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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嚴杏 -【真愛,開玩笑】《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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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0-29 00:40:45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嚴杏 - 真愛,開玩笑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打從偶然遇見那個霸道自大的男人
她心中的問號就有如潮水般翻湧不停
只因為他總會帶給她無法解釋的衝擊
他的碰觸讓她有似曾相識的親匿感覺
面對他總有被看穿的赤裸裸感覺
她的心早在失去所愛的那一刻徹底封閉
選擇活下去只是在等待奇跡出現
盡管他的神情和氣息令她陷入迷惑
說盡甜言蜜語就是要他們兩人在一起
她還是必須理智的厘清感情歸向
否則將他和“他”的影子重疊對他很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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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0-29 00:41:02 |只看該作者
楔子

  豔陽高照。

  位於陽明山,某棟華宅後方,一片綠油油的青草地上,一群男女身著華服、笑容洋溢地來來去去。

  這裏,一場世紀大婚禮正進行著,場面熱鬧非常。

  越過人群,拐個彎進入小徑,有別於前頭的喧鬧,這裏可安靜且隱密多了。

  只見一名年約十七、八歲的少男為了避開人群,牽著一名年約十五、六歲的少女,俏俏地轉了進來,以大樹為庇護,兩人肩並肩地倚靠著。 

  “有一天我也會為你辦一場別開生面的婚禮。”少男深情地凝視少女。

  “每次有親戚朋友結婚,你就說一遍,一點創意都沒有。”少女的層噘得高高地抱怨,可美眸卻閃爍著幸福笑意。

  她和身旁的少男是標準的青梅竹馬,兩家比鄰而居。

  打她出娘胎的那刻起,他便鄭重地宜示了他的所有權,從此兩人便緊緊相係。

  兩家的父母原本將他的宣示當作兒戲,然而一年年的過,孩子一天天的長大,少男的堅持從不曾改變,反而更加深情。

  而少女雖從不曾明說,從小卻總是亦步亦趨地跟在少男身後,視線始終跟隨他而轉,有他的地方,從來就少不了她。

  這樣的情形,看在雙方父母眼底,倒也樂見其成,一些叔伯阿姨老笑稱他們倆是前世相約,今世續緣。

  “要創意幹嘛,重要的是娶你的誠意。”他伸手輕捏了下她粉嫩的臉頰。

  “我又不一定會嫁給你。”少女眨動明眸,煞是迷人。

  “就不信你敢嫁別人,更何況除了我,誰還敢娶你。”他的手指加深了力道,似有懲戒之意。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長得也算人模人樣,站出去也會讓人眼睛發亮,怎麼可能沒人要?”她撥開他的手,雙手叉腰,噘嘴道。  

  “當然沒人敢要啦,誰敢碰我風羽宸的老婆,我肯定讓那個人沒完沒了。”他說得理直氣壯。

  她狀似驚恐。“哇,好恐怖哦,你有暴力傾向,我實在應該好好考慮考慮……”

  “考慮什麼?”風羽宸瞇眼,湊近少女的臉龐。

  “考慮……”少女側頭二副深思模樣,半晌,張著無辜的美眸說道:“為了不危害到別人的安全,那我只好委屈自己羅!”

  “委屈自己?”他的眉微挑,雙眸閃爍著邪惡光芒。

  “對啊,要不然……像你這麼暴力,誰敢嫁給你啊。”少女唇角微彎,邊說邊往後退,準備逃離少男的掌控範圍。

  不過,少女當然沒有如願,少男比她早一步,直接撲到她身上,將她鎖在身下,緊緊箝制住。

  “小曼啊小曼,除了我,你誰也別想嫁。”風羽宸在小曼耳邊柔聲說道。

  “霸道。”

  “我本來就霸道,尤其是對自己的所愛,說,你只嫁我一個。”風羽宸道。

  “如果我不說呢?”小曼眨眨美眸。

  “不說。”風羽宸眉微揚。“那就……口水伺候羅!”

  語畢,他伸出舌頭,快速地舔遍小曼的臉龐,引得她尖叫連連。

  “好啦、好啦,我只嫁你一個人,放開我啦!”小曼急忙投降。

  “太慢了。”風羽宸頭微抬,繼續向她的頸部進攻。

  一個想掙脫,另一個硬要糾纏,很快地,兩人就家麻花卷般扭成一團。

  頓時,輕呼聲與笑聲,在空氣中回蕩不去。

  兩人玩耍間,三名與他們年齡相倣的年輕男女,從小徑的另一端緩緩走來。

  “咳咳,你們兩個要抱在一起舔多久啊?”年約十八、九歲的男孩戲謔道。

  他們在旁邊已經看了、會兒,為了不讓風羽宸玩得太快活,決定出聲阻擾。 

  聞聲,兩人連忙轉身。

  風羽宸沒好氣地瞪著自己的兩位表哥——凡皓裴及牧君傑,及老愛跟在凡皓裴屁股後頭轉的歐陽翎。

  小曼則羞窘地躲在風羽宸的身後。天啁,真是糗死了!

  “都這麼大了,還這麼愛玩家家酒!”牧君傑一副受不了的模樣。

  “我和小曼是認真的,從來不是開玩笑。”風羽宸不怕兩位表哥取笑,非常認真地道。

  “誰會在這麼小就互訂終身,決定終生伴侶?”對於這件事,凡皓裴只覺得不可思議。

  “對啊,那有什麼好玩的?”人生還很長久,這麼快就被女人綁住,多無趣啊。  

  “我看你們是嫉妒又羨慕吧!”風羽宸對他們的戲謔不以為意,反而是一副幸福洋溢的模樣。

  “誰嫉妒你啊!”凡皓裴及牧君傑異口同聲。

  “嫉妒我比你們還早找到真愛啊。”

  聞言,凡皓裴及牧君傑馬上做出嘔吐狀。

  “喂,我再說一次,我非常認真看待我和小曼之間的感情,所以,請你們以後別再拿我們開玩笑。”風羽宸佯裝怨意,再次認真說道。

  “好好,不開玩笑,昨天西洋劍較量僥幸讓你小贏,今天我手癢得很……比畫比畫如何?”凡皓裴收斂玩笑的態度,不想真的惹火風羽宸。

  昨天輸給小表弟,凡皓裴實在有點不甘心,非討回來不可。

  “奉陪到底。”這兩個不懂愛情的家夥,風羽宸決定用他的拳頭好好修理他們。

  “地點……”牧君傑指了指前方。“前面那片草坪如何?”

  “沒問題。”語畢,風羽宸低頭附在小曼的耳邊,呢喃了句情人間的愛語後,隨即跟著兩位表哥前往。

  風羽宸的呢喃,使得小曼滿臉通紅,晶亮的美眸閃爍著愉悅幸福的光芒。

  “為什麼?”

  忿忿不平的尖銳嗓音,讓小曼突然記起了身旁還有一個歐陽翎。

  “什麼為什麼?”小曼一頭露水地凝視歐陽翎。

  “你長得又沒有我美,為什麼能讓阿宸不停的對你說愛,而裴哥哥卻始終吝於對我開口?”同樣是青梅竹馬,為什麼小曼就能如此的幸運?

  “基本上……這個問題,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愛情本來就沒什麼道理。

  “你知道嗎?你們這麼幸福快樂,是會招嫉的,老天爺遲早會試煉你們。”歐陽翎嫉妒道。

  “喂,你幹什麼這麼說啊。”小曼蹙眉。

  “電視都是這麼演的啊,真心相愛的男女,最後都會因阻礙而分離,你和阿宸才多大,搞不好以後根本不會在一起。”歐陽翎尖酸說道,她就是故意要氣小曼。

  “歐陽翎,你最好不要再亂說話了,我不想跟你吵架。”小曼不喜歡別人詛咒她的愛情。

  “怎麼,你怕我講的話成真啊?!”

  “你這個人講點道理好不好?電視劇演的又不一定會發生在每個人身上,而且,老天爺也絕對不會對真心相愛的男女開玩笑。”她的愛情堡壘堅固無比,小曼才不相信那些無聊的說法。

  “是嗎?”那張幸福的臉……真礙眼。

  “我和阿宸一輩子都會在一起,我會證明愛情不會因為奇怪的阻礙而分離,太過幸福也不會遭受無聊的試驗,我們一定會白頭到老。”小曼鄭重說道。

  “那我拭目以待。”歐陽翎就是討厭小曼臉上的自信與幸福,讓人嫉妒到恨不得將那張臉皮給撕下來,讓人忍不住想……想詛咒她的愛情。

  “你這輩子等著瞧吧!”小曼信誓旦旦說道。

  她的愛情,不容許別人惡意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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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北部。

  山區氣候多變,有可能早上出大太陽,下午天空就鋪蓋了層灰蒙,到了晚上則是細雨紛飛,溫度也驟降了好幾度。

  今晚,月兒朦朧,剛下過雨的道路泥濘一片。

  被雨水衝刷過後,原本該是清新的空氣,現下正飄散著淡淡的血腥味。 

  蜿蜓曲折的山路上,一名女子被人硬拖著走。

  “你走快一點……”

  身後響起一陣輕微腳步聲,沒料到追兵會來得這麼快,陳明的情緒緊繃到了極點,腳步也跟著加快許多。

  “阿……”  

  一時跟不上腳步的郝曼曼,不小心踢到了石頭,身子一個不穩,整個人往前撲倒。

  “該死,你是故意拖延時間的吧,再不趕快起來,我就在這兒姦了你!”陳明右腳奮力一踹,大掌用力一拉,絲毫不憐香惜玉硬是將她拖著走,他可沒那麼多閒時間可以等人。

  郝曼曼悶哼一聲,她知道救援的人就在離她不遠處,那熟悉的味道飄散在空氣中,怎麼都不可能錯辨。

  她咬緊牙關爬起來,絕對不能讓自己拖累了身後的他!

  就在她好不容易讓自己走得穩些,一個粗暴的拉扯動作,使得她再度往前趴跌,雙腿痛得再也無力掙扎,就這麼硬生生地被陳明拖著行走。

  “該死!”

  一聲震怒的低咒,雖小聲到幾不可聞,不過,由於今晚風向的關係,加上陳明過人的聽力,這聲響仍驚動了他。

  陳明全身緊繃,停下腳步,眼睛微瞇,觀望了下,轉身拉起郝曼曼,改將她鎖在胸前,取出瑞士刀抵在她頸項,邊向後退,邊觀察四周。

  來人的速度,比他預計的快捷許多。

  這附近的地形,他太熟悉了,所以,陳明知道自己距離山崖邊不過咫尺。

  陳明再次停住腳步,毫無預警地用瑞士刀緩緩劃過郝曼曼的臉頰,突如其來的劇痛讓她尖叫出聲。  

  “住手!”一道氣急敗壞的嗓音狂吼出聲,聲音之大,直達雲.霄。

  “哼,來得真是快……”陳明拉著郝曼曼再後退一小步。

  風羽宸沒理會陳明,深邃的黑眸膠著在郝曼曼身上。“你還好嗎?”

  為了杜絕不肖分子以情報販售的方式迫害經濟,也為鞏固世界的經濟平衡,風羽宸的家族——包含幾個跨國大集團,合力組成了商業保安組織。

  這是個不為人知的組織,除各大集團的頭兒以及家族大老以外。

  凡皓裴,是負責這個組織的頭頭。

  而牧君傑是總教頭,除了負責武術指導外,最主要還得教導。組員如何開放各式各樣的保險箱。

  風羽宸則負責所有的資訊係統。

  前些日子,風羽宸阻止了一樁違法的商業交易,因而導致對方損失慘重,對方在不甘心的情況下,以高價聘請殺手,就為報復他的破壞,沒想到殺手屢試屢敗,不但沒成功,還讓他整得慘兮兮。

  在傷不了他的情況下,這些殺手居然改挾持他的未婚妻來威脅他。

  凝視郝曼曼臉上的傷痕,風羽宸的胸口痛如針刺。

  “你來啦!”郝曼曼展現一抹淺笑,信任之情,溢於言表。

  細長的傷痕在她頰邊割成一直線,鮮紅的血珠沿著臉頰邊滴落。

  “我來了。”風羽宸低啞地說,為她所受的苦,心緊緊揪疼著。

  “你們兩個夠了吧,都是將死之人了,還在這邊眉來眼去……”陳明受不了被風羽宸忽視的感覺,倣佛對風羽宸而言,他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小角色。

  “放開她,我會讓你死得痛快些。”看著滴滴血珠落下,風羽宸體內的每一根神經全都繃得死緊。

  “憑你!”這女人在他手上,陳明就不信風羽宸有這能耐。

  “放開。”風羽宸的聲音很冷,黑眸裏噴射出足以殺人的銳光。

  “這女人在我手裏,我就不信你能拿我怎樣。”陳明冷笑,在她雪白的頸項,不輕不重地劃出一條紅痕。

  郝曼曼忍住痛,不敢叫出聲。

  “放開她。”風羽宸瞇起眼,雙拳在身側緊握。

  為了避免郝曼曼再受傷,風羽宸不敢輕舉妄動,只能靜觀其變。

  “不放。”陳明拉著郝曼曼又向後退了些。

  “據我所知,你出手向來不危及無辜者,今天你是因為我才會捉走小曼,這是我們兩個男人間的戰爭,所以放開她。”風羽宸改為柔性勸導。 

  “你想騙我放人,想都別想。”他確實向來只殺雇主指定的人,這二次會將郝曼曼擄來,著實是因為他被風羽宸耍得團團轉,害他被同業恥笑,才會出此下策,不過,他也沒那麼笨,要他就這樣放人,那他抓她來幹嘛。

  “想不想大展身手,和我來個一對一的搏鬥?”見陳明的態度無軟化的跡象,風羽宸繼續誘道。

  據了解,陳明喜歡先赤手空拳打敗對方,然後再一槍解決,他非常享受打鬥的過程,更愛那種贏的感覺,所以,風羽宸希望這一招能被他接受,因而放了郝曼曼。

  “這……”陳明猶豫了下,他確實想來場一對一的打鬥,因為若能打敗風羽宸,不但能聲名大噪,更能一掃之前的窩囊氣,不過,這風羽宸那麼狡猾,如果少了郝曼曼做為人質,他實在沒什麼把握能打敗風羽宸。

  “你是怕打不過我,所以才這麼猶豫不決?”風羽宸故意激道。

  “你……”陳明的臉一陣扭曲,最痛恨人家說他不行了。“我就不信你真的很厲害。”

  “不試試怎麼知道。”很好,陳明上鉤了。

  “好,我答應你一對一。”語畢,陳明便將郝曼曼推向風羽宸,同時揮出重重的一拳。

  風羽宸火速將郝曼曼帶到一旁,躲過這一拳。“你在一旁等,別出來。”

  “阿宸,小心點。”郝曼曼叮嚀。

  “我很快就會解決這家夥,別擔心。”風羽宸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只要小曼脫險,那陳明就有得瞧了。

  面對陳明,風羽宸展開一連串淩厲的攻勢,打得他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傷痕累累的陳明,身軀因痛楚而顯得僵硬,反應也開始變得遲鈍,這一刻,他終於知道風羽宸果真是個一等一的狠角色。

  從當殺手的那刻起,他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既然遲早都要死,那能死在風羽宸手裏也算值得了。

  不過,他也沒打算便宜風羽宸,要死也得找個人作伴才行,更何況如果能拉風羽宸一起死,那他死後至少還能賺些名聲……打定主意後,他狂嘯一聲,臉色駭人,忍住疼痛不要命般朝風羽宸衝過去,找到空檔他雙手使勁一抱,然後直直往後退去。

  郝曼曼瞪著眼前的這一幕,驚恐地大叫出聲。

  情況怎會變成這樣?!

