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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韓媛 -【欺元宵(月圓人倒楣?!公審篇之一)】《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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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9-26 00:22:32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韓媛 - 欺元宵(月圓人倒楣?!公審篇之一)

這一生是大富大貴的少奶奶命,家財萬貫且兒孫滿堂
唯獨個性直條條不會拐彎,被賣了還會幫忙數鈔票──
嘖!先不說這擺明瞭無解的命格是好還是不好
她感受到的是許多人滿滿的關愛,以及無所不在的保護
加上好惡分明,貪心的要求毫無瑕疵的感情
一有任何風吹草動,牽引出的暴動絕對不容小覷
為了避免麻煩和受到傷害,她小心翼翼的尋覓著……
可惡!這個隨興自在的男人究竟是哪兒冒出來的?
總是戴著無害的面具,讓人看不透他真正的內心世界
滿嘴胡言亂語的逗弄她,卻從來不曾有衝動行事的欲望
害得她招架不住他猛烈的攻勢,對他有了感覺和在意
情不自禁的卸載心防,相信他就是命中註定的伴侶
無奈她終究逃不過命運的安排,沉痛的發現他心懷不軌
不想再被他當作利用的籌碼,也不想繼續笨笨的付出
她只得狠心與他一刀兩斷,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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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9-26 00:22:47 |只看該作者
楔子

有一座新成立的夜市在近幾年間逐漸出名。

它位於平安街,是一條十分長的街道,範圍遼闊,攤位林立,有著各式各樣的小吃,總是在夜晚即將來臨時熱熱鬧鬧的開始做生意,眾人稱這座夜市為好平安夜市。

元宵節前一日的午後,在花燈展示會場附近的好平安夜市各攤位本來應該開始陸續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熱鬧夜晚,但是……

「哎呀!這個命……」

「嗯?」

這一群攤販卻不務正業的聚在一塊,圍著一個小小的攤子,數十雙眼睛睜得好大,聚精會神的瞪著坐在椅子上,身著唐人裝,唇上留有兩撇小鬍子的男人。

「嗯……這個命啊……」男人捏了捏小鬍子,眯起雙眼,若有所思的瞧著正被他看手相,坐在自己腿上的可愛小女娃。

「如何?」一旁的人們等不及的焦急開口。

「嗯……哎呀!這個命……」看了看小女娃的掌紋,再瞧了瞧方才她抽出來放在桌上的簽詩,最後盯著她白皙圓滾滾的可愛小臉蛋,男人皺起眉頭。

「這個命到底如何?」一顆心懸到喉嚨的眾人再度開口。

若有所思的掐指算了算,有兩撇小鬍子的男人了然的點點頭。

「他奶奶的熊!你到底說是不說?小薇這個命到底如何?別只會在那裡哎呀哎呀的叫,叫春是不是?」脾氣欠佳,耐心欠佳,心情正好又欠佳的臭豆腐攤商老張終於爆發了,發出可怕的怒吼。

要不是小小可愛又美麗的乾女兒寶貝坐在男人的身上,說不定他還會上前勒住男人的脖子,狠狠的甩個幾下。

「唉!脾氣別這麼大,耐心是一種美德。」有兩撇小鬍子的男人對著小女娃笑眯了眼,眸中盡是疼愛,當他抬起頭,看向老張時,表情又轉為不滿。

「那你也快說,我們在這裡急死了,你在那裡慢吞吞,不是想讓我們窮緊張嗎?」老張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氣,嗓門很大。

「我說你真的是,皇上不急,真要急死你這個太監。」搖搖頭,歎了口氣,想他可是人稱命理界大師級的第一把交椅,如再世佛神,每說必中,無一不神準,正港出名的種口鐵公雞李鐵拐,想找他算命、解惑、看相的人可以從街頭排到街尾,沒奉上個百來萬,絕對得不到他開金口機會的超級宗師,這會兒竟然被人大罵在叫春?

「你說誰是太監?我可是生龍活虎,每晚和我老婆爽歪歪,樂得整夜不眠……」

「好了,別吵了。」一名年輕女人紅著臉,忍不住拍了拍老張。她是老張兩年前娶進門的妻子。「小李,你就別再吊我們的胃口了,大家都是小薇的乾爸和乾媽,對孩子未來的命運著急也是無可厚非,快點告訴我們答案吧!」

「哼!還是小嫂子比較好,對人客氣有禮,讓人聽了心底直爽,哪像老張……」發現圍在身邊的眾人又不滿的眯起眼,瞪著他,李鐵拐連忙用力咳了一聲,肯定的笑說:「嗯,這命好啊!大富大貴的少奶奶命,兒孫滿堂樂樂跑,金銀財寶處處撿,僕役沒個數百,也有數十,家財萬貫,榮華富貴,可說是躺著吃三輩子都花不盡。」

眾人終於鬆口氣,懸在心中的大石也跟著落下。

坐在李鐵拐腿上的小女娃可是好平安夜市裡眾攤販心中的寶,不只可愛活潑,人見人愛,更重要的是,大家看她從小長大至今,無一不把她疼入骨子裡。

她是好平安夜市裡專門賣元宵的元家夫婦的孩子,名為元薇菁,今年十歲,後面還有兩個妹妹,同樣也是眾人心中的寶貝。

好平安夜市裡的攤販們幾乎都是住在附近,大家從小一塊成長,是同甘共苦、相依相伴的好鄰居、好家人,彼此熟絡,感情深厚,連擺攤子都是眾人一塊決定、一塊努力、一塊行動。

剛開始時,只是因為生活單調無樂趣,不知是誰提議擺擺攤子,賣賣零嘴,打發時間,可就是因為大家都覺得有趣,一塊跟進,久而久之,好平安夜市成為眾所皆知的夜市集會地。

「不過……」李鐵拐突然又蹦出這兩個字。

「不過?不過什麼?」眾人剛放下的心又提得高高的。

「哎呀……」

「我拜託你別又叫春了,一次把話說完。」老張又開始噴火了。

鄙視的睨了老張一記,李鐵拐決計大人不記他這個小人過,「不過她這個性啊……說一不二,就事論事,腦袋直條條,個性也直條條不會拐彎,就算人見人愛,可也是會把人惹怒到斷氣,偏偏又容易相信人,被騙了還不自知,可謂被賣了還會幫人數鈔票,這……無解,無解啊!」

霎時,四周一片安靜。

大夥面面相覷,無語問蒼天,額頭還冒出好幾條黑線。

這……這到底算得上是好命還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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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9-26 00:23:32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

熱鬧的夜市人滿為患。

龍名襲身穿輕便的休閒服,手上拿著幾袋逛街時隨意買下的燒烤,雙眼漫不經心的打量著兩旁的攤販,露出和善的笑容。

及肩的直髮麻利的束在腦後,修長的身材在人群中很是顯眼,再加上他有一張近乎女人的清秀臉龐,清晰又顯明的成為眾人的注意目標。

「唉!真是浪費這一塊價值連城的土地。」位於精華地段的土地被拿來擺擺小攤,無法發揮價值性,可惜啊!

看著眼前的景象,龍名襲的眸底閃過掠奪的危險光芒。

突然,一道猛烈的撞擊令他退了一步,不禁蹙起眉頭,低下頭。

「抱歉,撞到你了,不過通道一次只能容納一個人,你站在前頭卻不前進,很容易影響後頭人的行動。」撞到他的女人手上拿著大大的空箱子,面色不悅的說。

看到女人的臉孔,他忍不住眯了眯眼,臉上掠過一抹驚訝,然後揚起笑容,像是沒有聽到她的指責,逕自笑說:「你的眼睛真大,清亮有神。」

她的一雙眼睛又大又無瑕,彷彿能因此看出她的真性情,毫不虛偽做作又十足認真,專注的直視著人時,大眼眨也沒眨一下……單單被這麼一雙澄澈的眸子瞧著,龍名襲發現自己很喜歡她眼中散發出來的光芒。

與他直視的眸子因為他所說的話而微微眯起,不過依然面不改色,顯示她已經對他說的話感到習以為常了。

「謝謝。」皺了皺眉頭,她睨了他一眼,隨即邁步離開。

她的舉動令人驚訝,因為她對於他的讚美毫無所覺,不但沒有笑容,面無表情,更重要的是,她的冷漠態度引起他的在意。

雖然他龍名襲稱不上是超級美男,但至少魅力還過得去,見到他不會臉紅的人,少說也會在與他對話中自動對他釋出善意,露出微笑。

「等……等一下。」只用二分之一秒的時間對她冷淡的行徑發傻,下一瞬間,他回過種來,連忙拉住打算離開的女人。

「還有事?」女人再次回頭。

這一次,她的眸子閃動淡淡的疑惑,不變的是她直坦的與他對視,目光認真專注,讓人很難將自己的視線從她的臉上移開。

「對不起,小姐,請問……我看你的打扮,似乎是在這裡工作,你能好心些,給我一點建議,推薦幾個好吃的攤位嗎?」龍名襲對她露出無害的微笑。

他突然發現自己不想輕易的放她離開,因為……他已經很久沒有看過這種無垢清透的眸子。

人家說,眼睛是靈魂之窗,能看穿一個人內心的靈魂,他有些羨慕她的澄淨無塵。

「往前面走大約二十個攤位,那裡的湯圓很有名。還有,臭豆腐在另外一邊,在臭豆腐的附近有一間專門賣藥燉排骨的,也很受歡迎,你只要……」

「湯圓?有嗎?我剛才就是從那裡過來,好像沒有注意到你說的攤位。」龍名襲睜眼說瞎話,笑咪咪的面容顯得十分無辜,其實一肚子壞水。

女人緩緩的蹙起眉頭,「那是你沒有看清楚,你可以回頭,然後……」

「這樣吧!不如你好心點,帶我過去。」他和善的笑說。

她露出困擾的表情,連考慮都沒有,搖頭拒絕,「我很忙,東西不夠賣,得到另一邊去拿……」

「地點很遠嗎?」

「在前頭。」

「我可以先陪你過去,幫你拿東西,我看你的箱子頗大,要拿的東西應該不少。」

「我不……」

「就當作互相幫忙,身為男人,幫美麗的女人搬重物本來就是應該的,然後你再陪我到你方才介紹的攤位,好嗎?」他說話的速度極快,不讓人有插話的時間。

女人一改嚴肅的神情,盯著他。

「剛才我的提議,不知小姐意下如何?」完全無視她困擾的面容,他仍然親切可人的沖著她微笑。

「你知道一般人對於你現在的行為舉動稱為什麼嗎?」

他笑著搖頭,故作疑惑。

「搭訕,而且是不懷好意的那一種。」

「我?有嗎?」龍名襲驚訝的低叫,依舊是露出親和卻不算太正經的微笑。

「很抱歉,我無法接受你的提議。往前面走,如果再找不到湯圓店,可以問問附近的攤販。」就算他的模樣稱得上好看,女人就是對他免疫,不為所動。

「其實相逢就是有緣,想想這世上有這麼多人,我們可以在這麼多人之中相遇,肯定是因為緣分的關係,老天爺看到我們的緣分,所以才讓我們在茫茫人海中見到彼此,我們又何苦逆天而行?我是龍名襲,今年三十二歲,將對不是你想像的那種不懷好意的搭訕者。」

女人逕自向前走,連理睬他的心思都沒有,他卻依然跟在她的身旁滔滔不絕,而且跟得非常快樂。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麼一回事,明明人家的冷屁股凍得他的小心肝發疼,可他就是不想錯過與她認識的機會。

女人懶得理他,更不相信他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她做出什麼無禮的舉動,再怎麼說,這裡可是她的地盤,要是這莫名其妙的男人敢做出什麼不良行為……哼哼!可有得他瞧的了。

而且她真的很忙,因為原料不夠,老爸叫她快點去街尾拿芝麻和花生,如果不快點,到時東西賣光了,來不及準備,讓客人等太久可就不好了。

她的腳步有點快,而且在人來人往的人潮中,她仗著身材纖細嬌小,不斷的鑽來鑽去,龍名襲發現自己跟得好吃力。

天知道他到底為什麼這麼犯賤,非要跟著這個陌生的女人不可!

「小姐,你等等我啊!你走太快了。」他對著她的背影可憐的呼喚著。

女人懶得理他,逕自向前衝。

終於,從街頭走到街尾,又跟專賣芝麻和花生的于婆拿了準備好的材料後,她正要踏出于婆家時,看見龍名襲站在門口,氣喘吁吁又可憐兮兮的望著她。

「小姐好腳力……嘿嘿,我也不差,雖然差點跟丟你,不過總算找到人了。」

瞧他的臉色有些發白,整個人喘得像是快要休克,明明累得要死,還要故作瀟灑,女人只是挑了挑眉頭,面無表情的睜大雙眼。

「我幫你拿吧!一個女孩子家拿這麼重的東西,可是會受傷的。而且我們剛才也說好了,對吧?」他的氣息還沒有恢復平穩,趕緊走向前,也不等她回答,逕自搶過她手上裝了兩大袋東西的箱子,然後笑咪咪的問:「接下來該往哪裡走?」

她忍不住攬起眉頭。從頭到尾都是他在說,他在認定,他在提主意,她並沒有給他任何答覆,雖然他依然故我的行事,但不否認的,那張笑臉實在讓人很難真正的對他表達難以親近的不滿。

「走吧!我猜你急著要忙。」他釋出善意的提醒。

東西已經落入他的手中,雖然他有點無禮,但是讓人感覺不到危險,而且他的笑容沒有不軌之意……女人用力的歎了口氣,實在沒有多餘的時間和他耗,便朝著來時的方向往回走。

「跟我來吧!」

成功了!龍名襲乖乖的跟在她的身邊,有些得意的笑問:「今天夜市的人很多,平時就是這麼熱鬧嗎?」

「嗯,好平安夜市平時就很熱鬧,只是今天人更多,因為明天是假日。」她邊快步走邊解釋。

「原來如此,那生意很好囉?」他佯裝好奇。

「當然,這裡的攤販都是本著良心在做生意,不但注重衛生,食物的品管也很嚴格,畢竟是吃進客人肚子裡的東西,要是沒有注意這些細節,讓人生病可就糟了。」一談到夜市裡的事,她顯得愉快許多。

「你在這裡工作很久了嗎?」龍名襲若有所思,以漫不經心的口吻發問。

「很久。」從她有印象開始,就在這裡滿街跑,不但是在這裡出生、成長,還有許許多多美好有趣的回憶。

「這片土地很值錢啊!」他感歎的說。

「那又如何?」走在擁擠的人群中,眼前的景象,大大小小熱鬧的畫面,嬉嬉鬧鬧的客人絡繹不絕,令女人忍不住打從心底發出真正的微笑。

「只是用做擺小攤子,只有老舊的公寓,顯得有點可惜了,它應該被重新規劃改造,拿來做更好的利用用途。」

「更好的利用用途?」她心中湧現莫名的不滿。

「是啊……啊!小心點。」他正想再做解釋,一旁的路人差點撞上她,儘管兩手抱著重物,硬是用身子隔開她與對方的距離,然後不等她反應,便與她交換位置,輕笑的說:「你還是站在我身前比較安全,剛才那個人端著熱湯,要是撞上你。不小心把熱湯打翻了,你可是會受傷的……嗯,這個夜市真有人氣,來來往往的人群真是不少。」

左右通道全都是人,相對的,有時也會增加危險性。

他的舉動令她忍不住多瞧了他幾眼。

在這人滿為患的夜市中,很少人會這麼注意自己以外的安全,尤其是她的裝扮看起來就是在這裡工作的人員,一般人除了自顧自的走自己的路以外,誰會因此而特別禮讓?

「你還沒有解釋。」收斂看他的目光,女人提醒。

「解釋?」龍名襲一時之間摸不著頭緒。

「你剛才說的,更好的利用用途。」

「喔!那個啊!附近都已經重新規劃成商業區,高樓大廈林立,人口成長,念予的速度也發展得很快,這片土地就這麼點大,如果想讓它更充分的發展和進步,重新開發與規劃建設是需要的……」

「但是所有的地方都被重新規劃後,過去的歷史痕跡就全被破壞掉了,老舊有老舊的好處,至少親切親和,守望相助的感情仍然被維持,不像高樓大廈裡的居住者,大家都很冷漠……」

「也許老舊有老舊的好處,不過呢……我想你一定忘了一件事。」

「嗯?」

「在老舊的公寓之前,這裡也只是一片荒蕪、雜草叢生的土地而已,也許在那時大家住的是木屋、是平房,所謂的親和、守望相助,不也是這麼經歷過來的?你能說現在這些公寓不是在數十年前重新開發過的嗎?」

「嗯……」女人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是啊!他說的沒有錯,如果真要這麼講的話,這條街過去確實也曾經做過這麼大的轉變,雖然不是以重新發展規劃的層面來談,但結論也是相去不遠。

難得的,她第一次在聽到有人提到關於平安街重新規劃發展的問題時不感到刺耳和不滿。

「怎麼?難道我說錯了?」龍名襲看著她。

女人停下腳步,心中的微微認同在看到他那張無辜的笑顏時消失無蹤。

不對,她不該贊成他的說詞,這樣不就等於她也覺得他說的話是正確的?

「至少不是每個人的想法和你說的一樣,這裡的住戶,這個夜市,仍然有存在的必要性,在眾多的新發展區域中留下一條所謂的老街,不也是另一種讓人回味懷念的紀念?至少這裡的人安於現狀……我聽你的口氣,似乎想打這裡的主意?」

「我?我沒有啊!只是隨便聊聊,因為我想和你多說話,可是你看起來好像不太想搭理我。」面對她冷漠的神情與防備的態度,他顯得有些可憐兮兮。

他的模樣真的很可憐,好像受了委屈……從她的身上。

不過她對陌生人的態度原本就是如此,只是……瞧著他的神情,她發現自己對他的善意態度有些內疚。

「老實說,一般正常的人對於不認識的陌生人不可能表現得很熱絡。」她還是就事論事的說。

「一般正常人?」他好奇的問。

她指向自己。

「不認識的陌生人?」

她指向他。

「我和你……」

「完全陌生,為什麼我要對你熱絡?」她睜大眼,認真的看著他,因為理論上確實如此,所以雖然有些內疚,但她仍然照實回答。

「對嘛!所以我才說我想找話題和你聊,可是……可是你又懷疑我的心態。」他又露出可憐兮兮的無辜神色。

「人與人之間,原本就該存在些許的懷疑心態,因為真的不熟識。」這個男人一臉委屈,好像她很過分……總覺得有哪個環節不對勁,但她一時又說不出是哪裡不對。

「雖然可以抱持著懷疑,可不是每個面對你的人都是人心險惡的大壞蛋,拿我來說,我就不是。」

「為什麼?為什麼我能相信你不是?」看他那正經的神情,她發現自己對與他談話感到滿有趣的。

「因為我想認識你。」

「我和你根本不熟,我有什麼理由能讓你想認識?」她察覺自己有點想找他的碴,尤其是他佯裝無辜、故作可憐的態度令她想要發笑。

「因為我喜歡眼中充滿靈魂的女人。」他輕笑的說。

「什麼?」她沒有聽到,皺起眉頭。

「想認識一個人並不一定需要理由,如果在看到的第一眼覺得舒服、感到順眼,就可以構成行動的動機。又或者……就是喜歡交朋友。」他說得理所當然。

「你說的理由仍然無法說服人。」她不給情面的否定,唇瓣卻不住的微揚。

「嗯……真要一個特別的理由嗎?好吧!咳,聽好了。」龍名襲一臉認真,「因為你的雙眼很吸引我,讓我瞧了好喜歡。」

「你是認真的?」她再次揚起嘴角,滿臉質疑。

「當然,我看到你的瞬間,第一眼印象就是你的雙眼讓人瞧得著了迷。」他不吝於讚美她。

「就為了這個微不足道的理由?你這句話我從小聽到大,並不覺得應該因為一個陌生人稱讚自己的雙眼美麗而假裝跟他很熟的樣子,又或者應該高興自己受到某個陌生男人的青睞。」是他的態度行為有問題,不是她,她的口氣很直接、很不客氣,不過神情看來並沒有任何嘲諷的意味。

「可是你不能因為大家都這樣說,就把我認定為和大家一樣,至少我是真誠的想與你結識。」他朝她眨眨眼,一副不正經的模樣。

「我和你才遇到不到十分鐘。」

「十分鐘可以決定一個人的命運,也可以決定一間公司的生與死,也有可能完成一件在百年後仍然讓人津津樂道的事蹟。不是常聽人說一見鍾情?所謂的一見鍾情根本不需要十分鐘,那只是一瞬間。」他說得頭頭是道。

「一見鍾情?你相信這種事?」女人忍不住皺起眉頭,看他像看鬼一樣。

龍名襲用力搖頭,「不相信,但是我發現自己很喜歡和你說話,你的個性……很直接,不做作,也很有趣,讓人在談話的過程中感覺喜歡。」

「感覺喜歡?」雖然她懂他的意思,但是他有些不正經又直截了當的態度讓人難免有些尷尬。

雖然不是沒有人在認識她後對她表達喜歡之意,但是……莫名的,她發現自己並不討厭他,至少他不像某些自以為是、自認魅力無窮的傢伙,擺出高傲的態度封她說著欣賞喜歡的話。

她的表情很微妙,像是對他毫不猶豫的態度感到驚訝,不敢相信他能如此坦白的說出這種令人感到無措的話語,龍名襲忍不住偷笑。

他一臉無辜的盯著她,「這麼說……你會困擾……不好意思?尷尬?還是覺得不可思議?怎麼有個男人敢這麼大膽,對一個才認識不久的女人說出這種話?」

都有!

