就告訴過她了,是她不願相信的呀;說不出的震撼,一波波衝擊著她的思緒。

  天啊!虧她還一直把蕭雪這同學當成好朋友,真是識人不清啊!

  “蕭雪!”得知真相的應時君胸口一窒,怒氣攻心地斥駡:“把快樂建築在別人的痛苦上,你太過分了!”

  “唷——這麼激動啊?”不以為然地掏掏耳朵,蕭雪話峰忽地一轉:“喂,他還好吧?”

  “他?你指的是誰?”沒頭沒腦的問,應時君哪兒知道她問的是誰?

  “封毅塵。”

  “封……你?”雪兒該不會是看上封毅塵吧?

  “怕了?”嬌嗓冷笑兩聲後,蕭雪狀似好心地提醒她:“怕嘛就牢牢的、緊緊的盯好你那多金俊帥的男人喔!”

  “他不是我的男人!”

  “呵呵——是不是你的男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會將他搶、過、來!”撂下狠話後,蕭雪逕自掛了電話。

  “喂,喂!”為什麼?為什麼雪兒一而再,再而三地搶她喜歡的男人?這樣攻於心計、搞破壞,雪兒心裏就真的好過,快樂嗎?

  怔愣地關掉手機,心裏五味雜陳的應時君,實在無法理解蕭雪那詭譎又令人無法苟同的變態心理。

  然而,蕭雪的話卻令她不安、惶恐極了。

  翹挺的玉臀無緣坐上舒適的椅子,應時君一進入公司,即被同事通知徐倩正在等她。

  來到徐倩的辦公室,敲敲門後,她推門而入。“徐姐。”

  漾著甜美的笑容,她迎向前打著招呼:“你找……你、你怎麼來這兒?”應時君的水眸赫然看見沙發一隅那抹熟悉的身影,突地惶恐而困惑了起來。

  一大早就在公司裏看見封毅塵,嚇得她魂都飛走一半了。

  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她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好幾步,刻意地拉開了與他的距離,然後瞪視著他。“我已經拒絕你了。”

  她想不出任何理由,封毅塵會出現在這名不經傳的小公司裏,而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想拿公司的存危來脅迫她回到他身邊。

  “你……”看著那張再認真不過的小臉,他不禁失笑了。

  “你、你笑什麼?”他的笑聲讓人感到手足無措,一個心慌,她脫口低斥:“我是認真的,你別想再以公司的存危來脅迫我回到你身邊。”

  乍聞她的斥語,靜默的徐倩神情一愣,訝然地掃視著他們兩人;原來應時君和封毅塵真的是舊識!

  “看得出來你很認真。”封毅塵似笑非笑地道。

  不看她那緊繃的粉臉,端看她與他之間至少相隔了五、六步的距離,他就知道應時君的拒意有多堅定,有多深了。

  應時君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用不著這麼緊張,我今天是來簽合約的。”

  “簽、簽……”眨眨眼,她一臉質疑。

  忽地,他意欲起身,卻嚇得她再連退兩步,也教自己不禁失笑。“好了,我不過去,你也別再退了,再退就撞到門板了。”

  “真是對不起,封總裁。”帶著一臉歉意,徐倩拉著一臉敵意的應時君在他對面落座。“我們時君今天情緒有點失常,所以……”

  “我瞭解,她一向很容易緊張。”他刻意語帶親昵地說:“既然君君已經來了,合約可以簽了。”

  君君!?他的昵稱換來應時君一記白眼。

  徐倩則是愣了愣,隨之攤開桌面上一式兩份的合約書。“封總裁,請。”

  洋洋灑灑的,封毅塵在合約書上落下大名。

  咦,他真的只是專程來簽合約,不是騙她的?可是他這大老闆為什麼又非得親自跑這一趟呢?

  霎時,滿腹疑惑的應時君心頭竄起一股暖意。“謝謝!”

  伸手意欲拿過他面前的合約書時,他的大手倏地攫住她柔弱纖細的小手。

  封毅塵深情地望著應時君的雙眸,神情堅定地說:“對你,我是認真的!”

  “你……”她不甚平靜的心房,在他有心的攪動之下又更亂了。“不論你認真也好,戲言也罷,我已經不……”

  “先別急著拒絕我。”直勾勾盯視著那雙晶亮水眸,他深情地道:“終有一天,我會讓你心甘情願回來我身邊的。”

  他承認或許一開始,他是迷戀於兩人之間那配合得天衣無縫的肉體歡愉;也或許是因為她一直不像其他女人一樣,乖乖地順從他、逢迎著他,遂教他心生馴服她的念頭;又或許是因為她那份純真嬌憨的模樣誘惑著他。

  總之,他是要定她了!

  因為眼前這嬌憨女已成功地進佔了他的心房。

  在她怔愕之際,封毅塵傾身吻住那因驚愕而微啟的紅唇,然後滿足地揚起一抹迷人的笑容。“要想我喔?”

  他決定了,要換另一種方式讓她心甘情願地躺在他懷裏,然後沒有懼意,只有對彼此的渴望與愛。

  直到他消失在眼前,應時君這才從驚愕中回過來,然後輕撫著被他親過而微微發顫的嘴唇。

  天啊!她真的不曾見過比他更狂妄的人!

  他不但口口聲聲說要她回到他身邊,還無所顧忌地當著徐姐的面吻她,羞得她無地自容啊!

  說起徐姐……哎呀,糟糕!

  “呃,徐姐……”水眸含羞,她迎向徐倩眼底那抹玩味兒的眸光,然後十指交纏著說:“我、我……”

  “我想,是你該據實以告的時候了。”

  喔——應時君不禁在心中哀號著。

  迫于無奈,應時君只得細說從前,一五一十地道出她和封毅塵的過往。

一路好走,寶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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