  陳明居然抱住風羽宸,雖然風羽宸的拳頭不斷地落在他身上,可是陳明始終不願松手,他的意圖太過明顯,他想和風羽宸同歸於盡。

  崖邊近在咫尺,而生死就在一瞬間——

  下雨後的山路溼滑,轉瞬間,他們倆已沿著陡峭的坡度朝下滑落。

  情急之下,風羽宸拉住籐蔓穩住自己的身軀,黑眸觀察四周。

  是他失策,也太過自信,才會讓陳明有機可乘。

  “握住我的手。”見狀,郝曼曼馬上趴到山崖邊,探出半個身軀,將藕臂伸直。

  “別理我,快往後退。”現在情況危急,風羽宸不希望連累到她。

  “你若不握住我的手,我就跟你一起滑下去,我說到做到!”生死關頭,她怎麼也不讓步。

  郝曼曼眼中的執著,讓風羽宸輕嘆了口氣,終於伸長手臂,連續試了幾次,好不容易碰觸到她的手,可惜天不從人願,離風羽宸不遠,同樣也拉住籐蔓的陳明,在此時居然不要命般的跳到風羽宸身上,緊緊抱住不放。

  “你以為我會讓你如願嗎?休想,要死一起死,黃泉路上有個伴才不會無聊……”陳明張大嘴,迎著風含糊不清的吼著。

  他全身奮力扭動,兩人的身體往下滑動了些,風羽宸霎時收回手臂,深怕郝曼曼為了救他也跟著一起滑落。

  “成鐵他們應該快到了,去請求支援。”他滑下去,活著的機率雖然低,但是仍有機會,不過,如果連同郝曼曼也跟著往下滑,憑他一人的力量,那樣的後果他不敢想。

  “你快拉住我的手。”郝曼曼急吼。

  她好害怕,害怕會失去風羽宸。

  “不行,這樣會導致兩人一起跌落。”風羽宸拒絕。

  “你不懂,即使一起跌落,我也要永遠和你在一起。”說話的同時,她的身子又滑下了些。

  “退回去,快退回去……”風羽宸急吼。

  “我要和你在一起,你說過要同生共死的。”她嘶吼,身子再度往下滑動,不顧一切也要拉住他。

  這個舉動嚇壞了風羽宸,他急忙道:“一直以來我只說愛你,現在,我要說對不起,此時此刻我不打算與你共死,不管真的發生了什麼,我都希望你能活得好好的,如果你敢跟著我往下滑,不管事後我是否會得救,我永遠都不會理你,記住,就算是在陰間相遇也一樣,我要你好好活下去,連我的一起,我不準你跟來。

  “我不要失去你!”她尖聲嘶吼。 

  “我向來說到做到,你如果不照我的話去做,我肯定會不理你,而且你不一定會失去我,就算我真的滑下去,為了你,我也會努力讓自己存活,所以,退回去,為了我,求你退回去。”風羽宸勸說。

  郝曼曼上半身掛在山崖邊的模樣,讓他看得心驚肉跳。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郝曼曼淚如雨下。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他們早上明明還熱情纏綿,現在卻……

  “我也想和你在一起啊,我想會發生這種事,肯定是老天爺想和我們開開玩笑,不會有事的,我們還要生一男一女,記得嗎?”凝視心愛的女人,風羽宸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是生是死,只能說著安慰的話。

  死抓住風羽宸不放的陳明冷笑一聲,沒打算讓風羽宸實現諾言,在他不停用力的扯動下,籐蔓再也支撐不了兩人的重量,迅速的往下落去……

  “永遠記住,我愛你,千萬別做傻事。”即使情況相當危急,風羽宸仍不忘對郝曼曼訴說愛意。

  “阿宸……”郝曼曼驚恐吼道。

  “好好活下去。”風羽宸的聲音已變得非常遙遠。

  “不要啊……”

  見到此情景,郝曼曼尖叫出聲,心跳幾乎停擺,她只覺天旋地轉,接著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

  北區某私人醫療院所。

  一名中年女子面帶憂慮地來回走著。

  片刻後,轉身,面對同樣也是一臉愁容的年輕男子。

  “他真的沒救了嗎?”

  “他的身體太過虛弱,情況相當危急……”石靖眉頭緊鎖,搖頭嘆息。

  “那怎麼辦,我們不能失去他啊!”柳玫瑰拉住石靖的手臂。

  “生死有命,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石靖道。

  “你的醫術高超,想想辦法嘛!”柳玫瑰的嗓音中帶點急躁。

  “我知道我們不能沒有他,可是他傷得如此重,根本就沒有辦法可想。”如果可以醫治,他怎麼可能放棄任何一個病人,更何況這個病人還是自己妹妹的愛人!

  “難道你要我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去?”柳玫瑰神情慌亂地搖頭。“不,失去他,不但你妹妹會受不了,連帶整個公司都會受到影響,我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無論如何,你都非得想辦法不可。”

  石靖面有難色。“媽,阿磊從小心臟就很脆弱,這次的意外更是讓他的身體機能幾乎完全壞死,就算這一次能僥幸活了下來,恐怕也撐不了多久了。”

  “那怎麼辦……現在醫學發達,我就不相信有什麼是辦不到的,不如把他不能用的都分全換掉。”她異想天開地道。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除了器官難尋的問題外……”

  “不要跟我說不可能,趁你妹還不知道情況前,把事情辦妥。”柳玫瑰不想聽解釋,就算是不可能,她也要兒子變成可能。

  “媽……”

  她再度打斷兒子的話。

  “你妹說,他如果死了她也不想活,依他們倆相愛的程度,我相信她會這麼做,你希望看見這樣的情形出現嗎?”她吼道。

  “事情沒這麼簡單,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已經無法承受開刀的折磨。”坦白說,沉磊隨時都可能會死,換器官這件事情根本就無法進行,如果可以,他會沒想到嗎?

  “我不要聽這些。”她聽不下去這些。  ,

  忽地,桌面上的文件吸引了柳玫瑰的目光,她一把抓起來質問兒子。

  “這是什麼?”

  “昨天送進來的病人。”他看了一眼答道。

  “還不知道他的身分啊?”她仔細翻閱內容,一個想法頓時閃過腦海。

  “這名患者的臉部擦傷嚴重,一時之間看不清楚樣貌,再加上身上又沒任何證件,所以沒有那麼快查出來,可能要過幾天。”石靖答道,現在的他,根本無心管其他的病患,所以一直沒積極去查。  

  “那就是他了。”柳玫瑰沒頭沒腦的嚷道。

  “什麼就是他了?”石靖不明所以。

  “器官啊!”柳玫瑰的目光閃閃發亮,神色開始顯得有些瘋狂。

  “什麼?”石靖驚愕,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他沒身分不是嗎?除了頭部受傷及身體嚴重擦傷外,他的內部機能良好,這是個難得的好機會。”真是天助她也!

  “他不是沒身分,只是還不確定……”

  “我不管。”

  “我不可能這麼做,這不但是犯法的行為,也是謀殺啊!”石靖情緒激動地說。

  這太瘋狂了,他做不到!  

  “你非做不可。”

  “媽,事情不像你想的那麼容易……”

  “我不管有多困難,如果你不做……”柳玫瑰一臉堅定地直視兒子。“就等著為我和你妹收屍吧!”

  為了女兒,連命她都可以不要,犯法算什麼,謀殺又如何,只要女兒快樂,她什麼都願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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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一年半後

  “不要帶他走,不要啊……”

  驚恐的嗓音在空氣中回蕩,一抹纖細的身身縱床上猛地彈起。

  急促的喘息聲在安靜的房間裏更顯清晰,被單因她的抖動而滑落,恐懼混雜著哀傷的眼眸望向四周,她環住不停顫抖的身軀,額頭滲出冷汗,點點滴滴地落下,褥溼了床單。

  又作夢了! 

  一年半了!

  風羽宸出事已經一年半了!

  出事後,郝曼曼幾乎每晚都會夢見風羽宸滑落山崖的畫面。

  當時,凡皓裴及牧君傑派出大量人力一刻也不停地搜索著,可惜,全然毫無所獲,甚至連屍首也沒找著I

  剛開始,找不到屍首就等於風羽宸還活著,大夥兒搜索的行動自然沒放棄,可是,時間拖得愈長,機會也就愈渺茫,一次次的失望,迫使大家不得不面對現實,面對失去風羽宸的事實。

  然而這些日子以來,不管別人怎麼說,郝曼曼都無法接受他不在的說法,她始終告訴自己,他還在這個世上,在世上的某個地方,只是因為某種原因,所以遲遲沒回來找她。

  意外發生後,她不經意地想起多年前歐陽翎所說過的話……或許如同歐陽翎所說的,真是老天爺在試煉他們的情感,所以,才會做了這樣的安排吧!

  郝曼曼不斷深呼吸,試圖衝淡胸口的悶痛,可惜,成效不彰。

  她緩緩抬頭,凝視窗外高掛的明月,美眸充滿了孤獨及傷痛,早巳了無睡意……

  ~~~~~~~~~~

  清晨,天空被烏雲遮蔽,空氣中飄散著淡淡溼氣。

  雖然飄著毛毛細雨,可是運動公園內的人潮並未因此減少,平常溜狗、打太極拳、跳土風舞的人們,依舊準時報到。

  當人群聚集得愈多,婆婆媽媽談話的聲音也就愈來愈大,尤其是跳士風舞的那一群。

  她們所談論的話題,不外乎是誰家的媳婦、誰家的女兒兒子怎樣怎樣,如何如何……

  音樂換過一首又一首,婆婆媽媽還跳還八卦,真是不亦樂乎。

  就在帶頭的媽媽準備切換下一首歌時,所有人的動作居然全停下來了,目光熱切且一致地瞄向公園右側出入口。

  霎時,驚嘆聲四起。

  只見一名家著貼身T恤,低腰牛仔褲,頭戴棒球帽的男子緩緩走進公園,模樣小心翼翼,像是在躲避什麼人似的。

  不過吸引她們的當然不是他鬼祟的樣子,而是那雙修長的腿、寬闊的背、結實的二頭肌,還有那張讓人著迷的帥氣臉蛋,這樣的組合,讓一群婆婆媽媽恨不得自己再年輕個幾十歲。

  就在此時,另一道驚嘆聲響起,這聲響來自打太極拳的叔叔伯伯們。

  原來,左側的出人口處,出現了另一名年輕美麗的女子。

  那精致的臉蛋掛著與她氣質不合的憂鬱,這可引起了所有的叔叔伯伯一陣心疼。 

  很平常的早晨,出現了兩個平時並不出現的俊男美女。

  這讓公園內的婆婆媽媽、叔叔伯伯們,開始了一個故事聯想,他們心裏一致認為這是一對遭受父母反對,陷入苦戀的男女,他們肯定是相約在公園裏私會。

  大夥兒停下所有動作,瞪大眼睛,全等著看接下來可能會出現的畫面。

  兩人的身影愈靠愈近,也如大夥兒所想的,他們倆停下腳步,面對面凝視著對方。

  數秒後。

  就在婆婆媽媽、叔叔伯伯們以為他們會深情擁抱之際,只見兩人不發一語,同時收回投注在彼此身上的目光,倣佛剛剛什麼事都不曾發生過一般,男子走向左邊出口,女子則往右邊走去。

  這個舉動頓時引起旁邊的婆婆媽媽、叔叔伯伯們一陣嘩然。怎麼會這樣,如此登對的男女,居然不是男女朋友……

  這對男女壓根兒沒留意到別人的評頭論足,他們的眉頭,從見到對方的那刻起,始終深鎖……

  ~~~~~~~~~~~~

  午後,細雨綿綿。

  一輛頂級房車緩緩行駛,駕駛者的目光不時緊張地望向身旁的男子。

  “磊哥,你的身體還好吧?”要不是沉磊堅持出門走走,石娜絕對不會選在這樣的陰雨天帶他出門。

  從小沉磊的體質就弱,動不動就感冒,再加上他之前曾受的傷,在這樣又是風又是雨的天氣,她好害怕沉磊的身體會受不了。

  “我很好。”沉磊唇邊揚起一抹苦笑。

  石娜對他的呵護,有時讓他真是哭笑不得。

  “你的復健才剛停止,身體雖復原得差不多,仍不該急著出來……”

  “老待在屋子裏,很悶。”沉磊嘆氣。

  之前,因意外而受了相當大的傷害,所以,他已經很少踏出家門一步,今天只不過出來透透氣,應該不需要如此緊張吧!

  “那也不該如此啊,像早上,你居然天剛亮就自己一個人跑出去,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你不是要買CD嗎?前面就有一家唱片行,我們找個停車位吧!”沉磊打斷石娜的話,比了比前方不遠處的一家唱片行。

  石娜無奈地望了沉磊一眼,聽話地駛進附近的停車場,停好車後,轉頭對著沉磊說:“我馬上回來,你在車上等我。”

  沉磊蹙眉。“我們一起去。”

  “可是……”

  “沒有可是。”可是、可是個不停……聽了就煩,沉磊伸手開了車門,大步跨出。

  沉磊的動作,嚇得石娜隨手抓了把雨傘,連忙跟隨。

  “最近你怎麼老是任意而為,都不聽我說的話了,受傷之前的你,我說什麼你就聽什麼,從來沒有二話的。”石娜噘嘴抱怨,張開了傘,伸直手臂,幫沉磊擋雨。

  沉磊見狀,嘆了口氣,很快便接過傘。

  “我沒有不聽,只是覺得我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孱弱。”他的口氣有些硬。

  被人當作病雞的感覺真是糟透了!

  自從受傷醒過來後,沉磊總有一種被人勒得死緊,毫無喘息餘地的束縛感。

  他懂石娜及家人的擔憂,卻受不了那種時時刻刻被人保護、被人盯梢的感覺,這……他實在搞不懂,他明明沒那麼脆弱啊!

  “我今天要買琳恩瑪蓮的CD,你呢?”聽出沉磊語氣中的不耐,怕他真的生氣,石娜趕緊轉移話題,嬌道。

  “進去再看吧!”

  方走進唱片行,一抹飄逸的身影意外地攫住了沉磊的目光。

  是她!早上在公園遇見的女子!

  女子凈白的臉龐掛著兩行淚,那淒楚的模樣,居然將自己的心狠狠地揪住。

  行經她身運時,兩人竟不約而同地轉身,蹙眉凝視著對方。

  四目膠著久久,他看見女子從期待轉為失落,而後撇開臉,那落寞的神情,讓他移不開眸子,心底直泛疼。

  或許數秒;或許更久,直到傳來石娜急切的嗓音,沉磊才猛地收回投注在女子身上的目光。

  “磊哥,你認識那個女的?”石娜緊張地挽住沉磊。  

  沉磊的朋友她全認識,不記得見過眼前這個淚流滿面直盯著沉磊瞧的女子啊!

  “我認識嗎?’沉磊輕喃,緊鎖的眉頭不曾放松。

  她眼中的哀傷,莫名地刺痛他的心,直覺認為她該是無憂無慮地帶著笑容,不該是這般模樣的……

  空氣中飄散著熟悉的淡淡清香,是她身上傳出的氣味嗎?

  為什麼兩次見面都有莫名的熟識感?

  他該認識她嗎?

  沉磊在心底不停地反覆問著。

  “從小到大,我們一直都在一起,我沒見過這個人,所以你應該不認識才對。”石娜以為沉磊是在問她話,便很直接地回答。

  “是嗎?”記憶中他確實也沒見過,可是為何她會帶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呢?

  “是啊,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不是要買CD嗎?走吧。”沉磊甩甩頭,拉著石娜繼續往前走。 

  他究竟是怎麼啦?

  為何會對一名陌生女子產生如此怪異的情緒?

  石娜盡管滿腹疑惑,仍順從地跟隨著他。

  數分鐘後,當沉磊準備離開唱片行時,眸子下意識地搜尋著四周。

  不見了……一股失落徒然升起。

  沉磊這樣的舉止,自然盡收石娜眼底,她終究沉不住氣,鼓起腮幫子,不悅地道:“磊哥,你在找什麼?”

  “沒有。”石娜的問題,讓沉磊驚覺自己莫名其妙的舉止。

  “怎會沒有,你是在找剛剛那名女子吧?你為什麼一直瞧著她?”從小到大,沉磊眼中一直只有她的存在,她不懂他今天是怎麼了,居然會盯著別的女人不放,臉上的神情復雜難辦,讓她也解釋不出個所以然來。

  只覺得他好怪,行為舉止怪得不像她所認識的沉磊!

  “會一直看她,或許是因為她哭吧!”無法否認已發生的事實,沉磊坦然面對,只不過給石娜的答案,不知道是要安她的心,還是說給自己聽。

  “真的?”石娜狐疑道。

  “我們一定要討論一個陌生人嗎?我的頭開始痛了,回去吧!”沉磊伸手揉著額頭,神情煞是痛苦。

  他知道不該欺騙石娜,可是一個連自己都不懂的情緒,他又如何能解釋得清呢……不如暫時逃避!

  “那我們趕緊回去。”一聽到沉磊頭痛,石娜馬上攙扶住他,將方才的疑慮全拋到腦後。

  沉磊說得對,何必對一個陌生人耿耿於懷,反正再也碰不到了! 

  而他的怪異行徑,或許是受傷後遺症吧?!