她正想抬起頭,認真的回答他,卻在瞧見他裝模作樣,對她眨眼的和善無辜神情時,莫名的笑了出來。

她發現自己認真的看待他的解釋,雖然正常人聽到這種事必定是認真的看待,可是他的表情啊……擺明就是想逗她,而且她不覺得討厭,只是覺得……感覺很微妙,像是發現他是個有趣的人,又像是個不正經、愛開玩笑的傢伙。

笑是一種極具感染力的強大力量,原本陌生的男女,可以因為笑容而拉近甲距離,也可以讓原本仇視的敵人軟化對對方的敵意。

「那……」

「元薇菁!」一道大聲呼喚打斷龍名襲的話。

她迅速轉頭,看著不遠處正對她揮手的婦人。「媽?」

「你跑到哪裡去了?你爸已經趕不及賣,一堆人排隊要買湯圓,你怎麼這麼慢?」婦人的年紀看起來不大,身材和元薇菁一樣瘦瘦小小的。

「我這就來了。」元薇菁大聲的說。

待婦人的身影消失,龍名襲疑惑的看著元薇菁,「湯圓?」

「我家就是。」

「什麼?」

「龍名襲。」他才介紹過自己的名字一次,她馬上就記住了。

「嗯?」

「我的名字是元薇菁,剛才你不是問我賣湯圓的攤位在哪裡?就是我家。」

「啊!原來如此。」所以她才會介紹湯圓好吃,因為是她家在賣的嘛!不捧自家的場,要捧誰?

這個男人不算討厭,他說的話雖然有那麼一些令人聽了牙癢癢的,但是相反的,又令她覺得幽默……至少她不會對他感到有敵意了。心中如是想,元薇菁也逐漸不再對他有敵意。

「不是要吃湯圓?看在你幫我把這些東西搬過來的份上,走吧!我請你吃一碗我爸做的湯圓,包準你吃過之後會愛上它。」她露出和善的微笑。

「那……我和你是朋友了嗎?你……願意接受我的要求了?」他可沒忘記最重要的事。

「既然你都表現出誠意了,如果我還懷疑你,豈不是太矯揉遙作?」她伸出手,接過他手上的箱子,逕自走在前頭。

看著她那毫不留戀的離開的背影,龍名襲緩緩的挑起眉頭,若有所思。

「快點啊!慢了就自己付錢喔!」她停下來,回頭說道,然後繼續往前走。

他扯了扯嘴角,眸中閃過有趣的光芒,「來了,等我一下,元薇菁。」趕緊緊加快步伐,跟上她的腳步。

    *   *   *

龍名襲離開好平安夜市,走向距離約一百公尺、另一條街的十字路口。

一名西裝筆挺的男人看見他,快速打開車門,「老闆。」

「走了,回去吧!」龍名襲噙著微笑,坐進車子後座,同時將手上的幾袋燒烤交給司機兼助理秘書。「給你的宵夜。」

「謝謝老闆。」他狗腿的鞠躬,隨即坐在駕駛座上。

車子緩緩的行駛,龍名襲閉著眼睛,想到方才的情形,臉上的笑意更深。

「老闆,你看得如何?」司機兼助理秘書看著後視鏡,好奇的問。

「那塊地,我要了。」

「果然,我就知道老闆也看出來這裡的土地未來的價值很不得了,可是我聽說想買這裡的地,成功的機率很小,先前不少建商開出利多也無法打動這裡的人們。」畢竟他們都是兩代以上的老鄰居,要把他們分開不是簡單的事。

「呵,會有機會的。」只要是他想要的,沒什麼無法擺平。

那副吊兒郎當的神態,除了讓人看了覺得狂妄自大外,其中隱含的自信也無法忽視。

「那麼接下來呢?老闆,你打算怎麼做?」

「怎麼做?當然是各個擊破。」面對一群人打仗不簡單,但一個一個私下擺平便輕而易舉。

突然,那雙清亮有神的眸子閃過他的腦海。

元薇菁,一個很有趣女人,她毫無心機、自然面對他的態度,還有那張純真不做作的笑顏……也許在得到這塊土地前,他和她將會時常碰面。

黑色車子在街道上奔馳,昏黃柔和的街燈為漆黑的大地點燃溫柔的光影,在深夜中,安寧盡責的燃放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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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9-26 00:23:51 |只看該作者
第二章

龍名襲,龍羽建設企業執行董事,這是個專門以開發建設案為主的集團。

在這個地貴地少的時代,土地是人們喜愛做為買賣投資以賺取大筆利益的致富管道之一。

四、五十年前,人們購買一間屋子只是為了安家,得到安定的歸宿,而令,所謂的屋子,是投資愈多愈好,土地愈廣大愈佳,因為無法預期未來哪一天手頭所擁有的土地會幸運的成為熱門的精華地段,為自己帶來豐厚的財富。

而這,就是龍羽建設企業所執行的事務。

看上一塊好地,對它的存在評斷價值,考量是否擁有長遠利益的投資報酬率,就算現在以昂貴的金額將它握在掌心中,未來有一天它將以更高、更可觀的利益回報,這是身為執行董事的龍名襲最擅長的工作。

運用獨到的眼光、獨特的看法和獨斷的手法將想要的東西掌握在手中,他喜歡做這種事,不只是成就宏大,更重要的是,那代表他的能力夠好,看待一件事物的利益判斷夠準確,既能突顯他的能力,又能增加他的輝煌功績。

只是,沒有人看得出他包裹著糖衣的外表下真正的內心。

他輕浮隨興,總是喜歡以無害的面具待人,讓人在與他接觸的瞬間對他卸下心防。

「小薇!」

離家裡還有兩條街遠的街道上,手上拿著兩個大紙箱,正準備回家的元薇菁停下腳步,好奇的看向聲音的來源處。

當她看到從車內探出的臉孔時,不禁露出驚訝的微笑。

「龍名襲?你怎麼在這裡?」

第一次見面,她請他吃湯圓,兩人在她忙碌的同時,還不忘拌嘴,又相處了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內,元薇菁確定龍名襲不只有趣,還十分健談……呃,雖說是健談,但事實上他是個反應極快的有趣男人,和他相處的時間愈久,愈覺得好氣又好笑,直到最後,她終於卸下心房,真正將他當作朋友,同時也互留手機號碼給對方。

就像她親愛的家人們所說的,她是個對喜歡和討厭十分分明的女人,只要讓她覺得喜歡的人,便會選擇完全相信對方,認真的看待與對方之間的友情;相反的,如果是她討厭的對象,就會一貫的討厭到底,說好聽是個性直條,說難聽是……嗯,太容易相信人。

興匆匆的來到她的面前,龍名襲輕佻的笑著,「如果我說想你,你會不會相信?」

「少來,如果我真的相信了,就是大傻瓜。」元薇菁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她已經做過一次傻事了,決計不會再做第二次。

在把他當作朋友後,她也不再拘束,毫不客氣的瞪著他。

「可我是真的想你……你看,你又開始懷疑別人的真誠了。」他無辜又可憐的瞅著她。

「呵……想我?為什麼想我?我有哪裡讓你好想的?也許你所謂的想我,是想念我家的湯圓?」

「怎麼可能?如果我想念湯圓,晚上再來就好了,何必特地大白天跑來這裡?」龍名襲皺起眉頭,正經的說。

「嗯……是嗎?該不會是工作順路,剛好在路上碰到我吧?」

「反正我不管怎麼解釋,你都不會相信,就當作是你認為的這樣好了。來,我幫你,要拿到店裡嗎?我開車送你?」他順手接過她手上的兩個紙箱。

想想現在才大清早,好平安夜市應該沒有什麼人在走動,不會引發誤會,元薇菁也就不多做堅持了。

「謝謝。你真的不是在工作,剛好和我巧遇?」她好奇的看著他走向車子。

「人與人之間雖然有緣,但是不可能真的這麼巧合,儘管偶遇的機會不小,然而要幾天內在不同的地點遇到同一個人,機會微乎其微。」他微笑的說,為她打開副駕駛座那邊的車門。

雖然她說的是事實,他確實為了某些前置工作而來,但是也有一些些私心想要來找她,至少他本來就決定工作結束後順道過來找她,沒想到還沒到她家擺的湯圓攤,就在這街口遇上了她。

「那你真的是來找我的?」元薇菁笑著揚起眉頭。

「當然,因為我想把這微乎其微的機會用在我們兩個人的身上,所以用了另一種小小的伎倆。」

「什麼伎倆?」

把兩個紙箱放到後座,龍名襲坐上駕駛座,關上車門,看著她,又露出痞痞的微笑。「抓住所有可能的機會。」

「例如?」

「例如勤勞點,每天特地來找你。」他說得理所當然。

「如果找不到我呢?像今天店還沒開,我也不在裡面,而是在外頭。」他要如何知道在哪裡能找到她?

「找不到你就開車四處晃一晃,只要有緣,老天爺願意幫忙,就一定能找到。」

「像現在一樣?」因為他開車隨意繞了繞,就給他繞到她身邊?

眸中流露出自信的笑意,他點了點頭,「像現在一樣,事實證明,我們真的有緣。」連老天爺都幫他呢!

「連這種機運巧合的事都能讓你說成緣分,我只能說你的口才太好了,我辯不過你。」

「嘿嘿嘿……」他得意的笑著,「等一會兒東西拿回去後,你還有事嗎?」

元薇菁緩緩的搖搖頭。

「那麼……和我一塊吃頓飯吧!」

「現在?早上十點吃飯?哪一餐?」她驚訝的看著他,沒想到他會提出這種要求。

「早餐和午餐,我今天一大早就來找你了,可是你不在,打你的手機,你也沒有接,所以到現在還餓著,你不覺得該盡盡朋友之誼,陪我吃頓飯?」龍名襲開著車,嘴巴也沒有閑著,忙著和她聊天。

他說的絕對是事實,今天早上確實有打電話找她,可惜她沒有開機……在清晨五點的時候。

一般在夜市工作的人因為工作時間大部分必須持續到清晨,早已習慣夜生活,因此睡得比較晚,所以早上五點鐘她沒有接電話也是理所當然的。

「為什麼我該盡朋友之誼?請給我一個正當的理由。」元薇菁忍不住又想刁難他。

「因為我現在開車載你,讓你免於被烈陽曬昏頭的折磨。」他說得理所當然。

「這是你自願的,我每天都這樣走,從來也沒有被曬昏頭的經驗。」

「因為我一大清早特地為了你跑來這裡。」他把所有的原因全推向她,反正她也不知道事實。

「那也是你自願的,我並沒有強迫你。」

嘖!她說這話可真是無情啊!龍名襲忍不住挑了挑眉頭。「因為我是你的朋友,記得嗎?我們現在是朋友的關係。」

「只是認識幾天的朋友,實在沒有理由和你單獨一塊吃飯,如果你願意,可以到我家的攤子去吃,這樣也算是一塊。」

「那樣更奇怪,不是嗎?只有男女朋友才會邀請對方去見家人,你不怕你的家人誤會我和你的關係?」他故作無辜的提醒。

突然想到什麼,元薇菁皺了皺眉頭,「喔!對!這不是一個好方法,不能帶你回我家的攤子吃飯,否則我可有得受了。再說,你和我的關係也不是真的這麼親密,你也沒有重要到能到我家的攤子去吃飯,所以算了。」

嘴角僵了僵,龍名襲的眼中難得浮現驚訝,第一次有人在他的面前說得這麼直接和令人受傷。

雖然她說的是事實,現在他和她的關係不是這麼親密,他也沒有重要到可以去見她的家人,可是啊……聽了真的很令人洩氣,還有一股不服輸的衝動,想將她所謂的沒有這麼重要改變成非常的重要。

「你說話一向這麼直接嗎?」

「什麼?」她一臉不解。

「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就算有時候會傷到別人小小脆弱的心靈。」

「我傷到你的心了?」元薇菁想了想自己剛才說了些什麼,然後露出內疚又懊惱的神情。

「是有那麼一點。」

「抱歉。」她看著他,「我知道自己有的時候太直線條,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往往說了話後傷到別人而不自知。」她爸媽也常常耳提面命,叫她在說話前要先想想是否得宜,但她總是改不掉這種習慣。

「沒關係,反正傷都傷了,而且也不是真的很痛……」想到了什麼,他又沖著她露出痞痞的笑容,「這樣好了,如果你真的覺得內疚,就陪我吃一頓飯,我請客。」

「你該不會是想讓我接受和你一塊到外頭吃飯,才假裝被我傷害的模樣吧?」她懷疑的醚起眼,流露出危險的光芒。

龍名襲揚起無害的笑容,「我是那種人嗎?只不過是吃一頓飯,又不是想拉著你做什麼壞事。」

「也是,不過是一頓飯而已,不過……你為什麼要特地這樣做呢?」

「怎樣做?」他將車子停在她家的攤子前,隨即熄火。

看著車外的街景,確實如她所想的,因為大家都習慣夜晚的忙碌工作,大白天的平安街一片靜悄悄,連狗吠聲都沒有。

「就是一大早來找我,又想在我們兩個人身上用這些小伎倆。我以為你剛才說我們兩個人是朋友。」不知為何,看著他臉上那帶著些許輕佻又有些危險的笑容,她的心跳莫名的加速。

「我們兩個人現在是朋友,那是現在進行式,而未來……就不能保證了。」他說得神神秘秘。

「未來?」

「是啊!男人與女人之間的友誼,在發生某種事的情況下會改變,有可能變得不只是朋友,也有可能變得比朋友還要親密。」

「你的意思是……你想追我?」她知道自己這麼想有點自大,可是他這種說話模棱兩可的態度,真的讓人很難不往另一個方向去思考。

「你不給追嗎?還是認為我沒有資格追?又或者……不希望我追?」

「我們才認識幾天,你根本沒有真正認識我,怎麼能確定自己要的是什麼呢?」該說他有趣,還是說他瘋狂?

他緩緩的逼近她,那充滿自信的臉龐與她之間的距離變得好近。「我從來沒有衝動行事的欲望,因此認定一件事時,不曾判斷錯誤。不過我才與你相遇,就開始想認識你,這代表一種很不對勁的衝動和行為,可是你……讓我改變了這種想法。不管熟悉多久,不管認識幾天,我只知道現在想將朋友的關係做出微幅的改變。」就為了她那一句「你也沒有重要到能到我家的攤子去吃飯」,他開始覺得有趣又充滿挑戰性。

那張她以為認識、總是泛著輕浮笑意的面孔,瞬間透露出認真,元薇菁有些驚訝,因為他的話比她還要直接,她卻莫名的感到不對勁,那就是她的必境,她竟然有一種……慌亂的感覺。

她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男人……不,應該說,她是第一次遇到一個看似不正經,在某些事情上正經起來卻會令她感到手足無措的男人。

「如果我說……追我很麻煩,你也不怕?」這一刻,她覺得自己果真變得不對勁,竟然對一個認識不到幾天的男人衍生出奇異的情緒與想法。

「怕,我當然怕。」

元薇菁發現自己的心情緩緩的沉落,他連怎樣的麻煩法都還不知道,竟然馬上就給她這麼一個退卻的答案。

「我怕你不願意給我這個機會。未來的感情會如何,我們並不知道,可是如果害怕未來就放棄現在……我說的怕,不代表真的怕麻煩,我只怕你心中先給我們之間的關係下了既定的認知和想法,所以你不願意接受改變的嘗試。」

他的話又是一記直接且毫不掩藏的告白,不是花言巧語,不是輕浮隨便,而是切實的認真與嚴肅。

「你不用現在給我答案,因為我還沒有真正的開始追你,不過如果有一天當你覺得『哎呀!這個男人其實不錯,可以夾來交往、撿來配菜』時,請一定要記得通知我。」下一秒,他又變成油滑輕佻的神情,笑咪咪的望著她,眼中滿是邪佞。

「龍名襲,你……你講話都喜歡這麼不正經嗎?什麼夾來交往、撿來配菜?你當我這麼隨便,好玩拿來玩玩,不好玩就放棄丟掉?」元薇菁忍不住皺起眉頭,已經搞不懂到底哪一個是真正的他了。

「我有不正經嗎?不如說,其實我是用這種不正經的態度在掩飾自己的緊張和不安。」他說得很無辜。

「你……無論我說什麼,你總是有理由可以反駁我,你到底是……」為什麼他能這麼奇妙?上一秒正經,下一秒認真,上一秒無辜,下一秒又出其不意的給了她一記正拳。

突然,她想起那天他告訴她想和她做朋友的理由,還有他事後開玩笑逗她,問她是否覺得尷尬一事……是不是其實他說那些話是認真的,只是覺得她有些不自在,所以才故意以玩笑的語氣帶過?

咕嚕……

聽到他的肚子發出聲響,元薇菁愣住了。

他們兩個人,一個無辜的裝可憐,另一個低下頭看著他的肚皮。

「算了,等我十分鐘,我馬上出來。」

「馬上出來?要做什麼?」龍名襲叉是那副故作委屈的神色。

她打開車門,下車,從後座拿出兩個紙箱,忍不住瞪著他,「你說呢?」

「呵呵……要吃飯了?要陪我吃飯了?就我們兩個人嗎?這是不是代表你願意嘗試改變我們的關係?」

「你可別得寸進尺。」她因為他而做出這種改變,已經到達底限了。

龍名襲又露出痞痞的微笑。

瞧他那一臉心喜,好像中了大獎的愉快神色,莫名的,連元薇菁的心情都被感染了,忍不住搖頭輕笑,像是被他打敗了。

「那……等我一下。」

看著纖細的身影進入屋內,坐在車內等待的龍名襲臉上的笑容緩緩的消失,若有所思的目光不知不覺中變得有些銳利。

「追求嗎?呵……」

打開車上的音響,他閉上眼,再次揚起微笑。

他也對自己莫名異常的認真感到不可思議啊!

    *   *   *

「媽,我等會兒要出去,會晚點回來。」元薇菁看著鏡中的自己,一身簡單輕便的牛仔褲、針織衣,及腰的長髮綁成馬尾巴,未施脂粉的臉蛋白皙乾淨,柳葉般的細層挑揚著滿意的笑意弧度。

「薇菁,這幾個月來你好像常常出門,是和誰一塊出去?要到哪?」元母好奇的來到女兒的房間。

「和一個朋友,我和他要去看電影。」看著鏡中露出疑惑表情的母親,元薇菁忍不住笑了。

瞧她的神情充滿愉悅,元母來到她的身邊,「朋友?是男的還是女的?」

「媽!」一聽到母親擺明瞭詢問的話語,元薇菁忍不住轉身,對著她皺起眉頭,「你問我這些事,該不會是乾爸和乾媽讓你來探聽的吧?」

「哎呀!哪是?!我是關心你才問的,你這幾個月來出門的頻率太高了,又不跟我說到底是和誰出去。朋友?我當然知道你要和朋友出去,只是……是男的?你口中的朋友,上頭有沒有少說一個字?例如……少了一個男字?」女兒近幾個月來的心情異常的好,總是面帶笑容,還有她的手機一天到晚響個不停,不是有問題是什麼?

