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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田淵征一朗!
沒錯,真的是他。
今夜,意外出現下宴會裡的不是別人,正是目前日本勢力及人氣正旺的自民黨中生代議員──田淵征一朗,一位令人矚目的政壇鉅子。
“他怎麼會出現下這裡?”
由於近日並無任何新聞情報透露出田淵訪台的行方,這麼說來……
“這算是祕密來訪嘍?天,這可是大新聞呢!”晶亮著一雙美眸,夏濃也因為意外得到這個超級獨家而顯得興奮莫名。
早年由金融業發跡並轉戰政壇,年屆五十的田淵征一朗,是日本少數同時握有龐大政治勢力及雄濃經濟背景的議員,他訪台消息一旦曝光,不僅會引起台灣政界角力,也勢必影響經貿交流,掀起的效應不容小覦。
這麼大的新聞對夏濃也來說,豈可錯放?
“對不起!讓讓……請讓讓……”
“哎喲,好痛!是誰推我?”
“喂,小姐,你擠什麼呀!”
“那女的是哪兒來的?太沒禮貌了吧!”
夏濃也一路排山倒海、沖鋒陷陣的勇往直前,抱定主意今夜無論如何都要拍到這寶貴的畫面,在禿頭勢利老編的面前大吐一口鳥氣!
高漲的情緒加上酒精催化,讓她絲毫沒察覺自己冒失的行動已引起會場內不小的騷動。
“不好意思,這位小姐,可以讓我看看你的邀請函嗎?”
突然闖入視線內的高碩身影,登時讓夏濃也冷靜下來,一身黑色西裝打扮的駐場安檢人員,正不苟言笑地站在她跟前,遮去了她窺探的視線,也引起部份人士側目,
“呃,你想看……人家的邀請函嗎?”
努力眨苦水汪汪的大眼,試圖表現最純真無辜的可人兒樣,此刻夏濃也卻在心底大喊救命。
慘了,她要被捉包了!
“抱歉,她是和我一起來的。”
就在她心底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時,元鈞適時的解圍讓她松了好大一口氣。
“呃,先生您是……”
“這是我的邀請函,”將手中精美的紙卡在安檢人員眼前虛晃了下,他隨即歉笑道︰“不好意思,我的女伴有些醉了,我先扶她去休息。”
他緊握著夏濃也纖細的手臂,作勢要將她帶離。
“咦?可是我……”被人逮住的夏濃也反倒滿心不情願。
別開玩笑!她的獨家新聞還沒拍到,怎麼能就這樣離開?
“笨蛋!你想被人揭穿身分拖去警局嗎?”悄聲在她耳邊低語,元鈞氣她的不知好歹。
事有輕重緩急,眼下這只笨菜鳥都要被人捉包了,居然還敢違拗他!
“對不起,先生,您的邀請函可以再給我們確認一下嗎?”忽地,安檢人員不死心的聲音再次揚起。
錯愕地瞪向身旁的他,夏濃也心頭警鈴大作。
不、不會吧?這男人該不會也是混進來的?﹗
她心思快轉,回想起他神祕的身分、低調的作風,還有就是任意放她這個八卦記者潛入會場……
她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惡聲惡氣的在他耳邊低問︰“喂!你這家伙,該不會也是同行吧?抓我淌這渾水是為了掩人耳目嗎?”
面對她的質問,元鈞靜默了好一陣子才嫌惡地皺了皺鼻頭,硬是將她逼近的小臉推開一段距離,“你真的喝醉了,一身酒味難聞死了。”
“喂!你……”
“離我遠一點,醉鬼!”
“我才沒喝醉,你不要想轉移話題。”
“先生,您的邀請函……”
就在情勢逐漸演變成詭異的混亂狀況時,一聲問候打破了僵局。
“好久不見了,元鈞。”今晚宴會的焦點人物──田淵征一朗,正滿臉欣喜地定向他們。
面對這自動送上門的好運,夏濃也興奮地睜大了美眸,手中的祕密武器更是蠢蠢欲動。
可站在她身旁的元鈞,臉色卻沉了下來。
“呃,您認識這位先生嗎?田淵議員。”
今晚緊跟在田淵身邊的幾名政要好奇地問著,揮退了原本圍在夏濃也他們身邊的安檢人員,讓她松了好大一口氣,
“是啊!好久不見了,元鈞,你……很久沒回日本了,這幾年過得還好嗎?”