  應該是的!石娜如是想。

  “嗯。”

  沉磊頷首,頭低垂,任由石娜攙扶。

  遇見那名女子,在他心底投下一股莫名的震撼,讓他的情緒異常激動,久久不能平息……

  ~~~~~~~~

  是什麼讓我聽見你說 是什麼讓我以為你在身邊經過

  是不是太過和平的分手 才讓人更捨不得放手

  像失了魂魄 不願放過有你的感覺和任何有你的線索

  揮之不去的寂寞 是不是說 這份你已經丟下的感情我還執著

  我遊蕩在記憶深處 尋找殘留下的溫度

  我在風吹亂頭發的街上懷念著幸福

  我在鏡子面前無助 我在夢裏慌亂追逐

  我在只有我的深夜裏醒來 感到孤獨(作詞:深白色之Arvschien)  

  隨著歌聲,郝曼曼不自覺地受到牽引來到唱片行門口,屏氣凝神聽著。

  這……歌曲的內容,倣如她的心境寫照。  

  恍惚中,她推門而入。

  隨口問了櫃臺人員專輯名稱後,來到試聽區,她戴上耳機一道道不停地聽著。

  霎時,風羽宸與她的一切,一幕幕地在她腦海放映著。

  不由自主地,串串淚珠滑過臉頰掉落地面。

  郝曼曼毫無察覺別人異樣的目光,美眸飄忽不定,任由思緒飛揚。

  直到一股熟悉的氣味竄入鼻腔,頓時全身緊繃,心瘋狂失速地跳動。

  如此熟悉的味道……是他嗎?

  郝曼曼滿心期待地抬頭,在與男子四目交會的剎那,美眸圓瞠,情緒激動到不能自己。

  天啊!

  是他!

  早上,因為睡不著而四處遊蕩時遇上的男子。

  令她情緒激動的原因是,他的長相居然有七分家風羽宸!

  再度遇上,這讓郝曼曼胸口急促地起伏著,移不開目光,美眸失神地凝視男子。

  片刻後,像是受到什麼刺激似的,有些狼狽地撇開臉。

  瘋了,她真的瘋了!

  她是真的太過寂寞了嗎?

  要不然,怎會有種倣佛風羽宸正凝視她的感覺?

  怎會以為是風羽宸從她身邊經過?

  她居然對一個身上有著風羽宸氣息的男子,產生不該有的情緒!

  她居然……居然有股想擁抱他的衝動!

  陌生男子身體所散發出來的氣味,是那麼的熟悉,不斷地刺激著她的感覺,光是注視著他,她身體上的每一寸肌膚都泛起了陣陣麻酥的感覺,倣佛站在她面前的人正是風羽宸!

  是她對風羽宸太過思念了,才會將一個神情、氣息相近的男子當作是他?

  愣忡中,她感覺那氣息漸漸遠離,然而心中的激動因子並未因此散去。

  深怕控制不了自己莫名的情緒,真的做出連自己都震驚的事,郝曼曼不敢多加逗留,她連忙扯下耳機,快速離去。

  才剛推開唱片行的門,一名男子隨即靠近,為郝曼曼撐起傘。

  “小曼,天涼了,回家好嗎?”男子的眸子裏有著深深的關懷及疼惜。

  “我還要走走,你先回去。”郝曼曼不理會男子,故意任性地搶過他手中的傘,逕自往前走去,就希望男子可以離開,別再跟著她。 

  打從發生那件事後,黎漢勤就一直跟在她身旁。

  他是風家派來守護她的,就怕她一時想不開,了斷自己的性命,跟隨風羽宸而去。

  郝曼曼不是沒想過,沒執行是因為風羽宸向來是說到做到,她怕如果真的了斷自己,在陰間相會時,風羽宸會真如跌落山崖時所說的不理她,她怎能忍受他的不理會……

  所以,她寧願選擇相信風羽宸還在這世上,好好的活下去,就為等待他的出現!

  不理會堅持跟隨的黎漢動,她像抹遊魂般穿梭在大街小巷,追逐著她與風羽宸共同走過的足跡,細細品嘗兩人曾有的甜蜜回憶。

  直到陣陣濃濃的咖啡香氣傳來,才迫使早巳疲憊至極的她停下腳步。

  站在咖啡館門外,往店內望去,她看見了一幕和樂幸福的景致,一對男女深情相凝,身旁還伴隨著一雙兒女……郝曼曼簡直看呆了。

  曾經,風羽宸也說想要一男一女,男的像他,女的則像她。

  現在呢……郝曼曼的美眸蘊含著深濃的哀傷。 

  不知道自己站在這兒多久,直到稚嫩的女童嗓音將她從痛苦的深淵暫時拉回。

  “阿姨,你喜歡這間咖啡館是嗎?”

  “什麼?”她茫然地低頭,凝視美麗的小女娃。

  “我們的咖啡館要頂讓,如果阿姨喜歡,我要媽咪讓給你。”小女孩比了比門上的紅單及店內洋溢著幸福的女子。

  “頂讓咖啡館?”郝曼曼順勢一瞧,這才看見門上貼著頂讓的紅單。

  “對啊,爹地要帶我們回美國和奶奶團聚,所以媽咪才會將她喜歡的咖啡館頂讓出去,阿姨,你看起來好傷心哦,要不要頂下這間咖啡館?”小女孩對這個阿姨特別有親切感,或許是因為她臉上傷心的神情也曾出現在媽咪臉上,所以才讓她更感覺親切吧!

  “為什麼傷心就要頂下咖啡館?”郝曼曼眉微揚,訝異這小女孩奇怪的邏輯,壓根兒不相信這樣幸福的小女孩會懂得什麼叫傷心!

  “因為它會為你帶來好運啊!”小女孩一直這麼認為,因為離家數年的爹地,就是在咖啡館和她及哥哥、媽咪團圓的。

  “是嗎?”小女孩的話題郝曼曼有些嗤鼻,壓根兒不相信咖啡館會帶來什麼好運,更何況她根本也沒有頂下咖啡館的意願。

  “是真的,它會將你的愛人帶回來哦,自從媽咪的愛人也就是爹地回來後,我和數數就將它改名為幸福小館哦……”

  將愛人帶回來!

  小女孩這一句,如同一枚炸彈般,直直沒向郝曼曼的心底,美眸飄向店內,失神地凝視一對幸一褐的男女,喃喃自語——

  “他們也曾分離嗎?”

  “嗯,他們分開好久好久峨,最後還是爹地找到了媽咪,他們現在好快樂哦!”小女孩興奮且熱烈地回答。

  “是嗎?”

  “阿姨,你的愛人也丟弄了嗎?那你在這裏等,一定等得到哦!”小女孩說。

  “是嗎?” 

  她的眸心霎時出現一抹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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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天母,一幢高級住宅內。

  “媽,你確定要讓沉磊接下公司?”石靖在未經許可的情況下,用力推開書房的門,眉頭緊蹙地凝視正忙著處理公務的母親。

  “當然,現在的他有足夠的能力扛下一切。”柳玫瑰放下一切事務,起身與兒子面對面。

  她早料到兒子會來找她談這件事。

  “媽,你有沒有想過,一旦他接下公司,就難免會接受媒體訪問,然後暴露在大眾面前,你不怕萬一有人……

  “不會有萬一。”柳玫瑰搖頭打斷兒子的話。

  “媽,你就這麼篤定?”整件事情復雜難解,石靖可沒有母親這麼樂觀。

  “我當然也怕,不過除了讓沉磊接手外,能怎麼辦?難道要我眼睜睜的看著公司被別人奪走嗎?我辦不到,這是祥雲一輩子的心血,說什麼我都會盡全力保護。”

  二十年前沉祥雲的妻子因病去世,而她正好與丈夫不合離婚,兩人在一次社交場合遇見,一時天雷勾動地火,很快地,她帶著與前夫所有的一雙兒女進了沉家門,也多了沉磊這個兒子。

  她待沉磊如自己的兒子,而沉磊也竭誠歡迎他們的加入,對她的女兒石娜更是疼寵。

  可惜,好景不當,三年前公司出現危機,沉祥雲在四處奔波及精神壓力過大的情況下病逝,而沉磊從小體弱多病,大多躺在床上靜養,根本擔負不起企業的經營,當時不得已,所以由柳玫瑰暫時扛下重責大任。

  現在,沉磊不一樣了,她自然得將公司交到他的手上。

  “可是……”

  “別再說了,還是說……”柳玫瑰眉微揚。“你願意接管?”

  聞言,石靖頓了下。“媽,我們早就討論過了,我不可能接收沉叔的產業,更何況我的醫術研究已經有了突破,不可能放棄的。”

  “既然如此,就別多說。”柳玫瑰也不希望走到這一步,可惜時勢所逼,她不得不。

  “公司裏的那些人……”

  “公司本來就是沉磊的,交給他管理並沒什麼不對,那些人不敢說什麼。”柳玫瑰眉頭緊鎖。

  “他們或許不會說,可是卻會做,如果他們再度出手……我們未必會再如此幸運了。”上一次的意外……石靖根本不敢回想。

  “我們都知道,也非常清楚,現在的沉磊有保護自己的能力。”柳玫瑰加重語氣道。

  “媽,不怕一萬,只怕萬一。”石靖仍希望母親能慎重考慮。

  畢竟事情要是有個什麼閃失,後果恐怕無法收拾。

  “不要再說了,我已經決定這麼做,人事命令這兩天就會公布。”柳玫瑰轉身背對兒子,擺明了不想再繼續討論。

  “媽,你不怕事情曝光,有人找上門嗎?畢竟他的長相……”

  “你還敢說,當時如果不是你心軟,根本就不會衍生出這些問題。”柳玫瑰再度面對兒子,語氣中充滿不悅。

  “媽……”

  “你別慌張,保持鎮定,我們曾對外說明一切,所以,大家都知道阿磊臉部受過傷,我想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出現才對……”

  兩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沒留意到書房外,一抹身影來了又走……

  ~~~~~~~~

  英華企業,俊逸、帥氣十足的年輕董事長穿梭在新的辦公大樓裏,審視著各部門在遷移後的狀況,由於之前的辦公大樓老舊又狹小,早已不敷使用,使得沉磊不得不遷移。

  幾個月前,在繼母的建議及堅持下,沉磊接下了原本搖搖欲墜的公司,他不負眾望地讓公司成長茁壯,盈利更是以倍數成長,讓一些老董事笑得合不攏嘴。

  在繞了一圈後,他回到自己的辦公樓層,才剛要推門而人,透過玻璃,他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她嗎?

  沉磊頓時腎上腺素上升,連忙推開玻璃門,朝電梯直奔而去,不過,就在他到達之際,電梯門也正好合上,僅剩下一個小縫。

  他朝電梯門內望去,深邃的黑眸正巧對上門內那名女子的美眸,兩人均在對方的臉上看見了驚愕。

  是她!

  雖只是驚鴻一瞥,但他敢肯定自己沒有看錯。

  “那名女子是我們公司的員工嗎?”沉磊轉身問秘書,語氣中有著明顯的急切。

  “不是的,她是附近咖啡館的老板娘,因為新的咖啡機還沒送來,所以今天請這家咖啡館提供。”陳秘書盡職的答道,雖然她有滿腹的疑惑。

  “我桌上應該也有一杯,是嗎?”沉磊深邃的黑眸閃過一抹精光,像是在算計著什麼。

  “當然。”陳秘書道。

  “她什麼時候會來收杯子?”沉磊繼續問道。

  “我通知她,她就會來收。”陳秘書心中很疑惑,不懂董事長為什麼會對這種芝麻小事好奇。

  “那就打電活叫她來收。”沉磊急迫地想證明一件困擾了他半年的事。

  “現在?”陳秘書的聲音微揚。

  人家才剛將咖啡送到,又要叫人家來收,會不會太快了點?

  “別懷疑,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嗎?”沉磊問得非常急。

  “郝曼曼。”陳秘書雖然對老板怪異的行徑驚訝不已,仍盡職地拿出剛收到的名片,念出上頭的名字。

  “還有,咖啡館的老板娘到時,請她親自進來我的辦公室收。”交代完畢,也不管秘書的表情有多震驚,沉磊轉身,直接進入辦公室。  

  原來她叫郝曼曼,是家咖啡館的老板娘。

  半年前,他們曾在公園及唱片行偶遇,雖只是短短幾秒的交會,她卻讓他留下深刻印象,也一直幹擾著他的思緒。

  現在,既然這麼有緣讓他再次遇上了,他就非得證明,她身上那種久別重逢的熟悉感,會不會只是自己的錯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沉磊滿腦子都是郝曼曼的影子,怎麼也揮之不去。

  “董事長,郝小姐來了。”陳秘書透過電話,通知郝曼曼已經到的消息。

  突來的聲音,讓沉磊從郝曼曼的幻象中清醒過來。

  “請她進來。”人都還見到,只不過光是用想的,他就已經開始陷入莫名其妙的漩渦當中了。

  他究竟是怎麼了?

  剛推開門,郝曼曼便見到一抹高大帥氣的身影,佇立在落地窗前。  

  走近一瞧,對上那雙足以魅惑人心的黑眸,她整個人為之一愣。

  剛剛的驚鴻一瞥她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沒想到真的是他!

  一個困擾了她數月的男人!

  從沒想過會再次遇上這個與風羽宸相似的男人,郝曼曼的心沒來由地慌亂了起來。

  她不由自主的打量著他,剛毅的臉龐、深邃的黑眸、挺直的鼻、性感的唇……

  天啊,她究竟在想什麼!

  他不是風羽宸啊!郝曼曼不斷地在心裏提醒自己。

  郝曼曼面無表情,故作鎮定。“我是來收杯子的。”

  她走近辦公桌,原本打算拿了咖啡杯就走,卻發現對方根本還沒喝,停住,眉微微蹙起。

  沒喝,那幹嘛要她來收?

  “這位小姐好面善,我們在哪兒見過面嗎?”沉磊故意以試探方式說道。

  聞聲,郝曼曼美眸圓瞠,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的聲音……天啊!怎麼會這樣,這個男人不但長得七分像風羽宸,現在居然連聲音都像……

  “看你的表情……我們應該是見過面才對。”他見過她不過三次面,為何她每次遇見他,眼神總是復雜,倣佛她認識他?選有她眼裏濃得化不開的情意,是為了他嗎?

  郝曼曼深吸一口氣,猛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些。“沒有,當然沒見過。”

  她不想承認,那樣倣佛她一直將一個陌生人記在心底似的,她絕不允許。

  “真的沒見過?”沉磊揚眉,從她的表情看來,應該正好相反才對。

  她略施脂粉的面容現下顯得蒼白,那藏不住心事的美眸,訴說著遇見他,她有多震驚。 

  這女人可真不會說謊,但話說回來,她又為什麼要說謊?

  “沉先生,你的咖啡還喝嗎?”郝曼曼直接岔開話題,她現在只想趕快離開這裏。

  “你怎麼知道我姓沉?”她怎麼會認識他?

  “做生意總得知道客戶是誰吧!”郝曼曼淡道,這是先前秘書告訴她的。

  “是這樣啊,難道沒別的因素嗎?”沉磊瞇眼。

  “我不懂沉先生的意思。”郝曼曼微蹙眉。

  “我很肯定見過你,你說是在哪裏呢?”沉磊反問她,想看看她到底想否認到哪種程度。

  “如果你不想喝咖啡,我收走了。”郝曼曼沒理會他的話,她現在只想離這兒遠遠的,不想面對一個像風羽宸的男子,那只會加深她心底的痛。

  “我沒說不喝。”沉磊抬頭,笑道。

  他懂了,她想徹底否認。

  “咖啡冷了不好喝,我還是收走吧。”郝曼曼想收了就走,可惜,還是慢了一步。

  “我不在乎。”沉磊連忙拿起咖啡杯,不喝,只是把玩,炯亮的黑眸直視郝曼曼。

  嘴裏說不認識他,可行為上卻不是那麼一回事,想逃……他偏不讓她如願。

  “你不在乎,我在乎,冷掉的咖啡已失去原有的味道,我不希望砸了我們店裏的招牌,希望沉先生讓我收回去。”郝曼曼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我相信你的技術,即使冷了,依舊好喝。”他的唇勾起淺淺的笑。

  “那……你慢慢喝,我先走了。”郝曼曼說完,轉身就走。 

  再繼續待下去,面對這樣一張臉,她不知道會不會做出連自己都無法想像的事。

  “等一等,我怎能讓你空手而回。”沉磊快步向前,一手端著咖啡,一手拉住她的柔荑,阻止她離去。

  “算了,我會請人來收。”他突來的碰觸,讓郝曼曼身軀一顫,她倉皇地想抽回自己的手,脫離這男人的箝制,可惜,徒勞無功。

  為避免咖啡灑落,沉磊一口飲盡,並將咖啡杯放在她的手上。“我說了,不會讓你白跑一趟。”

  沉磊的大掌包住她小小的柔荑,他凝視兩人交握的手,感受到一股不曾有的溫暖向他席卷而來,讓他不自覺地沉迷其中。

  “放開你的手。”郝曼曼低吼,咖啡杯因她的掙扎而掉落地面,應聲碎了一地。

  再次遇上他,她的腦袋瓜早已亂成一團,完全無法正常運轉。

  被她這一吼,沉磊這才回過神來。

  “哦,不好意思,失禮了。”他依言放開她的手,慵懶說道。

  一得到自由,郝曼曼壓根兒忘了咖啡杯這件事,只想盡快逃離這裏。

  這次沉磊並未多加阻攔,銳利的眼眸跟隨著她纖細的背影,眉頭緊緊深鎖。 

  事隔幾個月再度遇上,熟悉的感覺不但依舊存在,甚至更濃!

  說來奇怪,他的生活圈怎麼也與她兜不在一起……這熟悉的感覺究竟打哪兒來?

  難道是石娜及繼母隱瞞了他什麼?

  或者是郝曼曼有什麼難言之隱?

  在曾經遺失的空白裏,究竟發生過什麼事?