「媽,你就別問這麼多了嘛!說實在的,我有幾個男性朋友也是正常的,我都幾歲了,如果身邊清一色是同性,我想你才該要擔心。」元薇菁抱怨。

「唉!我知道你很不滿意那些乾爸乾媽對你保護嚴密,不過他們也是疼你才會想保護你。當年你李叔叔替你看了手相和面相,發現你容易被心懷不軌的男人騙,大家也是擔心你。」

「我知道,我知道乾爸和乾媽他們是擔心我才會對我這麼保護……」可是她已經長大了,不是十幾歲的青澀小女孩,而是二十六歲的成熟女人了,對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保護成這樣,那她……唉!

從小到大,只要有男孩子想追求她,或者她拿到異性給的情書回家時,當天清晨夜市工作結束後,她就會發現整條街上的叔叔阿姨不意外的全聚集在她家,召開家庭聚會。而目的呢?當然是為了討論今天又有哪個死傢伙對她表露愛慕之意。

然後……一想到這裡,元薇菁就很悲慘的想哭,因為永遠忘不了這種在她青春期常發生的慘事。

只要一發現有人追她,隔天她那些親愛的乾爸和乾媽會成群結隊殺到對方的面前,不只是把人家的祖宗十八代問得一清二楚,更把對方嚇得從此再也不敢打她的主意,害得她整整十六年的讀書歲月慘不忍睹。

最後弄得眾人皆知好平安夜市裡有一攤專門賣湯圓的元家,裡頭有三個美麗的小女子,她們被稱為夜市之花。

不只這一點,大家還知道什麼人都能惹,就是不能惹上好平安夜市裡這三名夜市之花,否則整條街的攤販會為此公休一天,然後全員出動,拿起鍋鏟或掃把,殺到歹人的家裡去拚命,因為這三名美麗的小花集眾人的疼愛於一身被小心翼翼保護的程度非一般人所能想像。

這也許應該算是好事,讓那些壞心的傢伙絕對不敢打她們的主意。

相反的,這也是壞事,因為元家的三個小女子直到現在仍然小姑獨處。

「你知道他們是為你好就好,所以……你到底是和誰出去?」元母仔細的瞧著女兒的神情。

「媽,還說不是為了替乾爸和乾媽他們采聽!」母親打探的口吻已經洩漏了心思。

「真的是個男的?叫什麼名字?在做什麼?幾歲了?你和他認識多久了?怎麼不帶回來給我們看一下?」元母驚訝的睜大眼,沒想到女兒竟然真的是和男性朋友一起出遊……也許不只是男性朋友,有可能升等成男朋友……這等大事,她怎麼能不激動?

元薇菁無奈的歎口氣,「媽,我和他是朋友……如果把他帶回來,不只他會嚇到,我和他不用做朋友,連乾爸和乾媽他們也不用做生意了。」因為他們會再次全員出動,去找他算帳。

而且……其實他們也不是沒有見過他,至少他來過幾次攤位吃湯圓,只不過她不會刻意在大家的面前和他熱絡。

說來很可悲,從小到大,她的男性朋友少得可憐,真要算,能和她結為朋友的男性,友誼能維持超過半年以上的,五根手指頭……不,到目前為止,只比得出一根手指頭,就是她現在正小心翼翼的保護,才能維持即將滿半年的這段友誼,唉!

「那你們要去哪裡看電影?你和他兩個人單獨一塊好嗎?」元母對於女兒曾經被預言過的命相顯然也深信不已。

「如果我告訴你要去哪裡看電影,我相信不用多久,戲院就會被包圍。媽,和朋友一塊看電影是正常的事,你不用太擔心。」元薇菁確認打扮後,拿起床上的肩包。

「你有點奇怪,怎麼這麼特地保護對方?小薇啊!你說,你和他到底……」女兒少有的舉動令元母緊張起來。

「我該出門了,媽,我會在十點前回來。」元薇菁吐了吐舌頭,知道自己如果再不走,恐怕母親的問題會沒完沒了。

今天輪到她休息,所以晚上不用幫忙擺攤子,在母親出聲制止前,趕緊逃之天天。

「等一下,小薇,媽還沒有問完……」元母回過神來,趕緊出聲呼喚,只見女兒頭也不回的快速沖出家門。

當大門關上的瞬間,元薇菁想也不想,快速跑向另一條街。

「還好每次和龍名襲約見面都特地選在另一條街上,否則要是被撞見了,肯定又慘了。」微喘著氣,她放慢腳步,不時轉頭看向身後,確定是否有人追來。

被許許多多的人疼愛是一種幸福,但乜是一種負擔,因為無論走到哪裡,都會遇到相識的人。

相識也就算了,偏偏這些相識的左鄰右舍與她關係匪淺,只要她一有任何風吹草動,被牽引出的暴動可是不容小覦。

「小薇。」不遠處,龍名襲站在車門邊,笑看著她,不停的揮手。

看著那張幾天前才見過的熟悉臉龐,元薇菁忍不住揚起笑容,加快腳步。

和他相處很愉快,他是個十分有趣的男人,一張嘴滑溜溜,總是能說出許多逗趣的話,與他相處一點負擔都沒有。

現在他是她的朋友,雖然他在追她——所謂的追,老實說,她不清楚男女之間的追求到底要做什麼,又如何做,但是不可否認的,也許她和他現在不算真正的情人,可是未來有一天也許會成為情人……也許吧!

「等很久了嗎?」來到他的身邊,她打開車門。

「不會,我也才剛到。」

「我們快走吧!再慢就趕不上電影時間了。」

「晚餐要吃什麼?我看上一間不錯的小店,我們去嘗嘗,好嗎?」跟著坐進車內,他發動引擎。

「好啊!不過我得在十點前到家,否則我爸媽……」

「我知道,相信我,我不會讓你遲到的。」龍名襲笑看著她,「不過如果你自願留晚一點,說不定我可以勉強考慮接受你的提議。」

「你想得美,作夢!」

「嘿嘿,我確實是想得很美,就不知你給不給實現這個夢?」他故作輕佻的挑了挑眉頭。

「你真的是,幾天不見就……」

幾秒後,黑色房車向前行駛,可以想見,車內的兩個男女在行進的過程中仍然不停的拌嘴,熱鬧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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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9-26 00:24:09 |只看該作者
第三章

站在熱鬧的十字路口,元薇菁注視著陸續駛來的車子。

看著手錶顯示的時間,她早已來到這裡等了。

忍不住揚起微笑,她難得穿洋裝,對於自己的刻意打扮顯得有些拘謹與別夾在腋下的包包內傳來清晰的電話鈴聲,她趕忙拿出手機。

沒有看來電顯示,她順勢接起電話,劈頭就問:「你到哪了?」

「剛過紅燈,再等我幾分鐘,車子拐個彎就到了。」愉快的笑聲從手機的另一頭傳來。

「我以為你會很準時,沒想到早到了。」和她一樣。聽到他再過幾分鐘就到,元薇菁不禁笑了,眼中閃動清亮的光芒。

「想你囉!迫不及待想見你,當然就提早出門了。」龍名襲說得直截了當,「那你呢?到哪了?還是還沒有出門?」

「我啊,嗯……正要出門。」她笑著扯謊。

看著熙來攘往的馬路,想到自己不正常的行徑,連她都發現自己變得不對勁了,不過不會向他招認。

幾天前約了要見面,這幾天迫不及待的心思卻令她過得十分難熬。

她想見他,非常想見他,為了等待這一刻的到來,她從幾天前就開始覺得時間過得如此緩慢,讓她有種抓狂的衝動。

「現在才要出門?你確定?我可是聽到你那裡吵得不得了,就像……你正站在馬路邊。嘿嘿,不是我要臭屁、自我吹捧,不過我好像覺得你有一點想我。」

輕佻不正經的笑聲隱隱傳入她的耳中,元薇菁忍不住咬了咬唇瓣,挑起眉頭,「你的自我感覺和想像力未免太良好了吧?你又還沒到,怎麼能確定我已經站在路邊等你?」

「當然,我對自己的魅力可是很有信心的,雖然稱不上完美好男人,但是這張面皮啊,真不知得到多少女人的青睞。」

「很多女人喜歡你?」她的眉頭揚得更高了。

明明只要再過幾分鐘兩人就要見面了,可是衝動的行為真的無法控制,更別說她和他從認識至今,每天的電話沒有少過。

多則可以聊上一整夜,少則一天最少聊個一、兩個小時,有時連她都搞不懂,為什麼和龍名襲有這麼多話題可聊?

像現在,馬上就要見面了,但是在這之前,她和他已經通話數次,就算只是無意義的閒聊抬杠,似乎就是樂此不疲。

「呵……當然,我的魅力可是無遠弗屆。怎麼?在意了?不高興了?還是其實喜歡我了,所以開始懂得吃醋?」龍名襲得意又狂妄的笑說,除此之外,還有更多連他自己都難以想像的心喜。

「是是是,吃醋了,不爽了,對於你在女人間吃得開的事,我非常的不滿意。」元薇菁眯了眯眼,語氣有些正經。

「我……我是不是聽錯了?你說……」她的口吻讓正在開車、原本不正經發笑的龍名襲愣了好一會兒。

從他和她之間的關係宣告曖昧開始,雖然她總是正經,但是從來沒有像這一次一樣正經的給予他一個連他自己都想像不到的答案,害得他一時之間無法反應。

「龍名襲,你知道嗎?本來我今天打算要告訴你一件很重要的事,那是最近我突然領悟到的重要事,可是聽到你剛才說的那些話,還有關於許多女人對你有意思……唉!看來我只有打退堂鼓的份了。」

「什麼?不可以,你不能打退堂鼓……請問你說的突然領悟、很重要的事,是不是和我有關?」他沒有發現自己的心律有些不正常。

「似乎是和你有關。」元薇菁神秘的小聲回答。

「那……那是不是和一個男人與一個女人的友誼問題有關?」他用力踩著油門,急切的想快點抵達目的地。

「是跟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之間的友誼也許將會『轉變』的問題有關。」

心跳不禁加快,龍名襲挑了挑眉頭,眼底閃過驚訝,同時揚起嘴角,「是嗎?那……你的意思是說,那一男一女非常有可能發展出友誼以外的關係?」

紅燈了,他雖然踩了煞車,臉上的急迫卻愈發明顯。

「本來是。」元薇菁頑皮的笑著。

「本來是?本來是?不能本來是!嘿,等我,我五分鐘到……不,三分鐘,三分鐘之內就到。在這三分鐘之內,你不能將『已經是』的答案變更為『本來是』,你必須給我時間說服你。」他感到急切的心慌,急忙提出要求。

「為什麼我必須給你機會?反正你有很多女人等著青睞,你的魅力可是無遠弗屆,對你來說,多一個元薇菁或少一個元薇菁都沒有差別,更別談有什麼影響。」

「差別可大了!等我,現在什麼都別想,只能想你之前確定的答案,其他的全丟出腦外!三分鐘,只要給我三分鐘,我馬上到。」連他都不知道自己何時變得這麼認真了。

原本只是覺得這個女人很有趣,原本只是被她那雙眸子電到,可是啊可是……

綠燈了,龍名襲再度用力踩著油門,車子疾速奔向目的地。

「呵……」這種行為算不算得上是拿喬?收起手機,元薇菁臉上的笑容清晰又溫暖。

正當她好心情的哼著愉快的曲子時,一道身影毫無預警的出現在她的眼前,擋住了她望著馬路的視線。

「薇菁!」

聽到不算熟悉的男人聲,她原本的愉快心情硬生生的被破壞,笑容頓時消失,眯起眼,語氣淡然且冷漠,「李耀?」

    *   *   *

車子直奔的路線其實一點也不長,可是當人的心裡非常急切時,無論距離有多短,也會變得漫長。

短短幾百公尺的道路,在等了三次紅燈又轉了一個彎後,龍名襲終於抵達兩人約定的地點。

來到十字路口,他著急的看著車外來來往往的人群。

「人呢?我以為她已經到了。」

找不到熟悉的身影,瞬間,他心中的慌亂愈來愈強烈,拔下車鑰匙,走下車,站在人行道上。

她說要給他答案,她說一個男人與一個女人之間的友誼也許將開始轉變……她的意思是不是代表她對他動心了?是不是開始喜歡上他了?

如果答案是如此,那麼……代表他終於得到她的心動?

莫名的,心中湧著喜悅的暖流,龍名襲無法壓抑笑容,眼中閃著既期待又興奮的光芒。

下一瞬間,他的神情轉為萬分驚訝。

那雙溫柔的眸子被錯愕取代,性威的薄唇因為驚訝而僵硬,他震驚的皺起眉頭,掌心緩緩的覆上自己的胸口。

他……他剛才那些想法,那些快樂、緊張與不安,是認真的?

他竟然……

疑惑、震愕難以消化的停留在他的心中,無法抹去。

起先他只是覺得逗她很有趣,但是從來沒有想過能夠和哪個女人如此契合。她是個正經的女人,是個不懂得對任何事開玩笑的女人,他卻覺得她有趣得不可思議。

而現在他竟然真正的感受到喜悅了?竟然覺得如果她愛上他,對他有感情,是個令人高興、愉快又興奮的結果?

這是不是代表其實他也是接受她的,對她有……

「我為什麼要和你有任何關係?你和我很熟?你整日打電話騷擾我,難道我就該高興?為什麼?我告訴過你,我對你沒有任何感覺!」

龍名襲的思緒仍然在混亂中,突然聽到某個熟悉直言直語的女人聲。

「薇菁?」回過神來,他再次攬起眉頭,看著一旁的小巷道,不確定的循著聲音來源走去。

「可是我喜歡你,我告訴過你啊!」男人有一張體面乾淨的臉孔,此刻的神情卻帶著憤怒與不諒解。

「那又如何?你喜歡我是你的事,我對你沒有任何意思。」元薇菁神色淡然的說。

「你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喜歡我嗎?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氣,我家有的是錢,如果你和我交往……」

「李耀,我最討厭像你這種自大狂妄的男人,仗著家中有幾個錢,就以為自己多紅、多夯。那又如何?我不吃這一套!從你莫名其妙的出現在我身邊,你不知道自己的糾纏有多令人心煩厭惡?」她的口吻冷漠且直截了當,毫不隱藏心中的不滿。

「不!不可能!沒有女人會討厭我!你是在吃醋嗎?因為那天我帶另一個女人出去被你撞見?我告訴你,她只不過是朋友。」李耀自以為是的強調。

「老天!你聽不懂人話嗎?女人說討厭就是討厭,說不要就是不要,你以為自己對我來說真有多大的魅力?還有,我不知道你從哪裡拿到我的電話號碼,但是我希望從此不要再接到你的來電。」

這個男人,如果她記得沒錯,自從他出現在她家的攤子前,看到她的時候,劈頭第一句話就是他家很有錢,還問她願不願意和他交往,並說他看上她,她應該慶倖自己將麻雀變鳳凰……

誰想變成他口中的鳳凰?他有沒有錢與她何干?他憑什麼一副高高在上、盛氣凌人的模樣?要不是不希望再次造成好平安夜市毫無預警的罷工事件,她真希望那些親愛的家人能幫她給這個自大的男人來一次可怕的震撼教育。

她的直言直語令李耀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雖然不是第一次被女人拒絕,但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毫不留情的說話態度,而且看得出來,她是真的不喜歡他,甚至覺得他討厭。

這種被人拒絕的滋味,任何人都無法接受,更何況還是個在女人之中吃得很開、被女人寵慣了的男人。

李耀突然扣住她的手腕,眼中迸出危險的光芒,「走,跟我走。」

他無禮的舉動讓元薇菁皺起眉頭,開始用力掙扎,「放開我!」

「我們去約會!只要一次,你想要什麼,我都買給你,只要你和我相處,一定就能知道我有多好。」以前他不相信一見鍾情,可是在遇到她之後,他不否認自己看到她的瞬間就被她的外表和笑容深深吸引。

還有另一個原因,那就是她家擁有……

「放開我!李耀,你聽不懂什麼是拒絕嗎?」元薇菁的眼中閃動著怒火。

「我聽不懂,我只要你。」李耀鐵了心,無視她眼中的憤怒,強硬的想要將她帶往停放在另一條街上的車子。

突然,強大的拉力扣在他的手腕上。

「龍名襲?」元薇菁正想呼救,出現在眼前的男人令她心喜,睜大雙眼。

「光天化日之下,不顧對方的意願就想將人帶走,你這樣的行為已經犯法了。」龍名襲露出親善的微笑,看著李耀。

「不想惹麻煩,就快點滾!她是我的女朋友,我們有一點小誤會。」李耀說得理所當然,臉不紅,氣不喘。

「她是你的女朋友?」籠名襲仍然保持那抹毫無敵意的微笑。

「對,我們交往很久了。」

「那還真是巧,你口中的女朋友正巧是我的女人。小薇,你怎麼隨便招惹麻煩?花心也得認真的挑對象。」那張笑咪咪的臉孔始終平靜。

元薇菁忍不住揚起眉頭,眼中淨是無奈。

玩玩玩!都這種情況了,他還有心情在那裡玩?!真是的。

「你的女人?」李耀睜大眼,神情詭譎,看著龍名襲的目光變得猙獰可怕。

「是啊!我們可是交往了一段日子,所以請放開你的手。」他逐漸加重大掌的力道,連帶的那張帶笑的臉龐也愈來愈冷戾。

「你就是為了他才拒絕我?一個只會嘻皮笑臉的男人?」李耀放開元薇菁的手。雖然他的手腕因為被龍名襲緊緊扣住而痛得難受,但是在自己喜歡的女人面前,他硬是撐著保持面子,故作冷靜的用力甩開龍名襲的手。

「他嘻皮笑臉總比你不斷的騷擾令人感到困擾好!」一得到自由,元薇菁順勢站到龍名襲的身後,小手還緊緊的抓著他的衣角。

「小薇,別理他,有些男人就是愛面子,見不得被女人拒絕。」輕佻的笑了笑,龍名襲滿不在乎的說,接著轉身,摟住她的肩膀,「我們走吧!」

元薇菁看著他那充滿安撫意味的眼眸,不安的情緒稍稍平復,點了點頭。

當他們兩人正準備離開時,李耀的眼底閃過怒氣,想也不想的伸出拳頭,揮向龍名襲。

龍名襲原本不正經的雙眼瞬間變得犀利,放開元薇菁,並將她護在身後,轉過身子,伸出的大掌再次穩穩的扣住揮過來的拳頭。

「想死,也不是用這種方法。」他銳利的眸子盯著李耀。

李耀臉色僵凝,表情有些痛苦,只能畏懼的看著被龍名襲緊緊抓著的拳頭,他的力道十分強大,似乎只要再施點力,就能將自己的拳頭掐碎。

龍名襲順勢靠向李耀,在他的耳邊輕聲的說:「別惹我,有些人是披著羊皮的狼,一不小心得罪了,可是會吃不完兜著走,沒有什麼好下場。」

李耀驚愕的瞪大眼,看向龍名襲時,胸口竄出莫名的恐懼與不安。

龍名襲仍然是那副不正經的模樣,但是雙眼充滿冷酷與陰狠,就像一頭危險的野獸,一旦被他看上了,不只會被撕裂,甚至連活命的機會都沒有。

不著痕跡的放開李耀的拳頭,龍名襲那不正經的臉孔又充滿輕佻的微笑,轉過身子,再次摟著元薇菁的肩膀,「我們快走吧!要是等會兒車子被吊走,就只能走路約會了。」

元薇菁好奇的看向一臉驚懼的李耀,疑惑的皺起眉頭。

「快走,我好像聽到拖吊車的鳴笛聲。」龍名襲帶著她,快步往前走。

李耀站在原地,直到他們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子轉角處後,才顫巍巍的抬起手。

方才被緊緊扣住的拳頭浮現清晰的紅痕,疼痛的感受直到現在仍然無法消除,過了一會兒,怔然的眸子閃動著不甘心與危險的光芒……

    *   *   *

車子行駛中,車內的氣氛顯得很尷尬。

「那個男人很喜歡你。」龍名襲的口氣十分肯定,臉上的微笑帶著明顯的漫不經心,眸底卻燃燒著熊熊妒火。

元薇菁撇了撇嘴,聳聳肩,「我對他沒有感覺,他不是我的菜。」

從他第一次和她說話的態度,她馬上認定這個人不討她喜歡。有好看的樣貌又如何?一個人的外表並不能代表一切。

「而且他心懷不軌。」

她聽附近的鄰居說,李耀的家族是小有名氣的投資客,他在打探這裡住戶的消息,似乎想買下平安街的房子,讓有意重新發展平安街的建商購買,從中大賺一筆。

「心懷不軌?你的意思是他喜歡你的同時,還別有用心?」龍名襲很懷疑,至少就他方才看來,那個男人看著她的眼神隱含著愛戀,而且不是虛假的。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已經對我造成麻煩和困擾了,所以每次見到他,我只想著如何離他遠一點……」她不知道李耀對她家的事瞭解多少,至少憑他總是跑到她家來找人,知道她也住在平安街的事,她無法不懷疑他也在打她家的主意。