操著生硬的中文,田淵征一朗精爍的目光緊鎖在元鈞身上不放,神情有些罕見的激動,讓夏濃也詫異地眨了眨眼,只差沒揉起眼睛了。
沒辦法啊!日本政壇號稱鐵血硬漢的田淵征一朗竟會露出這種神情,簡直是教人不敢相信!
瞧,就連一旁的台灣政要都有些傻眼了。
反倒是元鈞一臉漠然,像是壓根兒不認識對方,只是隨口應了句“馬馬虎虎”算是交代。
“是嗎?那就好、那就好……”對他冷漠的態度不以為意,田淵征一朗還想再開口,卻又有些遲疑。
“如果沒別的事,我先帶女伴去休息了。”指指一旁的夏濃也,元鈞說道。
“什麼?不!我不要緊,你們繼續聊、繼續聊啊!”
不用顧慮她,真的真的不用太在意她。
佯裝甜美地笑著,夏濃也以眼神拚命暗示身旁的元鈞,這麼難得的機會,說不定能聽見驚人的內幕消息,她怎會甘心就這樣放過!
“這位是你的女伴?”終於注意到一旁的夏濃也,田淵征一朗轉而問道。
“對,她有些醉了,我要帶她去休息室。”
“元、元鈞……”喊著剛聽來的陌生名字,她擺出最甜美體貼的神情,一雙玉手卻暗暗使勁拉住他欲走的高碩身子。
“你干什麼?”微頓了下步伐,他瞇起黑眸面色不善。
“我的身體真的不要緊,難得田淵議員有重要的事想和你談,怎麼好因為這點小事被打斷呢?我真的不要緊,你們繼續聊啊!”
“是啊,元鈞!難得我們這麼久沒見了……”朝她感激地頷首,田淵征一朗再接再厲的開口,卻被他一拾手給制止。
“我想今晚田淵議員還有要事要忙,就不打擾了,我們走。”冷漠告辭,元鈞拉著夏濃也要走,不出幾步卻被她用力甩開。
“喂!等等,干麼這麼急著走啊……”這男人是想破壞她的行動嗎?
“搞什麼,你快跟來。”瞇起眼,他俊逸的瞼上明顯漾著不耐煩。
“我、我還不想走嘛!”揉揉有些發疼的手臂,她氣道。
她的獨家新聞都還沒挖到,豈能空手回去?
面對她的抗議,元鈞只是沉默了下,旋即迅速出手,一把搶過她手中的晚宴包。
“哇!你做什麼?”
“現下,你跟不跟我走?”輕快地拋著手中的戰利品,他勾唇笑笑轉身就走,料定了她一定會乖乖跟上來。
“你快把東西還我!”
又來了!這男人又挾持她的數位攝影機做威脅,實在太可惡了!
即使恨得牙癢癢,但礙於寶貴的資料被“敵方”握在手中,夏濃也只能硬著頭皮追上前去,卻在心煩意亂的情況下,忽略了自己腳下踩的,並不是慣穿已久的帆布鞋,而是三寸高的細跟涼鞋……
慘劇,於焉發生。
“哎喲!哇啊啊啊啊啊啊──”
當元鈞聽見身後傳來男男女女的驚聲尖叫而回過頭時,看到的就是這幕令他愕然的慘烈景象。
因為拐了腳而推倒端酒服務生的夏濃也,踩沒幾步又搖搖晃晃倒向另一群正忙於品酒寒喧的賓客,頓時,標榜著頂級珍藏的香檳、紅酒像是泰國潑水節不要錢般地亂灑,受害者慘叫低吼聲不絕於耳。
而宴會的另一頭,狀況也沒好到哪兒去。
慘遭夏濃也波及的倒楣服務生,正巧一腳踩在摔落於地的銀製托盤上,整個人猶如花式溜冰選手,在光滑的大理石地上展現了一幕險象環生的極限演出,讓閃避不及的賓客們跌的跌、倒的倒,原本衣著光鮮的官員、富商和名媛淑女們個個成了受到驚嚇的猴子,滿場吱吱亂叫。
最後,可憐服務生英勇捐軀撞上了以高腳水晶杯精心擺設的香檳酒塔,那高達兩尺的金黃色藝術品在剎那間崩塌破碎一地。
“呵,還挺有震撼力的!”