  沉磊伸手輕揉著太陽穴,疑惑不停地纏繞糾結,讓他的頭隱隱作痛了起來。

  或許,談是積極主動一探究竟的時候了。

  他按下通話鍵。“告訴郝曼曼,請她每天親自送咖啡過來給我。”

  ~~~~~~~~~~

  翌日。

  咖啡館剛將店門拉開,電話鈴聲也隨之響起。

  “幸福小館,你好。”郝曼曼拿起話筒說道。

  幾個月前,她因為小女孩的話,還真的頂下了咖啡館,讓老板娘餘倩蓉和她老公冷楓帶著兩個小孩開開心心地回美國去,更聽從小女孩的意見,將店名改為幸福小館。

  想想,她實在很慶幸自己一時衝動頂下了這間咖啡館,因為從接手的那一刻起,她不再像抹遊魂,生活也漸漸有了重心。她愛上這種忙碌的感覺,這讓她能暫且忘記憂傷、忘記疼痛。

  “郝小姐,我這兒是英華企業,你昨天來過兩趟的那家公司,我們沉董事長請你每天親自送咖啡過來,時間就是現在。”陳秘書很公式化地對郝曼曼說。

  咖啡機昨晚已經送到,陳秘書雖不懂董事長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但她還懂得別管老板的私事。

  聞言,郝曼曼蹙眉不語。

  沉磊這是什麼意思?

  怎麼讓她深切感覺到……

  他是有意想招惹她!

  “郝小姐,你聽見我說的話了嗎?”等不到回應的陳秘書,再次開口。

  “聽見了,請你轉告沉董事長,我沒空,請你們找別家吧,不好意思,我很忙,再見。”沒等陳秘書回答,郝曼曼已將電話掛上。

  她壓根兒不想與沉磊有所牽扯,那樣只會讓自己陷入更深的泥沼罷了。

  剛想轉身忙別的事,電話鈴聲再度響起,郝曼曼反射性的拿起話筒,才將話筒靠在耳邊,沉磊慵懶低沉的嗓音便已傳至。

  “聽說你沒空幫我送咖啡。”

  “我是沒空。”

  太過熟悉的嗓音,讓郝曼曼很難不知道是誰。

  “你是真沒空,還是不想送,或者是不敢送?”語氣挑釁意味濃厚。

  “什麼意思?”

  聽他這麼說,郝曼曼頓時一股氣升起。

  沉磊憑什麼這樣說?

  他懂什麼?!

  “你不敢面對我,是嗎?”沉磊大膽假設。

  郝曼曼身軀微震了下。“我又不認識你,又怎會不敢面對你。”

  “那就來啊。”

  沉磊說得輕松。

  “我現在很忙……”

  沉磊笑著打斷郝曼曼的話。

  “我的辦公室正對著你的咖啡館,就我所見,現在是一個客人也沒有,更何況,店裏又不只你一個人,還有工讀生不是嗎?”他的辦公室在八樓,往下看去雖然正好是郝曼曼的咖啡館,但是卻看不見裏頭的情形,而他會這麼說也只是賭賭機率罷了,畢竟店門才剛開沒多久。

  “你沒事幹嘛盯著我的咖啡館?”郝曼曼轉頭瞪向他所在的大樓,當然,她什麼也沒瞧見。

  “我就是沒事,才會東張西望,恰巧發現你的店門剛開,還沒有客個,所以就想叫杯咖啡來喝喝,順便讓你開門大吉,賺大錢羅。”聽她那緊張的語氣,還真是讓他猜對了。

  “你……我不想賺你的錢不行嗎?”

  郝曼曼不悅地吼道。

  “當然行,不過……你不敢來,是不是表示你心裏有鬼?”沉磊有意無意的刺激她。 

  “你不覺得你很可笑嗎?我都已經說了不認識你,哪來的心裏有鬼。”在內心深處,她無法否認,她確實害怕面對那張令人迷惑的臉。

  “說得也是,你確實沒有理由不敢來,那我等你羅。”

  不等郝曼曼回話,喀地一聲,沉磊掛上電話。

  郝曼曼瞪著電話。

  這個沉磊現在是怎樣,閒著無聊想耍她是嗎?

  不過,他說的話也不無道理,她確實沒有理由逃避,或許坦然面對,才能將自己的心魔鏟除也說不一定。

  只是,他以為他是誰啊,敢這樣無理的命令她!

  這樣霸道自大的男人,她會讓他知道,她也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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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0-29 00:42:20 |只看該作者
第四章

  二十分鐘後。

  郝曼曼已站在沉磊的辦公室裏,她在丟下咖啡後,也不管自己的行為是否得體,隨即跑到沉磊身後那一片大玻璃窗,想知道從這兒究竟能看見多少。

  這一看,她很清楚自己被耍了。

  從這個角度望過去,是看得見咖啡館,卻看不見內部的一切。

  “風景還不錯吧?”沉磊來到她的身旁,結實的手臂貼著她纖細的手臂,舉止親密自然。

  “這兒根本看不見內部情況。”郝曼曼咬牙,處在惱怒中的她沒留意到兩人親密的接觸。  

  “我又沒說看得見,是你自己要這麼想的。”他聳聳肩,耍著嘴皮子。

  “你誤導我,讓我這麼以為。”郝曼曼沒以一記瞪視,這才發現兩人過於靠近,連忙拉開距離。

  “有嗎?”沉磊失望的看著她破壞兩人間的親密。

  郝曼曼瞪著他數秒,想不出該如何反駁。

  “算了,喝咖啡吧!”美眸忽而低垂,不再追究。

  “好啊。”一直側臉看著她的沉磊,捕捉到她眼底一閃而逝的光亮,他的目光轉向桌上的那杯咖啡,難道說……

  “請喝。”郝曼曼主動地將咖啡端到他的面前,並回以淺淺一笑,美眸充滿期待地凝視他。

  “謝謝。”沉磊接過咖啡,從郝曼曼過於積極的行動中實在不難猜出,這杯咖啡肯定有問題。

  不過,如果被她荼毒能換來她炫目的笑容,這也算是值得。

  他慷慨就義地啜飲了一口,當黑色濃褚的液體滑進嘴裏時,沉磊的面容霎時糾結,噗地一聲,又全數吐了出來。

  雖早知道有問題,卻沒料到會如此辛辣難以入喉。

  “不好喝嗎?”郝曼曼隱忍笑意,裝傻問道。

  看他下次還敢不敢霸道地命令她。

  “你煮的?”沉磊拿起桌上的荼漱漱口。

  真是夠狠!

  “是我煮的,看沉先生喝了又吐,似乎不怎麼滿意,真是不好意思,你不會因為這樣就換一家吧?”郝曼曼的表情無辜,可美眸笑意逐漸加深。

  “換家,不,我覺得咖啡挺合我的。”以為用這種方式就能讓他放棄,她想都別想。

  “味道挺合你的?”想到自己試喝時那恐怖的味道,郝曼曼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抽動。

  “是……還不錯。”沉磊說得非常牽強。

  “那就繼續喝吧。”郝曼曼淘氣地眨一眨眼,她的心情已經好久沒這麼愉悅了。

  “我先處理一份公文,等會兒再喝。”想到那杯咖啡,他就頭皮發麻。

  “既然好喝,為什麼要等?”她眉微揚,噘起嘴唇繼續鼓吹。

  “我等涼一點再喝。”沉磊繼續掰,就是不想碰那杯恐怖的飲料。

  他現在比較有興趣的是她那微噘的雙唇,怎麼看怎麼甜美,讓人忍不住想嘗她一口。

  “你是不想喝,還是不敢喝?”郝曼曼星眸閃亮地挑釁道。

  她其實是希望沉磊撕破臉,那樣她也可以免去面對他的煎熬; 

  “你說呢?”這郝曼曼真是好狠的心,想害他鬧胃痛也別這樣。

  “你如果沒喝,就表示不好喝,那我想明天應談也不用再送了。”郝曼曼挑明了說。

  沉磊凝視郝曼曼,為了與她接觸更加頻繁,他不可能如此輕易就放棄,更不打算如她的願,拆穿這杯咖啡的秘密,如此一來,他似乎只有硬著頭皮喝下這杯咖啡羅!

  他做個深呼吸,忍住所有的不適,仰頭一口氣飲下。

  沉磊這舉動,可讓一旁的郝曼曼看得目瞪口呆。

  不會吧!他怎麼真的喝了?!

  好吧,既然他的忍耐度那麼強,那她似乎也不需要手軟。

  沉磊黑眸半瞇,盡量克制不讓好不容易喝下肚的咖啡吐出來。  

  “你既然已經喝完,我想我得回去了,明天再過來。”看著他略微變形的臉,郝曼曼的心揪了一下。  

  “我送你出去。”沉磊沒挽留的意思,因為他的胃已經開始不舒服了。

  “不用了。”她收好杯子,急著想走。

  趁自己還沒心軟之前,她得快點離開才行。  

  “應該的。”沉磊一手撫住不大舒服的肚子,一手扶住郝曼曼的腰。

  或許是對自己的惡作劇感到些許不好意思,郝曼曼並未推開沉磊的手掌,就這樣一路讓他送到電梯門口。

  當電梯門打開,郝曼曼朝沉磊揮揮手,然後快速地走進去。

  當電梯門合上,沉磊立即轉身,光是要陳秘書幫他買一打礦泉水,他已經有長期抗戰的心理準備,然後直奔廁所而去。

  一直冷眼旁觀的陳秘書,就算再遲鈍,也看得出董事長與郝曼曼之間,彌漫著一股怪異的噯昧氣氛。

  這樣的情況……她是該繼續沉默,抑或該向某人通報呢?

  ~~~~~~~~~

  沉磊一邊打電話,眼睛一連不時地睇著手腕上的表。

  都已經十一點了,郝曼曼怎麼還沒到呢?

  再次遇上已有五天,她天天送來的咖啡,沒有一天不加料,口味天天不同,雖然有點吃不消,不過為了見她,他倒也照單全收,只不過在她走後,他得先灌水,然後吃幾顆胃藥。

  幾天下來,他不但將她記得更牢,身影更是揮之不去,尤其是她離開店,飄散在空氣中那抹淡淡的花香味,倣佛深植在他的記憶底層,有著糾結濃烈的思念,緊緊將他纏繞。那樣濃烈的思念,又像是被牢籠禁錮了般,找不到出口,讓人心煩意亂。

  而向來準時的她,今天卻遲到了,還遲了一個多小時。

  再也按捺不住煩躁的情緒,他匆匆敷衍幾句,便掛上客戶的電話。

  找出咖啡館的電話號碼,正要撥出,緊閉的大門卻在這一刻未經通報地被人打開了。

  只見一名風姿綽約的美人,直奔沉磊懷裏。

  “磊哥,自從你出來上班後,老是三天兩頭見不到你的人,害我想死你了。”石娜抱住沉磊的腰,沒注意到他臉上失望的神情。

  “你怎麼來了?”他微蹙著眉,拉開兩人間的距離。

  “想你啊!”其實石娜是聞風而來。

  聽秘書說,有一名女子死纏沉磊不放,說什麼她都得來瞧一瞧。

  “我很忙,你光回去,我們晚上再聊。”沉磊說得有些敷衍。

  心底實在不喜歡石娜對他的糾纏,他非常使疑……自己真的曾經愛過她嗎?

  “我才剛到耶!”石娜嬌嗔,親密無比的佔據他的臂彎。

  “今天我會回去吃晚飯……”

  話還沒說完,沉磊就發現了佇立在門口的郝曼曼,喜悅躍人黑眸,忙不迭地甩開石娜,就怕讓佳人誤會了。

  不過石娜可不是省油的燈,她很快便又勾纏上來,怎麼也不放開沉磊。

  “我想我來得不是時候,我把咖啡放外面好了。”郝曼曼臉色僵凝地轉身。

  今天店裏較忙,工作人員又請假,所以才會晚一些送到,沒.想到會見著這一幕。

  “你拿進來吧,我口剛好渴了。”開口說話的人是石娜,她倒想看看這女人有什麼本事。

  郝曼曼愣了下,回頭。“我想這咖啡可能不適合你。”

  她可從沒想過戲弄別人。

  “你那杯咖啡原本是給磊哥喝的?”石娜說話嗓音細細柔柔的,讓人一點也感覺不出她心中的不悅。

  石娜倒要看看這女人咖啡是煮得多好喝,能讓沉磊如此著迷。

  “是給沉先生喝的沒錯。”郝曼曼瞥了眼沉磊,只見他一臉興味,似乎沒有阻攔美女喝加料咖啡的意思。

  “那不就得了,我和磊哥是一家人,他喝什麼,我便喝什麼,拿來吧。”石娜一肚子氣地看著眼前的女子和沉磊眉來眼去。

  郝曼曼再次看看沉磊,他挑眉打趣,一副看笑話的模樣……算了,他都不怕荼毒自己的女朋友了,她幹嘛心軟。

  她將咖啡從特制提籃取出,遞到石娜面前。“慢慢喝,我先走了。”  

  為了接過咖啡,石娜松開了對沉磊的糾纏。

  一得到自由的沉磊故意伸手將郝曼曼拉往自己的懷裏,傾身在她耳還說話。

  “你急什麼?” 

  “我很忙。”郝曼曼使力想掙開他的手,她注意到有一道殺人的光芒朝她射來。

  “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急著走嗎?”性感的眉從她耳畔刷過。

  “我可不想讓你的女朋友追殺。”溫熱的氣息拂過,使得郝曼曼身軀一顫。

  眼前兩人親密的模樣讓石娜倒抽一口冷氣,她拿起咖啡,狠狠地喝了一大口,以洩心中的憤怒。

  “她不……”

  噗地一聲,打斷了沉磊原本想說的話。

  “這是什麼咖啡啊?”石娜吼道。

  沉磊和郝曼曼互看了一眼,眸中均有一閃而逝的笑意。

  這可讓石娜的火氣更旺了,她甩掉咖啡杯,橫阻在他們倆之間,怒不可遏地對郝曼曼發飆。

  “難怪磊哥這些天老是鬧胃疼,原來是你的咖啡惹的禍,你生意是這麼做的嗎?”她指著郝曼曼的鼻頭斥道。

  “沉先生說味道挺合他的。”郝曼曼睞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杯子碎片,最近杯子的耗損率真高。

  “磊哥他做人好,沒跟你計較……”

  “小娜,這不關你的事,別說了。”沉磊蹙眉,語氣顯得不悅。

  “我可以不說,但我不準她再送咖啡來了。”石娜很氣沉磊維護那女人的模樣,卻不敢說什麼,就怕他不理她。

  “不行。”

  “行。”

  一男一女的聲音同時響起。

  “我要你繼續送。”沉磊霸道地對郝曼曼說。

  “為了你的胃著想,我想還是免了。”說話的同時,郝曼曼已經朝電梯方向行進。

  “我不管……”

  “我管。”石娜拉住沉磊,不讓他追去。“我捨不得你胃病啊!”

  郝曼曼眉微揚,按下電梯鈕,在門合上的那一刻,她露出一抹苦笑。

  她沒立場吃醋,更沒理由嫉妒不是嗎?

