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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典典 -【跟總裁結婚去(我的總裁情人之四)】《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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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0-7 00:01:15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跟總裁結婚去(我的總裁情人之四) 作者:典典

代志大條了!
她一個不小心,
小綿羊去碰到人家雙B轎車了啦!
她現在可是連御飯團都吃不起的無業遊民耶!
要是人家向她索求烤漆費,
她不就要賣了自己來賠!?
什麼!?對方不但不向她索賠,
反而答應給她一份待遇優得不得了的工作,
在亮碧思集團總裁身邊擔任特別助理!?
不過……他怎麼沒提醒她這工作難度這麼高,
不但得流汗、流血,
還得隨時提防自己為了這個花心總裁丟了心!
她就知道天下沒有這麼好康的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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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0-7 00:01:34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

  法國巴黎 亮碧思集團總部

  塞納河北岸,一棟宏偉的鋼骨大廈第五十層樓,豪華、氣派的辦公室裡,坐著一個面貌俊雅、氣度高傲的男人。

  懾人的雙眼、高挺的鼻子,以及薄薄的唇,組合出他輪廓分明的臉。

  此刻,他正透過架在鼻樑上的金邊眼鏡,直視著手上的卷宗。

  他將身子沒入大皮椅內,雙腳交叉地放在一張高腳椅上,背向著大辦公桌,口氣有點不悅地說:

  「亮碧思集團在歐洲已經創立了二十幾年,從來都沒有發生過這樣嚴重的疏失,為何這次會在台灣發生?」他的口氣沉穩,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漠。「難道說你們處理事情的能力,已經大不如前?!」

  「我也覺得很奇怪,只是一件休閒度假中心的土地並購案,怎麼會花了這樣長的時間還談不攏?!我想……我們應該派個人過去看看。」說話的是亮碧思集團的董事之一——貝理•霍金斯,他有著金髮碧眼,是個身材高大、看來十分精明的法國男人。

  「我正有此意。」

  「哦?你打算派誰去?」

  「我準備親自出馬。」仇凌雲注視著窗外,眼眸閃過一絲晶光,說道:「我已經好久沒有回台灣了,想趁著這個機會,順便回去走走……」

  然後,他轉過大皮椅,注視著一直立於辦公桌前的貝理。

  「你要親自出馬?」貝理有點訝異地看著他,「那這邊的公事要交給誰處理?」

  「當然是你,不然還會有誰?」仇凌雲壞壞地一笑。

  「休想!」貝理老大不願意地低嚷道:「你已經丟了家建設公司讓我管理,現在連總部的事務也想壓在我頭上?!我才不幹呢!我看,你還是找執行總裁來坐鎮吧!」

  「找我老爸?」仇凌雲搖著頭說:「別鬧了!我老爸巴不得將集團名下的所有公司統統塞給我!」

  「是嗎?」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貝理直視著他,意有所指地說:「我看……你不敢通知執行總裁,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他是怕被我們那親愛的老媽逼婚……」突然竄入的聲音,來自不知何時出現在總裁辦公室門口,一位身形壯碩男子的口中,他的容貌與仇凌雲有幾分相似。

  「你今天倒是很準時上班,仇凌軍。」望了來人一眼,仇凌雲看了看表,冷哼一聲。

  「哥,你怕的……」仇凌軍故意提高音量,「應該是老媽把你和安妮表妹送作堆吧?!」

  「你可真是會洞悉人心!既然如此,那麼,在我到台灣出差的這段時間,亮碧思總部的管理權就交給你,依你的才能,想必能將公司管理得很不錯才是。」

  「喂!哥,長這麼大也沒見你這麼『疼愛』我過!現在居然想把公司丟給我,自己一個人跑去台灣逍遙?!」

  「逍遙?!我可不是去觀光的!我想親自去一道台灣,台灣的度假中心開發案只是原因之一,除此之外,我還想瞭解台灣這幾年的觀光發展。」

  「咦?這就奇怪了!自從我們移民到法國來之後,我從來沒聽你提起過想到台灣分公司走走看看的事呀!」顯然,仇凌軍對於兄長的解釋不太滿意。

  「老弟,你看起來似乎很閒的樣子,居然連我的事都想插手一管!」仇凌雲深黝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這麼有空的話,倒不如多把心思放在工作上,要是沒有將『煌上』那筆生意弄到手,你應該知道你的下場。」

  仇凌軍雖然是仇凌雲的親兄弟,但,仇凌雲在商場上的強硬手腕,可是連凌家的大家長——執行總裁仇仲康,也不得不佩服的。

  仇凌軍看著仇凌雲略帶殺氣的表情,一股莫名的恐懼自心底竄起。

  「哥,你該不會是……想將我調離法國吧?」仇凌軍問得膽顫心驚。

  「你很有自知之明。」丟下手中的卷宗,仇凌雲站起身來,走向仇凌軍,「據我

  所知,南非分公司那邊人手不足……」

  「哇!哥,你……你太狠了吧?!」仇凌軍哀號著,「我那些紅粉知己會因為我的離去而自殺的!」

  呿!搞了半天,這小子是捨不得他那些鶯鶯燕燕。

  「正好,這是個讓你修身養性的好機會…」

  話沒說完,外頭秘書室的門被人砰的一聲打開來,接在踢門巨響後的,是一陣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的嬌嗲聲——

  「雲哥哥,你昨天怎麼將我一個人丟在宴會裡,然後轉身就走?我不管,你今天一定要好好地跟我解釋清楚,不然,我一定去跟姨媽說……」

  「安妮小姐,總裁在開會,你不能進去!」

  「本小姐想來就來,你管不著,滾開!」

  「安妮小姐……」

  「本小姐叫你滾開,你聽不懂是不是?」

  叩叩叩的高跟鞋聲傳入三人耳裡,由遠而近,眼看就要進入總裁辦公室……

  「安妮來了!」仇凌雲眉頭微微一皺,「我先走一步。」

  說罷,他一轉身,動作迅速地從總裁辦公室的秘門離開,前腳才剛踏了出去,安妮後腳就踏入了辦公室。

  「嗨!安妮,你找大哥嗎?他不在。」看向來人,仇凌軍面色不改地扯著謊,

  「軍哥哥,你騙我,剛剛秘書明明說,雲哥哥在辦公室開會。」

  安妮扭動水蛇腰,四處張望著。

  仇母跟安妮的母親是表姊妹,兩位老人有意思將年輕人湊成一對,安妮對這件事也舉雙手贊成,但,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仇家兩兄弟一見到安妮,就像見到鬼似的,避之唯恐不及,當然更別談什麼婚事了。

  「他真的不在,不然你自己瞧瞧。」仇凌軍一副很坦然的樣子,但是身子卻慢慢地往門外挪。

  雖然他向來遊戲人間,但,他們兩兄弟都不喜歡和安妮扯上關係。

  「是的,安妮小姐,總裁在你來之前,剛剛離開辦公室,我們沒騙你。」貝理也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笑嘻嘻地安撫著安妮。

  乖乖隆地咚!要是給這橡皮糖黏上了身,恐怕得三天三夜才能脫困。

  安妮擺明不相信兩人的話,她從總裁辦公室裡的休息室開始找起,然後是洗手間、辦公桌底下,只差沒將地毯也給掀開來瞧一瞧。

  「就跟你說他不在了吧!早在你來之前,他就已經出發去台灣了!」

  「台灣?那是什麼鬼地方?!」安妮氣得一跺腳,「軍哥哥,雲哥哥要去台灣幾天呢?」

  等了好半晌沒聽到有人應答,安妮轉過身來,剛好看到仇凌軍跟貝理的身影消失在總裁辦公室門口。

  「可惡!仇凌雲,你給我記著,我一定要追你到天涯海角……」

  一聲尖銳的狂叫聲,幾乎響遍五十幾層樓高的辦公大樓。

  <z<z<z

  台灣 台北

  台北市的街頭,人來車往。

  空氣中隱隱有股悶熱的味道,讓人覺得夏天的腳步近了。

  郭可瑜將手提包甩在肩膀上,有氣無力地推著跟破銅爛鐵沒什麼兩樣的摩托車,走出一棟辦公大樓的地下停車場。

  她邊走還邊回頭看著,嘴裡一邊嘀咕著什麼,似乎有點依依不捨的樣子。

  也對啦!這家公司給的福利比其他公司來得優渥許多,而她方才……被開除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今天是她上班的第二天,卻也是捲鋪蓋走路的日子,只因她犯了公司長官最嚴重的忌諱——臉上有太多笑容。

  這家公司是以嚴厲出了名,高層主管認為,臉上有太多笑容對工作一點幫助也沒有,所以在公司裡上班的同仁,臉上都沒有一絲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張如晚娘面孔般的臉。

  可是……有什麼辦法?她天生就是這麼一張嘴角上揚的臉嘛!早知如此,當初乾脆不要錄用她,不就得了?

  郭可瑜低咒一聲,一腳踢飛阻在她腳前的一顆小石子。

  突然,鈴的一聲,手提包裡的手機鈴聲響起。

  她心煩意亂,猶豫著該不該接電話,但,在第七聲鈴聲響起後,她終於還是接起手機——

  「喂……」她的聲音如她此刻的人一般,有氣無力。

  「可瑜,下班後我們一起去吃飯!」電話那頭是郭可瑜的死黨兼換帖——蕭小小的聲音。「我上次在車站旁發現—家新開幕的回轉壽司,還挺不錯的,要不要一起去吃吃看?」

  郭可瑜與蕭小小從幼稚園一直到大學畢業,念的都是同一所學校,所以感情可以說是好得不得了。

  郭可瑜停在路邊,將半邊身子倚在摩托車上,對著話筒說道:

  「還吃什麼回轉壽司?!我現在連御飯團都快吃不起,更別說是回轉壽司了。」

  吃不吃得起御飯團,那還是小事,最令她擔心的是,丟了工作,她不知道回家後該如何面對母親!

  「不會吧……」蕭小小驚呼。

  「事實如此!」郭可瑜望著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子,拾手拭去額頭上不斷泌出的汗珠。「今天,我又被老闆給開除了!」

  「你又被炒魷魚了?」話筒那端的蕭小小不解地問道。

  「嗚嗚……我現在快連摩托車的油錢都沒有了啦!」看著油表上的指針就要降至最低點,她大大地歎了口氣。

  雖然加油花不了她幾個銀子,但是,在沒有金錢來源的情況下,這些也是個心痛的負擔啊!

  「我說可瑜呀!你老是換工作比找工作還快……這樣不好吧?!」

  「你以為我願意呀!」厚!這個蕭小小,不知道是故意吐糟她,還是在關心她?!「老闆都叫我滾蛋了,我還能怎樣?總不能死皮賴臉地要人家收留我吧?」

  「你要不要乾脆找張長期飯票,嫁人算了?」蕭小小提議道。

  「嫁人?」

  「對啊!找個有錢的金龜婿,也可以幫你養你媽媽呀!」她越說越覺得有道理,「怎麼樣?要不要我幫你物色幾個有錢的小開?幹我們這一行,別的沒有,就是人脈廣……」

  「開什麼玩笑!」郭可瑜不甚贊同地搖了搖頭,「我還是好好地找份工作來做,比較實在點。」

  「可瑜,你真的不覺得結婚比較好嗎?有人疼、有人寵,最重要的是,就算刷爆信用卡,也有人會負責卡費。」

  原來,在她單純的腦袋裡,結婚是這麼簡單的一件事?!這個蕭小小,似乎是有點幻想過了頭了!

  「好了,不跟你扯了,我想先回家幫我媽趕一點手工,早上要出門的時候,還接到廠商打來催趕的電話。」

  「那麼,再見了。」

  掛上電話後,郭可瑜望著車水馬龍的街道,不自覺地蹙起細長的柳眉。

  「回去怎麼跟媽媽交代呢?」

  一想到母親瘦弱的身軀窩在小桌子前面幫著家庭代工,郭可瑜就覺得有點對不起母親。

  她的父親在幾年前因為癌症而過世,幸好郭家在山上有塊山坡地,在山坡地上蓋了一棟小房子後,她的母親開了家小雜貨鋪,母女兩人省吃儉用的,將一塊錢當成三塊錢使用,才不至於弄得有一餐沒一頓,甚至是流落街頭。

  令郭可瑜擔心的是,郭父在過世之前因欠下巨額賭債,而將房子及地契抵押,

  最近,有間大集團要在她家附近的山坡地蓋休閒度假中心,急欲徵收她們家那塊山坡地跟房子,為了能讓母女兩人能有個安身之處,所以她得盡快找到工作,努力將房子及土地保住才行。

  她有氣無力地跨上那部破銅爛鐵……嗅!不對,是她的小綿羊摩托車,迎著熾熱的初夏艷陽,有點心神不寧地往前騎著……

  <z<z<z

  不曉得是不是有燒香有保庇,這天早上,郭可瑜又接到一間貿易公司的面試通知。

  「糟了!快遲到了!」一早,她便帶著緊張的情緒,來到市區的某一棟大樓面試。「我臉上的妝不知道還能不能看?」

  她摘下安全帽,匆匆忙忙從摩托車的後視鏡審視完自己臉上的妝後,以跑百米的速度衝入辦公大樓。

  她上氣不接下氣地街到大樓的櫃台前,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我…我……是來……面試……的。」

  「應徽特別助理?」櫃台小姐斜睨了郭可瑜一眼,對她身上的廉價套裝頗不以為然。

  「嗯……請問面試地點……在哪裡……」

  「前面直走。」櫃台小姐舉起她的纖纖玉手,往前一指。

  「謝謝。」

  郭可瑜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對櫃台小姐微微點頭致謝後,走到一扇辦公大門前。

  嚥了門口水,她用手順了順有點凌亂的頭髮、稍稍整理身上的服裝,深呼吸數次後,舉手敲了敲門板。

  「你好,我是來應徵特別助理的。」

  推門而入,郭可瑜對坐在大皮椅上,前額禿了一大片、眼睛小得像條縫、身材臃腫不堪的男子禮貌地微笑著。

  「你是來面試的?」

  男子色瞇瞇的眼睛,直盯著郭可瑜曲線窈窕、玲瓏有致的身材,口水差點從嘴角滴落。

  「你做過特別助理的工作嗎?」

  「是的,我做過特別助理。」

  郭可瑜迅速地從手提包裡,拿出事先準備的履歷表,放在那隻豬……呃……那個男人的面前,正準備伸回手,不料,那男人卻動作快了她一步,伸手碰了她細嫩白皙的手一下。

  郭可瑜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大跳,本能地將手迅速抽回,身子也微微往後退了幾步,臉上的甜美笑容霎時消失殆盡。

  誰知,那個男人不但不識相,反而得寸進尺地起身離開座位,向郭可瑜逼近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人嘛!難免……」

  那男人的口水已經快奪口而出,身體再度往郭可瑜的方向栘近了一些。

  「你……你要幹什麼?」郭可瑜害怕得不斷向後移。

  「什麼幹什麼?我只是想跟你解釋一下,特別助理的工作性質而已嘛!」

  「那…你站在原地解釋就可以了。」胖男人跟郭可瑜的距離只剩下一兩步遠,她隱隱感覺到有種壓迫感。

  「很多人希望得到這個工作,你呢?想不想要這份工作?」

  「當然想!」郭可瑜未等那男人說完,就衝口而出。

  沒錯!她的確很需要這份工作,若不是看在這份工作薪資優渥的份上,她實在很想賞給這只色狼一個大巴掌,然後掉頭走人。

  「既然你很需要這份工作,總得讓我看看你的能力如何!」他故意加強「能力」兩個字。

  「能力?我的英打一分鐘有一百二十個字,中打也有七十個字。還有……」

  「除了這些呢?例如『陪伴出遊』、『打牌泡茶』,這些你會不會?」

  陪伴出遊?

  打牌泡茶?

  這些都是特別助理應該做的事?郭可瑜懷疑自己的耳朵是否聽錯了!

  「這些也是特別助理的工作?」郭可瑜用質疑的目光,望著那個男人直瞧。

  「沒錯,你如果願意做的話,馬上錄取!」

  「呃……」郭可瑜遲疑片刻,想了想,還是覺得不怎麼妥當,「我回去跟我媽媽商量看看,明天再回答你,可以嗎?」

  說罷,她轉身想離開,卻被身形肥胖的男人給擋住了去路。

  「你都已經是幾歲的人了?連找工作這樣簡單的事情,也得經過媽媽的同意?」

  「我……我是可以自己決定,可是……」

  「不要再可是了,你已經被錄取,可以立刻上班了,我馬上給你調高薪水……」

  那男人邊說,邊向她撲了過去。

  郭可瑜見狀,心中一急,就往門口的方向沖,不料,可能是太過緊張的緣故,她整個身子跌落大沙發裡,窄裙也往上掀了一些些。

  那男人見狀,渾身血脈濆張,也跟著將他那肥壯的身體往沙發裡撲,豬蹄般的雙手,則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摸來摸去。

  「離我遠一點!」她尖聲叫道,不斷阻擋著他的上下其手。

  「小寶貝,別害臊嘛!來,我親一下。」

  「快滾!不然,我……我要叫救命了!」

  「你盡量喊,喊得越大聲,我就越興奮!嘿嘿嘿……」男人的笑聲,讓郭可瑜感到全身寒毛直豎。

  「救命啊!救命啊……」她扯開喉嚨,使勁喊叫著。

  「你盡量喊,我看有誰敢出手救你!」

  胖男人說得沒錯,任憑她怎麼拚命叫救命,辦公室外的人也只是隔著百葉窗看好戲,自始至終沒有人敢吭一聲,更別提是出手搭救她。

  「快住手!你這個無恥、下流、卑鄙的大色狼!」

  郭可瑜用盡全身氣力,想將重壓在她身上的胖男人推開,但是,以她瘦弱的氣力,哪裡推得開他?!

  「來嘛!小寶貝,我香一個。」他噘起厚唇,就要往她的粉頰親去。

  突地,匡啷一聲——

  「唉喲!」

  瓷器清脆的碎裂聲伴隨著慘叫,在三坪大的空間中響起。

  郭可瑜神色慌張地從沙發上彈跳而起,開了門,鑽過一排看熱鬧的人群,頭也不回的逃出那間豪華的辦公室,隱約中,還聽到那男人的哀號痛罵聲。

  「臭婊子!你就不要被我逮到……」

  <z<z<z

  郭可瑜慌張地一直衝到大馬路,她一邊跑,一邊喘著大氣,還不時地往後看,生怕那男人追趕出來。

  好不容易,她跑到自己的摩托車旁,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跳上摩托車,像是逃難似的駛離。

  「可惡!我的運氣為什麼這麼差勁?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媽知道,否則她會更難過的!」

  她將可憐的小綿羊死命地催到時速八十,一邊騎車,一邊大聲咒罵著,但,不知道是不是剛剛的事情影響過大,讓她心不在焉,紅燈時,她的摩托車居然連減速也沒有,就這麼直直地向前衝了出去,完全忘記應該煞車。

  砰——的一聲巨響後,她連人帶車翻倒在地,

  一輛銀色賓土車因為看到她急速衝出而緊急煞車,造成車身略微打滑偏轉,車側邊因此有些烤漆脫落,而她的小摩托車也被撞翻在地。

  「噢——」

  郭可瑜瘦小的身子狼狽地跌在地上,摩托車則是斜躺在一旁,籠頭都歪了,而衝撞的力量也讓她手提包裡的手機彈跳而出,應聲摔得四分五裂。

  賓士車的司機一驚,頭一抬,他在後視鏡裡接收到一雙冷峻的視線。

  「大少爺,對不起!」他有點驚慌地說,隨即下車查看。

  那雙冷峻的視線隨著他栘到車外,看到跌坐在地上的女孩。

  「真是對不起,不小心撞到你。」司機忙不迭地道歉。

  其實是對方來撞他的車子,該道歉的,也應該是對方才對,但,這司機真不愧是在仇凌雲手底下做事的,超會做人!

  「嘶……」

  郭可瑜跌坐在柏油路上,張著水亮的雙眼,紅唇微啟,一臉無法置信地望著幾乎摔成一堆廢鐵的摩托車,以及同樣摔得四分五裂的古董級手機。

  嗚嗚…她身體痛痛,心也好痛!

  「小姐,你可以站起來嗎?還是要我打電話叫救護車呢?」司機很有禮貌地要將郭可瑜扶起身。

  郭可瑜才撐起一隻腳,聽見「救護車」三個字,差點又癱回了柏油路面。

  救護車?!救護車一出動就表示…警察也會來嗎?