站在接連偏廳的台階上,元鈞居高臨下看著會場內上演的混亂戲碼,原本緊抿的薄唇竟毫無同情心地逸出一抹笑。
而且,笑聲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天,那只笨菜鳥果真不是蓋的! ”笑不可遏地撫著額,他很久沒這麼開懷過了。
看著會場內的一片野狼藉與重重哀嚎,就連眾人爭相巴結的貴賓田淵征一朗都是一身酒漬、臉色鐵青地僵在當場。元鈞打從心底覺得,今晚一時“善心”大發,讓那位脫線小記者充當自個兒負氣走掉的女伴出場,實在是個絕妙的主意。
“……說到這兒,那只小菜鳥跑哪兒去了?”
環顧凌亂的會場,他仔細地在歪歪倒倒的人群中搜索那抹笨拙的纖細身影,卻只是徒勞。
“那個笨女人,該不會是趁亂溜走了吧?”切牙啐了聲,他原本抱著看好戲的心,竟莫名地悶了起來。
“不過……”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瞥了眼手中的女用晚宴包,裡頭微沉的重量說明了她的祕密武器還握在他的手裡。
勾起薄唇,不再理會會場內的一片混亂,元鈞踩著優雅愜意的步伐,緩緩離開今夜“熱鬧”異常的宴會。
祝那群老狐狸玩得愉快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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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蠢材!飯桶──”
一大清早九點鐘準,“政商周刊”總編輯辦公室內,傳來熟悉的炮聲隆隆。
“你的稿子呢?我的獨家呢?你說不見了是什麼他媽的鬼話!你以為我是白癡會相信?”振臂一揮,老編手中的雜誌如流星暗器飛來。
即使腦袋瓜仍因宿醉而隱隱作痛,但夏濃也的身手早被訓練得靈活矯捷,一個側身便閃過了老編火力十足的攻擊,順道不平地為自己抱屈,
“我發願我真的拍到了大獨家,可是……可是臨時出了點小小小小的意外狀況,所以、所以資料就……就……”
就不見了!
被那個叫“元鈞”的神祕男人給拿走了!
嗚嗚嗚……她的大新聞!她的超級獨家!還有那台價值萬把塊的全新數位攝影機,誰來賠給她啊?
就算知道了那男人的名字,但誰曉得那會不會是假名?而且全台灣有多少同名同姓的人?她就算翻遍了也不見得找得到人、要得回自己的數位攝影機……
在心底為自己不小的損失哀泣淌血,夏濃也一張看似深刻反省中的悲情苦旦臉,總算讓老編的火氣降下一米米。
“算了算了,你這個月再不努力一點找幾條大新聞出來,我就叫你回去吃自己,聽懂了吧?現下快給我滾出去,沒挖到大新聞就別讓我看到!”
被怒氣十足的老編轟出辦公室,夏濃也一抬頭,就見全公司同事都用一種詭異的眼光盯著自己。
“喂,有什麼好看的?”
她又不是第一次被老編吼了,有這麼稀奇?
“濃也濃也,櫃、櫃台那邊……有人找你耶!”
“是啊,是個超級大帥哥哦!總覺得他好眼熱哦,可是戴了帽子和墨鏡看不太清楚……喂,濃也,他該不會是你的男人吧?”
“嘩,濃也,你是在哪兒認識那個酷男的?有這種好康怎麼都不通知我們一下?”
幾名女同事巴了上來,個個涎著一張臉,好奇地圍在夏濃也身旁頻頻追問,果真不負八卦記者之美譽。
超級大帥哥?酷男?
一頭霧水的夏濃也,很快就聯想到──
“啊!該不會是他?﹗”
迅速擺脫一干八卦女的糾纏,她飛奔到櫃台──也就是他們這家小雜誌社的大門口,而等在外頭的不是別人,正是昨夜搶走她超級獨家的男人。
“嗨,菜鳥!你動作真慢,我等好一陣子了。”
雙臂環胸,元鈞一身極簡風格的亞麻襯衫、牛仔褲,長髮整齊的束於頸後,遮去了惑人雙眸的棕色墨鏡不但沒能減少他的魅力,反而更加突顯他冷傲不羈的性格,難怪會讓女同事們見了個個口水流滿地。
“你!你怎麼會在這?”纖纖玉指直指對方鼻頭,她為他意外的出現瞪大了眼,他是怎麼找著她的?又怎麼會出現下她的公司門口?