  那為何胸口會傳來一陣悶痛呢……她甩頭,不願細想。

  面對一個什麼都像風羽宸的男人,郝曼曼早在不知不覺中放任了自己…… 

  ~~~~~~~~~~

  今天,周末假期前夕,一名常客為了幫女朋友辦一個別開生面的生日聚會,所以將咖啡館整晚包了下來。

  郝曼曼在店裏忙進忙出,直到深夜,賓客散去。

  由於明天還要正常營業,且在大家都累壞了的情形下,郝曼曼要工作人員先回家去,自行留下善後。

  闃黑的巷道內,四周安靜無聲。

  夜愈深,人們體內的犯罪因子就愈容易蠢蠢欲動。

  尤其今夜,空氣中似乎有種不安分的氣息,隱約緩緩波動著。  

  郝曼曼將垃圾分類,一袋袋地施到巷後放置,並將今天剩餘的食物分給附近幾只流浪狗,就在準備起身時,她注意到隔壁巷子似乎有人正快速往這個方向前進,而且來人似乎不只一個。

  從小和風羽宸一起長大,就算她沒習武,也早就培養出一般人所沒有的敏銳度。

  腳步聲愈來愈近……看來今夜對某些人而吉,將是個不平靜的夜。  

  郝曼曼不是個好管閒事之人,更何況年輕人逞兇好鬥,就算她真的管了,人家還不一定領情,還是把自己的小命顧好比較重要,她快速地閃進門內,將門鎖緊,不想引起外頭那些人的注意,順手將大燈熄滅,只留下墻上的小燈。

  只是,在將燈熄減的剎那,美眸不經意地一瞥,驚駐地圓瞠。

  “你……”才叫出個單音,其餘的聲音,悉數被人吞進了嘴裏。

  郝曼曼無法置信突如其來的攻擊事件,她瞪著輕簿她的男子,而男子深邃的黑眸也正看著她。

  在這樣的近距離下,她看不清他的臉,可是一抹熟悉的氣味沁人,令她忘記了掙扎。

  半晌;粉唇被釋放,她的耳畔響起了男子的低語:“別叫,相信我,我絕不會傷害你。”

  灼熱的氣息吹拂著她細致的肌膚,郝曼曼全身一震,為他那熟悉的嗓音。

  “你……”

  她想推開他,急於看清他的險。

  “噓,先別出聲。”他用右手抱住她的嬌軀將她牢牢因住,然後貼著門傾聽。

  “你……”唇再度被人封住,就只是封住,不帶任何情欲色彩。

  男子將她鎖在門板與他之間,目光冷凝地留意著外面的一舉一動。

  對男子的行為,郝曼曼心慌意亂地輕顫起來。

  是他嗎?

  是他回來了嗎?

  那樣熟悉的聲音,那讓人無法鉻辨的氣息,應該是他吧?

  這間咖啡館真如小女孩說的是間幸福小館……會將愛人帶回來?!

  她忘卻了自身的安全,直望進那雙深沉難解的黑眸,美眸一眨,淚就這麼地滾落。

  一觸及她的淚水,男子微愣了下,貼著她的眉,低語:“別怕,我真的不會傷害你。”

  此時,門外的狗狗像在警告闖入者別輕舉妄動般地狂吠著,打斷了兩人紛亂的思緒。

  接下來,傳來一連串不堪入耳的咒罵聲,讓兩人屏氣凝神地注意著門外的一舉一動。

  “老大,我想那個男人應該不會逃到這兒才對。”

  “我想也是,這只狗兇成這樣,根本不讓人過,只是,他會逃.哪去?”

  “會不會是下一條巷子?”

  “他不可能跑那麼快。”

  “老大,你覺不覺得他變了?”

  “變了,什麼變了?”

  “你不覺得沉磊和兩年前差很多嗎?”

  “差在哪裏?”被喊為老大的男子,東張西望地注意四周的動靜。

  “他不再懦弱,也變得強壯,一點也不家長期臥病在床的人,和兩年前輕輕一擊便倒的人相差甚遠,你回想一下,我們剛剛的射擊,他閃得非常快,我們連追都追不上,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中槍,你也知道,要躲過我們的射擊,身手非得相當俐落不可,更奇怪的是……雖然老板說,那次的意外使得他的顏面嚴重受傷,所以才會整形,因而變了一個樣貌,可是,我還是覺得奇怪,感覺他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我也曾懷疑過,不過想想,現在整形如此發達確實有這種可能,所以我猜,不是這兩年他把身子養壯了,就是有錢人在耍把戲,從前他裝病可能是為了掩入耳目,想讓老板降低戒心罷了,我在猜啦,搞不好現在的他,才是真正的沉磊也說不定,要不然,難不成他們會找個替身來頂替!如果真是如此,那老板怎麼可能不知道?!”對有錢人的把戲,他沒興趣研究,現下最重要的事,是完成兩年前未完成的任務。

  “如果是如此,那這些有錢人還真是可怕,心機真是有夠深沉,演技也真是一流,簡直可獲頒奧斯卡小金人一座,真是太厲害了耶!”或許他該跟沉磊學學才是,要不然,就只能當一輩子的跟班了。

  “你自己在那邊吱吱歪歪什麼?”

  雖然覺得老大所言不假,身為小弟的他仍有點小小的疑惑。“老大,我有一點不懂,不管沉磊這些年來怎麼裝的,兩年前我們明明已經……”

  汪、汪、汪……狗狗又是一陣狂吠,隱去了小弟後面的問題。

  “他媽的,有什麼話回去再說,再讓狗叫下去,會引起附近居民的注意。”

  不一會兒,雜杳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屋外的警報解除,可屋內卻仍僵持著。

  “放開我。”嬌柔的嗓音中透著一絲急切,郝曼曼心急地想看清他的臉,完全沒留意到剛才外面那人說的話。

  男子在確定外頭的人已走遠後,將注意力轉回,深邃的黑眸直盯著她的容顏,唇緩緩退開,露出一抹歉意的笑。“抱歉,我不是故意吃你豆腐,而是迫於無奈,怕你的聲音會引來歹徒,對你我都不利。”

  “後退一點。”對他的解釋,她一個字也聽不進去,現在,她只想知道答案,知道他究竟是不是風羽宸。

  男子依言後退一步。

  若不是此時郝曼曼的心緒紛亂,肯定會發現男子的腳步似乎有些不穩。

  微弱的燈光下,男子的面貌雖不十分清楚,卻也夠瞧得出大概。

  郝曼曼仔仔細細地瞧著,先是驚訝,後是失望。

  原來是他!

  郝曼曼難掩失望,僵硬的身軀動也不動。

  “你還好吧?”沉磊瞇眼看著郝曼曼那怪異復雜的眼神。

  “你是怎麼進來的?我怎麼沒看見?”慌亂的心在看清他是誰後,漸漸穩定下來,這才憶起自己不曾見到他進門。

  “你在喂狗時進來的。”甩開方才的疑慮,沉磊道。

  石娜去公司攪和後,郝曼曼真的沒再送咖啡去,不管他打電話如何刺激她,都沒用。

  今天工作較晚結束,看見咖啡館的還亮著,既然她不去,他只好自己來了。

  沒想到一出大門就給人跟蹤了,才轉進巷子就遭受襲擊,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而從方才歹徒的對話中得知,這是一起有計劃的殺人案,而且他們對他認識甚深,甚至比他這個當事人這清楚。

  “你躲的人顯然已經離去,所以,請你馬上離開。”郝曼曼美眸一冷,用力推著僅距一步遠的他。

  為自己再三將沉磊當成風羽宸感到生氣。

  沒料到她會突然出手,使得一時失去防備的沉磊踉蹌了下,眸子似乎閃過一絲痛楚。

  “你真沒良心,既然知道我躲的是門外那些人,你還趕我走,不怕我一出這個大門就受到攻擊啊。”沉磊笑道,看著她一張一合的唇,想像長指滑過她粉嫩柔美的唇瓣,感覺這麼做似乎不是第一次,莫名的熟悉感再次向他襲來。

  想著想著,右手忍不住抬了起來,接著,完成了心中想望。

  “別碰我。”郝曼曼氣憤地拍掉在她唇瓣輕撫的手。

  她氣他的唐突,更氣自己心底怪異的情緒。 

  為什麼這個男人的碰觸,會給她似曾相識的親昵感覺?明明只見過數次,為何總會帶給她無法解釋的衝擊呢?

  這樣的感覺讓她無所適從,這些日子以來,她常常將沉磊及風羽宸重疊在一塊,在混亂的思緒拉扯下,她覺得自己快瘋了。

  “你兩天沒送咖啡了。”沉磊泰然自若地將手伸回。

  “我說過不送了。

  “可我思念你的咖啡啊!”其實沉磊想說的是思念她。

  “你該走了。”郝曼曼嗓音微揚,不想多談。

  沉磊眨了眨眼眸。“如果可以,我也不想麻煩你……”

  “別廢話那麼多,走。”她不客氣地趕人。

  “可是……好像有點困難耶。”沉磊露出一抹苦笑。

  “你這個人怎麼這樣,我很確定外頭已經沒人,你出去絕對不會有危險,所以,席煩你即刻出去。”郝曼曼伸手將他往門口推去。

  “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是用手指住你的唇,而用嘴巴嗎?因為……”沉磊露出無辜的神情,伸高始終壓在腹部的左手。“我是怕會弄臟你的臉,所以……現在,你應該不會見死不救吧?”

  看著那只血淋淋的大掌,郝曼曼瞬間臉色大變。“你受傷,為什麼不早說?”

  “沒機會嘛。”沉磊皮皮笑道,一點也看不出來有受傷的樣子。

  “我去叫救護車。”她轉身,急著去打電話。

  “不,別將我送醫院。”沉磊用右手拉住她,不知道為什麼,他不希望血沾染上她。

  “不送你去醫院,你可能會失血過多。”

  “我知道。”他不希望受傷的事渲染開來,他不要石娜和繼母為他的擔心,更不願讓傷害他的人得意。

  有些事,他必須查明並從長計議。

  “那你……”

  郝曼曼話沒說完,沉磊已接口,“我知道,我可能會因為失血過多昏倒,而現在的我,恐怕已經開始暈眩了。”拉著她的手一緊。“所以,我的一切麻煩你了。”

  語畢,沉磊直接癱軟在地上,速度快得讓郝曼曼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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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0-29 00:42:39 |只看該作者
第五章

  有哪個人可以上一秒談笑自若,下一秒卻虛弱得猶如小綿羊,任人宰割。

  在沉磊毫無預警地倒下來時,她還以為他在開玩笑,正想破口大罵,卻驚見他臉上毫無血色,緊鎖的眉頭似乎被痛楚所擾,額角冒著細細的汗珠,身軀動也不動。

  見狀,心意地揪緊。

  她趕緊起身,連忙找來組織的神醫——華謙。

  華謙在接到她打來的電話之後,不到十分鐘便來到她的住所,他神情自若,似乎一點也不意外看見沉磊。

  華謙並未多言,他聽從郝曼曼的指示,將沉磊扛上二樓她所居住的房間。

  才剛解開襯衫的鈕扣,華謙及郝曼曼都愣住了。

  天啊!眼前的景象太過震撼了!

  這個沉磊除了腹部的新傷外,胸前居然疤痕累累。

  “哇……”華謙驚呼,動手將沉磊的上衣整個除去,傷疤由胸膛一路向下延伸至腰部以下。“這男的肯定從鬼門關前走過一回,受這麼大的傷還能活著,他還真是命大啊!”

  除了著手清理傷口外,基於醫生的本能,華謙開始研究起沉磊身上的恐怖傷疤。 

  “他受傷的狀況如何?”看著華謙俐落地包扎沉磊的傷口,郝曼曼問道。

  怎樣的意外才會造成這些痕跡?  

  郝曼曼瞪著他的身軀,有種說不出的心疼。

  “死不了的,曾經受那麼重的傷都沒死成了,這點傷……算什麼!”華謙吊兒郎當地答道。

  “我知道他死不了,我是說他的傷嚴重嗎?”她瞪了華謙一眼。

  “他……”華謙頓了下,瞥了眼床上的沉磊,再看一臉憂心忡伸的郝曼曼。“我說小曼啊,他是你的誰啊,為何你這麼緊張他?該不會是……”

  “你想哪去了,我和他又不熱,會救他只是巧合罷了。”郝曼曼蹙著眉頭,急道。

  “我又沒說什麼,你幹嘛這麼緊張!”華謙挑眉笑道。

  “我當然擔心羅,我可不希望他在這兒出什麼事,會很麻煩的,所以,他的傷勢究竟要不要緊?”她胡亂答道,心裏只擔心沉磊的傷。

  “是嗎?”是因為他長得像某人吧!華謙如是想。

  “他的傷勢究竟如何?”郝曼曼淡淡地說,避開華謙探視般的眸子。

  “他的傷勢一點也不嚴重!”華謊話是對著郝曼曼說,可目光卻直盯著沉磊,眸中的神色詭譎難辦。

  “那就好。”聽見沉磊的傷勢並不嚴重,郝曼曼明顯放松許多。

  “這沉磊長得直像風羽宸啁!”看見床上的男子眼皮不著痕跡地抖了下,華謙慵懶的黑眸閃過一抹精光。

  一聽到華謙提起風羽宸,郝曼曼臉色僵凝,不語。

  “你因為他長得像阿宸,所以對他特別照顧是吧。”華謙笑道,對郝曼曼的臉色視若無睹。

  “我沒有,這怎麼可能,你別亂說。”郝曼曼的心揪緊了下。

  華謙指著床上的男人,毫不留情地繼續道:“他是沉磊,據說家裏有個青梅竹馬的女朋友,別因他長得像阿宸,就將情感轉移到他身上,這可是不會有結果的哦。”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只是因為他受傷,所以將他留下罷了。”郝曼曼有些不知所措。

  她對華謙說的一切感到心慌意亂。

  “是這樣嗎?”

  “當然。”

  “可是,我覺得你根本就將他當風羽宸看了。”華謙依舊笑容滿面,倣佛在討論天氣好不好。

  郝曼曼一震,沒料到華謙會說得如此直接。“你在說什麼?”

  “我只是想說,搞不好他真的是阿宸也不一定呢!”華謙笑道。

  聞言,郝曼曼呼吸一窒。

  “夜深了,謝謝你來這一趟。”言下之意是希望他早早滾蛋。

  “喂,利用完了,就想把我扔出去啦!”華謙調侃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組織裏頭的工作繁重,我怕累壞你了,所以才會要你趕緊回去休息。”

  “好啦,好啦,你自己保重。”人家的意圖如此明顯了……華謙收拾所有的工具,包括沉磊的血衣,然後轉身離去。

  “謝謝你。”她服著華謙來到樓下,打開門,目送他離去。

  將門鎖上後,郝曼曼的眉頭忽而深鎖。

  她思索著華謙的話,無法否認自己真的將沉磊當成風羽宸,更希望沉磊就是風羽宸。

  只因那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聲音,和那雙令人無法抗拒的深邃黑眸嗎?

  郝曼曼深吸口氣,對自己被沉磊幹擾得如此嚴重感到懊惱。

  該死的熟悉,該死的沉磊。

  等沉磊醒過來,她非將他趕出去不可,相信只要別沾上他,應該很快就會走回原來的軌道。

  很晚了,現在什麼都別想,明天還要開店做生意,趕緊休息比較重要。

  只是,郝曼曼雖極力想將沉磊拋到腦後,腳步卻不受控制地往他的方向步去……

  ~~~~~~~~~~~~

  郝曼曼一進入房間,就見沉磊目光炯炯躺靠在床,看起來身體狀況良好,一點也看不出剛才曾經昏厥過。

  “他是誰?”沉磊嗓音低沉,一股莫名的妒意橫互在他的心頭。

  “我以為你昏厥了。”她眉微揚。

  或許現在就可以請他走了。

  “剛剛確實暈了過去,不過現在好多了,那個男人是誰?”沉磊按住傷處急道。

  其實沉磊昏倒是假的,他只不過是想多賴在這裏一些時間,沒想到郝曼曼會找醫生過來,而她與醫生之間的熟稔,讓他非常嫉妒,雖然從他們倆的對話中,可以知道他們並沒什麼暖昧關係,不過,他就是不喜歡,即使那個華謙不知道為什麼幫他隱瞞他假裝昏倒的事,他仍不喜歡。

  “哪個男人是誰啊?”郝曼曼明知故問。

  “剛剛走的那個男人。”其實他更好奇風羽宸是誰,只不過他要是開口問了,等於告訴郝曼曼這一切都是假的,所以,他只好暫時忍住。

  “會來處理你的傷口,很明顯的是個醫生,不是嗎?”她直視著床上那即使受傷,卻依舊迷惑人心的沉磊。

  “我的意思是,他和你是什麼關係?”他瞇起眼,直視她的眼眸深處。

  “我和你很熟嗎?為什麼要回答你的問題?”她淡道。

  “我們很熟、非常熟,所以請回答。”沉磊霸道地說,堅持要她回答。

  “看你的狀況相當好,你可以走了。”為了隱藏自己的情緒,郝曼曼冷道。

  他的霸道像極了風羽宸……

  “我一點也不好。”原本炯亮的神情霎時變得脆弱。

  “你的精神看起來很好,說話的語氣也顯得活力十足,怎會不好?”郝曼曼的語氣中有些揶揄。

  “用看的不準,現在麻醉藥退了,我的傷口痛得難受。”沉磊的大掌連忙覆在傷口上,動作其實滿假的,讓郝曼曼不禁搖頭。

  “還真是看不出來,也聽不出來。”她秀眉微挑。

  沉磊很調皮愛耍賴,和風羽宸好家……

  “我的傷口真的很痛,你也知道像我們這種企業家第二代最愛面子了,所以,就算痛也會裝作沒事樣。”沉磊說得理直氣壯。

  他的傷勢並不嚴重,子彈較輕割過,只是皮肉傷罷了,要不是血流得不少,掩蓋了傷口,郝曼曼恐怕早就發現他的偽裝。

  “是這樣啊。”鬼才相信他的話,只是,一個戒熟穩重的男人能耍賴到這種程度,例也不多見,從古至今,她只見過一個……

  “當然是,要不然你過來看看。”沉磊拉開被單,現出已包扎的傷口。

  “沒必要。”凝視他身上的傷痕,郝曼曼怎麼也轉不開視線,忘了該請他走這回事了。  

  “傷口這麼大,真的很痛。”沉磊故意說得嚴重些,想博得她的同情。

  “怎麼受的傷?”醒目的傷疤刺激著她的眼睛,讓郝曼曼脫口而出。

  “剛剛被迫殺,不小心……”  

  “我是說你身上的這些舊傷。”她不知不覺已在床邊坐下,柔荑心疼地輕撫著。

  沉磊的身軀因為她的舉動而一顫。“車禍,快兩年了吧。”

  “很痛吧!:她輕喃,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嬌軀與沉磊強壯的身軀,幾乎快貼靠在一塊了。

  “受傷的日子都得躺在床上,那比痛還要讓人難受。”沉磊掬起她的發絲,輕吻著。

  聞言,郝曼曼輕笑出聲,風羽宸小時候受傷,也最討厭躺在床上了。

  溫熱的氣息拂過沉磊的胸膛,他深呼吸,抑制自己已然被挑起的欲望。

  “笑什麼?”他的聲音沙啞低沉,雙眼散發著灼燙的光芒,大掌忍不住輕輕滑過她的背脊。

  “笑你……”