  那還得了啊!她……她可是無照駕駛耶!

  「呃……不……不用了!只是一點小擦傷而已,不礙事!」郭可瑜勉強地站起身,「剛才是我不對,我不應該心不在焉,沒有注意到紅綠燈,才會擦撞到你的車子,應該道歉的人,是我才對。」

  郭可瑜這下子可開始擔心了,要是讓警察來到現場,第一個一定要求看駕照。

  無照駕駛會罰多少銀子?她今天還不夠淒慘嗎?

  「但是,你的膝蓋都破皮了,我看還是到醫院包紮一下,打一針破傷風,比較妥當。」

  「不……不用了!我真的沒關係,不過……你的車子……」

  其實她最擔心的,是那輛高級轎車的烤漆,若是對方要叫她賠償,那……代志就大條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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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0-7 00:01:52 |只看該作者
第二章

  看著車窗外的郭可瑜,仇凌雲微微瞇起那雙銳利如鷹的雙眼,一股莫名的感覺,悄悄地竄起。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邊眼鏡,自己也無法解釋這股情緒叫作什麼,但看見她明明痛得要命,卻還是硬逼著自己站起身的表情,他心頭就是一陣難以解釋的悸動!

  傾身,他冷聲向坐在前座的貼身保鑣交代了幾句後,便見身材魁梧、戴著黑墨鏡的保鑣開門下車,走到郭可瑜的身邊——

  「我家少爺交代,如果你這麼堅持不去醫院的話……」

  保鑣自口袋中拿出幾張鈔票,遞到郭可瑜面前。

  「呃?!這……」她納悶地看著那幾張鈔票。

  「這是我家少爺的一點補償。」

  「不是!我的意思是……是我不小心撞到你們的車子,錯在我,我實在不能收這些錢。」

  見她婉拒,保鑣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得再回到車子邊,詢問著該怎麼樣處理。

  不一會兒,保鑣再次走到郭可瑜的旁邊,拿給她一張名片。

  「我家少爺要我將這個轉交給你,他說,你既然不肯收下現金,以後要是有什麼需要,可以拿著這張名片,到公司索取醫藥費或賠償費。」

  郭可瑜接過那張名片,愣了一愣後,又將名片還給保鑣。

  「對不起,我還是不能收,我不需要任何的賠償。」

  「這個……我無法決定,請容我請示我家少爺。」

  郭可瑜看著這個大個子必恭必敬地對著車子裡的人說著話,她實在感到很訝異。

  她想,車子裡坐著的,一定是個了不起的大人物!

  不久,壯碩的保鑣又再次來到郭可瑜的身邊,「對不起,小姐,我家少爺請你無論如何都得收下名片。」

  「這……」

  郭可瑜猶豫了一下,也有點不好意思讓保鑣再跑來跑去,只好暫時收下那張名片。

  「那我就收下來了,請幫我謝謝你家少爺。」

  保鑣禮貌地鞠了個躬後便上了車,一旁的司機也隨後離開。

  郭可瑜傻愣愣地拿著那張名片發呆,等到車子絕塵而去,才猛然地回過神來。

  「仇凌雲?!」

  名片上燙金的名字讓她有種似曾相似的感覺,她側頭想著,沒多久,膝蓋傳來

  的陣陣痛意,立刻打散了她的思緒。

  她發現圍觀的群眾越來越多,大伙比手劃腳,你一言、我一語,七嘴八舌地討論著方纔的小車禍。

  「小姐,你要不要緊呀?你看你,膝蓋都擦破了!」有個歐巴桑關心地問著。

  「不……不要緊的,謝謝你的關心。」

  郭可瑜狼狽地牽起躺在地上摩托車,不好意思地向在場所有人點頭示意。

  「真的不用到醫院看看嗎?」

  那個好心的歐巴桑看到郭可瑜的膝蓋還流著血,又問了一次。

  郭可瑜不語,勉強笑著搖搖頭,牽著扭曲變形的摩托車,一拐一拐地離開現場。

  <z<z<z

  回到家的郭可瑜,不敢讓母親知道自己受傷,她閃閃躲躲地進了房間,但,眼尖的郭母發現女兒未將摩托車騎回,還是察覺了事情的不對勁。

  「可瑜,你怎麼沒有……啊!可瑜,你怎麼受傷了?!」

  郭母推門入內,話還在喉嚨裡打轉,便看見郭可瑜剛剛換下的衣物上頭,滿是灰塵及血漬。

  「呃……我出了點小意外,不過,不礙事的,你別擔心。」正在傷口上塗抹著碘酒的郭可瑜,故作輕鬆地安慰著母親,其實她的腳是痛得不得了!

  「除了膝蓋,還傷到哪了?」

  郭母焦急地牽起女兒,將她轉過來又轉過去,仔細審視著她身上的傷口。

  「媽……我沒關係啦!只是一點小擦傷而已。」面對著母親殷殷的垂問,她有點不好意思地說:「真的,擦點藥就沒事了。」

  「唉……」

  郭母的歎息聲,讓郭可瑜不由得感到心頭一陣痛楚。

  「媽,你別這樣嘛!」

  「都是我不好!要是家裡的經濟好一點,你就不必這樣忙碌了!」說著說著,郭母已經眼眶泛紅。

  「媽……」

  無法阻止母親的歎息,郭可瑜只能無語面對著母親的絮絮叨叨。

  「好好好,不說了,我去幫你熱點菜。」郭母說罷,隨即離開。

  見母親終於離開,郭可瑜躺在床上,瞪視著天花板。

  唉……該怎麼跟母親說,她又失業了呢?

  不行!她不能再讓母親擔心,從明天開始,她得再努力地找工作才行。

  倏地,她想起那張名片,眼睛一亮,從床上爬了起來,在手提包裡找出那張名片。

  「亮碧思集團總裁——仇凌雲……」

  她喃喃念著,看著名片上的名字:心裡想著下午那個保鑣說過的話——

  以後要是有需要,你可以拿著這張名片,到公司索取醫藥費或賠償費……

  如果……她請求他給她一份工作,這樣會不會太小人呀?

  可是,就算是小妹也好,他身為大企業的總裁,每個月花點小錢為公司請個助理小妹,應該沒什麼困難吧?

  管他的,反正她現在是騎虎難下,既然有這個機會,為什麼不好好把握?

  不管會不會成功,她決定了,明天就去找這個仇凌雲!

  <z<z<z

  一大清早,郭可瑜就被屋外傳來的陣陣爭執聲給吵醒了。

  「我求求你們別拆我的房子,誰要是敢拆這房子,我就死在他的面前!」

  郭母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站在挖土機前面,企圖用肉身阻擋挖土機拆房子的動作。

  「哎呀!我說郭太太,你就行行好吧!」一名西裝筆挺,像是律師模樣的男子攤開一紙契約,說道:「這是郭先生生前所簽下的契約,我只是遵照契約執行工作,你就別再無理取鬧了!」

  「媽!」

  郭可瑜看到眼前的景象,著實嚇了一大跳。

  挖土機、堆土機,一些重型機具此刻全都停在自家房子前面。

  「可瑜,你快來幫媽媽守住你爸爸唯一留下來的東西!」郭母已經陷入歇斯底里的狀態了。

  「陳律師,可不可以……」

  「郭小姐,不是我們故意刁難,但你父親生前已經將這塊土地給抵押了,除非你們能跟收購的公司談妥,否則,這屋子的拆除動作,我們是勢在必行!」

  「陳律師,我知道你也有你的難處,但,可不可以再給我一天的時間,我去籌籌看,看能不能將這塊地的地契買回來!」

  她知道父親生前所欠下的債款近千萬,根本不是一天就籌得出來的,但,她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而現在最要緊的,是驅趕走這些重型機具,以穩定住母親的情緒。

  「可瑜,你去哪裡籌這麼多錢?!」郭母訝異地看著女兒。

  「媽,你別問這麼多,總之,我先去找朋友想想辦法。」

  「既然郭小姐都這麼說了,那麼,我就再給你一天的時間,一天後,要是事情仍然沒有解決,我就要強制執行契約了。」

  陳律師說罷,大隊拆除人馬終於暫時撤離郭家的山坡地,郭可瑜母女兩人也暫時得到些許的平靜。

  「媽,我出去找朋友想辦法,你在家等我的好消息。」將母親扶到沙發上坐好,郭可瑜說道。

  郭母的臉上終於露出難得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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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可瑜拿著那張名片,站在一棟辦公大樓外猶豫著。

  老實說,她真的不知道手上這張名片,是否能夠給她一份工作。

  昨天,她才信誓旦旦的說不要任何賠償,但是,今天她迫切的想找這個仇凌雲,好好地談一談。

  如果他真能給她一份工作,讓她有一份固定的薪水,那麼,她或許能去跟那個財團的老闆商量商量,讓她分期付款,買回地契,不要拆除她跟母親用來遮風避雨的小屋、不要收回那塊土地。

  她硬著頭皮走入辦公大樓,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到櫃台前。

  「你好,我找仇凌雲。」郭可瑜將那張名片遞給櫃台小姐,怯怯地說。

  「請問你有預約嗎?」

  「預……預約?!」他不是說,拿著這張名片就可以找到他?

  「是啊!請問你有沒有跟總裁約定時間?」

  「沒……沒有,我跟仇凌雲並沒有約時間。」

  「那麼很抱歉,小姐,要見總裁必須事先約好。」櫃台小姐有點質疑地上下打量著郭可瑜。

  「可是……我真的有要緊事要找你們總裁,是不是能請你替我通報一下?」郭可瑜用乞求的眼神看著櫃台小姐。

  「不是我不幫你,但我們總裁是個堅守原則、行事嚴格的人,要是我隨隨便便就讓你上去,我會丟了工作的!」

  「噢……」郭可瑜肩膀一垂,「對不起,讓你為難了。」

  「下次請你先跟總裁約好時間再來,我們會很歡迎你的。」

  「謝謝你。」

  郭可瑜向櫃台小姐微微一笑,轉身走出辦公大樓。

  手上握著那張已經捏皺的名片,郭可瑜遲疑了半響,跨上那台勉強修理好的摩托車。

  她不敢回家,又不知該上哪兒籌錢,只能漫無目的地騎車亂晃。

  她該怎麼辦才好?她真的必須要見這個仇凌雲一面,卻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聯絡到他。

  現在,別說要她買回那塊山坡地,就連工作,她也無法順利的找到,她好怨恨自己的無能……

  <z<z<z

  不知道在路上騎了多久,等郭可瑜腦筋恢復清明的時候,她已經離開市區老遠,來到樹蔭濃密的郊區了。

  郭可瑜有點訝異地看著滿山綻放的油桐花,白色似雪的花瓣美麗又壯觀,讓她著迷得差點連人帶車摔落山谷。

  為了看個仔細,她索性將摩托車停放在路旁,邊走邊欣賞這美麗的六月雪,走了十幾分鐘,她突然發現前面不遠處,有一座建築得美輪美奐的別墅。

  郭可瑜幾乎看呆了,她不知道在這座山裡,居然有著一棟這麼壯觀又雅致的別墅。

  她好奇地順著圍牆走著,完全沒發現自己已經闖入了私人領地,越走,她的眼睛越來越亮,彷彿來到桃花源。

  正當她看得入神之際,突然發現她的前頭有一條大狼犬,正揚著大尖牙,朝著她發出咆哮聲。

  郭可瑜這下子嚇呆了!

  她……她怎麼私闖民宅啦?!

  萬一這家主人將她當成是小偷的話,那……

  想到這裡,郭可瑜拔腿就往回跑,沒想到她這一跑,大狼狗也一路追趕著她。

  「唔……汪汪……」

  「哇……你……你別過來!」

  郭可瑜嚇得花容失色,她沒命地狂奔著,但,腳傷未癒,她再怎麼拚命,依舊只能以龜速前進,踉嗆的步履還把人家花圃裡的花,踩得亂七八糟。

  她上氣不接下氣地狂奔著,想找個出口溜出花園,沒想到這花園還真是大,大得像座迷宮似的,任憑她再怎麼跑,就是跑不出這院子。

  她跌跌撞撞的跑到一座假山旁,發現已經無路可退了,索性閉起眼睛蹲在地上,準備接受「狗吻」。

  「哈利,回來!」

  突地,一道低沉渾厚的聲音,召喚住那條大狼狗。

  聞聲,郭可瑜原本閉緊的雙眼微微地睜開,一個身材高大,穿著運動服的男子映入她的眼簾。

  他拉著大狼犬頸子上的項圈,大狼犬則馴服地站在那男子的身邊。

  照這情況看來,他應該是狗主人。

  「小姐,這裡是私人產業,你怎麼會跑到這裡來?」他的聲音渾厚、宏亮,卻又帶著些許的溫柔,聽起來令人覺得很舒眼。

  「我……我不是小偷,只是……只是無意間來到這裡,看到花……花圃很漂亮,想……進來看看花而已……」

  郭可瑜的手上、腳上滿是泥土,以及被薔薇尖刺所劃傷的小傷痕,膝蓋的舊傷口也微微滲出血來,樣子有點狼狽。

  「對不起,這些花多少錢?我……我會賠給你……」

  郭可瑜看著被她踩得亂七八糟的花圃,不好意思地紅了瞼。

  對方看了看她的臉色,似乎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花踩爛了就算了,進來擦點藥,你受傷了。」

  「這怎麼好意思呢?我弄壞了花圃,怎麼可以就這麼……」

  「跟我來。」

  郭可瑜話都還沒有說完,那男子已經牽著大狼犬,往屋子的方向走。

  「喂……」

  「難道要我將你背進屋嗎?」他停下腳步,回頭說。

  「呃……不用了!」郭可瑜只得乖乖地跟在那男子的後頭,往屋內走去。

  剛才,仇凌雲一眼就認出,郭可瑜是那天與他的車發生擦撞的女孩子,他有點意外,她怎麼會糊里糊塗地闖進他位於台灣的住處?

  郭可瑜跟著他進到屋子裡,映入眼簾的,是挑高的垂掛式水晶燈,花梨木的桌椅、綠竹屏風……跟外頭的建築完全不同,裡頭的擺設,是全然的古色古香。

  沾滿泥土的鞋踏上了紅絲絨的地毯,立刻印上一個個的鞋印,她不好意思地酡紅了臉,依照他的指示,在一張沙發上落坐。

  「強伯,把急救箱拿出來。」他朝屋內呼喚了一聲,接著踅到裡頭去倒了杯水,並細心地擰了條濕毛巾來。

  「暍杯水,我看你的臉色不是很好,被哈利嚇著了嗎?」

  仇凌雲將水交給她,見她一口暍下後,又將濕毛巾塞進她手裡。

  「把傷口周圍的泥土擦乾淨,等會兒才能上藥。」

  低下頭,郭可瑜輕輕地擦著手腳上的泥沙。不知怎麼著,她對於眼前這個身材頤長的俊美男子,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她是不是……在哪裡看過他?

  側頭思索了一會兒,她猛然想起——

  對了!上次跟蕭小小見面時,她在咖啡廳看到的那本八卦週刊,封面就是他!

  她還記得他叫……仇凌雲!沒錯!他就是仇凌雲!

  咦?慢著……開車撞上她的,以及想要收購他們郭家那塊土地的……好像都叫作仇凌雲?!

  媽呀!這會不會太巧了?

  「你是仇凌雲!」這發現讓郭可瑜從沙發上彈跳而起,還因為用力過大而扯痛了傷口。「噢——」

  仇凌雲有點訝異地看了郭可瑜一眼,隨後揚起一抹笑。

  「沒錯,我就是仇凌雲,有什麼指教嗎?」

  「你為什麼要故作神秘?」

  「故作神秘?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仇凌雲不明所以地看著突然發起脾氣來的郭可瑜。

  「剛才,我帶著你上次給我的名片,去你的公司找你。我……我……」郭可瑜說話突然變得有點吞吞吐吐。

  「別忙!天大的事,也得先將你的傷口清理好,再來解決。」不愧是商場上打滾多年的仇凌雲,做事情始終有條不紊、臨危不亂。

  他打開方才強伯拿來的醫藥箱,從裡頭拿出紗布及藥水。

  「嘶——」才將消毒用的雙氧水滴上傷口,她便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

  「很痛嗎?」看著她瞼上的表情,他忍住笑,問道。

  「還……還好……」她捏緊拳頭,聲音從牙縫中擠出。

  「真的?」

  真逞強!要是不痛,那她額際沁出的汗珠該怎麼解釋?

  仇凌雲用紗布將傷口冒出的白泡泡拭去,這麼重複了幾次後,他將優碘棉片覆上她傷口,並用透氣膠帶固定。

  「傷口暫時別沾到水,萬一發炎的話,就不妙了。」

  「……嗯。」

  替她處理完傷口後,他問道:

  「好了,你現在可以說了,你需要什麼賠償?」

  「不是的,我不需要任何賠償,我只是希望……希望你先別收回我家那塊土地、別拆了我們那棟小房子,否則,我母親會瘋掉的!」郭可瑜請求的眼睛,直視著仇凌雲。

  「啊?」

  那塊一直收不回來的土地,原來屬於她家。

  「對不起!我恐怕無法答應你,亮碧思集團今年的年度計畫,正是在那塊山坡地上建設度假村,一旦完工,估計每年將有近億的收入!」

  「什麼?!」他的意思是,那塊山坡地他們勢必要收回,房子也一定要拆羅?

  郭可瑜沮喪得整個人癱在椅子裡,喃喃自語著:「要是房子拆了,我跟媽媽就沒地方去了……」

  見她這副模樣,仇凌雲沉吟了片刻,接著,一個計畫在他腦中成形——

  「我有個折衷的辦法。」

  「什麼辦法?」她急問。

  「我聽說,你們在那塊山坡地上,經營一家小雜貨店?」

  「那是我父親唯一留給我跟我母親的,也是我們母女倆遮風避雨的地方……」

  「嗯,那麼我同意度假村的員工宿舍,你們母女倆有權利無條件入住,此外,據我所知,度假村的整體規畫中,特別辟出了一個購物區塊,用以滿足度假遊客的各項需求;若你們願意,那麼亮碧思集團可以將這購物區內的其中幾家店面,交由你的母親打理,當然,店面內部的營收,也全數歸你母親所有!」

  「你是說真的?!」

  「君子一言!」頓了頓,他又開口:「不過……我有條件!」

  「什麼條件?」

  仇凌雲思考了一下,才又開口:「留在台灣這段期間,我身邊正好有個特別助理的職缺,我希望,能夠由你來擔任!」

  「嗄?」

  他的意思是,他要給她一份工作?!拜託!這是她求之不得的好嗎?

  「沒問題!當然沒問題!」

  「話別說得太早!要當我的特別助理,可沒那麼容易,必須要符合一個重要條件。」

  「條件?什麼條件?」

  郭可瑜有點不解地看著仇凌雲,她不知道現在找工作也需要談條件!?……慢著!他該不會也像那個胖色狼一樣,對她有什麼企圖吧?