一堆問號浮現下夏濃也腦海,但最最教她在意的還是──
“啊!我的攝影機呢?你是拿攝影機來還我的對吧?對吧?”眨著一雙水亮明眸,她滿心期盼地望向他。
“攝影機?啊,你不說我倒忘了。”他微揚起唇。
元鈞不懷好意的頑劣表情看在她眼底,警戒心頓時升起。
“什麼忘了?你昨晚明明拿走了我的數位攝影機,快把它還來!”壓低了吼聲,她氣呼呼地瞪著他。
會忘才有鬼!這男人根本就是為此事而來的吧?
“還你?當然可以,不過,我昨夜好心讓你混入會場,又替你保管了一晚的‘貴重物品’,你是不是該有所回報才對?”他毫不客氣地切入正題。
“先生,你難道沒聽過大恩不言謝這句話嗎?”陰惻側地,夏濃也回道,像這樣大剌剌自己找上門來要討回報,還說得臉不紅、氣不喘的人,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笑話!你當我是日行一善的童子軍嗎?知恩圖報這道理你懂不懂?現下就有個難能可貴的機會讓你好好報答我昨夜的恩情,快跟我來吧!”拉過她的纖臂,他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嘩──‘昨夜的恩情’?”雜誌社內傳來一票八卦男女的驚嘆。
“喂,你們不要偷聽別人講話好不好!”她沒好氣地回罵。
就知道這群唯恐天下不亂的同事會想歪!
以他們胡謅八卦的能力,這誤會若不快點澄清,等她回來後說不定就成了同事口中一個孩子的媽了!
“事情再怎樣也絕不會是你們想的那樣!”回頭凶了那群狗仔一頓,夏濃也氣呼呼地瞪著造成這場誤會的男人。
“喂喂喂!你干什麼拉拉扯扯的?什麼報恩、什麼機會?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呀?”
這男人是怎麼回事?她還在上班耶!居然就這樣霸道的拖著她走,也罔顧慮一下雜誌社裡有這麼多雙賊眼正盯著他們倆瞧。
“菜鳥,你是不打算拿回你的數位攝影機了嗎?”停下腳步,湊近了俊美的容顏,元鈞不懷好意地說道。
“什、什麼?”
他居然又拿這個威脅她!
“據我所知,那裡頭有不少好料的,你確定自己真的不打算要回去了?”
“咦?你怎麼知道……啊!你偷看過內容?﹗”
“有什麼好驚訝的?如果沒看過,你以為我是怎麼找到你的?”
若非那台數位攝影機內,有這只笨菜鳥在雜誌社試機的畫面,饒是他再神通廣大,也很難在一夜間就查出她來自何方,更遑論是找上門來逮人了。
“你你你你──你怎麼可以──”瞪大眼望著眼前壞笑的元鈞,夏濃也不敢相信,這家伙究竟有沒有道德心啊?
“好了,別再浪費我的時間,想要回攝影機就乖乖跟我上車,我快遲到了。”
“浪費你的時間?你還真敢說!”她好想尖叫!
如果不是他拖拖拉拉不肯還她攝影機,他們倆還有必要僵在這兒嗎?
“別吵了,菜鳥,你再不聽話點我就把那些資料賣給別的媒體,相信不少人會有興趣。”朝她惡劣一笑,元鈞的話果真讓她緊張地閉上了嘴。
惡霸!這個俊美到不行、專用臉蛋欺騙世人的男人,根本是個傲慢又不講理的超級壞胚子!
氣瘋的夏濃也覺得腦袋有些暈眩、全身乏力……
“嗯,很好,這樣安靜多了。”
將猶在氣悶中的她一把推上車,元鈞迅速進入駕駛座,發動引擎、加催油門,下一瞬間,酷炫黑亮的BMW跑車發出一聲低吼奔馳上路。
而坐在駕駛座旁的夏濃也這才發現──天啊!她居然就這樣傻呼呼地被這個男人誘拐上車!
嗚嗚嗚……怎麼辦?不知道現下跳車會不會摔斷脖子?
他到底要帶她上哪兒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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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嗚哇哇哇哇哇──”
密閉的空間內,震耳欲聾的啼哭一聲勝過一聲,讓人不禁想用手搗住雙耳,以免在噪音摧殘之下成了聾子……
而大家也都這麼做了!