  郝曼曼抬頭愣愣地凝視他,空氣似乎瞬間被抽離般,教她快要不能呼吸,他眸子裏的欲望狠狠地震撼住她。

  “怎麼了?”他以指腹劃過她的粉唇。

  兩人眼眸交會,空氣中隱約竄出一抹火苗,劈啪作響。

  沉磊如火般熾熱的目光緊緊地鎖住她,一股熱潮湧上胸口,讓他心跳加快。

  心裏激烈翻攪的熱情,令他喪失應有的理智,再也壓抑不住熊熊烈火。

  他挑起她的下顎,俊顏湊近,徹底封住她的呼吸,情不自禁熱烈地吸吮那粉嫩紅唇。

  無法滿足現況,靈舌長驅直入,逗弄著她細嫩的粉舌,柔情、纏綿、狂野地吮著。

  他霸道的吻,在她的心、她的身體掀起一陣輕顫,此時她才知道,原來自己是這麼地渴望,她無法自制地迷亂在他的吻裏。

  直到快沒氣息,沉磊才戀戀不捨地放開她。

  她躺在他的懷裏輕喘。

  “你真令人著迷。”沉磊的大掌並未停下來,他由背後一路探索至她柔軟豐盈的胸部,輕柔愛撫著。

  他的觸碰像把火,迅速燃燒著她身體的每一寸,她不由自主地蠕動了下嬌軀。

  這樣的撩撥,使得沉磊倒抽一口氣,手上的動作也顯得更加狂野。

  他的唇再度密實地將她封住,狂猛地吻著,一個翻身,將她緊緊鎖在自己身下。 

  性感的唇沿著她曼妙的曲線下移,他的手靈巧地褪去彼此的衣服。

  欲火不停的焚燒,讓他再也停不下來。

  熟悉的氣味、熟悉的眸子,熟悉的耍賴方式,現在又出現熟悉的吻,同樣一張顛倒眾生的俊俏臉龐,同樣的狂野瀟灑……此時此刻,郝曼曼完全迷失了。

  她拱起身子,吸吮他的氣息,感受他的存在……

  ~~~~~~~~~~~~~~~~~

  房內,早晨的陽光灑進每一個角落。

  床上,魁偉的男子身軀動了動,然後睜開眼。

  房外,悅耳的音樂聲以及食物的香氣,使得沉磊嘴角微揚。

  他對他們倆之間的進展相當滿意。

  感覺到房外郝曼曼走動的足音,沉磊想家著她在為自己準備早餐的模樣。

  這種感覺……真是棒透了。

  一種感覺在胸口發酵,似曾相識的景象霎時掠過,沉磊還沒來得及捕捉,它使消失無蹤。

  他愈想攫住那抹景象,它跑得愈快……

  正絞盡腦汁之際,房外揚起講話聲響,讓沉磊放棄追逐腦海的片段記憶,豎起耳朵,仔細聆聽。

  “為什麼沒通知我有陌生人侵入?”

  男人的聲音……沉磊蹙眉。

  這個人是誰啊?

  聽他說的話,倣佛與郝曼曼挺熟的。

  “我通知了華謙。”郝曼曼淡道。 

  “你該先通知我的……”

  “沒必要。”

  “怎麼會沒必要,我在乎你……”

  “我不需要你的在乎。”  

  沉磊的唇彎起一個弧度,很高興聽到這樣的回答。

  “你就不能放下阿宸接受我嗎?跟在你身邊快兩年……”

  “這輩子我只接受阿宸一人,還有,我現在很好,根本不需要你的保護。”  

  阿宸?是昨天華謙提起的風羽宸?沉磊心想。

  “我愛你啊!”

  “你愛我,不代表我就該接受你。”

  說得好啊!沉磊在心底鼓掌吶喊。

  “那如果我去整形呢?”男子的嗓音有些急切。

  “什麼意思?”

  對啊,什麼意思?沉磊心想。

  “這樣你就會接受我,就像你房間裏的陌生人。”

  沉磊眉微揚,整形……關他什麼事?

  “你在胡扯什麼?!”郝曼曼的嗓音中帶著微慍。

  “華謙說他有七分像阿宸,是因為這樣,所以你才留住他的吧。 ”

  聽到這裏,沉磊這才又想起昨晚華謙的話。

  “是或不是,都不關你的事。”

  聲音有些飄遠,顯然郝曼曼正在走動,果然沒多久,沉磊聽見開門的聲音。

  “請你出去,為了你好,以後別來了。”郝曼曼鄭重說道。

  “一定要這樣嗎?”男子顯得非常氣餒。

  “你再不走,我要找人來羅。”

  男子咕喔噥了一句,沉磊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麼,隨後,砰地一聲,很顯然地,男子心不甘情不願地摔門出去了。

  半晌,沉磊聽見郝曼曼朝他的方向走來,接著,房間的門被推開。

  “你醒啦!”郝曼曼站在門邊,面無表情地凝視躺在床上,黑眸炯炯有神的沉磊。  

  不知道他醒來多久?

  有沒有聽到她和黎漢勤的對話?

  近幾個月來,她快被黎漢勤給搞瘋了,他深情的告白,對她而言簡直就是一種折磨,讓她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你拒絕男人的方式,很傷人。”是傷人,不過,他喜歡。

  “不喜歡就該說明白,不該給人遐想的空間,那對雙方都不好。”他聽到了,可見他醒來很久了。

  “你說的很對,我完全同意,能請教你幾個問題嗎?”

  “你可以問,但我不一定會回答。”她倚在門邊,雙手環在胸前。  

  她大概知道沉磊想問些什麼問題。

  沉磊挑眉,經過了昨晚,這郝曼曼的態度居然還能如此冷淡。“誰是阿宸?”  

  “你剛剛都聽到了不是嗎?”果然如她所想。

  “他是你的男朋友?”沉磊笑了笑。

  “未婚夫。”在出事之前,他們才剛訂過婚。

  “那他現在在哪裏?”未婚夫!胸口倣佛被人猛力撞擊。

  “下一個問題?”她很樂意回答風羽宸是誰,卻不認為需要和沉磊討論得如此深入,尤其在經過昨晚的事後。

  “那……我長得有多像那個叫阿宸的?”沉磊毫不避諱地問,一點也不怕等會兒可能會道人惡狠狠的怒瞪。

  沒料到沉磊會這麼問,郝曼曼微愣了下,心也抽動了下。

  數秒後,她整理了下微亂的思緒。

  “我不想回答。”

  “像或不像,有道麼難回答嗎?”

  “我想,你該離開了。”郝曼曼冷道。

  “怎麼,你不想回答這個問題,還是不敢回答?”沉磊挑眉,深邃的黑眸直視郝曼曼,倣佛想看穿她。

  聞言,郝曼曼瞇眼。

  這個該死的沉磊,非得如此咄咄逼人嗎?

  她做個深呼吸,冷諷道:“我昨晚救了你,得到的不是謝謝,而是質問,真不知沉先生是在哪兒受的教育。”

  沉磊微微挑眉,起身來到她面前。“昨晚你我的關係進展到不再只是普通朋友了,你非得如此冷漠嗎?還是你吃幹抹凈了就不想承認?”

  想昨晚的一切,讓郝曼曼的臉整個漲紅。“你……你的傷根本不要緊,你該走了。”

  “為什麼你這麼急著要我走?你沒忘記我們昨晚火熱的纏綿吧!”沉磊胸口一股悶氣湧上,毫不客氣地再次提醒。

  有沒有搞錯啊,這該死的女人,怎能在熱切的溫存過後,還如此冷靜呢!

  “那……那是個意外。”沒錯,是意外,肯定是意外!郝曼曼在心底不斷重復說道。

  “意外?”沉磊臉色驟變,裸露的胸膛因情緒起伏而緊繃著。“你現在是想否定曾有的美好?”

  “我不想討論這個問題。”郝曼曼大聲道。

  她已經快被自己搞瘋了,抑或她已經瘋了。

  “你敢告訴我,昨晚的一切,你一點感覺都沒有。”黑眸怒光耀動。

  對她將兩人的纏綿看得如此淡,那無所謂的態度……怒火就像海浪般朝沉磊席卷而來,難以克制。

  郝曼曼下顎繃緊。“那只是一時的衝動……”

  “你確定是一時衝動?”沉磊冷凜著一張臉,深邃的黑眸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當然!”郝曼曼眼神閃爍,她怎麼可能告訴他,自己該死的迷亂在他的激情裏,無法自拔。

  她可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來克制自己激動的情緒,她不能再任由事情荒謬的發展下去。

  “如果我能證明那不是衝動,而是你我相互吸引呢?”她那失措的神情,讓他的怒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一股邪惡因子竄出,沉磊朝她緩緩逼近。

  “不可能。”

  她不可能讓這種事再度發生。

  “是嗎?”沉磊灼熱的黑眸直勾勾地盯著郝曼曼,意圖相當明顯。

  他一直以為自己對感情是溫吞的,所以對石娜才會始終保持距離,現在他才知道,原來是人不對了,感情自然發揮不出來。

  他要她,全身上下的細胞都這麼說著,而且勢在必得。

  “你別想。”郝曼曼往後退了兩步,他眸心散發出來的灼人光芒,使得她的心跳狂組,她當然明白他的企圖。

  “別想什麼?”他勾起唇角,挑眉,眼中灼熱的火花更烈。  

  沉磊這副戲謔、慵懶、吊兒郎當的模樣,再次讓郝曼曼震懾。  

  這畫面……太熟悉了……儼然就像風羽宸的翻版!

  天啊!

  風羽宸是風羽宸,沉磊是沉磊,他們是不同的兩個人,自己千萬別再被這張臉所惑。

  她轉身,想逃。

  而他當然沒給機會,伸手一拉,將郝曼曼扯進懷裏,同時溫熱的層覆上了她的,激烈狂猛地吻著,像是想證明一切絕非意外。

  她香甜的滋味勾起沉磊更深層的欲望,他順從心中奔騰的渴望,變得更狂更野,佔有欲十足的他,想要的不再是一個簡單的吻……大掌一攬,讓兩具身軀更是密密實實地貼合著。

  沉磊這猛烈的行徑氣壞了郝曼曼,她掙扎,可惜徒勞無功,他的力量是如此強悍,她根本逃不開他密實的擁抱。

  在他剛強的懷中,她的身軀不由自主地顫抖,身子很自然地弓向他……

  身子的自然反應,加上兩人之間高漲的情欲,使得尚有一絲理智的郝曼曼猛然一震,身軀漸漸變得僵直。

  一察覺異狀,沉磊連忙放開她的唇,抬頭。

  郝曼曼眸中的冷淡,頓時澆熄了沉磊體內旺盛的欲火,他放開對她的箝制,微微向後退一步。

  “你的證明失敗了。”她口是心非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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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0-29 00:42:56 |只看該作者
第六章

  郝曼曼深吸口氣。

  天知道她陷得有多深,要不是殘留的理智阻止了她,恐怕昨夜的一切將會重演!  ,

  “為什麼你要抗拒你我之間那種獨特的感覺?”對她的抗拒,沉磊感到有些挫敗。

  “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我對你一點感覺也沒有。”她猛搖頭。

  “我不相信。”他篤定且一臉的自信。“我相信你和我一樣,都被我們之間一觸即發的情欲給震懾住了。”

  那樣的感覺太過濃烈,根本不可能錯辨。

  她心一緊。“我……沒有。” 

  “你有。”他挑起她的下顎,不容許她逃避。  

  “我沒有。”郝曼曼吼道,並拍掉他的手。

  她討厭這種被人看穿的感覺。

  “不要抗拒自己的心。”沉磊改抓起她的手按住她的左胸。

  “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麼對我這麼說?憑什麼隨便猜測別人的想法?”郝曼曼用力甩開他的手,忽吼。

  “我沒憑什麼,也沒隨便猜測,我只是比你有勇氣正視發生在我們之間的吸引力罷了。”他笑道,對她的怨氣不以為意。

  “我們哪來什麼吸引力!”她嗤笑。

  “我們的心彼此吸引著。”他說得斬釘截鐵。 

  聞言,郝曼曼瞠目結舌。

  他怎能輕易地說出如此肉麻的話!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有沒有想過,明明知道你的咖啡加了料,我為什麼仍纏著你不放?”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該走了。”她漠然道。

  他自顧自地說:“第一次在公園見到你時,雖然只是短短的眼神交會,可是你卻給我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莫名的我就這麼地被你吸引……”

  “你在胡說什麼?”美眸圓瞠。

  “我沒有胡說,每見你一次,那熟悉的感覺就多一分,思念也更加的濃,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在我的記憶中,我確定自己沒見過你,可是那糾結濃烈的情緒,怎麼也揮不去,倣佛你我……

  “你別再說了。”她吼道。

  她對他會有熟悉的感覺,是因為那張七分像風羽宸的臉。

  那他對她也有熟悉的感覺,又是為什麼?

  “昨晚的一切,給了我很大的震撼……”

  “夠了,你究竟想怎樣?”她撇開臉,拒絕去看那張易魅惑人心的俊顏。

  “我沒想怎樣,只是想告訴你我的想法,昨晚及剛剛的吻給了我很大的震撼,倣拂我們不只一次這樣擁過、吻過,那感覺倣佛我們曾深深愛過,就像是兩個靈魂緊緊相扣的感覺。”他神情認真,直勾勾地凝視她。

  聞言,郝曼曼倒抽一口氣。“你……你想騙女孩子找別人去,別在這裏胡說八道,我不信這一套。”

  原來沉磊是這種人,是以花言巧語欺騙女人心的惡棍。

  心底莫名的浮現一股失落。

  沉磊瞅著她。“我沒胡說。”

  “你想騙誰啊。”她眼底閃過一抹不屑。

  見著她眼底的訊息,沉磊當然知道她在想什麼。“我並不是想用花言巧語來灌你迷湯,我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在遇見你之後所產生的感覺,我根清楚你和我也有相同的感覺。”

  “我……”

  “別想否認。”他語氣強硬。

  “夠了,你想知道我的感覺,是不是?那我告訴你,我確實對你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她深吸口氣。“那是因為你長得像我的未婚夫,我錯把你當成了他,所以才會發生不該發生的迷惑,絕對不是你說的那種感覺。”  

  “風羽宸?”沉磊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雖然從別人嘴裏知道自己長得像風羽宸,可親口聽她這麼說……被人當作替身的感覺挺糟的。

  “是,我在很久以前就愛上了這個男人,全心全意的,所以絕對不可能會對別人產生相同的情緒,昨晚的一切,是我太過思念他所產生的轉移作用,絕對不是對你……”

  “那我呢?我的感覺並沒有任何移轉作用。”沉磊蹙起眉,喃喃白語,打斷了她不斷否認兩人間的情愫。

  如果她對他的感覺是因為他長得像風羽宸,那他的呢?又該如何解釋?

  “我似乎沒必要為你的感覺負責。”郝曼曼撇開臉,殘忍說道。

  “你還真是懂得傷害男人的心。”沉磊一口悶氣哽在胸膛,沒好氣地說。

  “我只是實話實說。”她淡道,不願去正視他臉上受傷害的表情。  

  我曾以為我們之前互相認識,所以才會有這種濃烈的感覺,現在……”

  郝曼曼愣了下,他這麼就是什麼意思?

  沉磊難道不知道自己認識誰嗎?

  “你的話很奇怪!”她蹙眉。

  “哪裏奇怪?”

  “什麼叫做之前認識?你不知道自己認識誰嗎?”

  “我是不知道自己是否認識你,我曾以為你是故意裝作不認識我……”

  “你沒問題吧?”他在打什麼啞謎啊!

  “我確實有問題……”沉磊無奈地笑笑,比了比自己的頭。“這裏。”

  “什麼?”她愣住,不明所以。

  “兩年前所發生的車禍,受傷的不只胸前,也傷了臉,更撞傷了腦袋,所以,沒了記憶。”沉磊說得輕描淡寫。

  “兩年前?喪失記憶?”郝曼曼一震,全身的血液為之凍結。

  兩年前,不正是風羽宸出意外的時候嗎?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連發生意外這一點都像?

  “是啊,我現在只有這兩年的記憶,所以,找才會不清楚自己曾經認識誰……喂,喪失記憶在醫界常常發生,你不用這麼驚訝吧!”沉磊拍拍她的粉頰,輕松說道。  

  “出去。”郝曼曼無法忍住內心的激動,喝道。

  眼前的沉磊,突然讓郝曼曼難受至極,她再也無法忍受一個和風羽宸什麼都像的人出現在她面前,她要的是風羽宸……只要風羽宸。

  “什麼?”郝曼曼突來的轉變,讓沉磊一時反應不過來。

  “現在,我要你現在馬上出去。”郝曼曼用力地將他推向門口。

  以為郝曼曼是不相信他的話,沉磊拉住她,連忙解釋,“我所說的是真的……”

  “我不管真假,我不想再見到你。”她被混淆的腦袋已受夠了。

  “你是怎麼了,我有說錯什麼話嗎?”他細細審查眼前的女人,不懂自己到底哪裏說錯了。

  “你不走是不是?那我走。”郝曼曼毫不遲疑地轉身,筆直地朝門口走去。

  她臉上的堅定,讓沉磊知道沒有轉圜餘地。“我走,這裏畢竟是你家。”  

  來到門外,他轉身面對她。垃空“我現在走,不代表我會永遠離開,你給我的震撼,我會找出……。”

  郝曼曼沒聽他把話說完,砰地一聲,將門摔上。

  在門合上的那一刻,她整個人也跟著癱軟在地。

  這算什麼?就算真要試煉,也別派個像風羽宸的人來到她面

  她可以接受任何的考驗,但她誠懇的請求上天,別再開玩笑

  ~~~~~~~~~~~~

  “你們是怎麼回事?這是第幾次失敗了,怎連這點小事也辦不好?”一名中年男子坐在沙發上,目光森冷地說道。

  “我們……”被點名的兩人面面相覷。“昨晚他一夜未回急壞了所有人,我還以為你們成功了,沒想到他一大早卻安然無事地回到家,你們倒是說說看,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很難嗎?”中年男子口吻冰冷。  

  “兩年前可能不難啦,現在……”

  “現在如何?”