  「你得二十四小時待命,隨傳隨到。」

  「啊?!」郭可瑜難以置信地張開嘴巴,看著仇凌雲。

  「還有,你必須跟我簽合約,在合約結束以前,不准離職、不准怠工,當然,如果你夠稱職的話,我也會給你一份很優渥的薪水。」

  聽他這麼說,郭可瑜一時間反而不知道如何是好,她總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可是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同不同意?」

  「呃……可以,那麼,我什麼時候開始上班?」

  「明天直接到我的辦公室來找我。」

  「我一定準時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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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0-7 00:02:11 |只看該作者
第三章

  第二天,天剛泛魚肚白,強伯便在司機跟保鑣護送之下,捧著一疊列印資料,來到仇凌雲房門口。

  他輕敲著門,「大少爺,這是你要的資料,請過目。」說完,他將一大疊資料放在仇凌雲的書桌上。

  「強伯,我手上還有幾宗急件需要簽名,這些資料,你念給我聽。」

  仇凌雲坐在書桌俊頭,頭也不抬地看著公司的重要文件。堆了兩天的卷宗放在桌上,幾乎跟他的頭一樣高。

  「是。」強伯清了清嗓子,拿起資料念邁:「郭可瑜,二十五歲,台灣台北市人,一百六十二公分,四十八公斤,雙眼近視三百五十度,平常都戴隱肜眼鏡……」

  「這些可以跳過……」仇凌雲略略抬起頭,打斷強伯的話。

  「是。呃……從新年度開始,她已經待過幾家公司,下班後幾乎部是直接回到家,幫母親做家庭代工……她的家中只剩下寡母一人,目前家中有一塊山坡地,正是亮碧思集團收購案要收購的土地之一……還有,前天她擦撞到你的車子……大少爺,還要繼續念嗎?」

  無語,仇凌雲將強伯手中的資料拿過,那對烏黑濃密的眉毛微微蹙起。

  「大少爺,這個郭可瑜長相清秀,是個十分可愛的女孩,我想……老爺跟太太一定會很喜歡她的……」

  強伯故意將郭可瑜的照片,拿在手扇呀扇的。

  仇凌雲一抿唇,將照片接過。

  「我父母的喜好,也是我要你調查的項目之一嗎?」

  「大少爺,我說正經的,你到底喜不喜歡……」

  仇凌雲手一揚,表明不想再聽他哈啦,強伯只好乖乖地退出門外。

  強伯走後,仇凌雲轉頭看著他留下的那疊資料。

  想到郭可瑜,他的嘴角不自禁地浮起一個神秘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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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小小在接到郭可瑜的電話後,急急忙忙地趕到約定的咖啡廳碰面。

  「你說你誤闖仇凌雲的豪宅?」蕭小小興致勃勃地追問著。

  「對呀!我根本不知道那棟豪宅就是仇凌雲的。」郭可瑜說道。

  「自從知道他要到台灣來,為了採訪他,我們曾經找過那附近的房子,可惜就是沒有找著,沒想到,居然被你無意中發現了!」

  「更巧的還不只這樣!你知道嗎?上次被我的摩托車擦撞到的,也是仇凌雲的車!」

  「什麼?!」蕭小小差點將口中的咖啡給噴出來。「你以為在拍電影嗎?世界上哪有這麼巧合的事?!」

  「我是說真的!而且……」她故意賣關子。

  「而且怎樣?快告訴我!」

  「仇凌雲要我擔任他的特別助理,二十四小時全年無休地待命,不能辭職,不能罷工,甚至,必須簽下合約!」

  「是哦!可是,據我所知,仇凌雲是個工作狂,聽說他曾在短短一個星期裡,換過七個特別助理,而且每個特別助理,都是哭著離開的!」

  「丫?為什麼?」

  「你剛才沒有仔細聽我說嗎?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呀!他可以二十四小時不停的工作,所以說,你得好好保重自己,碰上這種工作狂老闆,唉……自己要保重哦!」

  郭可瑜無可奈何地聳聳肩,看在錢的面子上,她還是想試試看這份工作。

  「還有,聽說仇凌雲是個花花公子,前陣子八卦週刊就爆出,他跟台灣某女明星同游法國的消息,不只是如此,還常常有些貌美的金絲貓,自動對他投懷送抱,你在他身邊呀……可得小心了!」

  蕭小小的話讓郭可瑜情不自禁地想起,那天他替她敷藥時,那細心的樣子,郭可瑜的心撲通撲通直跳……

  「你在想什麼?」

  蕭小小推了推郭可瑜的手,才將她飄遠了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沒……沒有!」郭可瑜尷尬地掩飾自己有點慌亂的情緒。

  「我只能說,你好好保重,到時候,可別哭著來找我。」

  「我絕對會好好地做下去的。」郭可瑜肯定地回答蕭小小。

  「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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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可瑜騎著那輛已經快分解的摩托車回家,還沒到家門口,她就聽到一陣吵雜聲。

  「求求你們別拆了我家,求求你們!」

  郭可瑜的母親跪在地上,用身體擋住想要強行進入的拆除人員。

  「郭太太,你別為難我們,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郭可瑜急忙向前去詢問狀況。「媽,發生什麼事了?」

  「可瑜,他們又要來拆除我們的家了!」

  「郭小姐,我是遵照仇先生的吩咐,前來執行任務的。」

  負責帶頭的人拿著一紙文件,遞給郭可瑜看。

  接過文件的郭可瑜,慌亂地將內容快速地瀏覽了一次後,她杏眼瞪大,口裡叫罵著:「原來這一切都是仇凌雲的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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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可瑜來到這棟她曾經來過的辦公大樓前,猶豫地站在樓下發怔,過了好半晌,她才鼓足了勇氣,踏入大樓內。

  在詢問過櫃台後,櫃台小姐將她領到電梯前。

  「總裁的辦公室在最頂樓,請搭專用電梯。」

  「謝謝你。」

  跟櫃台小姐客套了幾句後,她走入電梯,手指微微顫抖地按下樓層按鈕。

  她閉了下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氣後,靜靜地等電梯到達頂樓。

  沒多久,電梯就將她帶到最頂樓,一踏出電梯,她就讓站在電梯前迎接她的秘書小姐,給嚇了一大跳,

  「郭小姐,你好,總裁已經在等你了。」

  「請進。」秘書將她領到一扇毛玻璃辦公室門前後,對著她微微一笑後便離開。

  站在門口的郭可瑜,正當猶豫著是否要進去之際,門突然刷一聲的自動打開。

  郭可瑜只能鼓起勇氣跨入辦公室,才邁開腳步,他低沉渾厚的聲音便傳來——

  「你怎麼現在才來?我已經等了你兩天。膝蓋的傷好了嗎?」

  「仇總裁,您好。」郭可瑜的口氣不是很友善。

  「怎麼了?你吃了炸藥嗎?」仇凌雲起身,走到郭可瑜的面前。

  「那是因為看到你的關係!告訴我,你為什麼又派人到我家去拆房子,我們不是已經達成協議了嗎?」

  郭可瑜粉嫩的臉蛋因為憤怒,而顯得更紅嫩。

  「你是不是誤會我了?」

  仇凌雲冷峻地蹙起雙眉,他黑黝黝的雙眼裡,似乎有兩簇火苗在跳躍著。

  「誤會?我家都快被拆掉了,你還當作不知道?!」

  郭可瑜恨得牙癢癢的,很想狠狠地揍他幾拳。

  「房子沒拆除,怎麼蓋度假村?」仇凌雲拿起桌面上的一串鑰匙,遞給郭可瑜。「這是亮碧思集團台灣分部的宿舍鑰匙,在度假村建設完成之前,你跟你母親可以暫時住在這裡。」

  她一怔,愣愣地收下那串鑰匙,在發現自己誤會他後,小臉驀地通紅。

  「那,你還需要我為你工作嗎?」

  仇凌雲微微一愣,不是很明白她話中的意思。

  「你已經有能幹的秘書了,不是嗎?我不希望你是因為可憐我,才賞賜一份工作給我。」

  「我的確是有了個能幹的,秘書」,但是我還缺少一個能幹的『特別助理』,這個職務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得好,你能夠勝任嗎?」仇凌雲故意挑釁。

  他這種說話的語氣,將郭可瑜骨子裡那種不服輸的因子給挑了起來。「誰說我不能勝任?!」

  「很好!」他就是喜歡她這種神情,「但是我有些條件,怕你無法接受。」

  「我知道,二十四小時待命,以及隨傳隨到嘛!我會做到的。」

  「嗯,此外,不管我出席任何宴會,你都得當我的女伴。」

  「女伴?!喂!二十四小時待命跟隨傳隨到,我都可以接受,可是……」她歪側著頭,看來似乎頗困擾。

  「可是什麼?」

  「你應該找你的女朋友或者未婚妻之類的來當女伴,不是嗎?這不應該列在我的工作範圍內吧?」郭可瑜嘴巴微微嘟起。

  「我沒有女朋友或未婚妻,倒是有個青梅竹馬的表妹……」想起劉安妮,他身上起了細細小小的疙瘩。

  「少來!八卦週刊上面明明說,你是個花花公子!」

  「我是花花公子?」仇凌雲似笑非笑地看著郭可瑜。

  「沒錯!」

  「算了!我懶得解釋,總之,不管我交代什麼,你只管照做就是了……對了……」仇凌雲從抽屜裡拿出一隻小巧的水藍色手機,遞給她,「這給你,記住,隨傳隨到。」

  郭可瑜接過手機,「知道了啦!」

  轉身,她幾乎是連遲疑都沒有,就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金邊眼鏡後的黑眸看著她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視線當中,他驚訝地發現,她的一舉一動,似乎總能輕易地牽引著他的心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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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郭可瑜第一天上班開始,仇凌雲就像是跟她過不去似的,明明就已經到了下班時間,他還是不斷地使喚著她做事。

  郭可瑜簡直快累掛了,她有一種被耍了的感覺,總覺得仇凌雲根本是故意在壓搾她!

  「這真不是人做的苦差事!」郭可瑜叫罵著。

  只是,即使她嘴裡再怎麼叫罵著,手中工作的速度卻從來沒有慢過,還是照樣能把每樣工作做得妥妥當當。

  「可瑜,明天陪我去參加一場慈善晚會。」仇凌雲從郭可瑜的手中接過一疊卷宗,隨後附上這句交代。

  「明天是假日,我要休假!」郭可瑜大聲地抗議著。

  「陪我出席各種宴會,這包括在我們的協議內。」仇凌雲臉上掛著溫柔的微笑。

  他那斯文和善的笑容,簡直能融化每個女人的心,但郭可瑜只想衝上前去撕爛它!

  「我非去不可嗎?」

  「沒錯。」

  「可是,我沒有出席宴會的衣服。」

  「記在公司的帳上,晚上去挑件衣服。」

  他走到她身邊,笑容很溫和、眼神很溫和,就連他身上傳來的男性氣息,也很溫和。

  「將自己打扮得漂亮點,別讓我失望。」

  當他勾起薄唇、淺笑著打量她的時候,一股奇異的感覺,霎時穿透郭可瑜的心。

  郭可瑜轉移了視線,對仇凌雲說:「那今晚我可不可以提早下班去採購行頭?」

  「當然可以,叫司機送你去。」

  「不用了,我不喜歡有跟屁蟲。」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仇凌雲用著他的招牌溫柔嗓音,附在她耳邊說:

  「你生氣的樣子很可愛!」

  他的輕暖呼息弄得她耳邊一陣酥麻,細嫩白皙的臉頰霎時浮上兩朵紅彩。

  「你——」

  「我怎麼了?」

  「沒有,我要去準備明天的衣服了。」

  郭可瑜匆忙地離開辦公室,再繼續在這裡待下去,會發生什麼樣的後果,連她也無法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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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凌雲在秘書室裡,等著前去更衣的郭可瑜。

  沒多久,總裁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郭可瑜腳步輕盈地走了過來,那優雅的步伐,跟昨晚離開時的疲累,截然不同。

  她的裝扮也不同!

  珍珠白的細肩帶繞頸洋裝,露出她光滑細緻的香肩,柔軟的布料貼伏在他玲瓏的曲線上,更加顯現出她柔軟纖細的小蠻腰,而修長的腳踝繫著的銀鏈,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性感而誘人。

  還好公司裡沒有其他職員在場,否則要是看到郭可瑜這身火辣美艷的打扮,肯定非噴鼻血不可!

  仇凌雲金邊眼鏡後頭的雙眸閃過一絲複雜難解的晶光,他由頭到腳,緩慢地審視著她這身裝扮。

  「我穿這樣去參加宴會,不知道可不可以?」郭可瑜拿出鏡子猛照。

  「很完美!我們可以出發了嗎?」

  仇凌雲看到她緊張得猛照鏡子的模樣,忍住笑意,他可不希望被郭可瑜腳上的高跟鞋敲痛腦袋。

  「走吧!」得到他的回應,郭可瑜滿意地走出辦公室。

  「等一等……」

  「幹嘛?」郭可瑜納悶地轉遇身,看著仇凌雲。

  「別忘記,你今晚是我的女伴。」

  「嗄?哦……」

  她先是愣了一下,接著乖乖地將手勾住仇凌雲的臂彎,

  不知道是不是兩人過於親近,他身上那男性獨特的氣味,直竄入郭可瑜的腦中。

  她好喜歡這個味道!

  以前她很討厭男人擦古龍水,總覺得那樣太娘,可是她萬萬沒想到,這味道出現在他身上,卻是那樣的好聞、那樣的魅惑人心!

  一時間,郭可瑜有點迷惑了,她有些心猿意馬地靠在他肩上,細細地汲取他身上的好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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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時分,在萬籟俱寂的夜裡,手機的鈴聲顯得格外突兀,更顯得刺耳。

  被窩裡的人兒一動也不動,仍緊抱著棉被,沉浸在甜美香濃的睡夢中。

  鈴聲不放棄地繼續響著,對方顯然有著無比的耐心,堅決不肯放棄,非得將她從被窩裡吵起不可。

  終於,惱人的鈐聲戰勝,熟睡中的人兒自被窩中支起上半身,發出痛苦的呻吟聲,如新月般的彎眉也蹙得緊緊的。

  她小手在床邊亂摸著,好不容易才摸到鈐鈐亂響的罪魁禍首。

  「喂——」

  她睏倦地將尾音拉得長長的,還打了個大哈欠,累得眼睛就快要睜不開了。

  「馬上過來。」話筒裡傳出男性渾厚的嗓音。

  「你知道現在幾點嗎?」她呻吟的說著,又打了個哈欠。

  「凌晨兩點。」仇凌雲毫不憐惜地低笑:「很抱歉,吵醒你的好夢,可是我發現,我所需要的資料,剛好被你收進你的公事包裡了!」

  「休想!」她斬釘截鐵地拒絕:「昨晚的宴會一直開到十二點半才結束,而且現在是下班時間。我已經好幾天都沒有好好的睡覺了,我不管,我要睡覺!掰掰!」

  她迅速地掛上電話,手機都還來不及放下,就急著再鑽回溫暖的被窩——不久,鈴聲再次響起。

  郭可瑜深深地吸了口氣,她努力控制自己,不要意氣用事地將手機狠狠地摔個粉碎。

  「劉總經理還在他的辦公室,你順便過去一道,將他手中還有D櫃裡的十二份資料一塊帶過來我這裡。」仇凌雲的口氣,平穩得像是不曾被她打斷過的樣子。

  「我不要!」

  「真的不要?」

  「我,不、要!」她閉著眼睛吼了出來,「我每天十一點才從公司下班,十二點才幫我媽做完手工,一點才躺到床上睡覺……我需要休息!」

  他居然叫她現在馬上幫他送資料過去?開什麼玩笑?!

  低沉渾厚又富有磁性的笑聲,清楚地進入她的耳朵裡,她可以想像,他那張性感的唇,此時一定是揚著好看的弧度。

  想到這兒,她有點清醒了。

  「很抱歉,這是你的職責,你必須二十四小時待命。」他的口氣雖然溫和,卻又透出不可抗拒的專制。

  「真是去他媽的協議!」老天!她已經困得口沒遮攔了!「我不管,我要睡覺了,有什麼天大地大的事,都等天亮再說!」

  「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希望在度假村的員工宿舍,分得一個單位吧?」仇凌雲的聲音沒有提高或降低半個音階。

  「該死!」

  她大吼一聲,立刻從床上跳起來。

  「惡魔!你真是個惡魔!我過去就是了……」

  她咒罵聲連連,根本已經忘記什麼叫作淑女氣質。

  「路上小心。」仇凌雲用讚許的口吻說著,在她的咒罵聲中,笑著收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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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可瑜騎著那台跟破銅爛鐵沒啥不同的摩托車,在茫茫夜色中,孤軍地行駛著。

  她緊緊地抓住摩托車把手,猛催著油門,對於紅燈是視而不見,清麗的小臉蛋上充滿憤慨。

  這個仇凌雲,真是可惡到極點!居然叫她在半夜兩點,騎著小綿羊在大馬路上晃,要是遇上歹徒,色狼的話,那可怎麼辦?

  蕭小小說得沒錯,那傢伙平常看起來還挺溫文儒雅、挺有氣度的,但是一工作起來,卻是個百分之兩百的工作狂!

  才跟在他身邊半個月,龐大的工作量,已經讓她手腳發軟,每晚一沾上枕頭後,就立刻睡得不省人事,偶爾,也會像現在一樣,睡得正香甜時,就讓他硬生生地從被窩裡挖起來。

  難怪有不少同事知道她是仇凌雲的特別助理時,都對她投以同情的眼光,甚至還有人拿著大量的雞精、維他命,偷偷塞給她,要她好好保重身體。否則,恐怕很難保有性命離開亮碧思集團。

  摩托車在台北市區繞來繞去的,她先到公司拿了幾份文件,又往仇凌雲的家疾駛而去,眼看油表又要見底,終於,她看見那棟紅色外牆的獨棟別墅。

  郭可瑜停好摩托車,抱起兩大袋的文件,對著對講機講了幾句話後,大門立刻打開,讓她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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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0-7 00:02:25 |只看該作者
第四章

  踏入別墅,偌大的客廳裡空無一人,她輕手輕腳地合上門,上到二樓,主臥室的門半掩著,門裡隱約傳來打字的聲音。

  將她從溫暖被窩裡挖出來的惡魔,肯定在裡頭!

  「你非得搾乾我的體力才高興,是嗎?」推開主臥室的門,她不客氣地吼道。

  沒辦法!人一旦沒睡飽,脾氣相對的也會變得很差!

  輕輕的笑聲自他口中逸出。

  「再等我三分鐘,我快好了。」

  「那你為什麼不讓我多躺一下,非得要我馬上出現在你面前?」

  開什麼玩笑?三更半夜的將她找了來,她人都到了,他還想將她晾在一邊?

  她氣鼓鼓地走到他身邊,把文件丟給他後,就準備再回去睡個回籠覺。

  誰知,一走近,郭可瑜才發現他身上僅穿著一件四角褲,勻稱的身形再加上平常鍛煉出來的腹肌,讓郭可瑜看得臉兒紅紅,胸口撲通撲通直跳。

  「你是暴露狂嗎?居然不穿衣服!」郭可瑜抓了掛在一旁的大浴袍朝他丟過去,浴袍順勢滑落在他盤起而坐的腿上。

  「怎麼?沒看過男人的裸體嗎?我還打算將四角褲給脫掉,嘖!台灣的夏天,跟法國簡直是天壤之別。」

  「色狼!」郭可瑜羞紅著臉轉身。

  「好了,你需要的資料都在這兒了。」眼睛不敢飄到他的重要部位,她準備往外頭走去。

  「你要去哪裡?」

  「當然是回家睡覺。」

  明天……不!已經是今天了!今天是禮拜天,她打算睡到下午,好好地補足一星期的睡眠。

  「我還沒有批准。」他慢條斯理地說著,拿起金邊眼鏡戴上,翻閱她飛車送來的文件,俊雅的雙眉不同往常般溫和,反而微微地蹙起。

  「為什麼不行?」

  「等會兒要跟總公司作視訊會議,你必須留下來。」

  「我留下來做什麼?」

  「幫我倒茶、泡咖啡啊!你以為你還能做什麼?」仇凌雲雙眼還是停留在文件

  「你要我三更半夜留在這裡倒茶、泡咖啡?」郭可瑜以為她聽錯了。「你以為我是小妹嗎?」

  「當然有!」

  郭可瑜不願再跟他爭辯,轉身想走,卻被仇凌雲給扯住了手。

  郭可瑜拚命地推拒,她想念家裡溫暖的被窩,想念母親為她準備的早餐……

  「我不……」她柔嫩的雙唇才剛張開,就被仇凌雲給搗了住。

  「你想吵醒屋裡所有的人,讓他們跟你一樣,不得安眠嗎?」

  「你也知道我不得安眠啊!那你還……」

  「因為我想見你……」仇凌雲說道,在她還沒反應過來之前。

  「那你還打擾我……啥?你剛才說啥?」

  拉下他的手,她正欲開罵,卻驀地住了嘴,腦中轉啊轉,就是消化不了他剛才說的字句,只能愣愣地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仇凌雲覺得她這副樣子看起來可愛極了!他直盯著她紅灩灩的唇,忍不住傾身,將自己火熱的唇印上她的……