“喂,現下……這是怎樣啊?”
礙於雙手忙碌,完全無法保護自己雙耳的夏濃也,對著將她推入這一團混亂情況中的元鈞大吼,卻換來懷中小嬰兒另一波尖叫大哭。
“天──啊!求求你要他別再哭了!”
“不行不行,我快精神衰弱了!我的藥呢?我的藥放哪兒去了?”
“吼──拜托你叫寶寶別哭了!他再這樣哭下去……我也、我也快哭了啦──”
小小的空間內,一群衣著光鮮的俊男美女們,辜負了造物者或整形醫師賜給他們的美貌,個個苦喪著一張瞼,正哀怨無比地盯著夏濃也懷中嚎啕大哭的小貝比嘆氣。
“喔──乖乖、乖乖,阿姨罵的是壞叔叔不是你,寶寶乖乖別哭哦!”
只見夏濃也一手抱著綿軟軟的小貝此,一手拿著元鈞硬塞過來的奶瓶、尿布,不斷哄著懷中哭鬧不休的小家伙,忙碌之余仍不忘投給元鈞一個狠狠的瞪視,要他好好解釋一下現下的情況。
不由分說地將她拉上車,一路狂飆到了這間滿是型男覬女的“悅優模特兒公司”,還硬塞了個綿綿軟軟的小貝此到她懷中要她照料,夏濃也覺得情況實在是詭異又可笑到不行。
就算是要她回報昨夜的事好了,這鴨霸的男人也欠她一個解釋!
“不是叔叔,是哥哥。”
“呃,什麼?”寶寶哭鬧聲中,她聽不太清楚他的話。
“嘖,我說,我不是他叔叔,是哥哥!”咋咋舌,元鈞悶道,身後隨即傳來一群人的竊笑。
“哥哥?”瞪大眼,她嗤了聲。
真虧他說得退場門,也不瞧瞧自己多大年紀了,還敢裝可愛!
“喂,你……該不會是孩子的爸爸吧?”她將元鈞揪到一旁悄聲逼問。
唔,有可能哦!說不定這寶寶就是他和哪個美女模特兒偷生的小孩,但礙於兩人的事業發展不敢坦白承認……
噢!可憐的寶寶!
“你在白癡個什麼鬼?這是我親弟弟元寶。”元鈞皺了皺眉,再次強調。“要不是我媽臨時出國把小鬼丟給我,我又不放心將他交給外頭那些口風不緊的保母帶,才會出此下策,你這只菜鳥少胡思亂想一些有的沒的。
“我現下要忙著工作,寶寶我搞不定,你是女人應該對小孩很有一套,就先幫我顧著,當成是昨夜的回報吧!”
聽著他認真的辯解,又察覺到身後一群忙著上妝兼搔首弄姿的男男女女莫不拉長了耳朵,並不時投來好奇的目光,夏濃也識相地噤口,好一會兒她才點了點頭,大方拍拍他的肩。
“好吧,我了解你的苦衷,對你的私事也沒興趣管,就幫你照顧寶寶一天吧!”
年齡相差少說二十來歲的“親弟弟”,這種事說出去誰會相信?
除了政壇醜聞,這種藝能界的隱私秘辛她沒興趣追根究底,既然當事人打死不肯承認就算了!
不過,夏濃也還是很好心、很通情達理地答應了他。
“記得你要依約定把數位攝影機還我哦!”她不忘但書。
了解他的苦衷?
瞇起黑眸瞪著她,元鈞優美的唇型掀了掀,終究還是忍下了。
這只笨菜鳥根本沒將他的話聽進去,一副他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的樣子,讓他看了就有氣!
元鈞心情老大不爽的正想發難,卻被身後傳來的叫喚給硬生生打住了。
“太好了,元鈞!你終於找到保母啦?”一位打扮入時的中年女子朝他們走了過來。
“梅姊,她今天會留在這兒幫我照顧寶寶,希望不會打擾到大家工作。”朝女子點了點頭,他說道。
“哦,真是太好了!這小祖宗總算不哭了。”
看著夏濃也懷中不知何時睡著的小貝此,被喚做梅姊的女人露出一個與其說是欣慰,不如說是解脫的笑容,旋即扶了扶黑框眼鏡,指揮著休息室內一群模特兒換裝的換裝、出場的出場,還不忘回頭催促。
“元鈞,你也快去更衣吧!就等你這主秀出場排練了。等會兒‘奧蘭登’精品服飾的公關經理和設計師會來觀看排練情形,大家要先做好準備才行。”
侮姊爽俐的話聲方落,就聞一旁的夏濃也重重的“咦”了聲。
“怎麼了?”瞥了眼這個麻煩的小女人,元鈞沒好氣的問道。
“原來你也是模特兒哦?”