「所以就算他喜歡你,但是只要有一點點的私心,即便是你最愛的男人,你也有可能說放下就放下?」他感覺到她對這種事的堅持。

元薇菁的神情變得嚴肅,看向龍名襲,「我對感情很貪心,要就是得到全部真心真意,容不下一丁點雜質。感情這種東西很脆弱,只要染上一點點雜質,就算心中有再多的愛,也會因為微小的傷害而破裂,我更不希望因為一點小誤會和芥蒂,就衍生出更多的懷疑與不安……所以你說得沒錯,就算是我最愛的男人,只要彼此之間存在一點點利益和利用,我都會選擇放棄他。」

因為她要的愛情是無私的,是真心的,是沒有謊言和隱瞞。

霎時,車子內彌漫著沉重的氛圍。

為了打破僵局,龍名襲突然想到什麼,輕佻不正經的笑道:「喔!現在就開始對我做愛情教育啦?」

「什麼?」她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蹙起柳眉。

「愛情觀點啊!你在告訴我有關你對於愛情的要求和看法,不是嗎?一個女人會這麼向男人解釋自己的愛情理論,不就是在暗示對對方有興趣,希望彼此能有進一步的關係?」

「我……我哪有在對你做愛情教育?我只是把我的想法告訴你,才不是在暗示你關於對你的感……感覺。」元薇菁忍不住漲紅了臉,不自在的將頭髮撥到耳後。

「不是嗎?我誤會了?我以為那個原本只擁有友誼的男人終於得到女人的感情,也許那個女人開始對男人有些動心,有一點點異樣的情愫。」他忍不住逗著她。

「哪……哪是!那個男人……咳,那個女人哪有這麼說?她只是……只是說也許有些轉變。」待在狹小的車內,她跟他談論這種關於彼此感情的事,說不覺得尷尬是假的。

「轉變?怎麼個轉變法?」車子在路旁停下,龍名襲將引擎熄火,雙眼染著笑意,與她不自在的眸子相望。

「就……就是……」元薇菁低垂著頭,不知道應該看向哪裡,一張臉漲紅,無法冷靜下來。

頭一次,她發現面對龍名襲時,撞竄的心緒無法控制。

他仔細的打量坐在身旁的女人,看見她一身精心打扮,與平常兩人見面時的模樣有著些許不同,不自覺的笑了,眼中閃動著明亮刺眼的光芒。

「你今天穿裙子了,很好看……我能不能把你這種改變當作是為了與我見面所做的刻意準備?」

「你……我不過是想換個裝扮自己,誰……誰說是為了你?」心跳加快,真正的心思像是要自胸口內疾跳而出,吞噬她所有的理智。

這個男人真的讓她有了不同的感覺……認識愈久,相處愈久,愈無法忽略他的存在。

也許是因為有了感情吧!因為有了感情,所以才會在想到他時,擁有喜悅和期待……

酡紅的臉龐不住的壓低,元薇菁不得不承認,她啊……真的是對他心動了。就算他油滑得總是喜歡說些逗她的玩笑話,總是不正經得讓她感到無可奈何,可是……當她需要保護的時候,他同時能給她安心感,就像方才。

在她羞怯得開不了口之際,龍名襲緩緩的伸出大掌,捧起她的臉頰,逼得她不得不抬起頭,與他四目相接。

「小薇。」

看著他總是輕佻不正經的眸子變得深沉與認真,她的心跳完全不受控制的怦然作響。

耳邊傳來的聲音,除了令她不安與緊張外,更讓她發不出聲音,只是咬著唇,與他真摯的眼眸緊緊相望。

「如果男人告訴女人,他仍然在等待著有一天能擁有女人的心,渴望女人不要忽視男人對她的執著,女人……是不是也願意承認,其實她已經接受男人,願意與他一塊冒險,嘗試兩人之間的未來發展?」他滿懷認真與等待的瞅著她。

那抹微笑不知何時變得真誠,明明是她認識的那個滑溜的人,可是此時他嚴肅正經得不像她所認識的他……

元薇菁忍不住心悸,咬著唇,感覺胸口發燙,不受控制的溫度逐漸上升,超過她所能承受的範圍。

輕歎一聲,她緩緩的閉上眼,給了自己踏出一步的勇氣。她想……順從自己的心意……一次。

鼓足了勇氣,她再度睜開眼,羞澀的眸子對上他期待的眸子,直直的向他羞怯的點點頭,露出不知所措的笑容。

是啊!她是接受他了,因為對他動心,對他有了感覺,對他有了在意,因為……她喜歡上他。

龍名襲的雙眼睜得好大,清晰的喜悅在他的臉上閃動著,他忍不住揚起嘴角,眸中充滿耀眼的光芒。

輕撫著她光滑的臉蛋,他終於忍不住笑開懷。

看蓍那個像是得了大獎一樣高興不已的男人,元薇菁有些害羞的瞪著他。

下一刻,大掌毫無預警的將她拉向他。

來不及回神的元薇菁睜大眼,彷彿忘了呼吸,感覺到一抹溫暖的氣味正結實的印上她的唇瓣,然後退去。

瞬間,心跳亂了節奏,她僵硬的瞪大眼,那種被親吻的溫燙滋味彷彿仍停留在唇瓣上。

看著她愣愣的模樣,龍名襲感覺心房變得柔暖,並大笑出聲,同時發現自己竟然興奮得像個小毛頭。

再一次,他捧著她的臉龐,低下頭,結結實實的將唇印上她的唇瓣,不再是輕柔的碰觸,而是深深的烙印,直到鼻息唇口間充滿彼此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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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9-26 00:24:24 |只看該作者
第四章

這天,龍名襲回到龍家位於市區的豪宅,出席每月一次的家庭聚會,沒想到一回來就被迫聆聽母親的叨念。

「你最近在忙些什麼?怎麼這麼久沒有回來?」龍母坐在沙發上,語帶抱怨的說。

他逗趣的對著母親擠眉弄眼,「媽,原來你也會想我啊!我以為你所有的心思全擺在爸的身上,早就忘了有我這個兒子……」

「少在那裡不正經!什麼所有的心思全擺在你爸的身上?你是我的兒子,我怎麼可能不想你?也不想想你可是我辛辛苦苦懷胎十月生出來的寶貝,真是的!」龍母瞪著嘻皮笑臉的兒子。

「嘿,我知道,我當然知道,開玩笑的嘛!哪!我這不就回來給你瞧瞧了?我有沒有長胖變壯?」看著母親微慍的神色,龍名襲不改輕佻,直沖著她微笑。

龍家有三兄弟,自從成年後,分別離家,獨居在外,一個月內總有幾天會相約回家,與父母聯絡情感。

「都這麼大了,還老愛開玩笑,真是的,不知道你這個性到底像誰?」龍母無奈的伸出手,拍打對她擺出健美姿態的大兒子。

雖然大兒子的個性從小就是這麼不正經,可是就算已經相處三十多年,她這個做母親的仍然有時會被他搞得快抓狂,誰教這個家中除了老大以外,其他人全是冷靜理智型,對於他這種性子,顯得格格不入,且讓人很難招架。

「不就像你和爸囉!」龍名襲露出痞痞的笑容,「對了,永夏和堂靳還沒有回來嗎?我記得上次約好今天要一塊吃晚飯。」

「早就回來了,他們和你爸正在書房談事情。你們這幾個真是的,平時在外面忙著工作,連個女朋友都沒有帶回來給我瞧過,媽媽年紀大了,要活也沒有多少年,怎麼就不能快點安定下來,給我帶個媳婦、抱個孫子?」龍母不滿的繼續抱怨。

她辛辛苦苦的生了三個孩子,原本希望能拚個女兒,無奈命中註定沒有女兒,連生三個都是男的,直到最後,只好放棄生女兒的願望,而這個家中除了她一個女人以外,清一色是男性,有的時候她覺得有些寂寞。

而今見兒子們都大了,本來抱持著早日能有媳婦疼的美夢,可是這三個小子像是說好了,直到現在沒半個帶女朋友回家,她怎麼能不抱怨?怎麼能高興?

「喔!媽,拜託,別又來了。」龍名襲歎了口氣,最怕的就是母親催婚。

「什麼別又來了?我才要拜託你,趕緊為自己找個好女人,家世背景不重要,重要的是兩人真心真意,我還想在死前見到媳婦!」龍母愈說愈氣憤,明明三個兒子長得人模人樣,既沒有少一條胳臂,也沒有斷一條腿,怎麼就是這麼不爭氣?

好女人?

母親的話語吸引了龍名襲的注意力,突然想到元薇菁,嘴角不受控制的揚起,忍不住露出神秘的笑容,看著母親,「媽,你別催我,要是催我,本來可能有的東西,說不定會被你嚇跑。」

「什麼有的東……你是說……」龍母的眼睛閃閃發光,心喜的拉著他。

「媽,也許……只是你要給我一點時間,也許……我是說也許,你的心願會成真喔!」龍名襲發覺只要想到元薇菁成為自己的妻子,便情不自禁的興奮起來。

「真的嗎?好好好,那我不念了,你可別騙我,要加把勁,好好的努力。」龍母第一次聽到大兒子談論女人,還有提出身邊有女人的事,可見他並不是在呼嚨她,於是驚喜的閉上嘴。

「那我先去找爸和弟弟他們。」瞧母親只是聽到他有女朋友就高興成這樣,龍名襲忍不住搖頭苦笑。

「快去!我要去告訴瑪麗,她再怎麼說也是把你們帶大的奶媽,和我一樣都很擔心你們的情況……對了,等會兒叫他們都下來,準備吃飯……」龍母話都沒說完,便朝著廚房走去。

龍名襲不住的笑著搖頭,直到母親的身影消失在廚房門口,才吹著口哨,神情愉快的走上二樓。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

他停下腳步,從衣袋內拿出手機。

當他看到螢幕上顯示的來電者時,笑容莫名的加大,眼底也流露出溫柔的光芒,當下接通電話,劈頭便說著噁心肉麻的話語,「想我嗎?正巧,我剛好也想到你,正準備等會兒要打電話給你,聽聽你的聲音。」

元薇菁不自在的輕咳一聲,忍不住又紅了臉,「哪有人一接起電話就講這麼噁心的話?」世上就屬他最會甜言蜜語了。

「不就是我囉!再說。我哪有說噁心的話?我說的是事實,因為想你,所以把真正的心思表達出來,有什麼錯?而且我相信你一定也很想我,否則不會打電話給我,不過我知道你害羞,不敢說出口,反正這個事實我們兩個人有自知之明就好了,寶貝。」

「我後悔了。」她不該打這通電話。

「後悔什麼?」龍名襲無辜的問。

「我不該打電話給你……嗯,也許該後悔的不只這一項,我不該告訴你願意試著和你交往的這個決定。」聽聽他說的話,惡不拉嘰的,害她雞皮疙瘩掉滿地。

「嘿,貨物既出,概不退還,我可不准你反悔。反正現在我已經是你的幸子了,你得好好的珍惜。」他毫不在意的放聲大笑。

「沒有鑒賞期嗎?一般來說,東西寄出有七到十天的鑒賞期。」他不正經,連她都忍不住也開始不正經。

「十天期限早就過了。」

「你又不是東西,怎麼可以當作非生命的物品做評價?」元薇菁懶懶的躺在床上,語氣有些認真。

「對嘛!我確實是有血有肉的生命之軀,怎麼可以被當作非生命的物品呢?」還鑒賞呢!哼!

「因為有血有肉有生命,所以試用期應該長一點,畢竟外貌是很容易騙人的,不好好的用一用,怎麼能知道機能一應俱全,完全沒有問題呢?要我說,至少得試用三個月。」

龍名襲的嘴角僵了僵,「什麼叫做機能一應俱全,完全沒有問題?我可是好得不得了,說有多健壯就有多健壯!」聽她說得好像他問題一堆,中看不中用。

「是嗎?我瞧你瘦的呢!」

「誰說我瘦?脫下衣服就嚇死你。」

「好像也沒有肌肉,似乎沒有達到我理想中男人的標準。」他的體型很修長,身高一百八十八公分,體重卻只有七十五公斤,好像真的瘦了些……她喜歡壯壯的男人,有一副好體格、好身材。

「耶?瞧不起我?你完蛋了!下次見面,我就在你的面前脫個精光,讓你看仔細。」什麼沒有達到她理想中男人的標準?她是以哪個臭傢伙來當標準的?給他死出來!

看他流露出明顯的不滿與醋意,元薇菁忍不住笑出聲。

「笑?還笑?我明明想你,你還這麼殘忍,打電話來只會批評我,真不可愛。」龍名襲故作可憐的抱怨。

「我當然是想你才打電話給你,否則何必浪費錢?這個月光是手機費都快五千了,天知道我為什麼耗費這麼多時間對著一個話筒浪費口水!」明明幾乎天天都會見面,可是只要耳邊少了他的聲音,她就是渾身不對勁。

「你的前一句告白讓我心頭小鹿亂撞,你的後一句話卻讓我熱騰騰的心碎落滿地,害得人家又熱又冷。」他無奈又心喜的笑著。

「老天!龍名襲,你真的很不正經。」元薇菁翻個白眼,對他真的是好氣又好笑。

「我不正經,可你不也喜歡?嘿嘿……」龍名襲坐在樓梯口,笑開懷的說。

「看來我真的有必要好好的思考是不是得接受試用的決定!三個月嘛……好像還有三天的期限?」她高高揚起嘴角。

「別這樣,我投降了,我錯了,我開始正經了,別把我打入試用期,小薇……」前一刻輕佻的男人,這一會兒如臨大敵,裝無辜的求饒,顯然真是怕了自己又從男朋友的身分退級回到朋友階段。

電話線的另一頭傳來無辜可憐的聲音,令元薇菁笑眯了眼,毫不掩飾的嬌笑聲顯示她此刻的心情非常好。

聽到她的笑聲,龍名襲的嘴角也不自覺的跟著上揚。

「你還沒告訴我,你在哪裡?」玩夠了,她決定不再欺負他了。

「我啊?當然是在家裡囉!一個人好寂寞、好無聊、好孤獨,都沒有人陪……」始終不正經的個性果然不能期待他能正經多久。

「你在家?你一個人住?」元薇菁突然想到自己從來沒問過他這一類私人的事。

「對啊!」

「那……你吃了嗎?」她忍不住關心的問。

「我又不會煮,平時都吃外食,但是每天吃外食也有吃膩的一天,所以今天寧可餓肚子。」龍名襲說得很淒慘。

「這樣啊……那我去找你好不好?」元薇菁小聲的問。

「你要來找我?」他一臉心喜。

「嗯,方便嗎?如果不方便,那就……」

「方便,當然方便,我……不,我去接你好了。」哎呀!他現在不在家,而是在父母這裡……他裝可憐裝過火了,怎麼會忘了小薇有多麼容易心軟呢?

剛才他說得自己好不淒慘,以她的個性,一定會心疼的。

「你要來接我?」元薇菁的雙眼閃閃發光。

「我家離你那裡太遠了,搭車也不方便。」他家可是在半山腰上,雖然總是喜歡吵吵鬧鬧,性子有些瘋狂,可是對於家的要求,他卻喜歡寧靜。

「那我先去買菜,等會兒到你那裡去煮?」她連忙跳下床,臉蛋不由自主的染上紅暈。

「好,那……等會兒見?」

「嗯,等會兒見。」掛斷電話,她止不住笑意的打開衣櫃。

「瞧你一臉開心,在和誰說電話?男朋友?」

元薇菁迅速轉身,看見房門不知何時被開啟,門口站著兩個女人,那是她的妹妹們,大妹元春遲,以及小妹元芝芝,當下歡喜不已。

「春遲?你今天怎麼突然回來了?」

元春遲是個愛情小說家,平時住在外頭,眨了眨風情萬種的眼眸,神色凝重的坐在元薇菁的身旁。「姊,我們來,是有事想告訴你。」

瞧了瞧大妹,又看向她身後無邪嬌純的小妹,元薇菁有些好奇,「什麼事?」

「你知道隔壁家的楊大哥把房子賣了嗎?」元春遲緩緩的眯起眼,表情有一絲冷戾。

「賣了?他們把房子賣了?為什麼?賣給誰?」住在平安街的老鄰居們少說都有四、五十年的深交情誼,怎麼她沒聽說他們要賣房子?

「不只是楊大哥他們,聽說還有不少人也把房子賣掉了。」

「不少人?平安街的鄰居們?怎麼會?」當初大家說好,要長久住在這裡,讓所有的子子孫孫一塊生活、一塊成長,永遠不分開。

「聽說因為買家十分大手筆,開出來的價錢很吸引人,所以他們就決定賣了,而且……是在隱瞞大家的情況下偷偷賣的。買家是分別聯繫,以一對一的方式遊說。」元春遲冷冷的笑著,嫵媚的臉孔散發出危險的光芒。

「一對一?你的意思是,因為知道與一群人交易不好辦事,所以買家選擇一個一個拜訪,再提出利多來引誘大家?」元薇菁忍不住皺起眉頭。

「是啊!不過也只能說這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楊大哥那些人是心甘情願的把房子賣了,所以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畢竟有些人家中可能急需要錢,或者有另外的打算。」元春遲聳聳肩。

「是誰買的?買了這些房子要做什麼?你知道嗎?」就怕又會是一場麻煩的重建計畫。

這幾年,許多建商不斷的在打平安街的主意,因為這裡一直以來就是極具價值的黃金地段,要不是大家團結一致,共同抵抗外來者,現在他們不會過得如此祥和。

「不清楚,楊大哥他們堅持不說,不過我想買家把這裡買下來,一定沒好事。」元春遲強烈的認定。

元薇菁突然緊蹙眉頭,想起第一次見到龍名襲時,他曾經說過的話。

「春遲,你覺得……是不是有人又開始在打這裡重建的主意?」

「姊,重建這個問題,這幾年來從來沒斷過。」目前待業中,因為前些日子父親腳受傷而幫忙家中湯圓生意的小妹元芝芝在一旁輕聲提醒。

「是啊!先前那些人沒有辦法讓我們點頭交出土地權狀,可是這次的買家不一樣,如果他打算重建,已不算是難題,因為他手上有好幾筆土地……」元春遲就事論事。

「如果這裡的房子有半數被重建,那好平安夜市……」元薇菁憂心忡忡。

這附近區域的重劃區幾乎成為商業重地,如果連這裡也成為商業用地,那麼好平安夜市的存在就會成為各大企業門面上的麻煩。而如果把這裡改建為住宅區,人口會愈來愈多,想必也沒有住戶會願意讓自己的家門前變成攤販聚集點……

「對,好平安夜市的存在恐怕凶多吉少。」將此區規劃成新建地後,代表夜市攤位將無法繼續在這裡生存。

「妹,找們來查查看,到底是誰在買這裡的地?」元薇菁當下作了決定,神情認真的看著妹妹們,「找徵信社什麼都好,把對方找出來,不過這消息別讓其他人知道。」

「找出來之後又要怎麼辦?」元芝芝好奇的問。

元薇菁一臉認真的看著兩個妹妹,「怎麼辦?當然是登門拜訪,親自問清楚,畢竟平安街的土地,我們元家少說佔有四成,這關係到爸媽辛辛苦苦守護的家園,還有乾媽和乾爸他們討生活的重要地盤,我們怎麼可以坐視不管?」

    *   *   *

「大哥。」

龍名襲才剛踏出門外,隨即因為身後傳來的呼喚聲而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子,先看到小弟龍堂靳,他神情深沉,眉頭微微皺起,然後看見表情始終冷漠的大弟龍永夏站在他的身旁。

「怎麼出來了?媽剛才不是說準備吃飯了?」龍名襲笑問。

「就是要吃飯了,怎麼你又要走了?不是才剛來?」當他們從父親的書房走出來時,母親心情大好的告訴他們大哥有點事要先走,但是他們兄弟連一句話都還沒有談上,怎麼他就這麼急著離開?