  他不疾不徐地、溫柔誘人地勾動她輕顫的唇瓣,輕輕地啃著她的柔嫩,糾纏逗弄著她生澀的丁香小舌……

  她柔軟豐滿的胸緊貼在他的胸膛上,嬌小的身軀蜷在他懷中,就算是隔著衣服,他熾熱的體溫仍然讓她渾身發燙。

  屬於男性的熱度,滲透進她肌膚,陌生的歡娛化為波濤,迅速的在她體內流竄著。

  「唔……」郭可瑜想要推開他,但是他壯碩、結實的身體,反而將她鉗得更緊。

  好一會兒工夫,仇凌雲的雙唇才慢慢鬆開,幽深難解的黑眸注視著在他懷裡的小女人。

  方纔,他在趕著批閱法國傳真過來的幾份重要公文時,不知怎麼,就是無法靜下心來,腦袋裡迴繞的,全都是宴會上打扮得高貴典雅的郭可瑜。

  沒想到,平日言行舉止都大刺刺的郭可瑜,一進到那種高級場合,竟會表現得那麼完美。

  整個晚上,她都緊緊地跟隨在他身邊,輿他一同招呼輿亮碧思有生意往來的各家廠商。優雅的裝扮、合宜的舉止,令她博得不少人的稱讚。

  這跟平日的她截然不同,卻同樣地魅惑他的心。

  這是第幾次?他不記得了!只知道自己每次見到她,目光就很難自她身上調離,心頭也有著隱隱的悸動。

  所以,他一再地打破自己以往公私分明的原則,撥出一間度假村的員工宿舍給她及她的母親、規畫度假村購物街的幾個單位給她的母親經營,還提供了一個特別助理的職務給她……

  而二十四小時隨傳隨到……則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心,他希望在自己想見到她時,她便出現在他的眼前,至於害她眼下多了隱隱的一圈黑,則是他所預料之外的。

  「這有……包括……在協議……裡嗎?」

  郭可瑜有點迷惘,她的腦袋幾乎無法思考了,她無法知道,是不是每個男人的吻都會讓人這麼樣的銷魂,她只知道,仇凌雲的吻幾乎讓她徹底地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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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凌雲似乎隨時神采奕奕、冷靜而理智,好像瞌睡蟲一遇上他,就自動棄械投降,難怪他所帶領的團隊,在商場上可以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生意做得大,相對的,業務報告也相對冗長,直到天際濛濛亮,窗外傳來啾啾鳥叫聲,視訊會議才告一段落,而郭可瑜早已在一旁睡得不省人事。

  「有件事我想最好讓你知道……」螢光幕上的貝理欲言又止。

  仇凌雲挑挑眉毛。「年度特展出了問題?」

  「你早就預料到了?」貝理反問,挑起金黃色的眉毛,誇張地歎了口氣:「你真厲害!」

  巴黎的百貨公司會在每個年度,挑選某些廠商的某些商品,比如皮件、家飾、服飾等等,作出盛大的展出,如此一來,不但可以製造人潮,更造就無限的商機,所以,各大廠商為了大發利市,每年都擠破頭地想要在特展中軋一角。

  今年則是由「亮碧思集團」拔得頭籌,但心有不甘的廠商,哪裡肯將白花花的鈔票拱手讓人?所以找來黑道不良分子,想要在台面下動手腳,逼迫亮碧思自動棄權退出。

  「在我離開法國之前,已經聽說有人想要逼我們棄權……」仇凌雲的語氣平淡,表情、姿態都沒有變,黑眸中則透出某種晶光,「而且,有人打算收購集團的股權。」

  在商場打滾幾年,他看過許許多多、形形色色的人,早已見怪不怪了。利字當頭,又有誰能倖免,為了自身的利益,那些人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今天早上,公司接到一封威脅信,內容是要我們放棄特展,還不得對外聲張,否則,要對我們不客氣。」貝理嚴肅地看著他,一改平常的嘻笑怒罵,「你是負責人,由你決定應該怎麼做。」

  「把威脅信燒了,一切按照原計畫進行……還有,別讓執行總裁知道,」仇凌雲很在意父母的感受。

  「我想也是,執行總裁年紀大了,禁不起驚嚇。」貝理咕噥著:「不過,我多嘴地多說一句啦!對方不是什麼善良的老百姓,可能會直接找你,直接對你施加壓力,你要小心!」

  仇凌雲略有所思地點點頭,伸手想拿廠商名單,卻發現一隻細白粉嫩的藕臂正壓在上頭。

  睡得正香甜的郭可瑜,還會打呼呢!

  他毫不考慮地放棄抽走被她壓住的名單,深幽難解的黑眸,深深地注視著沉睡中的小女人。

  他用食指繞著她一緇頭髮,在指間摩挲著,動作很輕、很緩、很柔,無限憐愛的看著她沉沉入睡的嬌容。

  熟睡中的她,執著、頑固的脾氣都消失得無影無蹤,眼前的她,美得像夜裡的星星一般。

  仇凌雲沉默地俯視著郭可瑜,驀地嘴角勾超一抹神秘的淺笑。

  他決定了,今生,她會是他的女人!

  螢幕那頭的貝理訝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禮貌性的沒有多問,只是挑起眉毛,多看了那個睡美人一眼:心裡猜測著兩個人的關係。

  「對了,我聽說那塊山坡地的事解決了,我想你得加快腳步,為了配合預定的啟用日期,我們時間不多了!」

  「山坡地?」一聽到「山坡地」三個字,正在熟睡中的郭可瑜瞬間就清醒過來。

  「跟你沒有關係。」他的語氣像是在安撫焦躁的貓兒。

  「怎麼會跟我沒有關係?」

  「別忘了我們的協議,那塊山坡地已經跟你沒有關係了,所以,公司的決策你最好別千涉。」

  他朝螢幕作了個手勢,貝理露出個理解又帶點賊賊的笑容,隨即關閉系統,螢幕瞬時變得一片漆黑。

  「喔。」郭可瑜撇撇嘴,沒再說話。

  「你先到我房間休息一下,晚一點,我們再一起到公司。」

  說罷,仇凌雲脫下浴袍,進入浴室沖涼。

  雖說他身上還有一件四角褲,可看見這一幕,她還是忍不住地又紅了臉,直至他從浴室中走出,她還坐在原地,紼紅著臉發愣。

  「你要不要也進去沖個澡?看你剛才睡得滿身汗。」

  他的話讓她由怔愣中驚醒,一回神,她看見他的腰際只圍了一條小得不能再小的毛巾,剛剛那條大浴巾呢?

  「不……不用了……我……」

  「這是命令。」仇凌雲微微一沉眼睫。

  「該死!」

  郭可瑜最討厭他用這四個字來約束她,她忿忿地進入浴室,扭上門鎖後,扭開蓮蓬頭開始沖涼。

  可惡!他以為他手中握有合約,就可以對她頤指氣使的嗎?呃……好像是這樣沒錯啦!不過,他就不能偶爾態度好一點嗎?那麼,她做起事來也會心甘情願一點呀!

  哼!真是氣死她、氣死她、氣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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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亮碧思集團的辦公室裡頭,每個人都是埋首工作,從白晝到夜幕低垂。

  此刻,偌大的辦公室裡,仇凌雲的雙眼正緊盯著電腦螢幕,一邊用電話交談著,一邊用手指壓著卷宗。

  郭可瑜開始懷疑這個男人是否不需要休息,從她開始上班以來,這個男人就始終埋頭苦幹,但是他那張俊臉上,卻從未顯現出任何疲憊。

  「需要我幫忙嗎?」

  總經理劉安榮剛好送文件去給仇凌雲,恰巧在門外遇到她,臉上立刻堆滿笑容,將郭可瑜手中疊得高高的文件搶接過去。

  「不用了,我來就可以了。」郭可瑜笑了笑,拿回自己的文件,逕自進入總裁辦公室。

  「以後不要將公文堆得太高,你搬不動。」見她步入,仇凌雲立刻掛上手中的電話,來到她的身邊,接過那疊文件。

  他靠她很近,故意靠在她耳旁說話,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髮梢。

  她的脈搏在瞬間加速,刷過耳際的酥癢帶來異樣的暖燙,隨著他熾熱的氣息滲透進她的血液,她胸口發燙,粉嫩的臉蛋更加燙紅,手腳也開始變得不聽話……

  「你……」郭可瑜心驚地倒退了一步,她知道,要是再不離開,恐怕她會遭到「狼吻」

  她開始懷疑仇凌雲身上是否帶有某種的病毒,不然為何在他靠近她時,她就會變得格外敏感,他的眼神、他的語氣,甚至是他偶爾投來的幾聲輕笑,都會教她臉紅心跳。

  嗅,老天!她在想什麼?!

  郭可瑜努力地克制自己,想將注意力專注在工作上,免得自己再度胡思亂想,但是,她的決心不到三杪鐘就被打垮了。

  一個妖媚的女子推開了辦公室的門,郭可瑜狐疑地抬起頭來,好奇是哪個員工跟她一樣的命苦,已經是大半夜了,還在加班?!

  「雲哥哥,你好壞喔!怎麼來台灣也不跟人家說一聲呢?」

  原來是劉安妮追到台灣來了!

  「安妮?!你什麼時候到的?怎沒有叫劉總經理通知我一聲,我奸派人去接機。」

  仇凌雲放下手邊的工作,拾起頭,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地隱去,「可瑜,請幫我倒杯咖啡過來。」

  「是。」郭可瑜的語氣中有絲酸味。

  「唉呦!都幾點了?還暍什麼咖啡?我要喝新鮮的柳橙汁!」

  劉安妮踩著三寸高跟鞋,走到仇凌雲的身邊,一屁股坐在仇凌雲的大腿上。

  這下子可讓郭可瑜醋火中燒了。

  「柳橙汁嗎?樓下有家二十四小時的連鎖店,我很快就回來。」郭可瑜轉過身子,用眼角的餘光瞪了瞪仇凌雲。

  仇凌雲眼睛飄向郭可瑜,她的臉色……似乎有點難看。

  「我陪你去,我突然想吃點三明治。」仇凌雲準備站起身,卻被劉安妮的雙手勾住頸子。

  「雲哥哥,讓她去嘛!反正她是你的特別助理,說穿了,只不過是你專屬的女傭罷了!」

  「我不是女傭,我是『特別助理』!」

  郭可瑜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拳頭已緊緊握超。

  「呦!生氣啦?」劉安妮站起身,尖聲細氣地指著郭可瑜說:「你最好乖乖聽話,否則,我會叫雲哥哥炒你魷魚。」

  「安妮!」

  仇凌雲再也忍受不住她的無理取鬧,他可以將郭可瑜當成專屬女傭,但是別人就是不行,他也不准!

  「沒關係,我不『委屈』。」郭可瑜對仇凌雲說道,故意加重尾音。

  「我看得出來你一點也不『委屈』。」他則是不著痕跡的強調最後兩個字。

  郭可瑜偷偷地握緊拳頭,趁著倒水給他的時候,用漂亮的高跟鞋鞋跟,很用力的踩在他擦得啵亮的皮鞋上。

  木質的高跟鞋根,深深的陷入男鞋鞋面,慘遭酷刑伺候的仇凌雲,發出一聲悶哼。

  「雲哥哥,怎麼了?」劉安妮用奇怪的眼神詢問著他

  「沒……沒有,剛剛不小心被坦克車輾過,有點疼。」

  「這裡哪來的坦克車?」劉安妮不解地看著仇凌雲。

  坦克車?!仇凌雲意思是說她的身材像台坦克車嗎?

  她氣得柳眉倒豎、杏眼圓睜,忍不住加重腳跟的力量,故意將身體整個體重都壓在鞋跟上,背對著劉安妮的臉,露出氣憤的表情。

  仇凌雲抿起薄唇,努力地克制住不喊出痛。他沒有再激怒她,只是慢條斯理地往前,靠在她耳朵旁輕語——

  「你『不小心』踩到我了。」

  「真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下樓幫安妮小姐買柳橙汁。」

  郭可瑜看仇凌雲的模樣,有點得意地揚起紅唇,隨即走出辦公室,替劉安妮買飲料去。

  辦公室裡的劉安妮,嗲聲嗲氣地對著仇凌雲說:「原來你辦公室裡藏了個漂亮的女秘書,難怪會樂不思蜀!」

  仇凌雲沒有作答,其實他根本不想理會她。

  「安妮,你搭了十幾個鐘頭的飛機來,一定很累了,我叫司機送你到飯店休息。」他按下內線電話按鍵,「明早我還有幾個會議要開,沒有時間陪你。」

  「怎麼我才剛剛踏上這片土地,你就要趕我走?你好沒良心啊!虧我大老遠地從法國來找你。」

  說著說著,安妮居然抽抽噎噎地哭了起來,像是在捶打負心漢一樣地捶打著仇凌雲,而這一幕剛好被買飲料回來的郭可瑜給看到了。

  「柳橙汁跟三明治買回來了!」

  郭可瑜恨恨地將飲料用力地丟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怎麼?叫你買點東西,不高興啊?」安妮氣惱地端起大小姐架式,開始教訓著郭可瑜:「只不過是送送文件、聽聽電話的小妹而已,你還真的以為你是總裁的特別助理,身份特別不一樣吶?」

  郭可瑜氣得掉頭想走人,可是安妮卻得理不饒人地擋在她前面。

  「我在說話你敢走人?!你知不知道我是誰?」安妮雙手擦腰,活像個母夜叉。

  「就算你是總裁夫人,也不能這樣辱罵我!」

  郭可瑜推開劉安妮,哀怨地怒瞪著仇凌雲。她恨他讓別人如此糟蹋她的尊嚴!

  「我現在雖然不是雲哥哥的老婆,但是我很快的就會是了。」劉安妮得意洋洋地示威著。

  郭可瑜的眼睛快冒出火花,她惡狠狠地瞪視著仇凌雲。

  「安妮,你鬧夠了沒有?司機已經在樓下等你,你先到飯店休息。」

  「我才不要到飯店休息,我要你陪我!」安妮跺了跺腳。

  「夠了!」仇凌雲冷聲道,「你要是再不回去,我明天就離開台灣,讓你找不到人!」

  這一招果然奏效,安妮只得乖乖地聽話,扭著腰肢離開辦公室,在經過郭可瑜身邊的時候,她從鼻孔裡冷冷地「哼」了一聲後,才不甘不願地離去。

  「你可真是個風流種子,處處都有人仰慕你,現在人都追到台灣了!」

  「吃醋了?」他問,心頭有股喜悅隱隱發酵。

  「才沒有!」

  「你有!」

  「沒有就是沒有!」

  郭可瑜氣得丟下文件,轉身離去。

  辦公室裡只留下得意的仇凌雲,在她快進入電梯之前,他拋下一句話——

  「先幫我買杯咖啡再走。」

  「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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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0-7 00:02:43 |只看該作者
第五章

  郭可瑜無奈地跑到樓下,幫仇凌雲買了杯咖啡,當她買完咖啡,急匆匆地趕到電梯門口時,電梯早巳合上。

  「該死!」

  她暗自叫罵了一聲,突然想起,這麼晚了有誰會到公司來?她揚起頭,看了電梯停留的樓層,居然是仇凌雲的辦公樓層!

  突然,一個不祥的預感閃過腦際,她心亂地猛按著上樓的按鍵……

  電梯打開的時候,她瞥見幾道黑影閃入秘書室內,讓她立即警覺到事有蹊蹺。

  她緩步向前,握住秘書室門把,旋開——

  那五個黑衣男子,一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全都回過身來,神情有點緊張。

  但,等他們定睛一看,發現走進來的是個嬌艷的小女人時,五個人臉上緊張的表情霎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懷好意的獰笑。

  「真沒想到,這樁悶得要死的工作,還有餘興節目助興!」其中一個黑衣人緊盯著郭可瑜,那視線,就像是要透視她曼妙的身材似的。

  「去把門鎖上,免得再有人闖進來。」像是帶頭者的那名黑衣人發號施令著。

  「辦正事要緊,先將這女人綁起來,我們進去逮那個姓仇的小子。」

  郭可瑜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五個人。

  老天呀!

  沒想到電影裡常常看到的片段,現在居然真實的發生在她身上!現在她必須做的,是趕緊通知總裁辦公室裡頭的仇凌雲。

  「救命啊……」她扯開喉嚨叫喚,希望能讓仇凌雲提高警覺。

  怪的是,那五個黑衣人居然也不怕她呼救,反而冷笑幾聲,訓練有素地散開,一個挾持著郭可瑜,其他人則到門口堵著,準備在最短的時間內達成僱主的要求,綁架亮碧思集團總裁。

  不久,總裁辦公室的門在眾人的注視下被打開了,仇凌雲高大的身影因為背對著光線的關係,看來格外龐大,霎時震懾住所有人,包括郭可瑜在內。

  他幽暗的雙眸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銳利的視線在郭可瑜那張充滿驚恐的小臉上繞了一圈後,戾氣開始醞釀。

  「幾位深夜來訪,有什麼指教?」他低沉的聲音中又帶了點冷冽,教在場所有人不自覺地起了滿身雞皮疙瘩。

  「只是受人之托,想請你去休個假,暫時休息一陣子。」

  帶頭的黑衣人畢竟是個領導者,他很快地便恢復了冷靜神色,掀開外套,露出腰間的槍,要仇凌雲乖乖合作,否則下場不堪設想。

  「看來,有人不希望我回法國……」仇凌雲立刻猜出,這件事情跟百貨公司的特展脫不了關係。

  等在一旁的黑衣人頭頭似乎有點不耐煩了。「請仇先生別為難我們,車子就在樓下,乖乖跟我們走吧!」

  「是啊!快把工作做完,我好找個地方,跟這個小美人好好聊聊。」其中一個黑衣人一臉淫笑,還毛手毛腳的摸上郭可瑜柔軟的腰。

  滿肚子的怒氣在郭可瑜腦子裡亂竄,她正愁沒地方發洩,現在居然又遇上這幫惡人,雖然她不會什麼正統武術,但是好歹學過幾招女子防身術,也拿過幾次優勝,這幾個不知道死活的笨蛋遇上她,算他們倒楣!

  郭可瑜不動聲色地抬起小手,順勢將手中的咖啡給潑了出去,熱騰騰的咖啡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準確地落在那個一再口出淫語的黑衣人身上。

  那個人被燙得哇哇大叫,臉部立刻變得通紅,不知道是被燙紅的,還是因為勃然大怒而漲紅的。

  他沒有想到這個小女人居然敢反抗,氣得幾乎抓狂。

  「臭婊子!我非把你給撕了不可。」

  郭可瑜站好身子,冷哼了一聲,一個轉身,瞄準他的下腹部,狠狠地踢了下去。

  只見前一秒還面目猙獰的歹徒,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團爛泥,像是死蟑螂般癱在地上,還不斷發出呻吟聲。

  「以後嘴巴放乾淨點!」郭可瑜警告道,突然發覺腳踝怪怪的,她低頭一瞥,緊接著眉頭一皺,「糟糕了,我忘記左腳不能使力,唉呀!我的腳踝又腫起來了,」

  她蹲下身子,撫摸著腫大的腳踝。

  「要不要緊?」仇凌雲立即趨前關心。

  「不礙事,是老毛病了。」

  「你沒事就好,醫藥費記在公司的帳上,一邊休息去,這些人,我來收拾就好。」

  仇凌雲小心翼翼地將郭可瑜扶到旁邊坐下,似乎完全不把週遭的黑衣人給放在眼裡。

  「媽的,別瞧不起人!」他的舉動立刻惹惱了眾人。

  帶頭的那個拔出腰間的槍,指向仇凌雲,打算綁了這頭肥羊,去換取白花花的鈔票。

  「凌雲,小心!」郭可瑜驚呼。

  只見仇凌雲一個迅速轉身,踢向那人手上的槍枝,接著,匡啷一聲,槍枝落地,黑衣人也應聲躺在地上抽搐。

  剩下的黑衣人完全沒有料想到他是個練家子,互瞄一眼,遲疑了一下,終於還是敵不過金錢的誘惑,硬著頭皮撲向仇凌雲。

  還來?!