難怪,依他俊美的容貌和挺拔的身段,她早該猜到的。
然而,她的話才說退場門,就引來休息室內一群男男女女的好奇,“耶?你不知道他是誰嗎?”
“呃……我、我怎麼會知道?”被一伙人步步逼退,抱緊了懷中熟睡的小貝比,她覺得很無辜。
雖然她昨夜有聽人喚這男人“元鈞”,但是那又怎樣?全台灣同名同姓的人也該不少吧!她為什麼非得認識他不成?
“他是元鈞,元鈞耶!你沒聽過嗎?你不看電視的嗎?你沒看過時尚雜誌嗎?”饒是再俊帥美麗的臉龐,在這種驚愕瞪大了眼的表情下,也顯得毫無美感可言。
至少,夏濃也是這麼認為。
“天啊!元鈞是打哪個深山野嶺把你找來的?竟然會不認識他?”
“不會吧,全台灣就連玉山上都有他為國際登山用品大廠宣傳的廣告看版,居然還有人不知道?”
眾人嘖嘖稱奇。
“什、什麼嘛!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又不爬山!”夏濃也氣鼓鼓地回道,不忘壓低下聲音以免吵醒懷中的寶寶。
“呃,這不是爬不爬山的問題吧……”大伙一陣語滯。
“喂,你們再這樣,小心把寶寶吵醒。”
清朗的男中音不疾不徐由人群外傳來,頓時讓大伙爭先恐後地退離夏濃也數步之遙,更甚點干脆奪門而出逃之夭夭,顯見飽受哭聲摧殘多時,生怕一不注意又要陷入噪音地獄。
直到休息室清場了,夏濃也這才注意到,元鈞不知何時已換下了衣物,原本束起的黑色長髮隨性地披散在身後,一繒不聽話的發絲垂落在他赤裸的胸前,那賁起的胸肌與緊實的腹部,加上經過陽光洗禮的小麥色肌膚……
蘇,簡直是罪惡啊!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不知道如果此刻她忍不住上前摸他一把,會不會被控告性騷擾?
不過,他這副模樣是不是也該負起誘人犯罪之嫌呢?
“喂,你你你快把衣服穿上啦!”
微燙了雙頰,夏濃也強迫自己將視線從他誘人的胸膛移開,卻不料又墜入另一個罪惡淵藪。
元鈞的下半身套著一條玄黑色緞面長褲,寬鬆的褲角以手工精繡上富含神祕東方味的花鳥圖樣,光滑柔軟的布料貼合在他修長結實的腿上,隱隱約約勾勒出蘊藏了性感與力量的線條,而罪惡的是,這條剪裁優美的長褲充份展現出他瘦腰窄臀的優點,褲頭的設計更讓夏濃也俏臉倏地刷紅至耳根。
因為,以那超超超超低腰的設計,他裡面一定連內褲都沒有穿吧?
“喂,口水快滴到衣服上了。”元鈞好心提醒。
“咦?什、什麼?”急急忙忙想掩滅證據,她抬手抹了抹小巧的下巴,旋即皺眉。
胡說!哪有口水?她明明就很小心沒讓它真的滴下來好不好!
“我說的是寶寶。”一旁,他因極力忍笑而變調的聲音緩緩傳來。
“啊?”
慘了!丟臉丟到家了。
爆紅了臉兒,她手忙腳亂地為熟睡中的小貝北擦擦牽絲的口水,幾乎要埋進那一堆嬰兒用品中的頭顱,僅露出兩只燒紅的耳根子,教元鈞見了忍俊不住。
果然,這女人還真的挺耍寶的,總是能令他失笑。
唇畔勾著一朵笑花,元鈞瞥了眼猶在懊惱羞窘中的夏濃也,哼著小曲,心情愉悅地漫步出去。
“看來,找到好玩的玩具了……”沒有人聽見,他離去時的輕喃。
直到他的悶笑聲逐漸遠離,夏濃也才有勇氣悄悄抬起暈紅的臉兒。
“噢!完了……我的一世英名!”咬著粉嫩嫩的唇瓣,她低喊。
居然就這樣敗在一個半裸男人的褲管下……
真是──丟人吶!