  “從前的他走兩步路就喘個不停,現在的他身手矯健,昨晚我們連追都追不上,連開數槍似乎全被他躲過,他根本就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和兩年前判若兩人。”

  “你們追不上他?”中年男子神情凝肅。

  “沒錯,連邊都沒碰到。”他們也覺得不可思議啊!

  “他現在的臉和兩年前並不相同,你們確定沒追錯人?”中年男子瞇眼。

  “雖然他整過形,但是我們不可能弄錯人的。”兩人齊聲保證。

  中年男子眉頭緊鎖,思忖。

  從前沉磊只對畫畫有興趣,對經商根本完全不在行,能在半年內成為商界黑馬,早就引起他的懷疑了。

  現在,一個從小心臟有問題,原本不能跑不能跳,手不能提重物的人……兩年前的意外,雖沒讓沉磊身亡,也應該讓他的身體更加虛弱,完全下不了床才是,怎會變得身手矯健?

  這是怎麼回事?

  他到底忽略了哪個環節?難道說,那張臉皮底下,有著他所不知的秘密?

  “老板……”被漠視許久的道上兄弟,知道老板一旦陷入沉思,肯定會忘了他們的存在,所以出聲提醒了下。

  “你們先下去,等侯我下一步的指示。”老謀深算的眼睛閃過狠厲。

  他絕對不能讓好不容易就快到手的產業飛了,不管再怎麼變,沉磊本來就不談存在,非除去不可……

 ~~~~~~~~~~~

  大樓林立的商業區,小巷內,一群婆婆媽媽、姐姐妹妹樓上找樓下,大夥兒手牽手,目的地正是巷內的那家咖啡館,她們挑了個視野極佳的好位子,點了份餐點後,眼睛開始四處梭巡。嗯,還沒到。

  自從上一任老板娘和她那陽光帥氣的老公回美國後,咖啡館就沒再出現像樣的男人了。

  沒帥哥養眼,讓這群閒閒在家沒事做的英英美代子好久都不曾光顧這家咖啡館了,除了沒帥哥,誰要去看現任老板娘那張美雖美,卻冷得不能再冷的臉,那張臉吸引年輕人上門,說什麼有個性,但可不討她們這群女人家歡心。

  不過,這幾天可就不同了。

  咖啡館來了個斯文美型男,他租下了咖啡館的一角,在那兒辦起公來,據說是這個環境能讓他的思緒清晰,工作效率提高。

  但是,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這個斯文美型男是衝著老板娘來的。

  啊有帥哥看,又有好戲可瞧,怎能不來咖啡館揍熱鬧呢!

  叮叮當當,咖啡館門上的風鈴搖動,所有的婆婆媽媽、姐姐妹妹往外一看,哇……一陣讚嘆聲響起。

  穿著三件式西裝的挺拔身軀,斯文的氣息中又帶點狂做不羈,這樣的外型,讓所有人的眼睛為之一亮,視線緊鎖在他那張俊逸的臉龐。

  沉磊當然清楚自己成為咖啡館內注目的焦點,不過他無心理會,他的心思全擺在老板娘身上,熱切的黑眸朝吧臺望去……一臉的冷漠,對他視若無睹,唉,多日來狀況依舊!

  他無奈地收回視線,在行經婆婆媽媽、姐姐妹妹那幾桌時,礙於盛情難卻,帶著微笑閒聊幾句後,才來到他專屬的座位。

  沉磊的溫文有禮,使得婆婆媽媽、姐姐妹妹們個個笑得花枝亂額,心裏全想著,真是來對了。

  “真是夠了。”面對這天天上演的畫面,郝曼曼冷冷低咒。

  那日,在趕走沉磊後,她將咖啡館交給店內的資深員工小芬,然後自己跑去花蓮理理混亂的思緒。

  一個禮拜後她回來了,而沉磊也進駐了這家咖啡館。

  他利用她不在的時間,找小芬簽定一份租約,將咖啡館的角落租下來當作辦公用,內容還簽注不得反悔條款。

  有客人上門,租金還非常優渥,小芬當然不可能將錢公子擋在門外,不用二十分鐘就搞定。

  在她回來後,原本是想取消合約,她才不怕毀約賠錢,不過,在沉磊又是戲謔又是調侃的情況下,她勉為其難地同意了。

  原本是想借故發揮將他攆走,不過他並不給這個機會,因為除了點餐時的對話外,他總是靜靜的待在一旁,做他自己的工作。

  自從他出現在咖啡館後,最讓人受不了的是這一群婆婆媽媽、姐姐妹妹了,簡直把這兒當觀光景點,而那個觀光標的物……除了沉磊還會有誰。

  自以為長得帥,就搔首弄娶了起來,活家只公孔雀,真是讓人生氣。

  生氣單純的咖啡館,現下活像個牛郎店似的,一群女人不分老少,那好似沒看過男人的樣兒……還真是讓人很想將她們轟出去,免得降低咖啡館格調。

  “嘿嘿嘿……”小芬尷尬地賠笑。  .

  “還嘿嘿嘿,要不是你簽了那份無聊的合約,我們的咖啡館會變成馬戲團嗎?”郝曼曼說得咬牙切齒。

  “我是為了生意嘛!”原先小芬不懂為什麼郝曼曼對這份合約如此反感,多天的觀察,從他們倆之間不自覺地凝視及互動中,她終於明了了。

  她猜,這應該是繼前老板娘餘倩蓉之後,又一對歡喜冤家D巴!  

  同樣是男的俊、女的美,她猜,不久的將來恐怕又要換老板羅!

  “算了,去搞定你簽來的生意吧!”郝曼曼揮揮手。

  聞言,小芬連忙跳出吧臺遠離郝曼曼。“小曼……”

  “幹嘛?”郝曼曼沒好氣地道。

  “你別忘了,你也是合約的一部分!”當時租金優渥不是沒道理,因為他的附加條款還有一項,那就是得老板娘親自服務。

  “該死!”郝曼曼低咒,怒瞪小芬。

  她就是故意要忘記,小芬沒事幹什麼提醒啊。

  “小曼,客人還等著呢!”小芬學著蠟筆小新的聲調,比了比角落那神情自若的男子,調皮地催促。

  只要和郝曼曼相處過的人都知道,她的個性一點也不冷,她的冷漠向來只對騷擾她的男人。

  對他們這些員工,根本沒有老板的架子,就像朋友一般,所以小芬才敢如此沒大沒小。

  “知道了啦。”郝曼曼咬牙切齒道。

  對小芬耍寶的聲調實在沒轍,郝曼曼拿起水杯及餐點目錄,腳步沉重,緩緩朝沉磊走去。

  “先生,請問需要點些什麼?”郝曼曼將水杯及餐點目錄放下,逃避他所沒射而來的灼熱目光,冷淡問道。

  “來份今日特餐,你覺得如何?”沉磊對她這些天的冷淡習以為常。

  幾天下來,他按兵不動,就僅是遠遠的看著她,不過,光是如此根本就不夠,他很清楚自己對她的心動不是一時興起,他對她有著無法控制的情感,不由自主地只想隨她而轉。

  他從來不知道愛上一個人原來可以如此快速、如此瘋狂,直到遇上她的那一刻……

  “你覺得好就行了。”語音方落,郝曼曼轉身就走,對沉磊是正眼也沒瞧上一眼。  

  沉磊微蹙起眉。

  這樣的相處模式究竟還要持續多久?想著想著,便出口而出,“和我說句話,很難嗎?”

  郝曼曼倣若未聞,繼續往前。

  “接受別人對你的關心,很難嗎?”既然已經開了頭,他就不打算再沉默下去。

  郝曼曼不語。

  “你不覺得自己活得很苦、很寂寞嗎?”

  見她仍沒反應,沉磊起身大步向前,跟在她的身後。 

  “你從沒想過讓自己過得快樂點嗎?”沉磊微微傾身,在她的耳邊輕喃。

  灼熱的氣息輕撫過她細致的臉龐,郝曼曼身軀一僵,腳步加快。  

  “一張該是帶笑的臉,是不該蒙上哀愁的,你該拋棄舊有的包袱,敞開心胸迎接未來。”沉磊亦步亦趨地跟著。

  郝曼曼的不應不答不予理會,讓他有些受挫。

  “我知道你是故意冷漠對我,其實你並不討厭我,甚至於是喜歡我的,對吧!”低沉的嗓音中,充滿自信。

  這一句話,使得郝曼曼的腳步明顯地顛簸了下。

  而這一切自然看在沉磊眼底,性感的唇微微掀動。

  “許多事情是無法預料的,如果我是風羽宸……”

  “你不是,你不是風羽宸。”再也沉不住氣,郝曼曼猛地轉身,在煞車不及的情況下直接撞進沉磊的懷裏,當一碰觸到他厚實的胸膛,她猛然一震,連忙向後退去。

  對她的怒吼,沉磊視若無睹,態度依然自若。“如果我是風羽宸,我只要你活得快樂,我不要你沉湎過去,不懂得把握眼前的幸福。”

  她想退後,他則前進,直到將她包圍在吧臺與他之間,不讓她有逃脫的機會。

  “什麼是眼前的幸福?”郝曼曼瞇眼,咬牙質問。

  “你很清楚我指的是誰。”沉磊帶著所有女人都會為他而融化的深情直視郝曼曼。

  “你在說什麼笑話?!”她用力瞪他,這男人未免太過自信了g巴!

  “對我有感覺讓你很難受嗎?”沉磊的眼神深幽。

  “我不懂你的意思。”兩人的距離太過接近,空氣中全是屬於他的氣息,郝曼曼在接觸到他盛滿情意的黑眸時,她慌了,忘了該推開他,忘了該對他生氣。

  “你無法否認我們之間曾發生過的事,更無法否認我們之間那種濃烈的吸引力。”他挑起她的下顎,重新強調那晚曾說過的話。

  “這……這件事我之前就說過,那是因為你長得像風羽宸,所以……”

  他打斷她的話,輕聲道:“我不在乎。”

  “不在乎什麼?”郝曼曼愣住,滿頭沾水。  

  “我不在乎你吻我、你要我,是因為我長得像風羽宸,我不在乎你是因為他的關係而對我有感覺,我只希望能和你在一起。”深邃的黑眸直勾勾地凝視她。

  這幾天沉磊想了許多,他相信兩人在一起久了,她會知道他的好,她能體會他的愛,除此之外,他愛她,不想失去她,就算她心的角落有別人存在.他也不在乎。

  此話一出,全場所有人全愣住,表情與郝曼曼如出一轍。

  “你說什麼?”郝曼曼杏眸圓瞠,震驚不已。

  他好像是說……他要他們在一起?

  她沒聽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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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0-29 00:43:14 |只看該作者
第七章

  “我希望希望你能當我的女朋友。”低沉的嗓音真摯誠懇,一點也不像在開玩笑。

  哇……全場一片嘩然,所有的女人都為他的話動容。

  試問,世上有誰能如此大方的接受自己愛的女人心中有別人?

  沒有,肯定沒有,除非他的胸襟夠寬闊,心中的愛又濃又烈,恐怕才有辦法包容吧!

  女人們對郝曼曼是又妒又羨,她真是幸運,居然能遇上這種瀕臨絕種的好男人!

  “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的話讓她整個人呆掉。

  .“我說,我並不在乎讓你當作風羽宸來愛,我希望你能接受我,我要我們在一起。”  

  他捧起她的臉,一個字一個字緩緩地說。

  郝曼曼倒抽口氣,她終於聽懂了!

  美眸難以置信地瞪著他。“你瘋啦!”

  “我希望你能走出陰霾,我要你快樂,我要你幸福。”

  “你沒搞錯吧,我們才認識多久?”他認真的神情,狠狠地震撼住她。

  “愛一個人不是用時間可以衡量的。”他就是要她明白,他愛她。

  掌中細致的肌膚,讓他忍不住輕輕摩挲了起來。

  “你肯定瘋了,我不想跟你說話。”她呼吸一室。

  愛?

  他居然開口說愛!

  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我是瘋了,瘋狂的愛上了你。”他盯著她,熾熱的黑眸燃燒著閃亮光芒,像是想將她吞噬。

  這樣深情的告白,引發現場一陣騷動。

  咖啡館的所有女性同胞全在心中吶喊,為什麼幸運兒不是自己!

  “夠了,我不想聽。”像是被烈火燙著了一般,她用力推著他的胸,焦急地掙扎著,想遠離他灼熱的氣息。

  “你可以封閉自己的心,可以對我視而不見,但是你無法阻止我愛你。”

  為了制止她的掙扎,沉磊用手臂將她整個圈住,頓時,兩人姿勢親密極了。

  思緒紊亂的郝曼曼,壓根兒也沒留意到這樣的狀況。

  “告訴我,你願意接受我。”他牢牢地環抱住她,吸取她身上令人迷醉的香氣。

  在場所有人全屏息以待,目不轉睛地等著郝曼曼sayYes!

  “我不要你,我只要風羽宸。”倣佛這麼說,她就能不被他所惑。

  自從沉磊出現後,他總讓她迷惑、讓她心緒不寧,今日,他的這一番話,更是令她心情激動不已,甚至引爆她體內蟄伏已久的情感。

  她好害怕自己真的將對風羽宸的思念全轉到沉磊身上來……不行,她絕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我雖不是風羽宸,但我可以代替他來照顧你……”

  “不可能。”她狂亂地搖頭。

  現場一位女性以為郝曼曼是故意刁難,所以替沉磊抱不平,大聲說道:“都讓人抱成這樣了,還假矜持叼!”

  一句尖酸的話,讓她意識到自己正被他緊擁在懷,頓時,紊亂的心更加翻騰。

  “放開我。”她焦急地掙扎。

  “我不放,除非你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他執意要答案。

  “我說了,我們之間不可能。”美眸開始冒出小水氣,郝曼曼覺得自己就快承受不了。

  “沒試你怎知不可能。”沉磊輕柔的語氣,帶著些許霸氣。

  “沒人能取代他在我心中的地位。”她語帶哽咽。

  “我沒有要取代他的地位,我愛你,只想好好照顧你,讓你快樂。”沉磊抬起手,以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淚珠。

  郝曼曼聽著他不斷深情的告白,看著他盛滿真摯的黑眸……她深吸口氣,撇開臉,拒絕受他影響。

  “你只不過是替身!”她故意把話說得難聽。

  “我說了,我不介意。”

  “你不介意,我介意。”郝曼曼當然介意,一直以為沒有人可以取代風羽宸在她心中的位置,可是,沉磊的出現……讓她不知所措,讓她不知談如何面對。

  他凝視著她,將她眼中的掙扎、將她的迷亂看得清清楚楚。“為什麼?”

  “因為我要的幸福你給不起,除非你是風羽宸。”如果他是風羽宸那該多好!她忍不住這麼想。

  “我不是風羽宸,但我能給你同樣的幸福,這一點我有自信做得到。”沉磊扳住她的肩膀,希望她能正視自己。

  自始至終,他都相信自己敏銳的感覺,她是在乎他的。

  “放開我。”她發現自己就快撐不下去。

  “逃避不是辦法,你遲早都得面對。”

  “我無法給你對等的愛,對你來說是不公平的。”

  “我說了,我不在乎。”

  “求求你,放開我。”郝曼曼用力推開他,想借著逃避,來隱藏心中的慌亂。

  “我不會放的。”他摟住她的腰,完全不理會她的掙扎。

  “你……”他的霸道,讓她說不出話來。

  “我不許你逃避。”

  語畢,他低頭,霸道地佔據她粉嫩的紅唇,不讓她有退縮的機會,狂野地吻著。

  親眼目睹火辣辣的吻……頓時,驚呼聲四起。

  小芬慧黠的眸在沉磊身上打轉。

  沒想到外表斯文的他,表達愛情的方式如此狂猛。

  大家的注意力全放在擁吻的一對璧人身上,沒人留意到人群中,一名女子連續按下快門……

  許久後,他松開她,兩人目光交纏,他們在彼此眼中看見了熊熊烈火。

  “你逃不了的。”他倣佛下咒般地輕喃。

  聞言,轟地一聲,郝曼曼用益所有力氣將他推開,頭也不回的逃離咖啡館。

  望著她倉皇失措的背影,想將她拉回的手停在半空中,沉磊眼中閃過一抹不捨,露出苦笑。

  他這帖藥,會不會下得太猛了些……

  ~~~~~~~~~~~~~~~

  翌日。

  咖啡館彌漫著又是冰又是火的氣氛。

  冰冷的人是郝曼曼,充滿怒火的人……還是郝曼曼!