  仇凌雲眉毛微微一蹙,連續揮了幾拳,三兩下就將那三個人打得趴在地上,哀號不止。

  他撥了撥前額因為打鬥而凌亂的一繒髮絲,悠閒的態度跟滿地哀號的情況,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你沒事吧?」轉身,仇凌雲微笑地詢問著郭可瑜,寬厚的手掌輕輕地滑過了她的腰。

  「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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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機窗外頭的璀璨夜景,像是被打翻了的寶石箱。

  機艙內,空服員開始遞送飲料、毯子,機長則用英語廣播著此次旅程的終點,以及所需的飛行時間。

  郭可瑜坐在靠窗的位子,小手撐著下巴,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有點迷惘地看著窗外的夜景。

  坐在她身邊的仇凌雲,從上了飛機俊就一直沉默不語。他微仰著頭,閉目養神,雙手輕輕地擱在兩旁扶手,腿則是在腳踝處交疊,姿態輕鬆得就像是坐在自家客廳裡。

  為了特展,他必須千里迢迢地趕往法國,親自處理特展的諸多事宜,根據工作協議,她自然也得隨行。

  先前那幾個被扁得鼻青臉腫的打手,在仇凌雲的審問之下,坦承是有人給了一筆可觀的獎金,要他們綁架他,阻止特展,也順帶告誡了仇凌雲,可能會有下次的綁架事件發生。

  想起仇凌雲的生命隨時都會受到威脅,她忍不住替他擔心了起來。至於為什麼要替他擔心?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你快把雜誌捏爛了。」懶洋洋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才經過幾十分鐘的小睡,仇凌雲眉宇之間的疲憊,便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郭可瑜從漫遊的思緒中回來,才發現方才自己想事情想得太過入神,手中的雜誌早巳被她捏得皺巴巴的。

  「你知不知道是誰在搞鬼?」她睜大眼睛,注視著仇凌雲,問道。

  金邊眼鏡後的視線回望著那雙澄澈的雙眸,說:「這次參加競爭的廠商超過百家,光是股東的總數,保守估計也有上千人,要是再加上他們的員工……」

  「夠了!我明白了!」她梢稍瞭解狀況了,「你的意思是,願意出錢綁架你的人,多到數不清,是嗎?」

  「商場如戰場,每個人做生意的手段不同。」仇凌雲含蓄地回答道。

  為求私利,有些人可以什麼都不在乎,今天的事只是小意思,更大的場面他都見過,身為一個生意人,如果不能說服自己從容以對,那麼他根本沒辦法堅持到現在。

  郭可瑜歎了口氣,「做生意還真不容易!」

  她明白線索有限,嫌疑犯卻多如天上的繁星,暫時還找不出幕後黑手,也只能靜觀其變。

  反正,這次任務沒成功,如果對方真的有心要搞破壞,總會再露出狐狸尾巴的!

  「話又說回來,你的膽子還真大,明明知道有人要綁架你,卻還是堅持要回法國。」她有點害怕地說。

  那晚要不是有仇凌雲在場,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全身而退?

  「說到這個我才想起,沒想到你的防身術居然練得這麼好!」他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聲音柔得不得了,「我想,你已經有能力可以當我的貼身保鑣,隨時隨地保護我。」

  「你的意思是,我的工作量又增加了?有沒有加薪?上次的醫藥費我都還沒有跟你算咧!我回去以後才發現,連高跟鞋都壞了,那雙鞋子價值兩千五百塊呢!」

  仇凌雲輕輕一笑,「我不會虧待你的。」

  她滿意地點點頭,隨即拿出筆記型電腦,替仇凌雲整理起資料。

  「謝謝你。」

  仇凌雲疼惜地看了她一眼,隨即拿出一疊文件,做起他似乎永遠都做不完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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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越來越濃,窗外只剩下黑漆漆的一片,許多旅客都熄了閱讀燈,也進入夢鄉。

  雖然商務艙的位子較為寬敞,但是總比不上自己的床舒適,郭可瑜睡得渾身酸痛,不斷地右挪挪、左栘栘,還是找不著令她感覺舒適的睡姿。

  機艙裡的燈光越來越暗,當她朦朧的眼睛睜開時,竟發現身邊的仇凌雲還在埋頭審視這次特展的海報。

  他似乎察覺到她的不適應,突然拾起頭,嘴角依舊是那似笑非笑的弧度。

  「剛過午夜,會冷嗎?」

  「嗯,有點。」

  她的眼睫顫動著,再度閉上眼睛,不久,感覺到他體貼地脫下了外套,蓋在她半裸的香肩上。

  也許是不常搭飛機的關係,郭可瑜將御寒衣服全都放在行李箱裡。倒是仇凌雲,因為常常需要在歐洲各地飛來飛去,隨時多準備的那一件外套,這時候剛巧派上用場。

  「靠在我肩上睡吧!」

  仇凌雲邊移動身子邊在她耳邊輕聲說著,厚實的大手同時將她的小腦袋瓜擱到自己的肩上,讓她能睡得舒服點。

  郭可瑜雖然睡得迷迷糊糊,但也知道如此的動作太過親暱,她張開嘴想要抗議時,男性的指頭已經伸到她腦後,輕柔地幫她按摩頸子。

  「噓——」他手指放在薄唇上,輕輕的說著:「一下飛機就得立刻工作,你還是把握時間,快休息吧!」

  擱置在她頸間的大手,悄悄的栘到她的粉臉,帶著薄繭的指尖輕輕的刷過她的眼睫、臉頰,紅嫩迷人的唇……

  「唔……」她無意識地輕吟,小臉蛋窩在他的頸子邊,像只貪睡的小貓般輕輕地摩擦著,汲取那既陌生又熟悉的氣味。

  仇凌雲的眼光變得溫柔無比,那不是他平日偽裝的情緒,而是貨真價實的溫柔。

  他緩緩地低頭,與她耳鬢廝摩,薄唇靠在她耳邊低語著:「可瑜,我不打算放你走了。」

  <z<z<z

  夏季的巴黎多了一份浪漫與熱情的味道,這和繁忙的台北街頭有著很大的差異。

  郭可瑜跟著仇凌雲走出戴高樂機場大廳,外頭早就有人在等候著。

  等候著他們的男子穿著正式的西裝,還戴著白手套,從服裝到態度都是一絲不苟的,連站在車旁的姿態,也像尊雕像般。

  見到仇凌雲兩人抵達,男子馬上替他們打開車門。

  「沒想到你派頭還真大!」

  郭可瑜坐進車子裡,立即為裡頭豪華的設備咋舌,在這裡面,她甚至能舒服地伸伸懶腰哩!

  「這是貝理的興趣,他有著貴族血統,特別喜歡這樣的豪華排場。」仇凌雲輕輕一笑,示意司機開車。

  「血統?!又不是狗狗!」郭可瑜吐吐舌頭,頑皮地調侃著。

  「別亂說。」

  仇凌雲輕輕地拍拍郭可瑜的頭,在有第三人在場的情況下,這樣親密的動作,讓郭可瑜的小臉蛋微微一熱。

  車子很快地駛王法國亮碧思集團總部,不同於台北辦公處的簡潔,亮碧思集團在法國總部的設備,在貝理的堅持下,裝潢得金碧輝煌,四處都看得見純手工雕制的藝品,地上則是鋪著厚重而華麗的長毛地毯。

  幾個員工看到仇凌雲,只是微微地點頭後,然後又繼續埋首工作。

  一路上,郭可瑜看見幾個在視訊會議上見過的主管,那幾個人瞧見她後,顯得有點錯愕,沒想到仇凌雲這次居然帶她一塊到法國出差。

  至於那個講究排場的貝理,則自始至終沒現身迎接,只把自己關在辦公室中,比仇凌雲這大老闆還要大牌。

  敲敲辦公室的門,不等裡頭傳出答覆,仇凌雲推門而入,身後跟著依舊對這般豪華的辦公室驚詫不已的郭可瑜。

  「你終於回來了,太好了!」貝理將文件拿給右邊的男人,左手接過熱騰騰的咖啡。「你來看看,我剛剛爭取到不錯的條件,只要在……」他的語尾結束在發現郭可瑜存在的那一刻。

  仇凌雲拒絕他送上來的咖啡,拿起那份文件審閱著,金框眼鏡後的目光是嚴肅、冷峻的專注。

  「你怎麼將她也帶來了?」貝理終於忍不住發問。

  「她是我的特別助理。」

  「特別助理?!她在視訊會議上打瞌睡耶!」他刻意清清喉嚨,改用中文說對郭可瑜搖搖頭說道:「你不應該來這兒的。」

  「你可以用英文說話,我聽得懂。」她反而聽不懂貝理腔調濃厚的中文咧!

  「請問你是不是不滿意我的工作能力?」

  「是誰不滿意誰呀?!」唇槍舌劍尚未開始,一道蒼老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進來的正是仇凌雲的父親。

  「爹地,您怎麼這時候來了?」仇凌雲立即上前,必恭必敬地攙扶著老人家入內。

  「特展就快要到了,我不放心,就過來巡巡看看!」

  「爹地,持展的事有我跟貝理……」

  「咳……在公司,請叫我『執行總裁』!」仇老先生咕噥著。

  「是!執行總裁。」

  仇凌雲對這個白髮皤皤的老爸,簡直是尊敬到無話可說,對他向來是有求必應,只怕他老爸要求他趕緊結婚生子。

  「貝理,你不滿意這位女士什麼地方呀?」

  「報告執行總裁,我不滿意她的性別。」

  「噢——」郭可瑜故意將尾音拖得長長的,用一種恍然大悟的表情看著貝理跟仇凌雲。「你看不起女人的能力,是嗎?」

  「當然不是!」貝理反駁著,從仇凌雲的手中扶過仇老先生,坐到沙發上,「我的意思是,這裡的事情有點麻煩,你也跟著來,我怕會給凌雲造成困擾。」

  「怎麼會造成困擾呢?讓這個可愛的女士住到家裡,凌雲去忙他的,這根本是兩碼子不相干的事,有什麼好困擾的?」仇老先生似乎很喜歡郭可瑜的樣子。

  「執行總裁,您先回去,我等會兒辦完事,就帶可瑜回去吃飯,好不好?」

  「OK!」長年待在國外的仇老先生,個性脾氣也是豁達,乖乖地由管家護送回家,離開前,還不忘交代郭可瑜幾句:「娃兒,今晚別忘了到家裡來吃飯!」

  「是!執行總裁。」

  仇老先生一走,仇凌雲鬆開的眉頭再度擰緊了起來。

  這陣子,亮碧思集團,包括台灣分公司,所收到的威脅信多不勝數,裡頭的用詞越來越狠毒,也越來越誇張,因此,黑衣人事件早在他的預料當中。

  既然台灣已經出現狀況,那法國一定就更危險。

  貝理說的沒錯,或許這次帶郭可瑜來,根本是個錯誤的決定,在敵暗我明的狀態下,她根本像是活動的箭靶!

  貝理看著陷入沉思中的仇凌雲,越想越不明白,但也只能無奈的搖搖頭。

  他不敢相信從來都是冷靜對事的仇凌雲,居然也會讓愛情給撞昏了頭!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個小女人的容貌真的是教人挺心動的,她就算不說話,

  光是站在那兒,就夠賞心悅目了。

  他瞇起藍眼眸,注視著郭可瑜嬌小的身影,不由得佩服起仇凌雲的眼光。難怪仇老先生才剛第一次看見她,就很滿意這個小女人。

  郭可瑜瞥了眼這個始終盯著她瞧的西方男人,覺得渾身不舒暢!

  他剛剛說了什麼?她會拖累仇凌雲?怎麼可以這樣說她呢?!難道在出發之前,仇凌雲沒有通知過他,她制伏黑衣人的事跡嗎?

  仇凌雲坐在沙發上,一手正撐著下巴,欣賞著她那張可愛小臉蛋上的變化,明白她因貝理瞧不起她而頗感不以為然。

  「露一手給他瞧瞧,讓他知道你的厲害!」他說。

  「為什麼?我的腳踝還沒有完全復原,動作不能太大。」

  「我不希望你受委屈。」他刻意將「委屈」兩個字加重語氣。

  郭可瑜的眼珠子轉了轉,聳聳肩說:「算了。」

  貝理讓他們兩個人的對話搞得一頭霧水,沒多搭理他們,他抽出一方手絹,揮了幾下,一個保鑣立刻恭恭敬敬地上前。

  「去訂最近的班機,立刻將她送回台灣去。」他希望郭可瑜不要在這裡逗留,免得那些不肖分子將歪腦筋動到她身上。

  什……什麼?要將她送回台灣?!她才剛到耶!

  郭可瑜一想到這個法國男人居然要她再搭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回去,心頭便燃上一把熊熊烈火。她越想越氣,一個回轉,首先踹倒的是一個古雅的燈飾。

  咦?她沒有想到,自己已經好幾年沒有好好練練防身術了,現在居然還是這麼管用!

  她甩動手腳,接著又是一個側踢,在貝理和僕人驚愕的注視下,踹飛另一隻骨瓷花瓶。

  清脆的瓷器破碎聲響起,台燈跟花瓶全都支離破碎的躺在地上。

  兩個僕人身體僵硬,一動也不動地愣在當場。貝理則臉色變得比白雪還要蒼白,那雙藍如碧海的眼眸大受打擊地看著地上的碎片,幾乎忘記呼吸。

  接著,他慢慢彎下身,撿起地上的碎片,再慢慢地轉向郭可瑜,半晌之後,像是失去控制般地哀號:

  「哇……怎麼會這樣……嗚……」

  貝理蹲在地上拼湊著碎片,眼淚狂飆而下,表情如喪考妣似的,嘴裡還不斷地喃喃自語著。

  「現在相信我有保護自己的能力了吧?」

  郭可瑜有點不解地看著蹲在地上,像是在跟祖宗十八代道歉似的貝理。

  「你還是離他遠一點,免得被他給殺了!」

  仇凌雲從厚重的文件中慢條斯理地拾起頭來,看清情況後,又低下頭,繼續審閱他的重要文件。

  「他……為什麼哭得這麼傷心呀?」

  「你剛剛踹碎的花瓶,是他的傳家寶貝。」

  「啊?!」郭可瑜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扭絞著自己的手指頭。「我可以賠償他嗎?」

  「你認為你還有多餘的錢嗎?」

  「呃……對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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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他們下榻的飯店距離香榭麗捨大道不遠。

  這間飯店是一幢紅褐色七層樓高的建築物,外表並沒有一般高樓的豪華,卻給人一種安靜、舒適的感覺。

  當服務生領著他們進入房間時,郭可瑜一度懷疑他們是否走錯房間。

  「『我們』今晚要住在這裡?」郭可瑜質疑地看著仇凌雲。

  「沒錯。」

  仇凌雲若無旁人似的扯開領帶,順手解開襯衫的紐扣,上衣一脫,直接丟在床上。

  郭可瑜環視了房間一圈——

  裡頭充滿了浪漫氣息,是清一色的粉紅色系,梳妝台、化妝間、床頭等等,四處擺滿玫瑰花瓣。

  臥房裡的那張大床,鋪著軟軟的粉紅色絲綢,床上還有心型抱枕,用一條絲綢的緞帶,綁著一張祝賀新婚愉快的精美卡片。

  「你確定嗎?這是蜜月套房耶!」她開始懷疑是不是貝理傷心過度而訂錯飯店了——

  「貝理替我們訂妥的,就是這間房間。」他淡淡地說。

  「我不……」

  郭可瑜話都還沒全部說完,就讓仇凌雲給制止了。

  「先別抗議!」他柔聲地說:「現在是觀光旺季,飯店早就客滿了,這間房間還是他用盡關係,才替我們找到的。」

  仇凌雲逕自脫下襯衫,連剛剛脫下的外衣一起掛進衣櫃裡,然後,裸著上身就在房間裡走動,那壯碩的身材,讓郭可瑜突然胸口一窒,有些呼吸困難、臉蛋發熱,連心跳都加速了。

  她故意看著外頭熙來攘往的人群,就是不去看他。

  「沒有其他地方可以住宿了嗎?」郭可瑜懷疑地問著:「我是說……我們今晚不是要回去跟你父親吃飯?你家裡難道沒有多餘的房間?」

  仇凌雲在她身後輕輕淺笑。

  「其他飯店應該還有空房,我家當然也有空房間讓你住,但是……」他走到窗戶旁邊,指著不遠處一棟豪華建築,「那棟建築就是這次展出的百貨大樓,在籌備特展的這段時間裡,我們得常常往那裡跑,住在這裡,會方便許多。」

  「難道,這間飯店真的沒有其他的房間了嗎?」她還是不死心地追問,完全沒有注意他那男性持有的氣味,正悄悄地逐漸包圍她。

  「其實我們本來可以住在貝理家,但是,他很擔心他的傳家之寶,所以他願意全額支付飯店的費用,只求你別接近他家,他還說要送你法國最流行的時裝。」

  郭可瑜有點無奈地擻撤嘴,「我有那麼可怕嗎?」

  她猶豫地蹙起雙眉,坐到大沙發上,指尖輕輕地撫摸著上頭的絲絨布,還在思考著是否該搬離這家飯店。

  「好吧!這張大床就讓給你睡。」仇凌雲用著慣有的笑容,似笑非笑地說著。

  「那你要睡在哪裡?」

  「我只好再叫服務生送一張床鋪上來。你先去洗澡,我還得再看看資料。」他

  的目光透過金邊眼鏡看向她•「或者……我在這邊,你不放心去洗澡?」

  「誰……誰說我不敢的!」

  「那我請人把床誧送上來。」仇凌雲溫柔無限地對她說著:「你先去洗澡吧!我去看看文件。」

  郭可瑜沒有理會他,逕自整理著衣服,準備沐浴。

  她一踏入浴室,就讓浴室的設備給嚇了一大跳。

  法國人果然懂得享受!這間浴室比她在台灣的房間要大上兩倍不止,裡頭的設備更是不用說了,都是最頂級的。

  她慵懶地伸伸懶腰,將足足可以坐進五個人的浴缸放滿水,又在滿浴缸的玫瑰花瓣裡加入精醇又昂貴的玫瑰精油,讓這些精油滋潤她每一寸肌膚,也讓她全身都沾染了淡淡的玫瑰香氣。

  服務生的動作很迅速,趁著她在洗澡的時候,便將床鋪送了上來。問題是,這張床鋪是直接送到臥房裡,跟她的床鋪並排著。

  「你的床鋪擺錯地方了,應該擺在客廳才對。」

  她走出浴室看到這副情景時,原本想發脾氣,可是客廳裡還有幾個服務生在,她不好意思發飆,看了仍埋首公文中的仇凌雲一眼,她只好從手提博愛裡拿點小鈔,走出臥室拿給服務生。

  仇凌雲轉過頭來,濃濃的眉毛輕輕地挑起,像是剛剛才知道那張床擺錯了地方。

  「哦……我真的沒有注意到!」他的黑眸裡沒有半點罪惡感,「等等將它移走就行了。」

  她歎了口氣,轉身想回臥房,卻發現站在一旁的仇凌雲嘴角半勾,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那深幽的目光喚醒潛藏在她內心的女性直覺,她本能地後退幾步,小手趕緊抓住浴袍的領口,就怕他看到不該看的。

  不知道為什麼,有的時候,他的目光讓她很……很不自在!

  「你……你在看什麼?」她防備著,害怕他會突然吻她。

  仇凌雲沒有回答她,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他朝她逼近,高大的身軀一步一步地邁近,壯碩的身軀踩在厚實地毯上,沒有半點腳步聲。

  他的存在感讓郭可瑜很不自在,她的呼吸不斷地加速,小手失措得不知該擺哪裡好。

  「沒什麼,我只是想試試床墊的彈力。」仇凌雲帶著微笑,從容地在床上坐了坐,「不錯,彈力很足!」

  郭可瑜像是解除了警報似的鬆了口氣,整個人也跟著鬆懈下來。

  <z<z<z

  巨大的鐘樓被燈火照射得更顯壯觀,車如流星般地在街上亂竄,巴黎市街上的行人,多了台北人所沒有的悠閒。

  巴黎的商店打烊得早,太陽才下山沒多久,商店就一家接著一家的熄燈,就連百貨公司的大門,都已經降了下來。

  郭可瑜坐在化妝台前,仔細地用玫瑰精油將全身按摩了一遍,還不忘記讚許一下仇凌雲自家生產的精油。

  只是,在她擦完腳踝的保養霜、拿下臉上那片面膜時,心裡不禁愈來愈煩躁。

  外頭一片靜悄悄的,當古董時鐘敲了九下時,她再也忍不住地站起身來,往客廳走去。

  客廳裡空蕩蕩的,仇凌雲還沒有回來,她又折回臥室,走回化妝台前,梳理著頭髮。

  過了十分鐘,她又站起身來,踱步到客廳,甚至還掀開那床棉被,確認仇凌雲還沒有回來。

  她擰著彎彎的眉毛,一會兒在客廳裡走來走去,一會兒抓起流行時尚雜誌,想沖淡腦子裡那張揮之不去的俊臉。

  「怎麼還沒有回來呢?」

  她壓下心裡的擔心,不斷地告訴自己,她跟他只是主雇關係,她此時的擔心,也純粹只是在關心老闆的安危而已,絕對沒有私人的感情因素……

  但,終於,她再也按捺不住擔憂,跳起身來換衣,換鞋子,拎起手提包確認裡頭的東西後,三步並作兩步地往外頭沖……

  <z<z<z

  巴黎的夜晚有點涼意,她迎著微涼的夜風,走過幾條街道,到了那棟豪華百貨公司的樓下,果然看到那間屬於仇凌雲的辦公室燈還亮著。

  果然是個工作狂!