“看不出來濃也你這麼年輕,對寶寶還真有一套啊。”
結束排練,元鈞才回到休息室,就見個頭小小的夏濃也被幾名人高馬大的模特兒團團圍住,男男女女一票人不知在聊些什麼。
奇了!這群人之前不是還對寶寶的哭聲避之唯恐不及嗎?怎麼現下全都聚成一團,難道不怕小祖宗再次發威,教他們個個震耳欲聾?
“你們在干什麼?”清了清嗓子,他發問。
“啊,元鈞你回來啦?”有人注意到他。
“你看,濃也很厲害耶,三兩下就讓寶寶睡著了!”
“對呀,我們之前都不知道,小家伙睡著時的樣子好可愛喲!好想自己也生一個來玩玩!”幾個年輕女模特兒捧著雙頰嬌呼,完全忘了幾個鐘頭前飽受噪音摧殘時的哀鴻遍野。
聽著女模特兒誇張的嬉鬧,夏濃也看了眼在自己懷抱中圓呼呼的胖寶寶,熟睡時的小臉粉粉嫩嫩,任誰見了都會喜愛,更何況這小家伙有著如混血兒般淺栗色的軟發,長長的睫毛更像是小扇般輕覆著,小巧的鼻、小巧的嘴兒,安靜的時候真如一尊精美的洋娃娃般可愛。
“你們再吵下去,當心又把寶寶吵醒。”撇撇唇,元鈞不客氣地潑冷水。
“放心,安啦!濃也她對哄寶寶真的很有一套,寶寶好像也很喜歡她呢!就算被吵醒,只要有濃也在,親一親、抱一抱,寶寶馬上又笑呵呵的,真是和先前列若兩人,超可愛的喲!”呵呵嬌笑著,手中有了王牌,一伙人全然忘了先前的苦難,對熟睡中的小貝比又是親又是揉,玩得不亦樂乎。
“啊,你們別再這樣欺負他啦!”護著寶寶,夏濃也頭疼地低喊。
懷中的小家伙睡得正熟,可能是之前哭累了,才會一喂完奶就睡著,夏濃也輕輕柔柔地將小寶寶放人嬰兒籃中,避過這群閑雜人等的毛手毛腳。
倒是這些人怎麼老愛逗弄他?萬一把寶寶惹哭了又一個個跑得不見蹤影,真是不負責任!不過說到底,最不負責的應該是把小孩帶到這種混亂環境中的男人。
她指控的目光正灼灼地瞪向眼前的元鈞,可對方卻一副事不關己的閑適態度,還大剌剌地開始換起上衣,男人勁瘦赤裸的胸膛,讓她驀地想起自己先前干下的蠢事,嫩臉倏地泛起紅暈,一雙明眸不敢再亂瞟。
“咦,濃也,怎麼啦?臉怎麼突然變這麼紅?”
“沒沒沒,沒事!我很好……”急急搖頭。
開玩笑!她怎麼有臉承認,自己是因為看見養眼的畫面所以無法抑制地燒紅了雙頰?簡直跟個花癡沒兩樣!
可是……
偷偷瞄了眼已換上一身便服、正在和梅姊討論事情的元鈞,頑長挺拔的身形加上帥氣十足的打扮,不愧是當模特兒的料,光是那張騙死人不償命的俊俏臉蛋,就足以迷倒台下一海票的婆婆媽媽了。
“哦──濃也,你該不會是不習慣見到帥哥當著你的面換衣服吧?”幾個眼尖的模特兒竊笑。
“這、這種事誰會習慣!”一針見血,夏濃也漲紅了臉兒為自己辯駁。
本來就是嘛!
一般人誰會這樣大剌剌的當著一群人面前寬衣解帶?
這種行為根本是強迫他人觀看限制級的畫面,該依妨害風化罪被捉去關的!
“別害羞嘛,濃也,元鈞的好身材不僅讓同行的我們羨慕,就連設計師都超迷戀的,就拿這個國際知名精品奧蘭登的法籍設計大師裡約來說好了,他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啊……”幾個男模特兒熱切補充,語氣中多了些曖昧。
沒有人注意到,元鈞在聽到這段話時,挺直的背脊明顯地僵了下。
“呃……迷戀?裡約?”