「突然有點事,抱歉啦!下次餐會,我們再好好的聊一聊。」龍名襲拿出鑰匙,開啟車子的中控鎖。

「你的心情好像不錯,發生什麼好事?」龍永夏的口吻十分冷淡。

「我看你的心情也不錯,雖然你還是擺出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龍名襲指著他微揚的眉梢,好笑的提醒。

「到底有什麼事讓你這麼高興?奇怪,才一些日子不見,怎麼總覺得你似乎變了一個人?」心思縝密的龍堂靳也蹙起眉頭,緊盯著自家大哥,對於他眉宇間的溫柔感到好奇。

「下次聊,我快來不及了。」龍名襲大聲的說,同時走向車子。

「好歹也和我們說說你發生了什麼事,這可是會讓我更加好奇到底你……」龍堂靳快速的插話。

「好好好,下次有機會一塊吃頓飯。」龍名襲看了眼手錶,坐進車內,打開車窗,伸出手,對著弟弟們揮了揮,隨即揚長而去。

「既然大哥不在。那我們……」唉!他們三兄弟可是難得有機會才能聚在一塊,龍堂靳惋惜不已,想他也是抽空回來跟大家聚聚。

「我們進去吃飯,也許大哥真的有急事。」身為廣告總監,同時每日工作也繁忙的龍永夏在最短的時間內作出決定。

「看來也只能這樣了。」龍堂靳有些無奈的聳聳肩,然後想到什麼,不著痕跡的揚起微笑。

走在前頭,正打開自家大門的龍永夏,看似冷漠無溫的面孔也正隱隱的顯露微笑。

關上大門,他們回到屋裡。

在熱鬧又溫馨的夜晚,位於市區這黃金地段的豪宅內,不久之後,龍母將向大家透露龍名襲有女朋友這個令人興奮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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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簡單的晚餐結束後,晚上八點,龍名襲沐浴完,身穿輕便的休閒服,頭髮微濕,踏出房門,聽到廚房傳來微弱的忙碌聲。

他來到廚房門口,靠著門框,神情輕鬆愉快,好整以暇的看著正在清洗碗盤的元薇菁。

這個家是他的私人領域,除了親人以外,她是第一個踏進屋內的女人。

元薇菁邊忙碌邊哼著輕快的曲子,神情十分愉快。

他上前,拿起一旁洗乾淨的盤子,放到上方的櫥櫃內。

她立刻轉頭,「洗好澡了?」

「是啊!要不要聞聞看我香不香?」他輕佻的靠近她。

白了他一眼,她才懶得理會不正經的他,「抱歉,誰要你剛才故意和我搶湯喝,所以才會灑得你一身都是。」

「沒關係,我很有慈悲心,懂得原諒別人的過錯,而且我知道你是故意把我的衣服弄濕……」

「為什麼我要故意把你的衣服弄濕?」她又不是吃飽了沒事做。

沖著她揚起邪魅的笑容,他一臉曖昧的說:「因為你想偷看我洗澡。」

「我對長針眼這種事不感興趣,要說是因為你的身子有點臭,也許我還會承認。」但是說她偷看他洗澡?哼!他慢慢的等。

「我的身子臭?怎麼可能?」龍名襲急忙低頭,嗅聞自己的身上到底有哪種奇怪的味道。

輕睨他一眼,元薇菁故作不經心的說:「你身上有花粉味。」

「什麼?」花粉味?

她停下忙碌的動作,瞪著他,「女人的香水味。」

「女……女人的香水味?」她這麼說,他更加疑惑了。

他的身上怎麼可能會有女人的香水味?他已經很久沒碰其他女人了,更別說除了她以外,他還有和哪個女人這麼密集親密的聯……

啊!他想到了。

「小薇,你有沒有聞到好濃厚的醋酸味?好酸喔!」龍名襲愉快的說,笑容顯得很得意。

「很好笑?不好玩。」他那副像是中了大獎,一點悔意也沒有的欠揍模樣,讓元薇菁感覺有些心冷。

她知道他好看,知道他有一種個人魅力,也知道只要是女人,多少會受好看又有魅力的男人吸引,不過她以為他的個性雖然輕佻不正經,但不是個喜歡拈花惹草、隨便亂搞異性關係的男人,現在他的身上卻染上陌生女人的香氣……她是不是看錯他?是不是喜歡錯人了?

她的不滿和受傷清晰的顯現在臉上,完全不懂得掩飾,龍名襲知道她誤會了,而且誤會得很徹底。

如果再不好好的解釋,恐怕接下來的結果就是他被打入冷宮,從此謝謝再聯絡。

來到她的身後,緊緊的環住她,他無辜的開口,「那個香味是我母親的,我今天和家人原本要一塊吃飯,我媽太久沒看到我,一見到我就飛撲過來,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元薇菁悶不吭聲,手上的動作仍然沒有停下來。

「我媽和我爸交往時,我爸就很喜歡我媽身上的那股香味,而我媽在知道我爸喜歡她身上的那股香味後,每天就算待在家中,也會噴一點在身上,久而久之,她也習慣身上保持香味。而我被她『強抱』了,衣服染上她的氣味也是理所當然的,你可別誤會我花心,人家我為了你,一直守身如玉。」他一面說,一面磨蹭她的頸子,佯裝無辜。

「那個香味……很強烈。」對她來說,這種香水只有時下的年輕女人才會使用,因為它有一種令人著迷的馨香氣味。

「是啊!這味道真的很強烈,只要噴一點點,一整天都不會消失,我媽還曾經因為它停產而傷心不已,後來我爸特地搭飛機到美國總廠,請他們做一大箱送給我媽。」他父母之間的感情濃厚得令人羨慕。

「龍名襲……」他難得正經的口吻讓元薇菁有些內疚。

她剛才不只是誤會他,還質疑他的個性,她對他的信任……一點也不夠。

「就像是你,我也很喜歡你身上的味道。」他的雙手輕輕交握,將她穩穩的環抱其中,頭顱也埋在她的頸間,薄唇溫柔的拂過白皙的肌膚。

「我的身上?我沒有噴任何香水。」她露出疑惑的表情,心跳莫名的加速。

「有,你的身上有一種氣味。」他邊說邊輕柔的吻著她的頸子。「一種很淡的香氣,像花香味,夾雜著你的體香,並不強烈,但是靠近你時,那香味會撩撥我的情緒。」她身上的氣味是屬於她的獨特費洛蒙,令他總是不由自主的深受吸引。

他的舉動帶有曖昧的挑逗意味,讓她的身子微微顫抖,有些緊張的吞咽唾沫,心跳急快,呼吸不穩,好像隨時要休克。

「你……你再這個樣子,等會兒我會不小心把碗打破……」

「呵……如果打破了,再買新的就好了。」他喜歡環抱她的感覺,喜歡她柔柔軟軟的身軀。

老實說,他也不懂,為什麼面對她時,他的情緒總是高昂,像個初嘗愛情的生嫩小毛頭?為什麼看到她時,他會感到喜悅?為什麼想念她時,他會感到心煩意亂?

她是個很奇特的女人,從來不會對他展露出對他好看外表的喜愛,面對他時,她總是認真的做自己,不會裝模作樣。女人面對男人時,偶爾會掩飾另一種真性情,但是她不會,想笑就笑,想大叫就大叫,生氣時,毫不客氣的批評他……

他知道自己真的很不正常,尤其是他竟然為了她,放棄與家人相聚的時間。

「龍名襲,我……」

「名襲。」他不滿的開口。

元薇菁感到好奇,「什麼?」

「叫我名襲,或者襲,就是不要叫我龍名襲,這樣感覺好像我和你之間的距離很遠。」看看他在說什麼?他竟然為了這點小事而感到不滿足。

咬著唇,眼底流露出不自在的喜色,她有些無奈,又感覺發燙的心頭正溢出陌生的甜意。

她露出羞怯的笑容,輕輕的喚了聲,「名……名襲。」

心頭竄過一股強烈的暖流,龍名襲忍不住歎了口氣。

他真的不正常到連自己都無法控制了,她不過這麼喚著他,他竟然覺得幸「對,就是這樣……我喜歡你這麼叫我。」

「名……名襲,咳……」四周好像回蕩著令人不自在的氛圍,元薇菁此刻心頭一片混亂,只能硬逼自己保持冷靜,「你竟然騙我。」

「我騙你?騙你什麼?」明明氣氛很好的,明明他很喜歡那種只有她與他擁抱充滿溫暖幸福的滋味,可是……唉!她竟然這麼沒情趣,硬是打破了這種酣蜜的氛圍。

「你今天和家人有約,怎麼剛才在電話中告訴我你很寂寞,沒人陪,沒東西吃?」害她破壞他和家人的晚餐。

「只有這麼說,才能惹得你心疼不捨,你才會來陪我,我才能吃到你親手做的東西,現在才能抱著你,才能解決我對你的相思之情……嘿嘿,我是不是很聰明?」龍名襲一點也沒有做錯事的內疚,反倒得意得很。

「心機好重。」元薇菁紅著臉,忍不住抱怨。

「不敢當。」

「還很壞心,只會騙我。」雖然他這麼做只是為了和她相處。

「謝謝讚美。」

「害我真的擔心你。」

「嘿嘿,而且還讓我知道原來你會吃醋,你一定很在意我、很喜歡我。」他一點也不會不好意思,反倒又提起令她困窘的事。

「我……我要回家了。」可惡!看到她這麼為他著急憂心很好玩嗎?

「我道歉,你別走。」龍名襲收攏雙手,將她抱得更緊。

「都……都吃完飯了,碗也洗好了,我不走,要做什麼?」元薇菁羞得手足無措,因為他的擁抱太用力,她感覺得到兩人的身子緊緊相貼,還聞到了剛沐浴完的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獨特味道。

「參觀我家?」他可是打定主意,不到最後一刻不讓她離開。

他好不容易才盼到她的到來,雖然兩人幾乎天天見面,但是他……以往那個隨興自在的獨身男人這會兒竟然眷戀一個女人到這種地步……唉!

「我剛才就已經看過了,你家很大,可是只有你一個人住,不會覺得有些冷清嗎?」元薇菁有些好奇。

「會啊!所以需要你陪。」他又開始裝無辜了。

「你真的很不正經,龍名……名襲,你真的很喜歡看我發窘就對了。」他開口閉口都是逗她,她真的是……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受他吸引?

「是啊!瞧你臉紅不自在,對我又氣又惱又愛又恨的模樣,超讚。」

「你……你……」用力扭動旁子,想要掙脫他的箝制,她感覺臉頰發燙,幾乎要著火了。

「別動!」身後的男人突然正經的說。

「為什麼?」元薇菁也感覺到了什麼,原本發紅的臉蛋這下漲得更紅了,身子變得比木頭更僵硬,不穩的心律再次激烈的跳躍。

「在男人的身上這麼做……很容易點火。」深深吸了一口氣,龍名襲的口氣僵硬。

這是他自找的,不是嗎?誰要他把她惹毛了,所以她在他的身上惹出火,怪誰?

「那……那你放開我。」她恨不得把自己發燙的面容塞進地板內。

這次他不再搞怪了,十分乾脆的鬆開環抱她的雙手,又急急的從她身邊跳離。

霎時,尷尬的氣氛疾速籠罩整個廚房。

元薇菁故作忙碌,將洗好的碗放進櫥櫃裡。

龍名襲站在一旁調節不穩的心律,讓自己保持冷靜。

「這……這裡的房子很貴,不是嗎?你為什麼要一個人住?我……我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麼工作,你很有錢嗎?」為了免去尷尬,她故作鎮定的轉移話題。

靜默了一會兒,他確定體內不正常的火苗已經熄滅,這才轉頭,再次對她露出不正經的輕佻微笑,「想知道?」

眼看他恢復正常的邪佞模樣,元薇菁忍不住跟著笑了,「對。」

「嗯……好,那你先親我一下,親這裡,我再告訴你答案。」他指著自己的唇瓣,然後閉上眼等待。

她看著他的舉動,忍不住眯起眼,流露出犀利的眼神。

「快啊!我還在等著呢!」他故意稍微睜開眼,看著她,發現她不再困窘不自在,隨即變本加厲,嘟起嘴裝可愛。

「龍……龍名襲,你真的很可惡!」又逗她!他這麼喜歡逗她就對了,非要把她玩到暴走、抓狂,是不是?好,那麼他真的做到了,因為她已經抓狂了。

方才的不自在消失,元薇菁現在只想狠狠的打他一頓,火氣十足的走向他。

龍名襲睜大眼,笑看著怒氣衝天的她,很得意的大笑。

她來到他的身邊,想狠狠的打他一拳,他很惡質的在半空中攔截她的拳頭,又不正經的輕吻她的手背。

她咬著唇,氣得牙癢癢的,用力縮回手,準備再次攻擊他。

他似乎早已知道她的意圖,快速轉身,逃離廚房。

「站住!不准跑!」她不狠狠的打爆他那張輕佻不正經的嘴,就不姓元。

這個男人真的很惡質,逗她逗上癮也就算了,明知她對他這種行為根本無法招架,還一玩再玩,樂此不疲。

「不跑的人是笨蛋。」龍名襲很囂張,一面閃躲她的攻擊,一面又故意對她做出挑釁的動作。

「龍名襲!」她被惹得更火大。

「是名襲,親愛的,你怎麼這麼害羞呢?真是不乖。」明知自己這麼說會讓她更上火,他還是惡質的故意提醒。

這下子元薇菁不只被惹毛了,還暗暗下定決心,非抓到他不可。

她不顧一切的衝向他,完全無視四周擺設的傢俱。

在不是非常熟悉環境的情況下,她的腳不小心拐到沙發的椅腳,整個身子往下墜,當下驚呼出聲。

龍名襲轉頭,正想再開她玩笑卻發現她就要摔倒地上,瞪大眼,快速奔向她。

砰的一聲,發出激烈的撞擊聲。

元薇菁一臉內疚,看著被她壓在身下的男人。

「喔!老天……」痛,很痛,他忍不住呻吟。

他救了她,讓她免於與地面親吻,卻無法減緩兩人雙雙落地的衝力,當他抓住她的肩膀,試圖讓她保持平衡,雙腳站穩時,沒想到他卻被撐著她的重力壓垮,最後因為重心不穩,反而拉著她一塊倒向地面,他又剛好在她身下,所以……

「名襲,你……你沒事吧?」元薇菁憂心不已。他倒落地面時,她似乎聽到他的頭顱撞到地板,發出好大的聲響。

原本想當英雄的男人很丟臉的變成狗熊了,龍名襲發誓,自己從來沒有在哪個人的面前表現得這麼弱雞……而他的第一次又是在自己的女人面前展現……這下可不是假裝不正經,說幾句笑話,就能掩飾自己的困窘了。

嗚……所以才說不能亂開玩笑嘛!看,玩到連自己都遭殃了。

不過值得慶倖的是,至少摔落地面撞到頭的人不是元薇菁,而是他,嗯……好吧!不幸中的大幸,這點痛,值得。

「你有沒有撞傷?抱歉,我剛好拉住你,所以害你也跟著摔下來了。」龍名襲撫著後腦勺,五官皺在一起。

「你……」他救了她,自己都受傷了,還先問她有沒有事?她咬著唇,心中流過一股暖流。

「我沒事,只是頭……我真的沒事,嘿嘿,只要親我一下,我會更沒事。」她的神情充滿內疚,雙眼染上連他瞧了都覺得陌生的激動光芒,以為她為了讓他受傷而自責,強忍著疼痛,再次揚起不正經的笑容,伸手指著自己的臉頰。

看著身下的男人,瞧著他故作輕鬆的安撫神態,有那麼一刻元薇菁發不出聲。

「怎麼了?哎呀!別擔心只是輕輕撞了下而已。」見她沒有反應再次輕佻怎的麼笑了說。

其實在他不正經的態度中,有時也是為了安撫、緩和她容易嚴肅的性情,不是嗎?尤其是和他更親密的相處後,她早就該認真的發現這一點。

如果沒有不正經、喜愛逗她的龍名襲,也許……也許她的心情不會總是輕鬆愉快。

這些日子,當她面對他時,她總是在微笑,總是能自在的面對他,與他暢所欲著?不用在乎自己是否又說話傷了誰……

輕輕的歎了口氣,元薇菁忍不住揚起嘴角。

心化為水流般的柔軟,她緩緩的低下頭,順了他的意,溫柔的、主動的吻上他……他的唇。

輕佻的笑容不知何時自動消逝,不正經的態度瞬間轉為怔愣,龍名襲瞪大眼,感覺著柔軟的滋味,停留在他的唇上,烙進他的胸口。

淡淡的馨香氣息強烈的覆蓋著他的鼻息,令他每一次呼吸都充滿了她的氣味、她的費洛蒙……

心跳加快,節奏變得激烈,他第一次有了無法壓抑、制止不住的渴望。

瞪大的眼睛映入的是輕輕閉上的眸子,龍名襲無法反應,耳中除了狂亂的心臟跳動聲外,還有屬於自己的急促喘患聲。

吻著他的薄唇,元薇菁緩緩的睜開眼,面對發愣的他,彷彿望進了他的靈魂深處,看到了他眼底的驚愕。

臉蛋再次急促發燙,她與他相望,兩人之間的距離緊密得無法分離。

龍名襲回過神來,雙手高舉,一個用力,讓原本覆在他身上的女人轉而壓在身下。

靜靜的看著披散在地上的黑髮,瞧著她羞澀的臉龐,他緩緩的低下頭,順從自己的渴望,學著她,吻上她的唇。

輕柔的動作在他覆蓋的同時變得激烈,吮吻著她的唇,分開她的牙齒,將自己的氣味送入她的口腔內……

吸吮彼此的滋味,濃烈的溫度,從急促的喘息中蔓延開來。

元薇菁忍不住伸出雙手,攬住他的頭子,他的雙手也緊緊的環抱她的腰肢,密不可分的親昵令兩人的身軀緊緊貼合。

狂亂的欲望蘇醒,龍名襲任由瘋狂的衝動佔領思緒,他咬著她的唇、吮著她的頸、含著她的耳,再一次深深的攫住她的口。

嬉戲般的火熱親吻,讓他們發出衝動不已的呻吟與渴望。

「我……該放了你。」他的理智不是時候的恢復。「你……該逃走。」他想做的其實不是說這些話,但是不說,又怕自己無法停下。

睜著迷蒙的眼,狂亂脫序的心律早已將元薇菁的理智拋離殆盡。

她急急喘息,眼中散發出羞澀的光芒,卻堅定的攬著他的頸子,口中逸出微弱的歎息,「為什麼……停下來?」

不!不要是現在,至少現在……她不想走,一點也不想。

龍名襲的雙眼再次瞪大,不敢置信。

「既然做了……」元薇菁揚起輕柔的笑容,怯澀的開口,「就別停。」

火苗燃燒開來,他怔愣住,聲音全都梗在喉嚨。

心臟再次狂亂衝動的跳躍,他緩緩的閉上眼,笑容十分溫柔。

「小薇……」壓抑著紛亂的心思,他的理智早在聽到她說的話後再次消失無蹤。

低下頭,他放任野性的狂熱佔有她的唇,吸吮她的口,汲取她所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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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9-26 00:24:58 |只看該作者
第六章