  她嘴裡咕噥地叨念著,從手提袋裡掏出仇凌雲交給她的密碼卡,刷卡後按下密碼,搭了電梯直接到達展出場地。

  特展場地的擺放頗具中國風味,有太師椅、花梨木貴妃椅、鴉片床榻,以及各式各樣能讓法國人願意掏出鈔票購買的精緻傢具。

  郭可瑜走入會場,像是走入迷宮似的繞呀繞。

  「總裁?」她揚聲問道,卻看不見半個人影,也許是上次在台灣所受到的黑衣人事件影響:心裡有點毛毛的。

  倏地,燈光突然整個暗了下來,郭可瑜倒抽了一口冷氣,突然發覺身後有男性的呼吸聲,越來越近,近到她都可以感覺到那熱氣吹拂在她的頸間。

  她本能地閃躲,渾厚的笑聲自她背後響起……

  「可瑜,別怕,是我。」

  熟悉的氣味傳到她鼻子裡,她緊繃的身子一鬆。

  「幹嘛這樣嚇唬人?!」郭可瑜拍了拍胸口。

  黑暗中傳來仇凌雲的低沉聲響,「你也會怕?」

  「怎麼不會怕?」郭可瑜沒好氣的說著:「沒事幹嘛把燈給關掉了?」

  「我在測試燈光。」

  語畢,燈光乍亮,仇凌雲就站在她身邊,手裡拿著遙控器,耐心地調整燈光角度。

  「其他員工呢?」

  她發現會場裡靜悄悄的,除了她跟仇凌雲之外,沒看到其他人。

  那些忙碌趕工的人呢?怎麼這會兒全都不見了?

  「我讓他們先下班了,回去養足精神,才能面對明天忙碌的展出。」

  仇凌雲簡單答道,走到一隻紫檀木衣櫃前,確定每一盞燈光的投射角度。之後,他又拿出一台控制器,按了一下按鈕,聚光燈的燈光聚集在紫壇木上擺設的一隻水晶薰香瓶上,水晶材質的瓶身,加上燈光的照射,折射出美麗的光芒。

  郭可瑜忍不住讚歎:「好漂亮喔!」

  「那只薰香燈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仇凌雲笑了笑說:「也是貝理的傳家寶之一。」

  「哇!他的傳家之寶可真是漂亮!」郭可瑜忍不住摸了摸那只薰香瓶。

  「要不是你打破他的傳家寶,你可以在他家看到更多的寶物。」仇凌雲半揶揄地說。

  「好可惜喔……」郭可瑜似乎頗感遺憾。

  「沒關係,明天不那麼忙的時候,我帶你去羅浮宮走走,你覺得如何?」

  「好啊!」郭可瑜像個小女生般地拍手叫好。

  仇凌雲似笑非笑地注視著她,灼熱的眼光,再度教她不自在了起來。

  她有點僵硬的想轉身,但是,身體卻被渾厚的大手給揍住。

  「為何要一直躲避我?」他的呼吸火熱,眼神變得異常溫柔。

  郭可瑜最愛看他這種眼神,卻也害怕他這種眼神,他像團火,像是隨時能將她融化似的。

  「你不是回飯店休息了嗎?」他輕輕地放開她,柔柔地問著。

  「我在房裡覺得有點悶,所以出來透透氣,可是,我對附近的道路又不熟,所以……」

  「哦?你不是因為擔心我,才過來這裡的嗎?」

  她的臉蛋像是被火烤過似的通紅。

  「誰……誰說的?!我只是……只是……」

  「只是想念我而已?」

  「才不是!」郭可瑜倏地別過身子。

  她一直在抗拒仇凌雲進入她的心裡,但是先前種種的理由,似乎都變得薄弱了,最近,她覺得仇凌雲在她心中所佔據的範圍越來越大,份量也越來越重……

  「怎麼不說話?」仇凌雲貼近她的耳畔,說道。

  她慌了,腦子裡亂烘烘的,幾乎無法思考。

  「沒有……」

  她轉過身子,想指責他的胡說八道,卻被腳下的電線給絆倒,整個身子重心不穩,倒入他的懷中。

  仇凌雲緊緊地扶住了她,火熱的唇自她的臉上刷過,像是蝴蝶薄翼掃過一般。

  她緊張得快要無法呼吸,臉兒發燙,兩手一伸,想將他推開,不料,他卻將她欖得更緊!

  「原來你真的在擔心我!」他很高興。

  「我……」

  她原本想抗議,但是,兩片火熱的唇卻朝她熱情地覆蓋下來,她抗拒地想推開他,雙手在他胸前一陣亂槌。

  「不要拒絕我,好嗎?」他柔情地說。

  他邊說,邊在她紅澄澄的唇上輕柔地吻著,吻得她就快要窒息、快要無力抵抗。

  「不要……」

  她抗拒地一揮手,沒想到這一揮手,揮倒了立燈,順勢壓到那只水晶薰香燈。

  她愕然地看著地上的碎片。

  「嗅……貝理會恨死我的!」

  她用力將仇凌雲推開,準備收拾那些碎片。其實她是想藉由打掃,來消除臉上

  的火燙。

  「別收拾了……」

  仇凌雲將她輕輕地推到貴妃椅上,這次的吻,比上次來得更火熱。更帶有征服欲,他愛撫著她柔嫩的肌膚,薄薄的唇如雨點般地落在她的臉上。

  她無法抗拒他的熱情,只能昏沉地感受著他的溫柔。

  他將她壓入柔軟的床墊裡,用最堅硬熱燙的部位,抵在她的兩腿間。她幾乎因為這樣的親密而發出嬌喘!

  他微微拾起身子,褪去他的襯衫以及她身上的所有衣料,這樣的接觸,激起她更多的慾望。

  她忍不住伸出雙手,緊緊的摟住他的頸子,口中發出微微的呻吟聲……

  「我愛你,可瑜。」

  「我也……」

  兩人甜蜜地糾纏在一起,在這一刻裡,濃情地將彼此交給對方……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星兒偷偷瞇起亮晶晶的眼睛,躲藏在烏雲裡頭,將這一

  個美麗的夜晚,留給這一對有情人……

  <z<z<z

  特展果然如預料中的大受歡迎!

  顧客大量湧入會場,寬闊的場地被擠得水洩不通,每個人都忙得不可開交,如雪片般飛來的訂單,弄得大伙應接不暇,連貝理都親自上場。

  郭可瑜在會場中穿梭著,應付客人的詢問,感覺有點吃不消。

  但是,從另一處傳來的關愛眼神,卻讓她隨時嘴角輕揚,緊繃的情緒稍微紆解。

  好不容易偷了個空檔,她在椅子上稍作休息,捏捏有點疲累的小腿。

  貝理有點不高興地擻撇嘴……稍早,當他得知那只家傳的水晶薰香燈昨晚又毀在她的手裡時,他巴不得一把將她給掐死,以慰祖先!

  時間在人來人往中消逝,很快的便到了百貨公司打烊的時候。

  仇凌雲掛著溫柔的笑容,來到她跟前。

  「我讓司機先送你回飯店休息一下,等會兒我帶你到羅浮宮走一走。」他輕輕地在她額頭一吻。

  「唉……女人都是禍水!」一旁的貝理搖著頭。

  郭可瑜紅了臉蛋,跟著司機來到會場外頭。

  司機恭恭敬敬地開了車門,郭可瑜坐進車裡,撫摸著誧著絲絨的座椅,上頭似乎遺留有仇凌雲的體溫。

  她想…她是真心的愛上仇凌雲了,愛上他的深情,甚至,愛上他對她的專制。

  回到飯店後,她傭懶地泡在浴池裡,玩弄著手裡的泡泡。

  泡沫順她的香肩一路往下滑,來到她隆起的胸前,嬌嫩的粉色花蕊若隱若現的,上頭有著一個個清晰的吻痕,想起那是昨晚所留下的甜蜜印記,她不禁又臉蛋一熱。

  當她被熱水泡得有點昏昏欲睡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腳步聲,她緊張得用手圍住胸前,不斷地追問——

  「誰?是誰?」

  渾厚的嗓音傳來,「是我。」不久,一道身軀壯碩的身影,出現在她面前,

  「我可以跟你一起沐浴嗎?」

  「不可以!」郭可瑜害羞得趕緊包裹著大浴巾,離開浴池。

  「為什麼不要?」

  仇凌雲進入浴室,不顧自己身上的整齊衣著,一把將她摟進懷裡,嘴唇貪婪地在她細白無瑕的胸前摩蹭著。

  她嬌羞地嚷著:「你……不要這樣!」

  「我喜歡看你臉紅的模樣。」仇凌雲輕輕地抬起她的小臉,憐愛地在她臉上吻了一記。

  郭可瑜心慌意亂地說道:「我們……不能再……耗下去……羅浮宮……關門了……」

  「不會的,我都安排好了。」

  仇凌雲輕輕地放開她的身子,用手撥去她順著水滴而落下的一繒髮絲,用著盛滿無限柔情的雙眼注視著她。

  「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她緊張地衝到鏡子前,仔細端詳自己的臉,卻因為動作過大,身上的浴巾順勢滑落。

  她驚呼一聲,趕緊拾起浴巾。

  仇凌雲微微瞇起雙眼,欣賞著眼前美麗的維納斯……不!是比維納斯更加迷人的郭可瑜!

  「你……哇……」她臉一熱,兩手一伸……

  噗咚——

  仇凌雲準確無誤地掉進浴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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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可瑜換上細肩帶雪紡洋裝,微露的小香肩,引起路邊幾個法國男人讚美的口哨聲。

  仇凌雲吃醋地用外套將她的肩膀給覆蓋住。

  「這麼美麗的肩膀,不准給別的男人看,只准我獨自欣賞!」仇凌雲撇撇嘴,

  「下次不准穿太過暴露的服裝出門。」

  郭可瑜莞爾。

  怎麼今天的他競跟以往天差地別,彆扭得就跟個小孩子一樣!

  「知道了!」

  仇凌雲似乎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嘗到忌妒的滋味,他巴不得將剛剛對著郭可瑜吹口哨的男人大卸八塊,丟入海裡餵魚。

  誰說吃醋的男人最恐怖?郭可瑜可不這樣認為,她倒是覺得吃醋的男人更有味道。

  此刻的她覺得幸福極了,她好想立刻帶著他飛回台灣,讓母親奸好看看他。

  「總……」她叫他,話都還沒完全出口,就馬上被他制止。

  「叫我凌雲。」他說,口氣是十足的命令式。

  「凌……凌雲。」

  他溫柔地牽起她的手,「後天,是我母親的生日宴會,我想帶你回去見我父母。」

  「後天?」她突然覺得有點恐慌。

  「怎麼?你會怕?」

  「嗯……有一點緊張。」

  「別擔心,我父母都很開明,你上次已經看過我父親了,不是嗎?」他拍拍她的手背,「我母親更是好相處!」

  「可是,我沒有禮服。」郭可瑜睜大眼睛。

  「我已經請人為你準備了一套小禮服,」

  「咦?你怎麼知道我的尺碼?」

  「別忘了……我昨晚實際測量過!」他附在她耳朵旁低語,讓她羞得從臉紅到耳根。

  「你……」

  也許是巴黎太過浪漫的緣故,他在大街上瘋狂地擁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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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0-7 00:03:17 |只看該作者
第七章

  羅浮宮裡所收藏的藝術品,多到令人眼花撩亂。

  從古東方到古西方、從雕刻到繪畫……郭可瑜看得目不暇接,仇凌雲則是不厭其煩地替她解說著每一件藝術品的年代、背景。

  而最讓郭可瑜讚歎的是,仇凌雲居然有這麼豐富的歷史知識,這讓她又更加地佩服欣賞他。

  看過許許多多的占文物後,郭可瑜突然有一絲奇怪的感覺。

  她原本打算跟仇凌雲說想回飯店休息,但是看到他認真為她解說的模樣,她還是靜靜地跟在他身邊走著、看著,可是,她心裡老是覺得怪怪的,覺得隱密處似乎有人正窺伺著他們。

  但,當她回頭一探究竟時,身後卻又沒有絲毫異樣。

  「你怎麼了?」

  「呃……沒什麼!我只是覺得有點累!」

  「那麼,等我們看完世界聞名的『蒙娜麗莎的微笑』,就立刻回飯店休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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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安妮靜靜地離開羅浮宮,悄悄地回到家,便撥了通越洋電話到台灣——

  「哥哥,我好恨那個小狐狸精!」

  她劈頭就是一頓臭罵,忘記自己的身份,也忘記身為一個女孩子該有的氣質。

  「我美麗的小妹,是誰欺負你了?趕快告訴哥哥,哥哥替你出氣!」

  劉安榮對劉安妮這個小妹,向來是寵愛有加,不管她的要求再怎麼蠻橫,他都會想辦法替她達成。

  「哥哥,我想搶回雲哥哥,並且讓他身邊那個小助理永遠消失!」安妮咬牙切齒地說著。

  「我的好小妹,他們現在可是在巴黎,我哪有閒工夫去巴黎找他們麻煩?」

  「我不管!我就是要她消失在地球上!」

  劉安榮拗不過安妮的哭鬧,只好暫時在口頭上答應她。其實,以劉家在地方上的勢力,沒有什麼是辦不到的。

  在跟劉安榮商量了細節後,安妮匆匆地掛上了電話,從鼻孔裡冷哼了一聲:

  「郭可瑜,你等著瞧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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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是特展的慶祝成功儀式,適逢仇母的六十大壽,為此,仇家特意舉辦了這場宴會,以茲慶祝。

  仇凌雲因為公司還有點事情,需要他去處理,所以就請貝理先將郭可瑜接到仇宅,參加這場宴會。

  「總裁說會將禮服帶到宴會上,請你暫時先穿著普通的洋裝赴宴。」

  「哦,我知道了。」郭可瑜聽從貝理的轉述,匆匆地換了件洋裝,與他一同前往仇宅。

  她的心情好緊張!仇凌雲又不在身邊……

  貝理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安,對她說道:「執行總裁跟夫人都是老好人,你不必太緊張。」

  「哦。」郭可瑜回答道。

  她總覺得貝理對她的印象,似乎不怎麼好。

  想想也對啦!她一連打碎了貝理的兩樣家傳寶物,他當然不喜歡她,當然認為她是禍水,會給仇凌雲帶來危險。

  她想,他一定巴不得立刻將她打包塞入飛機,再不然,就是不准她跨近他半步。

  想著想著,車子來到一棟豪華的宅院門前。

  這是一棟宮殿式的建築物,郭可瑜懷著忐忑不安的心,跟著貝理走進富麗堂皇的仇宅。

  屋子裡頭非常的熱鬧,有西方人,也有東方臉孔,貝理在走進門時,就被幾位同樣也是碧眼金髮的法國男人發現,立刻將他帶入他們的小團體裡去。

  落了單的郭可瑜,孤單地在人群中穿梭著。

  其實她是想找地方坐下來等仇凌雲,因為宴會裡除了貝理跟仇父以外,她誰也不認識。

  「唉呦!我還以為是哪裡來的女傭,原來是雲哥哥的特別助理!你怎麼這麼寒酸,隨隨便便穿了件洋裝就跑來呢?」安妮一發現她,就立刻走了過來。

  「是凌雲他……我是說,總裁說會幫我將禮服拿過來,請我先過來這裡等他。還有,劉小姐,我是總裁的特別助理,不是女傭,請你放尊重點!」

  郭可瑜發現這個劉安妮似乎特別喜歡找她的麻煩,也有點在意她稱呼仇凌雲的那聲「雲哥哥」。

  「安妮小姐,你也到了!來,我們去向仇夫人敬個酒。」

  遠遠的,貝理就看出這兩個女人之間水火不容,趕緊脫離朋友圈,過來打圓場。

  「穿這樣怎麼可以來參加這種高級宴會呢?雲哥哥也真是的!」

  聽了她刻薄的言詞,郭可瑜眼眶有些濕潤,她盡量克制自己,絕不能在這個女人面前流淚。

  她悄悄地退出了宴會,走到院子裡,想在這個地方等著仇凌雲的到來。

  她眼裡含著淚,形單影隻地坐在一張石椅上。

  院子裡草皮如茵,楓樹隨著微風飄落了幾片落葉,她俯身撿拾起一片。

  「小姐,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發呆呢?」一道輕輕柔柔、微帶點蒼老的聲音,在她的背後響起。

  郭可瑜轉身,看到一位穿著典雅,有著說不出的風韻與氣質的中年婦女。

  「你就是可瑜吧?我是凌雲的母親。」

  「咦?您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仇夫人慈祥地微笑著:「別忘了,我家老爺子已經在公司見過你一面了,而且,凌雲也跟我提起過你……」

  她話沒說完,仇凌雲正好自外頭走入,見到兩人,立刻往她們的方向走來。

  「媽咪,對不起,我遲到了。」

  仇凌雲將手上拎著的紙盒交給郭可瑜,「送給你的,快去換上!」

  「謝謝你,凌雲。」

  郭可瑜很高興地接過盒子,挽著仇凌雲,三人一塊兒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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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安妮看到仇凌雲挽著仇夫人及郭可瑜的手進入宴會廳時,她的眼睛幾乎冒出火花來。

  「雲哥哥,你怎現在才到呢?」趁著仇夫人去招呼其他客人,她故意走到仇凌雲面前,嗲聲問道。

  「公司剛好有些事情要處理,所以……」

  「這只漂亮的紙盒子是要送給我的禮物嗎?雲哥哥,謝謝你!」

  不等他說完,安妮故意拿走郭可瑜手上那只紙盒子,並在仇凌雲的臉上親了一下,郭可瑜快氣炸了!

  她居然拿走仇凌雲送她的禮服,而且還……還親了他的臉頰!

  「劉小姐,請你把盒子還給我,那是凌雲送我的禮服!」郭可瑜不甘示弱地出聲說道。

  「你剛剛喊他凌雲?!是誰允許你這樣喊雲哥哥的?!」安妮嚷道。

  「安妮,這是我專程找設計師替可瑜設計的禮服,快把盒子還給她。」仇凌雲的表情微微一寒。「再者,可瑜喊我凌雲,也是我要求她這麼做的!」

  「雲哥哥,你瘋了是不是?今天可是個盛大的場合,你怎麼可以讓這個女人來呢?」

  「我是凌雲的特別助理,為什麼不能來?那也是我的工作之一。」郭可瑜忍不住回了安妮幾句。

  「真是可笑!只是一個小小的特別助理,居然敢頂嘴!」安妮氣得直跺腳,巴不得一把掐死郭可瑜。

  「你又不是我的上司,我為什麼不能頂嘴?」郭可瑜接著說:「而且,你又是憑哪一點禁止我參加宴會?」

  「就憑…憑我是雲哥哥的未婚妻!」安妮街上前,硬是擠開郭可瑜,一把挽住仇凌雲的手,嗲聲嗲氣地說。

  「未婚妻??」郭可瑜的身子搖晃了一下,「你是凌雲的未婚妻?!」

  「安妮,你別胡說八道!」仇凌雲眉頭一蹙,甩開安妮的手。

  「怎麼不是?我們是從小一塊長大的青梅竹馬,姨媽早就有意思要讓我們結婚,要不是這個狐狸精突然出現,我們早就該結婚了!」

  安妮開始無理取鬧地大吵大鬧著,惹來宴會裡所有客人的注目,仇家父母也聞聲趕來。

  「安妮,你怎麼哭哭啼啼的?發生什麼事了?」仇夫人好言勸道。

  她雖然喜歡這個外甥女,可是有時候,她老人家也挺吃不消她的刁鑽與蠻橫無理的。

  安妮見到仇夫人站在她這一邊,更是用力哭訴道:「姨媽,你看雲哥哥啦!他……他有了其他的女人,就……就不要我了!」

  「我說安妮……你就別鬧了!凌雲就是因為你時常無理取鬧,才會被嚇跑的!乖,聽姨媽的話,好好的去跳舞,我叫凌軍陪你。」

  說罷,仇夫人的眼光在舞池裡梭巡著仇凌軍的身影,卻見到他正摟著一個穿得火辣辣的美人跳著三貼舞。

  仇凌軍對上母親的目光,又看見站在她身旁哭哭啼啼的安妮,眉頭一緊,對著母親搖搖手。

  仇夫人笑得有點僵硬,她看看大兒子,又看看小兒子,知道這兩個傢伙各自心有所屬,看來,她得另外想辦法搞定安妮才行。

  「呃……我說安妮啊!開場舞我要凌雲陪我跳,你呢……就先到一旁補補妝,你看你,假睫毛都快掉下來了!」

  「真的嗎?!」聽她這麼說,安妮趕緊拿出粉盒,左照右看的,「那我去補補妝。」

  說完,她順手把紙盒擱在桌上,轉身上了樓。

  仇夫人拿起那只盒子,交給郭可瑜。

  「可瑜,先去將禮服換上,等會兒好好地跟凌雲玩玩,別客氣也別拘束,知道嗎?」

  仇夫人滿意地對著郭可瑜笑了笑,接著又轉向仇凌雲——

  「這位帥哥,願意陪我這個老太婆跳支舞嗎?」

  「我的榮幸!」

  仇凌雲勾起母親的手,臨走前,拍拍郭可瑜的肩膀。「等我回來,我會跟你解釋一切的。」

  郭可瑜柔順地點點頭,望了望宴會場裡,看到了老管家強伯。

  「強伯,請問哪裡有更衣室?」

  「請跟我來。」

  強伯領著郭可瑜上了樓梯,來到位於三樓的一個房間。

  「這是大少爺的房間,你可以到裡面換衣服。」強伯替她開了門,「我先到樓下招呼客人。」

  「強伯,謝謝你。」

  郭可瑜進入仇凌雲房間,四處看了看。

  仇凌雲房間裡頭的擺設並不是很豪華,反而有種典雅,樸實的感覺。

  他的書桌上擺了幾張他從小到大的照片,模樣一樣是那麼的俊秀。

  她從書房走到臥室,想要到他的更衣室換禮服,就在她拎著盒子經過他的臥室,準備進入更衣室時,眼角突然瞥見仇凌雲的床上似乎有人。

  「是誰?」床上的人似乎也察覺到有人進入。

  「呃……強伯說這是凌雲的房間,要我進來換衣服。我不知道這裡頭有人,對不起!」

  郭可瑜轉身準備離開,卻被躺在床上的人叫了住——

  「等一等!」

  臥房裡的燈被打開了,躺在床上的人,竟是安妮!