如果自己沒聽錯,這設計師的名字……是男人沒錯吧?
“是啊是啊,別懷疑!這種事在我們這行也挺常見,沒什麼好奇怪的……”話匣子一開就停不了的人,很快就感受到身後傳來的寒意。
“大家聊得很愉快啊?”冷冷地,元鈞的問候從一旁傳來。
“喝!元鈞,你和梅姊討論完排練的事啦?這麼快……”一群人僵著笑臉打哈哈。
“快?會嗎?我還嫌花了太多時間,似乎讓我漏掉有趣的話題,什麼事這麼精彩,怎麼不說來也讓我聽聽?”冷傲的利眸淡淡揚起,頓時閑人退散、
可就有人不畏強權,堅持不向惡勢力低頭──
“沒什麼,我們只是在聊你正受到眾多設計師迷戀,真是令人意外;還請你大人有大量千萬別介意我的有眼不識泰山,你知道我向來對這圈子的小道消息不甚感興趣,沒料到你在這行表現如此‘傑出’啊!”呵呵!
如果夏濃也說這句話時的語氣不是那麼幸災樂禍,也許還會讓人當成是小小的恭維,可她偏偏就是這麼做了。
沒辦法,礙於吃飯的家伙落入這男人手中,還被他以此要脅捉來做了一天無薪保母,夏濃也現下是滿肚子怨念無處發洩啊!
怎能不拿他來尋開心?
“你、說、什、麼?”
這女人非要踩他痛處嗎?
元鈞俊顏冷凝毫無表情,當下讓一群男女模特兒都為夏濃也大膽捋虎須的行為捏把冷汗,紛紛低頭佯裝忙碌地退避三尺。
而這樣直截了當的挑釁,也讓心情本就不怎麼好的元鈞危險地瞇起黑眸,正要卯足火力展開全面反擊,攻勢卻在下一瞬間被個不識相的聲音打斷──
“噢,我親愛的元鈞!你怎麼躲到這兒來了,害我在外頭找了好久……”
高八度又洋腔洋調的中文,出自一個金發褐眼、身材細瘦的男人之口,讓背對著對方的元鈞僵直了背脊。
“媽的,你也知道我在躲你!”
低咒了聲,元鈞終究是忍下了,沒當場和客戶的首席設計師翻臉,但他難看如結了千年寒霜的俊顏,也讓一旁的同事們忍笑忍到快內傷,只能對他投以同情的目光。
唉,有的時候太有魅力也是很困擾的。
尤其是像元鈞這種男女通殺的頂極貨色,自然會有趕不完、打不盡的狂蜂浪蝶飛撲而來。
“嘩!這個該不會就是迷戀你的設計師之一吧?”眨眨眼,夏濃也哪壺不開提哪壺,張著嘴頻頻贊嘆,“我生平第一次見識到耶!”
“怎麼?生平第一次看到Gay?”元鈞暗嗤了聲。
“才不是,我是指國際知名的設計師啦!”她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不過說實話,這位法蘭西設計師……呃,還真有點超乎她想像。
只見對方扭著腰身、踩著小碎步,一路款款搖到元鈞身後,留了兩撇小胡子的嘴上還不斷高八度音嘰呱著一堆英法文夾雜的話,教她聽得暈頭轉向,不知對方在喳呼些啥?
在場的除了元鈞之外,大概沒有一個人能和這位“奇特”的設計師溝通吧?
就看元鈞冰封著俊顏,捺著性子回了法籍設計師裡約幾句話,雖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見裡約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歡喜轉為錯愕,再慢慢演變為震驚的神色,夏濃也也猜得出,元鈞回給對方的絕對不是什麼好話。
而她的想法,很快就獲得了印証。
“……所以,請你放棄我另尋他人吧,裡約先生,我已經是有家室的人,請恕我無法接受你的心意。”以法文嚴正聲明,元鈞躲開探向自己肩頭的毛手。
“不!怎麼可能?我不相信……”裡約龜毛執拗的性子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打發的,“除非你能向我證明,否則我是不會死心的!”
“你要證明?”挑起眉頭,他神情有些不耐,但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陡地揚起薄唇,笑了,“這還不簡單,你想看證明,我就給你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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