灼熱的溫度侵襲著她的心口,隨著那激烈的熱吻,感覺所有的思緒隨之消散。

身上的那個男人咬疼她的唇瓣,他的舌頭與她的丁香小舌旋繞,當她的呼吸變得困頓而想急急大喘時,另一波窒息的親吻隨即封住她的口,痛苦卻悸動,夾雜兩種矛盾的滋味。

她不住的想推開他,又同樣渴望將他緊緊的擁抱著。

口中滿是他的氣味,元薇菁直到肺部再也沒有空氣了,才難受的嗚咽出聲,渴望他能放過她。

耳邊傳來他的輕笑聲,她睜大眼,瞪著他。

看著那雙充滿火焰的眸子,正對她暗示著他野性的氣息。

看著那雙充滿侵略的眸子,她在痛苦中顫抖,在悸動中渴望得到解脫。

終於,他好心的放過她,他的唇瓣離開的瞬間,她急促的喘息。

沒想到還沒完全平復,她在急喘中又倒抽一口氣。

陣陣劇烈的快感從她的耳際蔓延到頸子,濕潤的唇瓣挑逗著她的理智,令她心神悸動,無法運轉,不由自主的輕叫出聲,隨著他愈來愈強烈的挑撩,她感覺那邪惡的薄唇正緩緩的下移,來到她的鎖骨。

大掌著迷的輕撫著她的身子,從她的腰間依循著身軀曲線來到她的背脊,再遊移到她的頸子,他的親吻火燙,所到之處無不令她發疼、火熱。

當他的掌心停留在她的胸口時,揉撫的力道讓她的身子不住的瑟縮。

他捧著她高挺敏感的胸部,隔著衣物埋藏其中,因為受到刺激,陣陣的疼痛快感讓她弓起身子,更加貼近他。

碰觸到她的柔軟,他的眼底竄起火花,雙手下移來到她的衣擺,緩緩的探入。

撫著柔滑灼熱的肌膚,感受不斷起伏的上身,他的手停留在她胸口的高聳地帶,輕輕撥開蕾絲內衣,感覺柔軟的胸部在他的撫弄下變得尖挺飽滿。

她重重的低喘,禁不住刺激,疼痛得叫喊出聲。

他低下頭,拉開她的衣裳,薄唇落下,重重的吮吻著挺立在眼前的渾圓,濕潤的舌頭挑撩著緋紅的尖挺。

她難受不已,伸出雙手,緊緊的揪著他的頭髮,任由他為所欲為。

他的身子重重的落在她的身上,她不住的移動雙腿,讓他置身在她的腿間,感受他挺立堅硬的欲望抵著她的身下,若有似無的廝磨著。

一顆悸動的心急快的跳躍,她不知所措的任憑感官掌控神智,微顫的身子隨著他的撚揉、撫觸、挑逗而變得好敏感,喉嚨也變得乾澀,她忍不住吞咽唾沫。

他不滿足於只碰觸她的胸口,大掌沿著她的胸口、腰肢、腹部……緩緩的向下遊移。

「名襲……」她怯怯的出聲,神情慌亂,雙眼染上不安。

他拾起頭,看著她,輕佻的微笑早已消失,正經的臉龐佈滿情欲,眼底燃燒著囂張的大火,然後露出讓她安心的笑容。

再次低下頭,他深深的親吻她,兩人的唇舌忘我的交纏,他的手再次緩緩的往下移動,直接探進她的褲內,指尖碰觸到脆弱敏感的濕潤,輕輕的挑撩、撫弄。

戰慄的快感霎時侵襲著她,令她忍不住呻吟出聲,身子忘我的擺動著,那種被撫摸的悸動和快感讓她感到無助,臉蛋變得更加紅燙。

她的雙腿顫巍巍的開啟,讓他的長指順利的完全碰觸。

曖昧的濕意泌出,濕黏的愛液浸染在長指上,他撩撥著她羞澀的幽口,緩緩的探進她的幽徑。

隱隱不適的侵入讓她心跳有如擂鼓,急急的喘息,喃喃呼喚著他的名字。

濕潤的地帶、緊窒的收縮,他咬著牙關一點一點的侵入,緊閉雙眼,感覺饑渴的欲望正猛烈的躍動。

低下頭,吮吻她高挺的胸口,他的長指輕緩的朝她的體內進攻,溫柔的送入,殘忍的抽出,一點一滴的加快速度。

她的身子變得緊繃難受,想要併攏雙腿,卻不受控制,可怕的欲望不斷的叫囂。

那種被撩撥、誘惑的滋味隨著他愈加快速的抽撤而變得不滿足,她的呻吟顯得凌亂,緊緊抓著他的手臂,不斷的弓起身子,不由自主的擺動臀瓣。

他的長指旋勾、挑弄、撩撥著濕滑的幽徑,另一手愛撫著她的胸口,薄唇疼愛著她尖挺的胸部,這種誘惑令她幾乎發狂,彷彿所有的神智都被抽離,感受集中在被愛撫的滋味裡。

含雜著痛苦的快感,她難受的拉扯他。

他的長指離開她的身下,卻下她的衣物,著迷的笑看著白皙赤裸的身軀。

低下頭,他啃吮她的胸口,親吻她的腰肢、腹部,再分開她的雙腿,埋藏在她的腿間,發脹的欲望隨著他的舌頭撩撥而顫抖。

因為害羞,熱燙的臉蛋更加潮紅,她想逃離,卻在感受到溫熱的舌頭撩動她身下的潮濕敏感而無力動作,雙手緊握拳頭,逸出羞人的叫喊聲。

當他的舌頭抵在她溢出濕液的幽口時,她嘗到了痛苦的滋味、快感的激情,無力再抵抗。

聆聽著激情的叫喊,灼熱的欲望叫囂、顫抖,龍名襲迅速卸下身上的衣物,赤裸的身軀與她交纏。

他捧起她的臀瓣,將灼熱的昂揚抵著她的幽口,緩緩的探入挺進她的體內,被壓迫的緊窒快感令他發出呻吟,以及嘶啞的低吼聲,渴望狠狠的沖進令人著迷的緊窒內。

突然,他前進的衝動受到阻擋,於是睜開發紅的眼眸。

看著那個緊閉著雙眼,神情難受的臉孔,他露出充滿歉意的表情,因為已經停不下來了。

咬緊牙關,他的雙手緊緊捧著她的臀瓣,緩緩的退出欲望,又在瞬間向前送入,深深的嵌入她的體內。

同時感受到劇烈的疼痛和莫名的快感,元薇菁忍不住睜大眼,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難熬的喊叫出聲。

那種被撕裂一般的貫穿讓她無法承受,不住的推抵著他。

「名襲……好痛……」

指甲在他的手臂上烙下深刻的紅痕,就像他在她的身上留下一抹屬於他所有的印記。

「我知道……對不起……」他心疼的低下頭,親吻不停嗚咽的她,僵著身子,不敢有任何動作。

長指輕盈的撚揉她敏感的身下,撫觸令她戰慄的嫣紅,快感與疼痛交織,又是愉悅又是痛苦的幽徑持續不斷的收縮,像是渴望推抵入侵的昂揚。

她吟哦出聲,雙手緊握成拳,彷彿只有這麼做,才能讓身子感到舒適些。

他的愛撫逐漸舒緩體內的疼痛,她感到另一種陌生的疼痛滋味開始蔓延。

那是無法解脫、充滿情欲的感覺,她的腹部發脹、疼痛,一種連她都說不出的渴望在體內叫囂,她不住的擺動臀部。

緩緩的抽弄今她感覺舒服與愉悅,泛紅的臉龐不再緊皺,逸出的嬌吟細膩又撩人。

龍名襲緩緩的退出昂揚,再輕緩的送入,被壓迫、被包容,瘋狂的衝動令他的身子顫抖。

他渴望狠狠的送入欲望,渴望將燙灼的欲望貫穿她的身心,但是他只能咬著牙關,硬生生的壓抑發狂的心思。

他的輕輕擺動加深了她體內的快感,她的雙腿緊緊纏繞在他的腰間,身子的動作變得愈來愈大,每一次被充滿的滋味都令她渾身戰慄。

欲望因為撩動而更加激昂,口中的呻吟愈來愈大聲,元薇菁不住的催促著,希望他能加快速度,她的雙手松了松,再次抓著他的腰杆,激情的要他加快律動。

火熱的眸子因為她的適應而變得愈來愈深沉,他不再壓抑自己的欲望,狠狠的抽出熾熱昂揚,再深深的沖入她的體內。

他的欲望像是猛烈的侵入體內深處,翻騰的快感讓她不住的叫喊出聲,雙眼變得狂亂,隨著他瘋狂的擺動,她一次又一次感受到忘我失神的激情。

被撚撩的敏感竄出一種奇異的感受,她感覺身下酥麻又刺激,不斷的叫喊著他的名字,像是求饒,又像是渴求。

激情奔放的情欲成為野獸佔領了他的思緒,熾燙的昂揚泌出濕意,與她濕黏的愛液交融,他分開她的雙腿,狂野的衝刺,曖昧的激情氣味、令人意亂情迷的交合聲充斥,地板上的男女不停的嘶吼、尖叫、呼喃、哀求。

親密的歡愛,狂熱的激情,她突然睜大晶亮的眸子,眼底染著無法理解的激潮,不斷的收縮緊窒的幽徑。

他困難又難熬的疾速抽送,感覺欲望已爆發,再也無法忍耐。

當他在瘋狂的嘶吼中感覺抵達高潮時,一聲聲忘我的嬌喘與尖叫和他相融併合,久久無法消散……

    *   *   *

拉起純白的被單,緊緊包裹赤裸的身軀,元薇菁紅著臉,輕輕的下床。

發疼的身軀叫囂著疲累,她有些困難的走向浴室。

身子濕濕黏黏的,好不難受,感覺自己的雙腿無力的顫斟,她有些羞怯的咬著唇瓣,眼中染上的笑意掩藏不了。

看著窗戶,天邊呈現一片魚肚自,而她……竟然一夜未歸。

老天!她可以想像得到回家之後,家人也許將對她嚴刑拷問,因為她從來沒有在晚上十點後才回家的經驗……而這一次她是太累了,累得連動的氣力都沒有,才會昏睡在龍名襲的床上,枕著他的臂膀。

一想到這裡,微紅的臉蛋更加酡紅,她用力甩甩頭,連看向躺在床上熟睡的男人的勇氣都沒有,逕自踏入浴室。

一點一點發紅的肌窩,酸疼疲倦的身子,全是激情歡愛造成的後果……老天!要是回到家讓家人發現她這副模樣,要怎麼辦?她要怎麼解釋?

告訴他們,她有男朋友了,有個讓她喜歡上的男人了?

不,不行……

站在蓮蓬頭下,任由溫熱的水噴灑在身上,她苦惱的低垂著頭。

如果家人知道她有男朋友,代表所有的乾爸和乾媽都會知道,然後……然後她不只會被拷問,說不定不久之後會被迫將龍名襲帶回家,接受大家的審判,甚至他們可能會直接殺到龍家……一想到親愛的家人們犀利的說話方式與舉動,說不擔心是騙人的,畢竟她是真心的想保護這段感情,希望和龍名襲有個美好的未來。

她……似乎不只是喜歡他呢!她對他的在意,似乎比她想像的還要深刻。

突然,從身後伸出一雙手,緊緊的抱住她。

自混亂的思緒中回過神來,元薇菁受到驚嚇,差點尖叫出聲。

一記輕熱的吻落在她濕漉漉的頸子上,她睜大眼,迅速轉頭。

「怎麼偷跑了?」龍名襲的神色慵懶,聲音充滿野性。

那樣的聲音是她不曾聽過的,因為他剛起床的關係嗎?

元薇菁忍不住又紅了臉,「我……我沒有偷跑,只是……只是洗個澡。」

「想洗澡,應該找我一塊,突然醒來,發現床上只有我一個人,很可憐,很寂寞,我以為被你用過之後就被拋棄了。」原先沙啞的嗓音逐漸轉變,他恢復成那個不正經的男人。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害羞和不自在,所以他故意以這種輕鬆的口吻懇化解她的尷尬……心中有了這一項認知,元薇菁忍不住感到溫暖。

「我來幫你洗。」接下她手上的香皂,他完全不在意兩人赤裸著身子,逕自蹲下身,雙手搓著泡沫,撫上她的雙腿。

輕緩的撫觸溫柔得像是在愛撫她,她現在不只是不自在了,體內有一種不算陌生的欲望隨著他的撫觸而愈發熾烈。

「別……不用了,我……我自己來就可以……」她有些害羞的喃喃,急忙伸出手,想搶過他手上的香皂,又想將他趕出浴室。

明明他剛才還在睡覺,怎麼……怎麼她才進到浴室,他馬上就清醒了?

龍名襲站起身,讓她的背脊緊靠著自己的胸膛。「別動。」

元薇菁怔怔的停下動作,看著那雙令人臉紅的熟悉大掌來到她的腰間,連他的身子都……不陌生的欲望正抵著她的身軀,頓時,她的臉蛋漲成豬肝色,咬著唇瓣,僵在原地。

溫熱的水不斷的噴灑在她的身上,洗去泡沫,大掌撫過她的腹部,來到她的胸口,他輕揉著她飽滿挺立的胸部,仔細的洗淨粉色的蓓蕾。

撩人的撫觸讓她的胸口微急的起伏著,她有些無措的低下頭,不敢再出龍名襲揚起溫柔的笑容,雙手撫過她的胸口,來到白皙誘人的頸子,不禁俯首吸吮曙咬。

她無助的發出吟呻,感覺身子變得更加無力。

「我的……」咬著她的耳垂,他低聲呢喃。

因為心悸,她不住的喘息。

「這裡也是我的……」他的手掌滑過她的身軀,撫上她的胸口。

她依靠著他的胸膛,任憑他愛撫。

「這裡……也是我的。」他的大掌緩緩的溜到她的身下,揉撫著她敏感的脆弱。

「名襲……剛剛才……」她和他花了一夜的時間感受彼此,她以為他已經累了。

「現在又醒了……」長指撩撥著羞澀的幽口,輕撫滑撚著她顫抖不止的禁區。

「你……」感覺身後的欲望正若有似無的磨蹭著她,她只能無力的呻吟,任由原本已熟睡的欲望再次蘇醒。

「還痛嗎?」手指在她的幽口旋繞,他的聲音沙啞低沉。

她知道他在說什麼,卻無法開口,除了呻吟外,腦袋一片混亂,無法思他緩緩的轉動她的身子,讓她面對自己。

元薇菁睜開眼,根本沒有勇氣抬起赧紅的臉蛋。

揚著令人窒息的性感微笑,他伸幽手,抱起她。

她驚訝的環抱他的頸子,迷惑的雙眼看到他的眼中散發出危險的光芒。

「你……」話還來不及說出口,驚訝的抽氣聲便從她的口中沖出。

她不住的仰起頭,緊繃著身子,感覺到激情的欲望正殘忍邪惡的緩緩入侵她微疼又敏感的體內。

充滿快感的呻吟傳入她的耳裡,她看見眼前的男人顫抖著身子,彷彿這樣的舉動令他既痛苦又愉悅。

突然,她有種莫名的得意戚,因為他的臉色僵硬,不比她好,他看起來很痛苦,可憐又激昂。

似乎從遇上他開始,她就變得不正常,心神變得不對勁。

因為她竟然有種想跟著瘋狂的衝動,看著他、念著他、想著他,讓他完全對她著迷、對她渴望、對她無止盡的迷戀……

「名襲……」摟著他頸子的雙手轉為捧著他激昂的臉龐,她戀戀不捨的吻上他的唇瓣,緩緩的扭動身子,讓兩人更加親密。

龍名襲的眼底燃燒著火焰,低吼一聲,將她拉高一些,雙手將她的雙腿完全撐起,熾熱的欲望不再輕緩,激昂的送入她的體內,與她一塊陷入狂野的激情漩渦中。

絲絨般緊窒的甬道溢著愛液,濕潤的交融分不出彼此的氣味,激情的吶喊浪吟、野性的嘶啞喘息自兩人的口中逸出。

深深交纏的唇舌,深深交纏的身軀,連彼此的心都深深的交纏著。

欲望、激情、挑逗、誘惑,一點一滴蔓延在彼此的身心,隨著激昂的纏綿、狂熱的佔有,呼喊與尖叫在氳氤的浴室內持續上演,直到他們兩人再也無力喘息,無力動作,身與心深深的感到滿足……

    *   *   *

「真的要在這裡下車?我覺得還是送你到家比較好,如果你的父母問起,我還可以正式拜訪他們。」看著準備踏出車外的元薇菁,龍名襲忍不住攬起眉頭。

「不!不用了!我……我自己走回去,我……」

「你這樣讓我覺得自己好像是你偷情的對象,見不得人。」瞧她一臉緊張的急忙拒絕,他有一絲絲不滿。

「名襲……對不起,我知道這樣的舉動讓你難受,可是……可是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我必須先說服我爸媽站在我這邊,否則要是讓乾爸和乾媽他們知道我有了男朋友,又和你……我希望能保護你。」元薇菁充滿歉意的看著他,當然知道自己這種舉動有多怪,可是……那是因為他不曾面對她所有的親愛家人。

好平安夜市的所有攤販都是她的乾爸和乾媽,這種被眾人圍攻的滋味,連她想到都替他感到可怕,更遑論是不瞭解其中嚴重性的他。

「你的乾爸和乾媽他們?我想起來了,你說夜市內的攤販全是你最親愛的家人,所以他們很保護你。那很好啊!有這麼多人守護你。」

「對啊!他們真的很保護我,所以……」

「所以?」

「我有個乾爸以前替我看過面相和手相。」元薇菁鬆開打開車門的手。

「看過面相和手相?」龍名襲一臉疑惑。

「是啊!他說我的命很好,大富大貴的少奶奶命,兒孫滿堂,金銀財寶滿地,僕役沒數百,也有數十,躺著吃三輩子都花不盡。」

「嗯……」他忍不住笑了。確實,以他的財富來看,如果她嫁給他,確實可以做到這一點……咦?這……這該不會是說……

他突然瞪大眼,神情閃動著驚喜。

她註定要成為他的妻子?

莫名的,想到這樣的答案,他不禁感到愉快,因為他將會是她的丈夫,是她的另一半,是將牽著她的手走過一輩子的男人……

「可是……」

「可是?」喜悅瞬間消失,他看到她的臉色變得很沉重。

「可是我的個性太直,又容易相信人,很可能會愛上不該愛的男人,那個男人會騙我,還可能被騙得很慘……屬於被賣了還會幫人數鈔票的那種傻子。」

龍名襲怔愣住,發不出聱音。

「所以我的家人很保護我,希望我不要被人騙了。」元薇菁看著他,眼中閃著無辜的光芒。

「不……不是我,我才不會騙人……不,我是說我會騙人,但是不會騙你,不會把你賣了,就因為這樣,所以他們才……」他聽她說過,過去有任何男人喜歡她,下場都不好,因為沒有人能夠過得了她所有親愛的家人那一關。

「我沒有說你會騙我,但是不希望你被我的家人傷害。」所以她才想避免這種事發生,等她想到好辦法再說。

「這種事情不該是你獨自面對,這是我的職責,既然和你過上了,為了得到你,我就該去承受,我相信我的真心,他們會瞭解的。」龍名襲知道了大概後,充滿信心的笑著。

憑他的個性,只要是他想要的,誰能阻擋得了?