  她穿著睡衣,曲線玲瓏,若隱若現,一副慵懶的模樣•

  「你不是要換衣服嗎?去換呀!我剛剛上來補個妝,突然覺得有點累了,正好

  我的睡衣也都擱在雲哥哥的衣櫃裡,就在這兒休息一下……」

  安妮起身,故意從衣櫃裡拿出一件上衣,披在身上。

  「我想,你大概不瞭解雲哥哥,他是個花花公子,我就是一個例子,我想,他對你一定也只是玩玩而已,你別太認真了!」

  「不會的,我相信凌雲,他……他不是那種人!」

  「你不相信?」安妮走到郭可瑜的面前,說道:「雲哥哥剛剛在你面前,都只是在演戲,事實上,是他要我先到樓上來等他,我也常常在他臥房裡過夜,不相信的話,你去看看衣櫃,裡頭還有我的睡衣跟內衣。」

  安妮故意打開衣櫃,裡頭果然有好幾套性感的內衣跟睡衣。

  「不!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也得相信,他可是商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他身邊的女人,不是只有我而已……」

  安妮越說越得意,也越來越佩服自己的演技。

  事實上,仇凌雲衣櫃的衣服,都是她方才趁機從客房裡給搬過來的。

  「他欺騙我……」

  「郭小姐,被騙的不只是你一個,你也別難過了……」

  「不要再說了!不要說了!」郭可瑜不敢相信地搗著耳朵,哭泣地猛搖著頭,

  「原來,他真的是花花公子,週刊上的報導,都是真的!」

  「所以我勸你,還是早一點死心。」

  安妮不斷地加油添醋,她如果沒讓郭可瑜離開仇凌雲的身邊,她是不會罷手的!

  郭可瑜眼眶含淚地衝出仇凌雲的房間,與正好要上樓的仇凌雲撞個正著。

  發覺她神色有異,他立刻摟住她,關心地詢問:「可瑜,你怎麼了?怎麼哭了?誰欺負你?」

  「是你!你欺負我!」

  「我?」仇凌雲不解地注視著她。

  「我應該相信週刊上所說的,你是個花花公子,你對我不是認真的!」

  聽見她的話,仇凌雲的心一陣揪緊。

  「是誰說的?」

  「安妮剛剛都跟我說了,你是騙子!」

  「可瑜,你為什麼不相信我?看著我,給我解釋的機會!」

  仇凌雲扳過她的身子,用真摯的雙眼注視著她。

  郭可瑜原本不願意睜開眼睛看他,但在他那熾熱目光的注視之下,她慢慢地融化了——

  「可瑜,相信我。」

  「這點我可以作證!」管家強伯適時地跳出來說話,「不管安妮小姐說了什麼,那全都是捏造的,只因為大少爺不願意接受她的感情!郭小姐,你一定得相信大少爺。」

  「可瑜,我們結婚吧!明天就結……」

  突地,安妮穿著睡衣,出現在樓梯口,當著眾人的面前說出令人嘩然的言語。

  「雲哥哥,我肚子裡已經有你的小孩,難道你想始亂終棄嗎?」

  郭可瑜聽到這些話後,身子搖搖欲墜,

  「騙子!你這樣欺騙我、玩弄我,很好玩是不是?」郭可瑜對著仇凌雲喊叫道,淚水從眼眶狂奔直出,如珍珠般地向下滑落。

  「可瑜……」

  「我會祝福你的!」郭可瑜推開仇凌雲,就往樓下衝。

  「可瑜!」

  仇凌雲想要向前摟住她,但卻撲了個空。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郭可瑜從他手中溜走,任她的眼淚刺得他的胸口發疼。

  「劉安妮,你為什麼要撒這種謊?」仇凌雲痛恨地街上樓梯,一把將安妮從樓梯上給拖了下來。

  安妮被他這樣一拉,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沒有想到一向溫柔待人的仇凌雲,今天居然為了一個女人,對她做出這樣失禮又粗魯的舉動!

  「雲哥哥,為什麼我這麼的愛你,你偏偏要去喜歡一個低賤的女人!」安妮緊緊地抓住仇凌雲的手。

  「安妮,夠了!我不想打女人,你最好別成為首例!」他推開安妮的手,準備追出去找郭可瑜。

  「雲哥哥,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別離開我,奸不好?」安妮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仇凌雲鄙視地甩開她,「你放開我!」

  「我不要!我到底哪裡比不上那個賤女人?」

  「你不要侮辱可瑜!」

  一旁的強伯已經看不下去了,他催促著仇凌雲——

  「大少爺,郭小姐已經走很遠了,她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您還是趕緊跟去看一看,以免發生危險!」

  聞言,仇凌雲用力地推開劉安妮,連忙狂奔而出,追趕郭可瑜。

  被推倒在地上的安妮,哪裡肯如此善罷甘休!

  她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若無其事地上了樓,進入仇凌雲的房間,迅速的換好衣服,下了樓。

  「姨媽,我要回去了,我會將今天的情況統統告訴我媽咪,我不會放過他們兩個的!」她對仇母說完後,便氣憤地離開了仇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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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0-7 00:03:33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安妮一上了車,立刻撥了通電話給劉安榮,將事情的始末交代一遍,還不忘加油添醋一番。

  「哥,你要替我做主!」

  「好妹子,哥哥一定替你做主。仇凌雲他怎麼可以這樣欺負你!」電話那頭的劉安榮咬牙切齒地說。

  「哥,我不管,你絕對不能讓那個女人活著離開法國!」

  「妹子,你打算怎樣做?」

  「找幾個人強姦那個臭女人!我得不到的幸福,別人也休想得到!哼,她搶走我的雲哥哥,我要讓她痛苦一輩子!」

  「那好,我找幾個殺手去解決他們兩個!」

  「不!千萬別傷害凌雲,我只要讓那個女人好看!」

  「嗯!我知道了!」

  安妮挑動著嘴角,冷笑一聲後,掛上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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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凌雲環顧著人潮熙攘的街道。心急如焚地找尋著郭可瑜的影子,黑眸中充滿焦慮,平常的冷靜,此刻早已蕩然無存。

  「別找了,她在巴黎舉目無親的,又沒認識多少人,能去哪裡?依我看,她可能早就回飯店去了。」

  追在仇凌雲後面的貝理,看到他一副心慌意亂的模樣,建議道。

  聞言,仇凌雲調轉方向,就要往飯店沖。

  「等等……等等啦!凌雲,看你這麼心急的樣子,難道……你真的想跟她結婚?」

  「放手!」仇凌雲低吼道。

  顧不得貴族的面子,貝理跳上前,抓住快步奔走的仇凌雲,整個人就這樣被仇凌雲拖著走。

  不能怪他如此驚訝,畢竟,仇凌雲在感情上向來是冷淡如冰,這次居然會對那個小女人的一舉一動有這麼大的反應,可見,她在他心目中占的份量,不容小覷!

  「不,我不放!」貝理連連吸氣,不斷地勸說著。他祈禱能將仇凌雲平常的冷靜,重新找回來。

  「不管你現在說什麼,她都聽不進去的!倒不如先讓她消消氣,晚一點等宴會結束,再跟她慢慢地解釋。」

  貝理跟仇凌雲合作多年,他想,就算公司面臨倒閉,他可能還不會如此暴躁,沒想到現在竟為了一個女人變成這樣。

  看著他那張繃得死緊的臉,貝理不禁有幾分心疼。

  「再說,我們還有不少客戶正等著你回去簽約,你這麼一走,豈不是毀掉大家多日來的心血嗎?」

  聞言,仇凌雲疾奔的腳步,終於稍稍停了下來。

  理智還是戰勝情感,與生俱來的強烈責任感,也讓他無法一走了之。

  「先回宴會去處理公事。」

  半晌之後,他握緊雙拳,努力要自己冷靜下來,決定晚點再好好地跟她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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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可瑜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扛奔一段路後,漸漸的,她速度慢了下來,這才發覺身旁的景物是那麼的陌生,讓她感到驚恐。

  「這是什麼地方?」

  她此刻心頭的慌亂,慢慢地取代了剛剛的氣憤難平。

  她流著淚,那是害怕、是失落,也是傷心的眼淚,現在的她盼望著奇跡快點出現,所謂的奇跡,指的當然是仇凌雲。

  突然,不遠處有兩盞小燈往她這裡慢慢的接近,她高興地迎上前去,揮舞著雙手,大喊道:「凌雲,我在這兒!」

  沒想到,車子是接近了,但是坐在車裡的四個人,卻沒有一個是仇凌雲,他們個個身材壯碩,面目猙獰。

  郭可瑜瞬時愣在當場,她越看越覺得不對勁,想起在台灣被黑衣人追殺的經過,也想起在仇宅裡的劉安妮,頓時心頭一驚,冷汗自額上滑下。

  求生的意念在郭可瑜的腦海中生根,她慢慢地倒退,看著車上手裡拿著槍的四個男人,慢慢地向她圍近。

  「這個中國妞,長得還挺不賴的嘛!」其中一個男人用英文說道。

  「送她上西天之前,就讓我們兄弟好好玩玩吧!」另一個口裡嚼著口香糖的男人道。

  郭可瑜聽在耳裡,猜測這一切都是安妮所指使。

  她倏地一轉身,往一條小巷子狂奔而去,沿路,她摔了好幾個跟頭,手,腳多了許多的擦傷,腳上的鞋子也已經不知去向,但她仍不灰心,一邊跑,一邊不斷地回頭望。

  接著,砰的一聲,槍聲響起,路邊休憩的鳥類因為受到驚嚇而到處亂竄。

  「臭婊子,老子就不相信抓不到你!」黑夜裡,謾罵聲不斷。

  郭可瑜死命地往前跑,她不願意死在這群混蛋的手中。突地,她再度發現幽暗黑夜的遠處,有兩盞昏黃的燈光亮起,她像是在沙漠中發現綠洲那般狂喜,使盡全身的氣力向前跑。

  幾乎在同一時間,仇凌雲也發現全身沾滿泥土、頭髮散亂、滿臉驚恐的郭可瑜。

  他的心整個糾結在一塊,加足馬力往郭可瑜的方向狂駛而去。

  郭可瑜看到朝她疾駛而來的人是仇凌雲,她的心裡好開心。當她接近仇凌雲車子的時候,突然間,她的腳跟離開了地面,身子也跟著離開了地面。

  她還來不及反應的當下,耳邊便響起一道粗嘎的嗓音——

  「臭婊子,別以為你的救兵到了,老子還沒有玩夠呢!」

  「不!不要!凌雲救我……」

  郭可瑜被不知何時下了車的壯碩男人扛在肩膀上,她不斷地拳打腳踢著,可是對那個男人來說,簡直是一點感覺也沒有!

  仇凌雲將油門踩到底,火速地將車子一橫,跳下車,攔住了那幾個男人的去路。

  「把她放下!」

  仇凌雲怒斥著,那幾名男人卻將它當作是耳邊風,根本不予理會。

  「我說,放下她!」

  那群男人有點不耐煩地停下腳步,男人中的頭頭將郭可瑜放到地面上,惡狠狠的指著仇凌雲,「你想英雄救美?」

  說罷,那群男人哄堂大笑,笑得有點失控。

  郭可瑜驚恐地看著仇凌雲,她想要站起身來,卻因為驚恐過度而雙腳不聽使喚,癱軟在地上。

  仇凌雲簡直心疼到極點了!這幾個可惡的雜碎,居然將郭可瑜嚇成這般模樣!

  強大的保護欲衝上腦門,他憤怒地撲向那幾個彪形大漢。

  「找死!」

  幾個大漢將仇凌雲團團圍住,想要給他一點教訓,因為僱主交代不能讓他有太大的傷勢,不然,以他們四、五個人的身形,還怕制伏不了仇凌雲一個人嗎?

  可是,他們輕估了仇凌雲!

  他可是柔道黑帶,更是西洋劍擊高手,拿過不少次國際性的大獎,眼前這幾個

  人對他而言,根本是小Case!

  仇凌雲一個過肩摔,就將其中一個身材比他壯碩的男人撂倒在地。

  另外幾個男人見狀,一個個被惹火了,幾個人一擁而上,將仇凌雲壓倒在地。

  一旁的郭可瑜緊張得直喊著:「凌雲,你要小心!」

  聽到這句話的仇凌雲,像是吃了一劑定心丸,他知道郭可瑜已經原諒他了、他用力掙開四個人的鉗制,當他想要再次施展身手時,他的額頭被一把槍給抵住了……

  「你不用再抵抗了,就算你的身手再怎麼快,也快不過子彈吧?哈哈哈……」

  那個用槍抵住仇凌雲額頭的男人得意忘形地大笑,其他人也跟著大笑,完全沒發現跌坐在地上的郭可瑜,不知道哪時候拿了根跟她手臂一樣粗的木棍。

  突然,咚的一聲,木棍重擊的聲音響起,那男人的頭部泌出鮮血,瞬聲倒下。

  郭可瑜嚇得趕緊將木棍丟在地上,發抖地看著倒在地上的男人。

  「快,可瑜,快點往車子的方向跑!」

  鉗制消失,仇凌雲衝上前,緊抓住郭可瑜的手,一起跑向車子的方向。

  後頭,槍聲再度響起,郭可瑜覺得小腿一痛,身子往前倒了下去。

  「可瑜,快點起來,我背你,來,快爬上來。」仇凌雲蹲下身子,打算背著郭可瑜逃命,沒料到,一記著實的棍子從他的後腦敲了下去——

  「唔——」他悶哼一聲,身子一歪,倒入郭可瑜的懷中。

  郭可瑜失措地看著仇凌雲,鮮血汩汩地從他的額頭,鬢角滴落。

  「凌雲,你怎麼了?!你別嚇我!」

  那幾個男人看見出手過重,一刻也不敢待在現場,隨即作鳥獸散,逃得無影無蹤。

  郭可瑜發抖的手沾滿仇凌雲的鮮血,她不敢相信地搖著仇凌雲一動也不動的身子。

  「凌雲,你醒醒啊!我求求你……你醒醒……」

  但是,任憑她喊破喉嚨,仇凌雲依然動也不動。

  她的眼淚像是潰決的河堤,不停地湧出,直到一陣急促的喇叭聲,伴隨著由遠而近的車燈傳來。

  來的人是貝理,因為他不放心仇凌雲單獨外出找尋她,因此駕車出來協助找尋,沒想到會看到這種場面。

  「我的老天啊!怎麼會這樣子?!」

  他早把貴族的優雅拋到腦後,驚慌失措地叫出聲來。

  「快救救他……救救凌雲……」

  不管身上名貴的西裝會被鮮血給染髒了,貝理趕緊跟郭可瑜將他扶上車子,火速地趕往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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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院手術室外頭,坐著焦急等候的仇家二老、貝理、老管家強伯,還有哭成淚人兒的郭可瑜。

  「伯母,我真的很對不起您,是我害了凌雲……」

  「你別擔心,凌雲他不會有事的,乖,別哭……」仇夫人拍著郭可瑜的肩膀,將她擁入懷中。

  她瞭解,其實郭可瑜十分不好受,除了心頭的痛,她的臉上、手上也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小腿甚至受到流彈波及,縫了好幾針,也夠狼狽了!

  「這個安妮實在太過分了,竟然會做出這種事來!」仇老先生生氣地罵著。

  「老爺,您別氣壞身子,相信大少爺會吉人天相的。」強伯安慰著老主人,眼睛卻一直望著手術室門口。

  門,依舊是緊閉著。

  「女人真是禍水!凌雲一定是瘋了才會愛上女人!要是我,情願當個同性戀!」

  貝理的話才剛剛落下,立刻換來好幾雙眼睛的瞪視。

  「呃……我是說,雖然喜歡女人,但也不必將自己搞成這副德行啊!」貝理趕緊解釋道,否則真的會讓人當成是同性戀了。

  突然,門咿呀一聲被打開,護士喊道:「仇凌雲的家屬?」

  大伙趕緊趨前「這兒。」

  「我們需要0型血,可是醫院血庫裡的血液不夠使用,你們有人是O型血嗎?」

  「我是A型。」貝理說道。

  「我們兩夫妻是0型,可以輸血給他嗎?」

  「不行,你們年紀太大了,不適合。」

  「那怎麼辦?已經沒有人是0型了。」

  「如果從別家醫院調的話,恐怕病人無法耽擱這麼久……」

  「我是0型,我輸血給凌雲。」

  「太好了!」護士說道:「你跟我來吧!」

  「嗯。」郭可瑜一拐一拐地跟著護士進入手術室。

  很快的,郭可瑜的手臂被插上針,鮮紅的血液順著管子而下。

  「你要忍耐些,輸血量可能超過一般。」

  「沒關係,只要能救活他,就算要我輸光身上的血,我都願意!」

  護士感動地拍拍她的肩膀。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她的鮮血也一滴一滴地被輸入仇凌雲的身體裡。

  當手術室的門再度被打開的時候,郭可瑜白著一張臉,被護士攙扶著走出來,醫生也隨後跟了出來。

  仇夫人趕緊將郭可瑜扶到椅子上休息,關切地問道:「醫生,請問我兒子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

  醫生沉吟了一會兒,緩聲說道:「病人的手術很成功,但是……清醒的機會只有百分之五十!」

  「不是很成功嗎?怎麼只有百分之五十?」郭可瑜焦急地問著醫生,顧不得自己剛剛輸了不少血,整個人還處於暈眩狀態中。

  「手術是很成功沒有錯,不過,那只是保證他沒有生命的危險。」

  「醫生,你的意思是……」郭可瑜難以置信地問道。

  「如果病人遲遲沒有醒來的話,那麼……很有可能變成植物人!」

  「什麼?植物人?!」郭可瑜簡直不敢相信醫生所說的話。

  「能不能清醒過來,那就得看老天爺對他是否厚愛了。」

  郭可瑜聽了幾乎昏倒,還好有仇夫人緊緊抱住她,她才不至於整個人癱倒在地上。

  「為什麼會這樣……都是我害他的!都是我……」

  郭可瑜哭著喊著,仇夫人越看越不忍心,強忍著悲傷,吩咐強伯送郭可瑜回仇宅休息,但她怎麼也不肯回去,執意要陪在仇凌雲的身邊。

  「可瑜,你剛剛輸了這麼多血,先回去休息,要是凌雲清醒了,我們一定立刻通知你。」

  「我不要……我不要……」

  嘴裡哭喊著,但還是忍不住腦中傳來的暈眩,郭可瑜眼睛一閉,立刻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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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雲……凌……雲……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

  郭可瑜躺在床上痛哭失聲,她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堅持要去探視仇凌雲,但是仇夫人不肯讓她下床,因為她實在太虛弱了!