看著志在必得、充滿信心的龍名襲,元薇菁忍不住低下頭,歎息一聲。

是啊!聽說曾經有幾個很喜歡她的男人在她不喜歡對方的情況下,自信滿滿、興致勃勃,打算先得到所有人的支持,跑去和她親愛的家人告白後,從此消失無蹤。

她不是對他沒有信心,只是對自己沒有信心,深怕他會被她所有的家人嚇到,可能因此打退堂鼓,放棄她,雖然她相信他不是那個會騙她、傷害她,又讓她愛上的壞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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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結果這一談又耗費不少時間,當元薇菁來到距離家裡不遠的街口時,上午過去了,已是下午兩點。

正想著如何面對因為她一夜未歸而一定在等著審問她的父母之際,她發現自家門口站了一群面孔陌生的男子,而她的父母正氣急敗壞的與他們吵架。

「不賣!不賣!不賣!滾出去,這裡不歡迎你們。」元父憤怒的大吼大叫。

元母的心情也非常不好,拿著掃把,似乎想和對方打架。

「姓元的,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們可是好心好意的想和大家和平的坐下來談談,你們如果……」

「誰想和你們談?!你們這些奸商,為圖利益,不擇手段。我告訴你,老子就算是死了,也不會把這裡賣了,我寧可把土地捐給慈善機構,也不會賣給你們。」

「元先生,土地開發成立新建設本來就是時代趨勢,你們這裡位於精華地段,可是你自己看看,除了這條街以外,其他的房子都改成高樓大廈,只有你們死守這四、五十年的老舊房子,別說你們浪費土地資源,還有礙觀瞻,我奉勸你,在我們還有耐心的時候先放手,否則到時候啊……呵……」為首的男人站在門口,面色不善的威脅,將手上的煙甩落地面,微微揚起冷笑。

「怎麼?軟的不行,來硬的?告訴你們,老子不怕,誰管你是軟的還是硬的?權狀在我手上,這片土地有四成是屬於老子的,你們敢怎麼動我?別以為我怕你們幹什麼事,大不了就一條命和你們賭。」元父的嗓門十分大,附近的鄰居都好奇的采出頭張望。

「孩子的爸,再加上我,我和你一塊和他們賭了。渾小子,想來招惹我們,也看看自己有沒有能耐。敢威脅我們,我告訴你,隨便吆喝一聲,就會有一群人來把你們壓死。」元母也火大的流露出本性,想她年輕的時候可是附近有名的鐵玫瑰老大,要不是遇到孩子的爸,怎麼會從此收山,當個夫唱婦隨、安分守己的好老婆、好女人?這些人顯然是搞不清楚狀況,想惹火她也不懂得把事情打聽清楚,不要命了。

幾個男入完全不把元母看在眼底,冷冷的嗤笑。

為首的男人揚起嘴角,「賭?你們敢和我們杠上?我記得你們似乎有三個女兒,要是敢與我們作對,真不知道你們那三個有名氣的夜市之花會有什麼下場?唉!人家說現在生育率愈來愈低,年輕人的總數愈來愈少,女孩子快要變得物以稀為貴,你們那三個女兒要是讓我們拿來賣,肯定能賣個好價錢。」元父和元母頓時瞪大眼,臉色愈來愈難看。

「你們要是敢傷害我的寶貝女兒們,我告訴你,我會讓你們死得很難看。」元父的口氣兇狠。

「呵……就看你們想要女兒的命,還是要這幾間破舊的老房……」

「想對我怎麼樣?說清楚一點,小女子我可是很好奇。如果不把房子賣給你們,你們想怎麼做?」元薇菁突然插話。

眾人聽到另外出現的聲音,好奇的轉頭。

「說清楚啊!想對我怎麼樣?我就是他們的女兒,想把我帶到哪裡賣?要不要先給點暗示,好讓我心裡有個底?這裡的房子雖然都是我父母的,可是他們已經全轉到我的名下了,想要拿到土地權狀,就來找我,你們這些混混不務正業,只知道威脅老人家,一點也不覺得丟臉嗎?我真為把你們教養到大的父母感到可恥,想惹麻煩沖著我來,我絲毫不怕你們的威脅。」元薇菁眯起眼,瞪著在場的所有男人,同時用手機錄下所有的影像和聲音。

她的話很嗆、很直、很囂張,眉宇之間充滿嚴厲的氣勢,可畢竟是個女人,而她現在所做的舉動無疑的容易造成危險。

「喲!原來這就是我們的夜市之花,長得也不怎麼樣嘛!」為首的男人冷笑的看著元薇菁,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是啊!不過就是個女人,長相平凡沒什麼了不起,我還以為是美若天仙。」另一個男人訕笑的諷刺。

「所以說現在物以稀為貴,就算是只豬,只要是女的,都很有行情。」又有一名男人這麼嘲笑。

「大哥,你們這麼講就錯了,現在女人很珍貴,只要有奶子的都很有價值,反正關上燈,閉上眼,有爽到了,還不是都一樣?!」一名小弟打哈哈的說。

幾個男人爆出大笑聲,表情充滿猥褻。

元父和元母氣極了,直想往外衝,和他們杠上。

「笑啊!罵啊!我不痛不癢,只不過你們剛才說的話已經被我錄下來了,也許我可以控告你們名譽譭謗,還有,剛才你們威脅我父母,好像也可以再加一條罪……唉!真不知道這些東西能不能讓你們被員警抓起來?能不能把你們關得久一點?不如這樣吧!快來揍我幾拳,我好把情況錄下來,也許可以加重你們犯罪的罰責。」元薇菁毫不在意的輕笑著,態度冷靜,說的話卻直接帶著諷刺。

幾個男人的神情頓時變得危險森冷,為首的男人看著她手上持續閃著紅燈的手機,對著身後的小弟示意。

「如果你們敢來搶我的東西,就試試看,抬起你們的頭看一下,這整條街有十二個監視攝影機,就算你們把我的東西搶走也於事無補,因為監視攝影機也把你們的面孔拍下來了,如果我們出事,警方第一個想到的會是誰幹的好事呢?還有啊!就算這裡的監視攝影機被破壞了,錄影帶……真不知道會在哪裡喔!街坊鄰居都是我們的舊識,他們也都在看,且聽到你們說了什麼,這人證不知道是不是稱得上已經成立了?」

「女人,別以為我們真的不敢動你,就算把你殺了,這裡的人想替你證明,恐怕也無能為力,因為我們擁有強大的後盾。」為首的男人顯然被元薇菁惹火了,不善的警告。

她了然的點點頭,「我想也是,要是沒有人撐腰,憑你們幾個傢伙能成得了什麼大事?」

「你……」為首的男人眯起眼,流露出陰狠的眼神。

「去告訴你們的靠山,有本事的話,當面來和我們大家談,否則就算這裡的人把地全賣了,你們依然得不到元家的土地。要是真的這麼厲害,幹嘛像個膽小鬼一般縮頭縮尾的躲在背後?那算什麼?」元薇菁冷笑,態度始終囂張。

「你這個女人竟然敢這麼囂張,好,我就揍你一頓,讓你知道我們不好惹。」為首男人身後的一名小弟血氣方剛,禁不起刺激,逕自上前,準備好好的教訓她。

一時之間,情況變得十分危急。

「他奶奶的熊!你們這群混混想對我們小薇做什麼?」大吼聲響起。

元薇菁忍不住笑了笑,轉頭,看見一大群男女怒氣衝天的朝她這兒走來。

不知是哪位街坊鄰居看到元薇菁與那些混混吵架,很雞婆的打電話給她的其中一位乾爸,然後這位乾爸和她其他的乾爸聯絡,結果所育的乾爸得知消息,帶著自己的老婆,也就是她的乾媽,一塊衝了過來。

好平安夜市的攤販不多,只有四十幾攤,而所有的人都是元家三姊妹的乾爸和乾媽,也就是說她們親愛的家人一點也不多,老一輩的只有七十多個,因為不是每個都有另一半,再加上這些人的孩子幾乎都和元薇菁的年紀相仿,這人數全部加起來,真的一點也不多,一百四十人左右。

一時之間,大批人來到元薇菁的身後,有的攜家帶眷,有的兒女成群,還有幾個與她年紀差不多的男女,手上牽著、懷裡抱著自己的孩子。

感覺上,這情景不像是想找人吵架、打架,反倒像是眾人相約出遊,好不熱鬧。

那些男人看到眼前的大陣仗,似乎也被這驚人的景象嚇到了,不約而同的瞪大眼睛,連連退了好幾步。

「說啊!你們想對我家薇菁做什麼事?」賣臭豆腐的老張發出可怕的吼聲,頂著一顆圓滾滾的大肚子,要不是因為他是男人,否則真會被人誤以為懷胎十個月,就快臨盆了。

「乾爸,我有聽到那些人對大姊說什麼。」風情萬種的元春遲突然冒出來,愉快的走了過來。

「春遲,你說說,他們剛才對你大姊說什麼?」老張拿著大勺子,面色兇狠的瞪著那些男人。

沖著那些男人露出性感的微笑,元春遲的眸子閃過不善的光芒,轉頭,看向乾爸老張,卻在同時轉變態度,可憐兮兮的說:「他們說要把我們全都抓走,先奸後殺,再奸再殺,好可怕喔!他們一直威嚇我們,你別看姊姊好像很冷靜,其實她也快嚇哭了。」然後假裝無辜的躲到老張的身後。

「什麼?」前來支援的眾人一塊發出憤怒的怒吼聲。

「我……我也有聽到,他們……說我們很醜,說把我們當作夜市之花的人全是沒長腦袋,瞎了眼,說我們是母豬賽貂蟬,長成這副德行也能當夜市之花。」突然又出現另一道聲音。

眾人再次轉頭,看見元家小妹元芝芝。

她一臉無辜,同樣可憐兮兮且驚懼的走向老張,身子還微微顫抖。

「什麼?」又是一陣很驚人的大吼聲。

那些男人聽到這兩個女人的誣告後,莫名的全都僵住身子,臉色蒼白。「我……我們哪有?我們……」

「你們沒有說大姊很醜?」元芝芝從老張的身後采出頭。

「有,可是……」

「沒有說長相平凡沒什麼了不起?」

「有,可是……」

「沒有說物以稀為貴,就算是只豬,只要是女的,都很有行情?」

「有,可是……」

「沒有說只要有奶子的都很有價值,反正關上燈,閉上眼,有爽到了,還不是都一樣?」

「有,可是……」為首的男人說不下去了,因為眼前那一大批人的目光愈來愈兇狠,正一步一步的逼近。

「乾爸,你看,他們真的有這樣講,我好害怕喔!」元芝芝抖著身子,窩在老張的身後。

為了應景,元春遲也裝出恐懼的神情,眼角滑落兩滴晶亮的淚水。

一時之間,熱鬧的追殺場面在平安街上演,面色恐慌的男人們抱頭鼠竄,後頭的大批人群一面追一面對著他們大吼大叫。

天外突然飛來一個裝著屎的尿布,不偏不倚的落在前方急著逃命,為首男人的頭頂上,吵嚷聲不絕於耳。

等到四周變得冷清,元薇菁緩緩的收起手機,好整以暇的來到兩個妹妹身邊,忍不住皺起眉頭,小聲斥責,「頑皮。」

元春遲和元芝芝,一個裝無辜,一個裝可愛,同時對著她笑著。

「姊,你剛才真的很危險,怎麼可以把事情全都攬到自己身上?明明那些地是過到我們三個人的名下,你這樣講,不就只有你會成為他們對付的目標?」元春遲想到剛才聽到大姊和那些人的對話,深表不認同。

「是啊!姊,你如果出事了,怎麼辦?」元芝芝難得的也出聲指責。

「我是老大,有義務保護你們不受傷害,也有責任保護爸媽,所以這麼做沒有什麼。」元薇菁毫不在意的笑說。

「怎麼可能沒有什麼?要是有事情,我們應該一塊解決。人家說團結力量大,一根筷子好折,十根筷子難斷,你不懂這個道理嗎?」元春遲皺了皺眉頭。

「對啊!所以下次不要自己一個人逞威風,知道嗎?」元芝芝故作嚴肅的看著大姊。

「人小鬼大,敢這麼對我說話,到底你是姊姊,還是我是姊姊?」拍了拍小妹的臉,元薇菁有些無奈。

「所以我們要團結一致,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這才是好姊妹嘛!」元春遲露出嬌豔的笑容。

她們三個人你看我、我看你,忍不住同時笑開懷。

「是啊!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壞事也一塊進行,對不對?」元母不善可怕的冷冽嗓音突然響起。

頓時,寒冷的巨風吹過三姊妹的心頭。

她們面面相覷,湧現十分不好的預感,然後慢慢的轉頭,看見元父和元母。

「爸……媽……」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壞事一塊進行,楚楚可憐的表情也要一致,才是最佳好姊妹。

「元薇菁、元芝芝,你們給我解釋清楚,為什麼昨天晚上都沒有回家?你們到底跑到哪裡去玩了?還有,元春遲,你也給我解釋清楚,為什麼昨天我打了一整晚你住處的電話都沒人接?你根本沒有回去對不對?」

不遠處,為了做生意,替人看相而慢半拍抵達的李鐵拐,若有所思的看著正在裝可憐、裝無辜的三朵花,神情突然變得有些凝重,拉了拉小鬍子,重重的歎了口氣,「哎呀!這……紅鸞星動……可真是糟糕啊!東防西防,還是防不過天註定啊!」

遠方的街頭男人們在哀號,這一方街頭的三個女人也在哀號,因為久未現身江湖的開金口家法再次重現三人面前,而可愛的好平安夜市三朵花在所有的靠山都在圍毆那些不知好歹的傢伙時,只能認命的被抓進屋裡,挨元父和元母的叨念神功,直到夜晚擺攤子時間來臨才能結束……

    *   *   *

因為今天輪到小妹元芝芝當班,元薇菁難得的在晚上出門。

自從年紀愈來愈大後,她承認自己確實也已經很久沒有賞過夜景了。

尤其開始幫忙父母擺攤子後,晚上總是忙碌得連玩樂的時間都沒有。

「所以你們要開始忙元宵節的準備?」當車子停靠在山頭暗,龍名襲關上車燈,讓四周變得漆黑。

「對,因為元宵節是很大的慶典活動,花燈的展示會場就在夜市附近,那天會有難以計數的人來看花燈,相對的,夜市也會很熱鬧,而且我家賣湯圓,這天會非常忙碌,每年這一天到來,我們三姊妹都必須一塊出馬,否則會忙不過來。」元薇菁打開車窗,頓時,寒冷的夜風灌入車內。

她不住的打著哆嗦,明明冷得要命,卻還是堅持不關窗。

「好久沒有來看夜景了,不過你發現的這個點真的很不錯,車燈一關上,都市的景致變得好清晰、好漂亮。」

她緩緩的采出頭,愉悅的看著漆黑無雲的天空,忍不住伸出手。

「哇!連星星都看得好清楚,如果在都市里,根本就看不到這種景象。」

彷彿有數千顆閃亮的星子掛在天空,讓人驚喜不已。

「我讀書的時候,有一次和朋友們一塊出來玩,發現了這裡,因為這個地點距離平地有些遠,大部分的人為了安全考量,比較不會來到這裡。」也因為少有人採訪這裡,所以直到現在知道的人並不多。

元薇菁回頭,表情有些質疑,「那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明知道這裡沒有什麼人,還故意把我帶到這裡賞夜景?」

龍名襲忍不住佯裝邪惡的笑了笑,「嘿嘿,被你發現我心懷不軌了。你想想,一男一女跑到這種地方來做什麼呢?」

「神經!就算想做什麼,也不需要特地跑到這種地方。」他以為自己是大淫魔啊!還裝邪惡呢!

他故作吃驚,「原來你的口味這麼重鹹,就算在路邊也行?真是糟啊!變成壞女孩了,人家覺得你這樣讓人怕怕。」

「名襲!」他的不正經,就算交往至今依然不變,天知道,也許他這輩子就是這副不正經模樣了。

「不過如果對象是你,我就無所謂了,反正……反正咬著牙、閉上眼就過去了。」

「名襲!」這傢伙真的很會破壞氣氛。

「來吧!我不會反抗的,反正……反正人家已經是你的人了……」他一副淒淒慘慘的模樣,十足像個受欺負的小媳婦。

「龍名襲……我不理你了。」好好的浪漫氣氛被他破壞了,他總是不正經,每次都說這種連她都覺得尷尬的話。老天!就算和他相處一輩子,她相信自己一定也無法習慣。

元薇菁拉開車門,打算在自己暴走前離開。

她其實不討厭他的不正經,因為那就是他的個性,其實是受不了自己嚴肅的個性。

看他能自然的說出令人無語的話,有時她會羨慕,他的這種個性,在人際關係方面一定很好,一定有很多人喜愛與他相處,而她……就做不到這一點。

龍名襲在她踏出車門的前一刻,伸手將她拉回來。

因為毫無防備,元薇菁措手不及,整個人跌回車子座椅上。

「做什……唔……」才想喝止他不該做這麼危險的行為,冷不防的,她感覺唇口被封起,熟悉的麝香氣味充滿她的鼻腔。

捧著觸底細嫩的臉龐,感受著她溫柔的氣味,龍名襲閉上眼,著迷眷戀的佔有她的唇瓣,親密交纏。

一會兒,他放開她,捏了捏她的鼻子,輕笑的開口,「怎麼?生氣了?呵……」

她咬著唇,瞪著前一刻還不正經的男人,這下倒是懂得適可而止。「你總是這麼不正經。」

「如果沒有這種不正經的個性,我保證你一定理都不理我。」他十分無辜的說。

「我……我哪有?!」元薇菁一點也不承認。

「沒有嗎?我可記得很清楚,你那時連和我說話的意願都沒有……唉!真是奇怪,我明明擁有一張好看的面皮,所到之處無不成為眾人注目的焦點,怎麼一遇上你就發揮不了功效呢?」

「你以為自己長得多好看?不過就是……也許那時候我也有受影響,只是比較懂得掩飾。」她忍不住紅了臉,低聲喃喃。

「是嗎?真的嗎?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剛見面的時候,你也覺得我好看,只是你比較懂得裝模作樣?而我就這麼傻乎乎的被你騙了?」龍名襲故作吃驚。

聽聽看,他在說什麼?什麼裝模作樣?什麼傻乎乎的被騙?他最好就是這麼可惡。

「對,怎麼樣?就是被我騙,不高興嗎?」心一橫,她仰起頭,瞪著他。

如果他敢說不高興,那她就真的要生氣了。

兩人之中,誰比較常欺負誰,早有自知之明。

他溫柔的笑著,不斷的親吻她微噘的唇瓣。

「高興都來不及了,哪敢不高興?我說元薇菁小姐,請你繼續裝模作樣騙騙我,這樣我會更加歡喜。」他眼底的寵溺顯而易見,深切的愛戀光芒怎麼也藏不住。

「算你識相。」伸出手,用力拉下他的頸子,元薇菁咬著唇瓣,忍不住笑了,學著他,親吻他的薄唇,與他的氣味相融。

低沉愉快的笑聲自他的喉嚨逸出,看著她故作驕傲狂妄的神色,龍名襲再次低下頭,封住她的口。

狹小微涼的車內,曖昧的氛圍迅速蔓延,隨著彼此愈發激烈的交纏而濃烈,加上火熱的舉動,不知何時溫度逐漸升高。

起先的單純擁抱、親昵愛語,後來變成愈來愈激情的情況。

當元薇菁回過神來時,發現兩人早已不顧一切,依憑著衝動,難分難捨的交纏在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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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擁吻的欲望熾烈,點燃激情的火花。

漆黑的車內,龍名襲和元薇菁感受著擁有彼此的滋味。

空氣間的寒冷讓他們更加依偎著對方,她感覺頸子的吮啃令身子不斷的發燙、戰慄,他的大掌緩慢的撫摸她的肌膚,所到之處無不將埋在體內的渴望喚醒。

感受著他的觸摸和親吻,她再感受到那種被勾撩的誘惑。

大掌撫揉著她胸口的柔軟,隨著他的頭顱埋藏於其中,她感覺衣襟被撩起,灼燙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胸口間,濕熱將她的尖挺輕柔的包含。