  「孩子,聽伯母的話,先把自己的身子養好了,再去看凌雲,好嗎?」

  仇夫人實在擔心她看到仇凌雲,會再度因為難以承受而昏倒。

  「讓我看看他好嗎?哪怕只是一眼也好,我求求你,仇伯母。」她的眼淚又往下掉。

  「但是……」

  「伯母!」

  「唉……好吧!」

  仇夫人扶著虛弱的郭可瑜來到加護病房,雖然自己也很擔心兒子的病況,但想想,還是把時間留給小倆口,便悄悄地退了出去。

  郭可瑜看到她心心唸唸的心上人一動也不動地躺在病床上,僅靠著呼吸器維持著生命,心痛得幾乎無法言語。

  「凌雲……你一定要醒過來,一定要。」

  郭可瑜撫摸著他那俊秀的臉龐:心疼地吻著他的眼睛、鼻子、臉龐,然後是他那薄薄的唇。

  她捧起他那雙厚實的手,輕輕在他耳邊告訴他:「不管你會睡多久,一年、兩年,甚至是十年、二十年,我都會等著你、都會一直照顧你。」

  郭可瑜深情的告白,讓站在門口的幾個人也跟著頻頻拭淚。

  往後的幾天裡,郭可瑜天天守在仇凌雲的病榻前,為他擦拭身子、梳理頭髮,連護士進來要幫仇凌雲換尿袋,她也要親力親為。

  才幾天的時間,郭可瑜整個人瘦了一圈。

  仇夫人實在不忍看她這樣沒日沒夜、不服不休地照顧兒子,疼惜地說:

  「可瑜,你別再這樣虐待自己了,好嗎?凌雲不知道何時才能清醒,你要是再繼續消沉下去,恐怕等凌雲清醒那時,你也病倒了!」

  「凌雲會醒嗎?他會嗎?伯母,請你告訴我。」

  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問這句話,自從醫生宣佈仇凌雲可能變成植物人開始,她便問過無數次,精神也變得有些恍恍惚惚的,有時候清醒,有時候會陷入以往的回憶之中,喃喃地喊著仇凌雲的名字。

  仇夫人實在看不下去郭可瑜如此糟蹋自己,這一天,硬逼著她回仇宅好好地睡上一覺。

  臥房裡充塞著仇凌雲的身影,回到仇宅的郭可瑜哪能安然入睡。

  她看著床頭上擺放著的仇凌雲照片發愣,一觸及到仇凌雲那俊秀容貌,她的眼淚又氾濫成災。

  為什麼受傷的人不是她?她自問,情緒久久無法平靜,哭著哭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便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睡夢中,郭可瑜依稀看到仇凌雲那張熟悉的俊臉,她高興得上前想要拉他的手,但是卻撲了個空。

  「凌雲,你不要走!不要離開我!」郭可瑜大喊著驚醒,把強伯給引了來。

  「郭小姐,您還好嗎?」強伯在門外關心地詢問著。

  郭可瑜急急忙忙地跳下床,衝去開門,劈頭便問道:

  「是凌雲清醒了嗎?」

  「還沒有。」

  郭可瑜失望地後退了奸幾步,身子搖搖欲墜,強伯趕緊將她扶到床沿坐下。

  「郭小姐,您要堅強啊!」強伯被她的真情意感動得直掉淚。

  聞言,郭可瑜再也無法克制自己的情感,她把臉埋進枕頭裡,痛哭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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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0-7 00:03:48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安妮在知道闖下大禍之後,就開始避開所有的人,過了好一陣子,她知道仇凌雲一直沒有清醒的跡象時,便悄悄地帶著簡單的行李,離開法國,投靠人在台灣的劉安榮。

  「哥,怎麼辦?法國當局已經下令撤查傷害仇凌雲的兇手,聽說現在仇家人也請了私家偵探,全力追查誰在幕後操縱。」

  「別怕!你就安心地待在哥哥這裡,沒有人會懷疑你的。等我一步步併吞亮碧思集團之後,看看誰還敢動你一根寒毛。」劉安榮笑得很邪惡、很得意。

  「哥,原來你真的暗中在搜購亮碧思的股票?!上次那件土地收購案的金額損失,是不是你動的手腳?」

  「沒錯,那筆土地收購案,足足讓我的口袋進帳超過一千萬,仇凌雲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已經損失一大筆錢,還誇讚我的能力比仇凌軍好呢!」劉安榮邪邪一笑。

  「我聽說目前仇凌軍已經接掌亮碧思集團總裁的位置,而且我還聽說,他將要釋出部分股權。」

  「等你聽說就太慢了!事實上,我早已經收購亮碧思百分之三十的股權,再過不久,整個集團部是咱們劉家的了!」

  「哥,你這麼想是很好,但,你千萬要提防仇凌軍,他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安妮接過劉安榮手上的雪茄,抽了一口後,坐到沙發上。

  「仇凌軍?哈!」劉安榮大笑一聲,接著說:「如果是那個老狐狸貝理,我還會有所顧慮;如果是仇凌軍,他是哪裡有女人,人就往哪裡鑽,成不了氣候的啦!」

  兩兄妹高興地談論著謀奪亮碧思集團的計畫,絲毫沒有注意到,他們已經被監聽了。

  原來,在亮碧思集團的幾筆生意出了問題之後,人在法國的仇凌軍便四處明查暗訪,早已查出了是劉安榮在暗中搞鬼,計畫謀奪亮碧思集團,也知道了以安妮的囂張跋扈,絕不可能輕易的放過仇凌雲跟郭可瑜。

  仇凌雲出事的時候,仇凌軍故意不動聲色,也沒有通知任何人,悄悄地請了私家偵探跟蹤劉安妮,果不其然,讓他找到劉家兩兄妹謀奪亮碧思集團與殺人計畫的證據。

  另外一頭的私家偵探,從竊聽器裡聽到劉家兩兄妹精采的對話後,隨即將對話錄音存證,用航空快遞寄給人在法國的仇凌軍。

  而在法國得到消息的仇凌軍,立即整裝飛到台灣,想給劉家兩兄妹一個意外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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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安妮很愜意地逛著百貨公司,她走到一家精品珠寶店前,在擺著亮晶晶鑽石戒指的櫥櫃前停了下來。

  「歡迎光臨!」

  店員看到打扮得像只花蝴蝶似的安妮,立刻百般地阿諛奉承,因為大客戶上門了咩!

  安妮毫不客氣地走了進去,不改她以前的趾高氣昂,一屁股地往牛皮椅子坐上去。

  「把那只鑽戒拿來我看看。」

  劉安妮塗滿紅色蔻丹的手指,往一隻大約一克拉的戒指比去。

  兩名店員早就看準了這個所謂的上流名媛是頭大肥羊,要是不趁機撈她一筆,那要等到哪年哪月?

  「小姐,你可真有眼光,這只鑽戒是我們店裡唯一的一隻,你戴上它,可真是美啊!你瞧瞧,多配你!」

  劉安妮撇撇嘴,將那只戒指套上手指,瞧了瞧,說:「這樣式會不會退流行?」

  「這是最流行的款式,你再戴上其他的看看,比較一下就知道了。」

  「是呀!是呀!多戴幾隻,比較看看,才知道哪只適合你戴。」

  另一個店員一連拿了幾隻戒指往劉安妮的手指上套,反正挑一些女人喜歡聽的話,鈔票就一張張地入口袋了。

  劉安妮在兩隻手指頭套上了兩隻戒指,比來比去的,覺得兩隻都很喜歡,問道:

  「多少錢?」

  「加起來才一百三十萬而已。」店員笑嘻嘻地說著。

  「才一百三十萬呀?」劉安妮不以為意地說,從LV限量手提包裡拿出一張信用卡,丟在桌子上,「不用放到盒子裡了,我直接戴上。」

  店員一拿到信用卡,馬上跟銀行作確認,沒多久,店員臉色非常難看地來到劉安妮的面前。

  「小姐,你這張卡不能用,是張偽卡!」

  「偽卡?怎麼可能?我劉安妮可是個千金大小姐,怎麼可能會用偽卡?」劉安妮一臉訝異地看著店員。

  「呦!光看你的打扮,早就該猜出你是在酒店上班的,少用什麼千金小姐來唬弄人了!」另外一個店員見狀,絲毫不客氣的將她當成是酒店小姐。

  「對呀!你少裝蒜,看你全身上下都是名牌,我看,一定也都是假貨!我已經通知警察了。」

  安妮哪裡吞得下這口氣,立刻跟店員吵成一團。

  但,一個對上兩個,她哪裡招架得住?!

  她拿起手機想通知劉安榮,手機卻被一把搶下。

  「對不起,請你跟我一起到警局一趟,我們懷疑你跟偽卡集團有掛勾。」

  不知何時出現的一名警察,用手銬銬住安妮。

  「我才不是偽卡集團的人,我是法國公民!」

  「那你的嫌疑更大了,我們懷疑這這些偽卡就是從法國製作引進的,你還是跟我們回警局吧!」

  「我不是……我要通知我的律師……」

  安妮簡直是百口莫辯,她立刻被銬上手銬,帶回警察局。

  警察局裡,安妮原本想要要求警方讓她打電話給劉安榮,但很不巧的,劉安榮幾個小時前也被一群不良分子圍毆,鼻青臉腫地遭警方逮捕,理由是——涉嫌教唆殺人未遂,而安妮也是涉嫌人之一。

  同一時間,只見仇凌軍輕鬆愜意地出現在桃園中正國際機場,登上一班飛往法國的班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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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簽證的問題,郭可瑜必須回台灣一道,雖然她希望能一直守在仇凌雲的身邊,但是,她總也得回台灣看看母親。

  終於,帶著沉重的心情,她隻身回到台灣。

  但,她每天依舊失魂落魄的,不吃不喝,整天守在電話前,希望能夠接到仇凌雲清醒的訊息。

  只是,每次的鈴聲響起,她總是滿懷期待的接起電話,卻又滿懷失望地掛上電話。

  蕭小小每天陪伴在她身邊,兩人經常到各大廟宇求神問卜,希望仇凌雲可以逢凶化吉。

  「你要好好保重自己,畢竟,身子要緊。」蕭小小擔心地說著。

  「我倒希望能用我自己的健康,去換取凌雲的清醒。」郭可瑜深情又自責地說。

  「我不准你這樣胡說八道,仇凌雲一定會清醒的,但是在那之前,你得先保重自己。」

  郭可瑜兩眼無神地點點頭,但是,她心裡可不是這麼想,她向老天爺祈禱,情願用自己的生命,去換取一個健康的仇凌雲。

  蕭小小覺得,郭可瑜再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她應該出去找一份工作,那麼或許能夠分散她的注意力,所以,蕭小小提議,要她跟她一起去跑跑新聞。

  「這……我怕我不能勝任。」

  「你都還沒有試過,怎麼知道自己不能勝任?」蕭小小可是個急性子,才剛剛說完,就拖著郭可瑜一塊到報社。「說走就走,別浪費時間。」

  來到報社,見過總編輯後,總編輯給了郭可瑜一個校稿的工作,郭可瑜靜靜地接下工作。

  她現在只想好好工作,賺些旅費,好再去法國看仇凌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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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郭可瑜每天準時地上下班,也常常自動自發地延長工作時間。

  她希望能利用工作減輕對仇凌雲的思念,但是,她的想法顯然太天真了!

  她不敢在母親的面前掉眼淚,因此,她常常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躲在被窩裡偷偷哭泣。

  這天,郭可瑜如同往常一樣,聚精會神的看著稿子,突地,她一個疏忽,原子筆滾落到地上。

  她微微推開椅子一些,彎下身子去撿拾原子筆,可是原子筆滾到了桌子底下,郭可瑜用手去構,構了幾次,都構不著。

  最後,她乾脆趴下身子,伸手去拿,好不容易終於撿著,她站起身,卻覺得—陣天旋地轉,趕緊倚在桌子旁。

  「可瑜,你要不要緊?你的臉色好蒼白,需不需要看個醫生?」同事關心地詢問道。

  「沒關係,我……我還……好……」話還沒有說完,郭可瑜便感到一陣噁心,她連忙用手搗著嘴,跌跌撞撞地衝入廁所。

  蕭小小採訪完新聞回到辦公室,剛好瞧見郭可瑜衝入廁所,她不放心,也跟了進去。

  「可瑜,你怎麼了?是不是吃壞肚子了?」蕭小小擔心地問。

  沒多久,郭可瑜從廁所出來,蒼白的臉色將蕭小小給嚇了一大跳。

  「你是怎麼回事?早上不是還好好的嗎?」

  「剛剛……我彎下腰去撿一枝原子筆,不知道怎麼搞的,一陣暈眩……我…」

  話沒說完,郭可瑜又衝進廁所嘔吐,但是卻吐不出什麼東西。

  「一定是吃了不乾淨的東西,我陪你去看醫生!」蕭小小攙扶起似乎已經吐得四肢無力的郭可瑜。

  「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不用看醫生……」

  郭可瑜移動身子想往辦公室走,突地,她覺得眼前一陣黑,身子慢慢地軟靠在蕭小小的身上。

  「可瑜,你怎麼了?可瑜!」蕭小小趕緊將郭可瑜抱緊,一面高呼著:「誰來幫幫忙,可瑜暈倒了!」

  聞聲趕到的同事,七手八腳地將郭可瑜抬到辦公室的椅子上躺著。

  「我看還是趕緊送醫院比較妥當。」

  「我也覺得去醫院比較妥當。」

  蕭小小不放心郭可瑜的身體狀況,決定將郭可瑜送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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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可瑜迷迷糊糊地躺在病床上,她的母親則擔憂地坐在一旁照料著。

  「媽,我怎麼了?」郭可瑜有氣無力地問著母親。

  「可瑜,你……你懷孕了!」郭母憂心地告訴她醫生檢查的結果。

  「我懷孕了?!」郭可瑜有點茫然地看著母親。

  「嗯。」

  「我懷了凌雲的孩子……」

  「可瑜,你不能將孩子生下!」

  「媽,為什麼我不能生下這個孩子?這是凌雲的骨肉啊!」郭可瑜不能理解母親這句話的意思。

  「可瑜,你聽媽的話,把孩子拿掉,凌雲到現在連一點清醒的跡象都沒有,靠你自己一個人,是無法獨自照顧一個小孩的!乖,聽媽的話,把小孩拿掉。」郭母的口氣,不像是在開玩笑。

  「不!我絕對不能拿掉我肚子裡的孩子!這是凌雲留給我唯一的禮物,我絕對不要拿掉孩子,我一定要替凌雲生下這個孩子!」郭可瑜意志堅定地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可瑜,以我們家現在的情況,根本無法再養一個小孩。而且,凌雲到現在還昏迷不醒,他根本無法給你跟肚子裡的孩子任何照顧,你要認清事實!」郭母的話其實也有道理。

  「我不管!我一定要將這個孩子生下來,我可以養活我自己跟孩子。」郭可瑜帶淚地說著。

  「可瑜,聽媽的話,把小孩拿掉!」郭母堅持己見。

  「媽,你讓我好好考慮一下,」

  郭可瑜閉了閉眼睛,她告訴自己,不管再怎麼辛苦,也要將凌雲的骨肉生下來。

  「媽,我想暍點熱湯,我想吃你煮的酸辣湯。」

  「好,我馬上回去煮,」郭母聽到女兒的要求,她站起身來,準備回去煮碗酸辣湯。

  臨走前,她回頭說:「在我回來之前,考慮清楚將小孩拿掉的事,知道嗎?」

  「嗯,我知道,媽。」郭可瑜微微地點了點頭。

  郭母滿意地離開病房。

  母親離開後,郭可瑜輕輕撫著自己的腹部。「孩子,不管多麼辛苦,我一定會安全的將你生下來。」

  郭可瑜輕輕地歎了口氣,拔掉點滴針頭,起身下床,留了一張紙條給母親,表示她一定要好好地保住凌雲的骨肉。

  她悄悄地離開醫院,只想保住肚子裡的孩子,卻不知道何去何從。

  她想過要再去法國投靠仇凌雲的父母,但是,現在她身上連隨身更換的衣物都沒有帶,更別提是到法國的旅費了。

  她茫然地站在當初被仇凌雲撞倒的路口,望著馬路發呆。

  「凌雲,你聽得到我在呼喚你嗎?凌雲……」

  她突然對著馬路大喊,嚇著了許多路人,眾人紛紛以訝異、不解的眼光,看著淚眼汪汪的郭可瑜。

  郭可瑜根本不理會任何人,她跨過斑馬線,直直地往前走著,沒有目標、沒有目的地,就這樣茫然地走到火車站,隨意地買了票,搭上一班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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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郭母提著熱騰騰的飯菜再回到醫院的時候,病床上已經是空蕩蕩。

  郭母以為可瑜去了洗手間,她敲敲洗手間的門,但是裡頭卻沒有任何人,她焦急地四處找尋,最後才在桌上發現一張紙條——

  媽,對不起,我一定要替凌雲生下這個孩子,請你原諒我的不孝……

  郭母愣住了,手上的紙條隨之掉落在地上。

  她無法相信郭可瑜就這樣不告而別,她一向乖巧聽話、懂事,怎麼現在完全變了樣?!

  郭母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去面對,她急急忙忙到報社找蕭小小商量。

  當郭母告訴蕭小小,郭可瑜懷有身孕,又離開醫院時,她訝異得不知所措。

  她急忙到處協助找尋,但所有可能的地方都去過了,她就是沒有看到郭可瑜的身影。

  「她連起碼的行李也沒有帶,會去哪裡呢?她現在是懷有身孕的人啊!」郭母難過得自責不已。「真擔心她是不是會想不開,早知道她的反應會如此激烈,我就不應該叫她將小孩拿掉……」

  「郭媽媽,先別慌,我相信可瑜不會去自殺的,她愛著仇凌雲,絕不可能帶著仇凌雲的小孩想不開。

  以她那種剛烈的個性,我想,她一定會把自己藏起來,藏在一個我們找不到的地方,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想找到她,恐怕會很困難。」

  蕭小小跟她是多年的同窗兼死黨,當然很清楚郭可瑜的脾氣。

  「那該怎麼辦?我真的很擔心她,她身上應該不會有太多的錢……」

  「你別難過了,我再出去找找看。」

  「我跟你一起去找。」郭母不放心地說著。

  「郭媽媽,你還是在家裡頭等,要是有消息的話,我一定馬上打電話回來通知你。」

  蕭小小擔心外頭的大太陽,會將郭母曬暈。

  「這……」

  「你就聽我一次嘛!我先出去找。」蕭小小握住郭母的手,安慰著

  「嗯,你自己也要小心,一有消息,一定要馬上通知我。」

  「我一定會的。」蕭小小起身離開。

  郭母望著蕭小小走遠的身影,不由得埋怨起自己。

  她不應該要求可瑜把小孩拿掉的,她現在只盼望著女兒能平安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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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小小跑遍了郭可瑜可能去的地方,期盼著奇跡能夠出現,但是,任她再怎麼找尋,就是沒有郭可瑜的蹤跡。

  她也拜託報社,在報上刊登了尋人啟示,希望郭可瑜能看到。

  只是,郭可瑜就像是從人間蒸發一般似的,沒有人知道她的下落。

  郭母天天以淚洗面,蕭小小天天到郭家安慰著、陪伴著郭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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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可瑜搭上往台東的班車,她兩眼無神的看著車窗,卻沒有絲毫心情欣賞外頭的景色。

  「媽,對不起,原諒我的不孝。」她稍嫌蒼白的嘴喃喃地念著。

  不知道經過了多久,她昏昏沉沉地睡去,當她被列車的廣播聲吵醒時,列車已經抵達終點站——台東。

  她跟著旅客下了車,這是一個她完全陌生的地方,她有點慌亂、害怕,但是,她還是得面對。

  隨便找了家便宜的旅館住了下來,她坐在床上,她拿起電話,撥了家裡的電話號碼,隨即掛上話筒。

  「不!不能讓媽知道我的行蹤!可是……」

  想到母親可能會再次逼迫她將孩子拿掉,她的眼淚又禁不住往下掉。

  「凌雲,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做?我該怎麼做?」她無助地痛哭失聲。

  不知道哭了多久,加上搭車的疲累,她累得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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