戰慄的哆嗉、急喘,她逸出無法隱忍的呻吟,敏感的胸口因為他的挑逗撩吮而脹痛,她的雙手插入他的黑髮內,讓他與她之間幾乎沒有距離。

他輕撫她纖細的腰肢,不知何時早已放下她身後的椅背,然後離開自己的座位,伏在她的身上。

親密的接觸,密不可分的距離,同樣躍動頻率的心跳聲彷彿傳入彼此的耳中,就像相融對方的心,將對方的脈動嵌入彼此的胸口,成為對方的唯一。

深切的吻痕烙印在她的頸子上,他的大掌撩撥她胸口的尖挺,殘忍的啃咬她的耳垂,心悸的戰慄快感蔓延她的身心,令她禁不住的呼喚他的名字。

柔軟的雙手在他的背脊上滑動,隨著他愈發侵略的大膽舉動,她變得無力招架。

長指往下移動,挑動著她身下的脆弱,他探入她的衣褲內,揉撚她的柔軟與潮濕。

顫抖的身子不住的瑟縮,她企圖併攏雙腿,渴望驅逐他的侵略。

敏感的身下隨著他的撩弄而變得刺激,逸出的呻吟變得破碎,她羞紅了臉,任憑感官的愉悅侵襲理智。

浸染濕意的長指輕緩的埋進她絲絨一般的甬道,他緩緩的抽弄、掏撩,令她沉浸在快感中,無法停歇的叫喊出聲。

曖昧的濕意染上他的掌間,緊窒的收縮吶喊著不滿足,她不住的緊揪著他的手臂,祈求他能加快速度讓她沉淪在情欲中。

微微抬起的臀部不斷的擺動,她撫向他的胸口,扯開他的衣衫,挑弄著他的胸口,然後緩緩的抬起頭,學著他吮咬著他胸口的敏感,指尖挑勾著他的胸口,聽到他急促的氣息與嘶吟。

有一種莫名的勝利感侵佔她的理智,原來不是只有他能撩動她的身心,她也能觸動他的瘋狂,令他為她呻吟。

她的手躍躍欲試,怯怯的往下遊移,撫過他的腰腹,停留在他的身下。

她顫巍巍的覆上他灼燙昂揚的欲望,起初的怯澀不確定,在看到那雙總是不正經的眸子此刻為了她的舉動而染上驚愕與欲火時,她鼓起勇氣,加重手掌的力道,撫摸著令她羞紅的欲望。

呻吟從他的喉嚨逸出,他閉上眼,任由欲望擊潰理智。

柔荑折磨人似的在他的欲望上廝磨,又像是怕把他弄痛,她的力道輕緩,卻反而令他更加痛苦。

微顫的欲望隨著她的挑動變得疼痛不已,他低下頭,埋藏在她的頸間,混亂的嘶吟愈來愈強烈。

看著他陷入激情的神態,加深了她的信心,咬著唇,眼底染上危險的衝動,她的手離開他的欲望,緩緩的抬起頭。

當他反應過來時,發現她顫抖的小手正想學著他,采進他的褲內,眼中的火苗瞬間猛烈燃燒,他抬起頭,伸出手,制止了她的行為。

「如果你想要一整晚都被困在這輛車內,直到筋疲力盡,如果你希望明天一整天雙腿持續保持在無法動作的無力狀態下,完全無法踩上地面,那麼你可以試試……」狂暴的野獸在他的體內蘇醒。

老實說,龍名襲一點也不想嚇壞她,更不想讓她從此見到他赤裸的身子就感到恐懼,所以一直盡力保持饑渴的欲望。

擁抱她、佔有她、與她激情歡愛,他一直都知道,直到現在仍然沒有感到完整的滿足,因為她是如此容易疲累,因為她是那麼生嫩,因為她……讓他寧可承受稍稍的滿足,也不願讓她累壞,所以他一直沒有讓她承受過他可怕狂野的欲望。

可是,如果她再這麼挑逗他,他就不能保證自己能夠適時放過她。

「我……」那駭人的火焰在他的眼中竄燒,元薇菁知道,也看到了。

她感覺得到,他對她有一股強大的欲望,從她與他有了親密關係後,她早已真真切切的感受過他無止盡的欲望。

但是,她以為那不過是因為初有的親密,所以他才會有這種行徑。

真的,她真的以為那不過是暫時的兇猛激情,他與她之間的交往、他與她之間的親密已經不再算是起初的嘗試,所以她以為自己能夠承受得住。

可是……那雙散發出侵略火焰的眸子此刻認真得令她心悸,她有些好奇、有些渴望,卻又真正的感覺得到他不是在開玩笑……真的不是。

「如果你敢點頭,說你一點也不害怕,那麼我會順你的心意。」龍名襲不知道自己對她的衝動與欲望為何無論如何都燃燒不盡。

當他擁抱了她,佔有了她時,其實應該有稍稍的獲得滿足。

可是,沒有。

他對她的佔有渴望從來沒有消失,反而在得到她的下一秒後,更強大的渴望侵襲他的身心。

他想將她永遠的綁在身上,想將她永遠的牽在手裡,想將她永遠的壓倒,想不斷的對她做出曖昧羞人的事,她一點也不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

「我……也許我沒有你想的……脆弱。」

「你不脆弱,只是到時候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因為他光是想像著要如何佔有她,那種瘋狂的衝動就不斷的在他的腦中慫恿他別用幻想的,快點身體力行吧!

他想過要這樣子與她陷入激情,想過要那樣子與她纏綿,還想過……如果將她那樣子再這樣子,然後一整晚讓她陷入崩潰的情況,是多麼刺激、多麼快欲的事。

可是……

「也許……你可以試試……」

老天!她在說什麼?

她竟然對他說……他可以試試?

老天!元薇菁,你變壞了,真的變壞了,竟然敢挑逗男人。

羞紅的臉蛋發燙不已,她舔了舔唇瓣,感覺身上竄出大火,令她熱得連氣息都變得急促。

聽聽看,她剛才說什麼?

他得到特赦了?可以對她為所欲為,可以折磨她到瘋狂,她確定嗎?還是她其實小看了嚴重性?

「也許……也許你所謂的衝動和真正的欲望,對我來說,不是真的這麼……嚴重麼……」

老天!她在做什麼?她在說服他折磨她嗎?

快點清醒,元薇菁,你瘋了嗎?

「不,我的意思是說,你也許不能……」

「不能?你是說我只會嘴巴說說,實際上中看不中用?」

唉!這種看輕男人的詞語,這種挑戰男人意識的行為……也許他不太需要再忍耐了,為了讓她瞭解他不是不能,而是怕她非常不能。

「不,我不是……唔……老天!」原本還想解釋的,元薇菁卻在下一秒錯愕的瞪大眼,喘息令她幾乎無法承受的快要休克。

不等她說完,龍名襲解開褲扣,他的欲望在她還來不及反應時,瘋狂的直接送入她的體內。

他將她的一條腿架高在肩上,他的欲望緊密的埋藏在她的濕潤中。

她被強大的欲望撐開,又被充實的填滿,折磨人的欲望侵襲、灌入思緒,再也無法思考,隨著他猛烈的衝刺,只能忘我的高聲嬌吟。

欲望不是折磨人,是侵佔人心,他的昂揚狠狠的撞進她的體內深處,又激情的抽出,一次又一次令人喘不過氣的誘弄,她感覺身子隨著他的進攻而搖擺。

沒有休息的時間,連一秒的喘息機會都不給,她在崩散的理智中達到高潮,那種白耀刺眼的光芒令她睜不開眼,沖上來的快感讓她毫無意義的尖叫。

原以為這種滿足的欲望逐漸消散,她正想用力的喘口氣,沒想到身上的男人不願意放過她。

眼看她稍微平息激情的欲望後,那雙灼熾的眸子仍然閃動著可怕的火花,他的嘴角揚起危險的笑意,低下頭,他的欲望再次狠狠的送入濕潤的緊窒絲絨內。

回溫的黑眸瞬間睜得好大,元薇菁不住的叫嚷出聲。

熾鐵一般的欲望沒有任何的轉變,依然堅硬、狂野得令她的身子顫抖,侵入她的身心,來不及沉睡的欲望再次因為撩撥而蘇醒,她感覺他的欲望更加深入她的體內,像是要將她弄碎、挑壞,發狂的抽送擺動幾乎讓她的雙腿酸疼。

「名襲……」高張的欲望不住的攀升,灼燙的大火再次擴散,她敏感的身子深深陷人激情中。

他的指尖在她的身下撩動,隨著瘋狂的擺動,揉磨著她的敏感。

戰慄的身子哆嗉著,她感覺疼苦的欲望挑動神經,吟哦聲變得更加混亂,雙手緊緊揪著他的長臂,感覺到整輛車似乎隨著兩人的瘋狂舉動而劇烈的擺動。

曖昧的刺激撩撥她的理智,她覺得自己變得好敏感、好害羞、好……令人跟著發狂。

野性的抽送沒有間斷,他沒有釋放她的打算,他的欲望仍然著火,一次又一次的貫穿她的體內,感受著被她緊緊包覆、被她緊窒吸含的快感。

嘶啞的呻吟在她的耳邊迴響,感覺像極了瘋狂的情欲再次叫囂。

當她不住的承受著快感高潮的湧起時,埋藏在體內的灼熱欲望更加不斷的抽送,令她難以自拔的尖叫著。

絢麗的色彩在她的眼底綻放,激情的火花在她的眼中閃耀,直到她喘息不止,全身虛軟無力,再也無法動作,只能像個娃娃一樣動也不動。

他暫時好心的放過她,輕輕的放下她的腿,再次壓低她的椅背,十秒鐘後,那種磨人的律動重新出現。

他撫著她的雙腿,抬起她的臀瓣,讓她無力的身子更加無力,連掙扎的氣力都被剝奪。

她已經分不清楚身下的濕意到底是他的還是她的,也分不清楚到底那個破碎呻吟的嬌喘聲到底是誰發出的,只知道酥麻的快感明明已經消退,怎麼會再次醒了過來?

「名襲……名襲……」她的雙眼發紅,混亂的呻吟,感覺口乾舌燥、渾身發疼,身子幾乎要崩壞了、支解了,卻連控制的氣力都沒有。「會痛……名襲……會痛……」

其實那不是痛,而是發疼、發脹,她可憐兮兮的承受著。

她真的變壞了,而且在變壞的同時就受到了處罰,她不應該故意挑戰他的威脅,因為根本承受不住,她……好累。

「還沒有……嗯,不是想試試?我會滿足你的好奇心……」低下頭,他在她的耳邊挑逗的說。

邪氣的聲調、危險的宣誓,她聽得心驚膽跳,後悔不已,但是那種令人發狂的律動再次上演,然後她感覺身下可惡的長指再次撩動她的敏感與脆弱……

想哭……不!不只是想哭,她想求饒了,冉這麼下去,真的要壞了。

漆黑的夜晚,寒冷的山頭,眼前是無法一眼望盡的美麗夜景,車內是曖昧得令人臉紅心跳的激情畫面。

破碎的女聲混雜著崩潰的哭泣聲,隨著激野的嘶吼聲與囂狂的呻吟,她與他在晃動的車內不斷的進行所謂的嘗試和證明,直到眼前美麗的夜景,那一盞一盞炫目迷人的霓虹燈逐漸消失……

    *   *   *

趁著難得的閒置時間,元薇菁坐在餐廳內,靜靜的等待著。

看著落地窗外來來往往的人群,明天就是元宵節前夕,高高掛在街上的燈籠已經準備就緒,而施工人員也在做最後的處理階段。

明天開始她將會變得非常忙碌,所以為了兩天無法相見,她特地與龍名襲相約吃飯。

三點了,她忍不住笑著,因為她早到了,而且這一次故意比他還要早到。

他們兩人約了見面,大部分時候他都是早她一個小時到,然後寧可在相約地點等待一個小時,也不願意晚些再抵達,結果每次都是他等她,所以這一次為了不讓他等她,她刻意提早一個半小時到,為的就是等待他看到她坐在這裡時眼中顯露出的驚訝與驚喜。

「等會兒名襲來了,看到我坐在這裡,一定會嚇傻。」

她竟然開始想與他比早,這種遊戲似乎很有趣。

其實她發現打從認識他開始,除了一、兩次他有特別的事務無法提前抵達,這幾個月來,總是他在等她。

學著他說的那一句,她也必須說,因為她也會想他,所以寧可站在相約地點等待他的到來,也不願意錯過乍見他出現時所湧起的那種愉快感受。

元薇菁喝著咖啡,優閑的看著雜誌。

突然,對面的座位被佔領了。

她忍不住揚起笑容,抬起頭,「你怎麼提早一個半小時?想愈來愈早……李耀?」她垮下臉,笑臉瞬間消失。

「嗨!好久不見了,我看你……似乎心情很好。」李耀詭異的笑說。

「我和人約在這裡見面,請你離開。」元薇菁皺起眉頭,因為他的笑容令她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我們這麼久不見,就算是朋友,也該聊聊,打個招呼嘛!」對於她的驅趕,李耀不以為意,將手上的牛皮紙袋放在桌上,然後十分順手的端起她眼前的杯子,喝了起來。

她的眉頭緊蹙,「你到底要做什麼?」憑他那副有備而來的神情,她相信他和她不是偶過。

「我說了,就算是朋友,也該聊聊,打個招呼,更何況我們之間的關係非比尋常。」李耀喝完她的咖啡,還不忘將杯子放回她的眼前。

「我說過,我和你之間沒有任何關係。」她冷聲強調。

「好吧!就算先前你拒絕我,但是在我告訴你一件事後,說不定你不會再拒絕我,反而……反而會很感謝我。」他故作神秘的說。

「我對你說的任何事都不威興趣,請你離開。」元薇菁冷漠的瞪著他。

「別這麼說,我都還沒有告訴你是什麼……」他輕佻的笑著。

不等他說完,她拿起皮包,打算直接離開。

「等一下。」李耀臉上的笑容消失,冷冷的開口,「我要說的是關於有人在收購平安街土地的事,還有那個幕後主使者的身分,怎麼?這個你也不感興趣?我聽說你請徵信社打探這個消息,不是嗎?」

已站起身的元薇菁頓住,疑惑的皺起眉頭,轉過身子,瞪著他。

「怎麼?有興趣了?呵……我就知道,只要告訴你這件事,你一定會想聽。」李耀好整以暇的雙手交抱胸前,一臉笑意的等著她坐下。

起初她對他說的話抱持質疑,但是在看到他那副堅定自信的神情後,她發現自己無法乾脆的離開。

她的確很想知道到底是誰在私底下不斷的收購平安街的土地,還有是誰派人到她家威脅她的父母,但是想調查這件事不是這麼簡單,因為藏鏡人的身分比她想像的還要神秘,所以無論她和妹妹們請了多少徽信社,最後的結果都是無功而返。

「我可是有第一手的資料,為了調查這些資料,我撒了不少錢……嗯,你知道我一直想買下平安街房子的事吧?」

「聽說過。」元薇菁再次坐回到他的面前。

「因為有人放出利多消息,只要擁有平安街的房於,就算開出天價,幕後的買家也願意無條件全部買下。」

李耀說得很得意,「所以我才會想要得到平安街的房子。」

「幕後買家?」她冷冷的看著他,語氣十分寒冷。

「是啊!他們開出來的價錢,嘖嘖嘖,真是大手筆。」

「所以……就是你買下楊大哥他們家的房子?」元薇菁不確定的問。

「楊?我確實有和平安街某位姓楊的住戶交易,可是最後我出的錢沒有對方多,所以那戶姓楊的沒有把房子賣給我,直接和對方交易了。」

「對方是誰?是誰想奪下平安街?」是誰想打亂平安街安寧的生活,讓好平安夜市從此消失?元薇菁的眼中閃動著怒火。

「在我告訴你答案之前,我們應該先談談另一件事。」李耀愉快的笑著。

「另一件事?」

「對啊!我可是為了你才花這麼多錢調查這件事,你不拿點實際的報酬和我交換情報嗎?」他的眼中閃動著危險的光芒。

元薇菁的臉色更加冷冽,冷笑的說:「我拿什麼和你交換?我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和你換,就算有,我也不會給你。」

「你可以讓我做你的男朋……」

「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我知道,就是上次那個打斷我們兩個人相處的男人龍名襲嘛!」

「既然知道……等一下。」元薇菁一臉疑惑的瞪著他,「你為什麼知道他的名字叫龍名襲?你找人調查他?」她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連看著他的眼神都變得鄙夷。

「哎呀!這就是我接下來要告訴你的事。」李耀的神情很詭異,一臉期待的笑著,像是等著看好戲。

「李耀,我先前只是覺得你討人厭,現在不只覺得你討厭,還很可怕,竟然派人隨便調查我的男朋友。」她站起身,不打算再聽他說下去了,和這種可怕的人相處愈久愈危險。

眼看她打算走人,李耀神情陰沉的伸出手,抓住她。

「放手,我不想聽你說的任何一句話,就算是我想知道的事,也會自己去想辦法,我討厭你用這種……」

「就是龍名襲!」李耀突然大聲的說。

「什麼?」元薇菁忍不住怔愣。

「我說,想要收購平安街的土地,將平安銜改造成住商混合區的人就是龍名襲。」

「不可能。」她想也不想,大聲反駁。

「怎麼不可能?你一定不知道龍名襲的身分吧!如果你知道了,怎麼可能會和他交往?」瞧著她驚愕的神情,李耀再次得意的笑著。

「身分?什麼身分?」

名襲是什麼身分?不就是個稱得上有點小錢的上班族嗎?

她從來沒有特地詢問過他關於工作上的事,喜歡一個人雖然會想知道對方的所有事,但是如果刻意詢問關於工作、金錢的問題就顯得太勢利,她只知道他很忙,時常得外出工作,然後總是在工作之餘偷偷的跑來和她約會,她以為這種時時外出的工作只是類似外務人員,他曾經提過自己在不小的企業工作,而她就自動將他的職位歸類在業務員上頭,他怎麼可能是……

「那天他突然出現,阻止我帶你走,我可是沒有忘記……我也不是個小心眼的人,只是誰和我作對,我也不會跟對方客氣,所以那時候我記住他的名字,特別讓人去調查他……嘖嘖嘖,這可花了我一番心力,那傢伙的資料不好查,要不是我家有錢又有勢……」

「李耀,如果你是想要我坐在這裡聽你吹捧自己的財勢,我一點興趣也沒有。」元薇菁心思煩亂的打斷他的話。

「龍羽建設企業,我想你應該有聽說過吧?」李耀冷冷一笑。

當他看到她一臉茫然,似乎無法理解他的話時,突然想到什麼,笑容更加詭異。

「龍羽是專門在做地坪買賣的建設公司,只要他們看中一塊地的發展性,便與住戶周旋,為達目的,誓不甘休。」

元薇菁皺起眉頭,似乎聽懂他的意思,也就是說……現在在打平安街土地主意的藏鏡人,是龍羽建設就對了。

「你知道這附近的都會區之所以地價會飆高是誰造成的?龍羽有規模的想將這裡建造、開發成商業重地,然後和某問大型建設合作蓋成大廈,從中賺取暴利。現在商業地段飽和了,相對的,有公司進駐,也會有裉多員工,所以龍羽看上平安街,打算把這裡建成住商混合區,好大賺一筆。」李耀的口吻認真嚴肅,一點也不像在開玩笑。

「所以?」她低聲喃喃。這和名襲有什麼關係?

「你認為呢?」他微笑的看著她。

他的神色帶著不善的惡意,他的笑容令人討厭,元薇菁看著他,然後想到了什麼,大聲的質疑,「你是說名襲……就是在打平安街土地的主意……他是龍羽建設的員工?」

李耀爆出笑聲,搖搖頭,「不,龍名襲不是龍羽建設企業的員工,而是執行董事,龍羽是他家的產業,他是龍羽的負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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