  只要是聰明的人都懂得閃遠一點,以免掃到臺風尾。

  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今天的氣氛如此的有“活力”呢?當然是沉磊惹的禍羅!

  郝曼曼瞪著前方,美眸含怒。

  該死的沉磊,昨天才說他絕不放開她,結果,今天卻帶著美女來這兒卿卿我我。

  瞧他們倆笑得有多開心……她怎會忘了沉磊有女朋友的事實呢!

  這該死的大騙子,害她整夜輾轉難以人眠,想的全是他的身影……可惡,太可惡了。

  她收回視線,拿出一顆大西瓜,再抽出西瓜刀,用力的給它切切切……愈想愈生氣,切西瓜的力道也就愈不能控制,一個不小心,吧臺鏗鏘作響,西瓜四處飛散,嚇得距離吧臺近一點的客人連忙換桌,只想遠離“火源”,避免被烈焰灼傷。

  “小……曼,你……沒事吧?”小芬在距離吧臺五十公尺處抖聲問道。

  小曼今天面帶殺氣,好恐怖峨!

  “我好得很。”郝曼曼咬牙切齒,美眸忍不住地往沉磊的方向瞄去。

  咦?人呢?

  剛剛不是還坐在那兒,現在怎麼只剩下那位美女了?

  她不自覺地四處搜尋著。

  “找我嗎?”

  低沉悅耳的嗓音在郝曼曼的身邊響起。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郝曼曼猛地轉頭。

  是她敏銳度不夠,還是沉磊的腳步太過輕盈,要不,她怎會沒發現!

  “你今天心情不好嗎?”他關切地問道。

  “要你管。”她氣呼呼地吼。

  “我愛你,當然要關心你。”不懂她今天在氣什麼,會是因為他昨天魯莽的舉止嗎?

  “我用不著你的關心,你該關心的是那位小姐。”她充滿怨懟地瞪了他一眼,然後瞄向與沉磊同行的女子。

  她發現自己對沉磊的在乎,遠超過自己想像……

  沉磊挑起眉,終於知道她今天火氣如此大的原因了。“你吃醋啦!”

  “吃你的頭啦。”被人料中心事,郝曼曼的臉閃過一絲狼狽。

  “我可是聞到很濃的醋味哦。”沉磊開心地笑道。

  原本石娜硬要跟來時,他還覺得不妥,怕像上次一樣鬧得不愉快,現在,看見醋勁十足的佳人……道石娜還真是來對了,讓他更加確定郝曼曼對他的在乎。  

  “我沒有。”打死不承認。

  昨天才拒絕人家的示愛,今天卻打翻醋壇子,要是真的承認,怕不被人給笑話了。

  沉磊不在意別人的目光,直接將郝曼曼圈進懷裏。“我很高興你為我吃醋,不過,小娜是我的妹妹,就只是妹妹而已。”

  “我管她是誰,關我什麼事啊!”郝曼曼冷哼,硬是將他推開。

  心底的火,卻因他的一句話,熄減了。

  “好,不關你的事,別再生氣了,氣壞了,我可是會心疼的。”他作勢想再度將她擁人懷,不過郝曼曼逃得比他快,兩人就這樣在小小的吧臺裏玩起了追逐戰。  

  直到——

  “磊哥。”嬌柔的嗓音響起。

  忙得不可開交的兩人,沒聽見。

  “磊哥。”嗓音高八度。  

  這一次,沉磊聽到了。

  “小娜,有事嗎?”沉磊玩興正高,對石娜的打擾有些不爽。

  “公司剛剛打你的行動電話,說什麼有人在公司大樓放置炸彈。”對沉磊的忽視,石娜的心底是又氣又傷心,不過她盡量壓抑自己,神情一如往常股溫婉。

  “我回去看看。”沉磊臉色凝重,他看了石娜一眼。“我恐怕沒辦法送你回去了。”

  “不,你忙你的,我想再坐一會兒。”石娜溫柔說道。  

  沉磊頷首。“也好。”他伸手輕撫了下郝曼曼細致的臉,“那我先走了。”然後離去。

  沉磊才剛走遠,石娜馬上卸下溫柔面具。

  “我和沉磊不是親兄妹,而且我們之間是有婚約的。”石娜根本無法相信自己眼睛所看見的,眼前的這個女人和沉磊之間有著自然散發的戀愛氣息,濃烈到讓她看得好難過,她根本無法接受沉磊背著她愛別人!

  郝曼曼審視著前方氣焰高張的女子,緩緩開口,“那又如何?”

  方才沉磊當著大家的面說愛她,並言明石娜不過是妹妹,這不就擺明了沉磊對石娜僅僅只有兄妹之誼,並無男女之情。

  而且,當沉磊說她是妹妹,也不見她出面反駁,現在人走了,才在這兒嗆聲……這算什麼,放馬後炮啁!

  “我和磊哥是青梅竹馬,從小便認定了對方,很快就要結婚,請你閃遠一點,別死纏著磊哥。”石娜低聲咆哮。

  ‘這個問題你應該找沉磊談,而不是我。”郝曼曼擰著眉。

  方才被澆熄的火,再次攀升。

  她很不喜歡這種灑狗血的劇情發生在她身上,有夠荒謬!

  “你到底有沒有聽進我說的話啊!”石娜見郝曼曼像無事似的,氣得直想給她一巴掌。

  “你可不可以換些臺詞?剛剛你說的那些電視常演,都快會背了。”郝曼曼語帶戲謔。

  說不在意石娜的話,是騙人的,只是她不想表現出來。

  “你……”

  “如果你真的是沉磊的未婚妻,那你應該回家好好管教自己的未婚夫才是,而不是在這兒鬧笑話。”為了石娜著想,郝曼曼好心勸告。

  最近她這兒常常有記者出沒,她怕石娜這一鬧,便宜了雜志社。

  見郝曼曼始終不為所動,石娜的態度連忙一變。

  “我很愛磊哥,不能沒有他,他是我今生的依靠,如果沒有他我也不想活了,所以求求你,放了他吧!”石娜聲音哽咽,淚水緩緩滑下臉頰。

  “我說過,問題不在我。”說哭就哭,郝曼曼覺得,石娜沒去演戲真是可惜了。

  “我從小就夢想著要為他生好多好多孩子,現在卻因為你的出現,我……”石娜放聲大哭,想博取在場人士的同情。

  “等她走了,再通知我。”石娜的嚎啕大哭,讓郝曼曼的頭隱隱作痛,不想順著她的劇情繼續下去,所以決定將這個空間讓給她,隨便她愛怎麼哭就怎麼哭。

  郝曼曼不用她已經夠讓她生氣了,現在還準備走人,石娜這輩子還沒讓人漠視得如此徹底,她簡直快氣瘋了,不過,她還是忍了下來。 

  “我和磊哥不但住在一起,還睡同一張床,我的肚子裏可能已經有磊哥的孩子了,難道你真的忍心將我們拆散?”就算要不擇手段、用盡心機,她也要奪回她的所愛。

  聞言,郝曼曼身軀明顯一震,胸口有種刺痛的感覺。

  石娜和沉磊已經那麼親密啦!

  知道自己的話引起了郝曼曼的注意,石娜再接再厲。

  “磊哥或許真的喜歡你,我也想祝福你啊,可是如果你們真的在一起了,那我該怎麼辦?我的孩子該怎麼辦?”石娜臉上掛著悲戚,淚如雨下。

  “我和沉磊並沒有在一起,你想太多了。”她淡淡說道,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石娜在郝曼曼身後哭得肝腸寸斷。“求你可憐可憐我……”

  郝曼曼倣若未聞般地繼續前進,可是僵硬的身軀,緊握的拳頭,洩漏了她翻騰的情緒……

  當郝曼曼轉出巷口之際,一輛炫目流線的高級跑車倣佛早知道她會出現似地,橫擋在她的面前……

  ~~~~~~~~~~~~

  在離開咖啡館後,郝曼曼在巷子口遇見了成鋼,他說凡皓裴有急事找她,請她來裴園一趟,到了之後,她在成鋼的指示下直接來到書房。

  她站在書房外,敲了幾次門,始終沒人回應,只好直接開門進入。

  只是,她沒想到,一打開門會看見如此香傃的畫面。

  一名女子幾近半裸地跨坐在男子身上,兩人的唇舌靈活的纏繞著,男子的大掌搓揉著女子高聳雪白的渾圓……

  喔哦,這未免太養眼了吧! .

  為了避免看見全裸的A級畫面,郝曼曼尷尬地清了清喉嚨。

  “咳咳……”

  正打得火熱的男女,一聽到聲響連忙抬頭。

  “你來啦!”凡皓裴神態自若地打著招呼,並將他的親親老婆護在懷中,避免性感的嬌軀曝光。

  “嗨,小曼。”徐芙芯笑得尷尬極了。

  “嗨,小芯,聽說你又懷孕啦!”郝曼曼調皮地眨眨眼。

  結婚三年懷第三胎,這對夫妻果然厲害……

  “都是皓裴惹的禍啦!”徐芙芯嬌嗔,滿臉的幸福教人羨慕。

  “沒有你,我怎麼惹得出這樣的禍來。”凡皓裴輕點了下嬌妻的鼻。

  “喂,我都快吐了。”郝曼曼翻了翻白眼,開玩笑道。

  他們倆幸福的模樣,讓她不禁想起風羽宸……要是他沒失蹤,不知談有多好!她的眸霎時閃過一抹落寞。

  “你的禮貌不見啦,居然沒敲門。”在徐芙芯整理好服裝後,凡皓裴起身說道。 

  “敲了,只不過你正忙著,沒聽見罷了。”郝曼曼調侃道。

  她和凡皓裴也是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好得就像兄妹一樣。

  “哦,是這樣啊!”凡皓裴聳肩。

  “找我來有什麼事?”郝曼曼輕松問道。

  風羽宸失蹤後,要不是有這一群朋友的照顧及鼓勵,她還真不知該如何撐下去。

  “我想跟你討論沉磊這個人。”凡皓裴氣定神閒地凝視郝曼曼。

  郝曼曼愣住。“討論沉磊?”  

  “沒錯,就是討論沉磊,那個最近在你咖啡館趕也趕不走的男人。”

  “為什麼要討論沉磊?”郝曼曼眉頭緊蹙。

  凡皓裴走到書桌旁,拉開抽屜取出一只牛皮紙袋,遞到郝曼曼面前。“打開來看看。”

  郝曼曼狐疑地接過紙袋,打開,一張觸目驚心的照片映人眼簾。

  天啊!這是什麼?  

  凡皓裴幹嘛給她看一個面目全非的男子照片?

  難道是……

  她猛地抬頭,神色慌張地看著凡皓裴。“這是哪來的照片?”

  “繼續看下去,會有你想要的答案。”凡皓裴鼓勵道。

  “是嗎?”郝曼曼的手微微顫抖著。

  她害怕翻開下一頁,會有她不想看見的事情出現……她閉上眼睛,不斷地深呼吸。

  再度張開眼,當看到資料上的文字時,她的身軀一顫,胸口猛地緊縮。

  她一張翻過一張,愈看下去,郝曼曼的臉色就愈難看,呼吸也愈來愈急促。  

  半個小時過後,她倣佛受到嚴重打擊般地凝視凡皓裴。

  “請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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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0-29 00:43:30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一連兩天,沉磊忙著處理炸彈事件,天天夜宿公司,好不容易告一段落,終於可以回家好好休息,一進到客廳,便發現繼母坐在沙發上,臉色沉重地望著他。

  “柳姨,家裏發生什麼事了嗎?”沉磊在柳玫瑰對面坐下,關心地問。

  “這是什麼?”柳玫瑰將最新一期的八卦周刊推到沉磊面前。

  哦!原來是這個,他還以為那個人也打算對家裏的人出手呢!

  “這是周刊啊!”沉磊瞥了一眼,封面鬥大的標題,及擁吻的男女,讓他嘴角微彎,神情顯得愉悅。  

  這家雜志社效率還真是高啊,前天才發生的事,這麼快就刊登出來。

  而這張照片拍得還真是清晰,他很滿意。

  沉磊輕松自若的模樣,讓柳玫瑰眉頭緊鎖,大聲地將鬥大的標題朗誦出口。 

  “商場黑馬沉磊,究竟是癡心漢抑或是負心人?明明家有青梅竹馬的未婚妻,卻在公共場所對另一女子深情告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你真的向咖啡館老板娘告白嗎?”“沒錯。”沉磊頷首,坦然面對。

  他早知道咖啡館內有雜志社的記者,當然知道自己有可能會被偷拍,不過,他沒想過閃躲,也沒有刻意想讓記者拍到些什麼,他只是一切順其自然罷了。

  “什麼?”柳玫瑰有些錯愕,她以為沉磊不過是逢場作戲,而她今天等他的主要目的,只不過是要他別太過明目張膽。

  沒想到……

  “雜志上寫得沒錯,我確實是向咖啡館的老板娘告白。”許多事情,或許是攤開來說清楚的時候了。

  “你……怎麼可以這麼荒唐,你難道沒有想過小娜嗎?她這麼愛你,要是知道這件事,會有多傷心你知不知道啊?”柳玫瑰生氣道。

  “不是我不想顧慮小娜的感受,而是一直以來,我對小娜的感覺是親情,並沒有你們所說的愛情。”沉磊蹙眉。

  明明他對石娜一點感覺也沒有,為何大家老愛在他耳邊提起他有多愛石娜呢?!

  “胡說,你從小就愛她,在車禍之前還是你提出訂婚的要求,現在你有了新的對象,才來說這是親情,未免太過分了!”

  “兩年前的事情我全不記得,打從我蘇醒過來到現在,我根本不記得自己愛過小娜,也從沒有這樣的感覺過。”那樣淡如水的感覺……他實在懷疑,自己在兩年前真的愛過石娜?

  “你的意思是說我騙你!”柳玫瑰神情緊張地道。

  沉磊眉微揚,對柳玫瑰緊張的反應,不著痕跡地閃過一抹訝異。

  “我沒這個意思,只是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對小娜沒有男女間的感情,對郝曼曼就不同了,我們才剛遇見,她就給了我太多不同的震撼,我無時無刻不惦記著她,我的心明明白白的告訴自己,就是她了,她就是我今生的新娘。”他的神情堅定且認真。

  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沉磊相當確定自己的心意。

  聞言,柳玫瑰倒抽一口氣。“你剛剛說什麼?你……你愛的人是郝曼曼?”

  這個名字讓她驚恐得合不上嘴。

  天啊!會是那個郝曼曼嗎?

  “沒錯,我是愛郝曼曼。”沉磊挑眉,看柳姨的表情,似乎認識郝曼曼。

  “你……你怎麼認識她的?”柳玫瑰的神情有些慌亂。

  “很自然就這麼相遇了。”沉磊仔細觀察柳玫瑰,想從她的臉上看出些端倪。

  “我不準你們在一起。”柳玫瑰激動地道。

  “為什麼?”為什麼提到郝曼曼,柳姨會如此激動?

  有問題!

  “你們不適合。”她猛搖頭。

  “柳姨,認識郝曼曼啊?”他犀利的眼神直視著柳玫瑰。

  “不……我怎麼可能認識她。”畢竟也經歷過大風大浪,一意識到自己失態,柳玫瑰很快便斂去驚慌神情。

  “可是柳姨在聽到郝曼曼的名字時好激動,給我的感覺……好像認識似的。”沉磊說得慢條斯理,黑眸深邃銳利。

  “不,你弄錯了,我只是對你會背叛小娜道件事感到太震驚,所以才會這麼激動。”柳玫瑰僵硬地笑道。

  “我沒愛過小娜,所以,我不認為有背叛的事情發生。”他重申道。

  “小娜她全心全意的愛你,你受傷的那段日子,她不怕苦地幫你做復健,你怎能說變就變,難道你不怕小娜難過?”柳玫瑰動之以情。

  “我也愛小娜,但那只是親情,和我對郝曼曼的感覺不同。”要他說愛石娜,他不可能睜眼說瞎話。

  “你認識郝曼曼才多久,那只是一種新鮮感,過了就淡了,而你和小娜才是永久的。”柳玫瑰曉以大義。

  “我對郝曼曼絕對不是一時衝動……”

  她打斷他的話,“你別說了,男人在外工作,難免會受到女人誘惑,更何況你還是個黃金單身漢,我不會怪你的。”

  “她沒誘惑我,是我去招惹她的。”沉磊蹙眉,他不喜歡有人將郝曼曼說得倣佛是個很隨便的女人。

  “你還年輕,玩玩沒關係,別當真就好。”

  “柳姨,我是認真的。”

  “我覺得……你和小娜的結婚典禮或許應該提前。”或許結束他單身漢的身分,會比較好些。

  “柳姨,我希望你別這麼做,那樣對我和小娜都不公平。”對任何事他都能為了家人而妥協,唯獨結婚這件事不可。

  他不許任何人來左右他的愛情,就算是他的親人也不行。

  “你們從小就互訂終身,我只不過是讓你們的誓言成真罷了,哪裏不公平,你爸臨走前要我好好照顧你,我認為這是最好的決定。”

  “柳姨……”

  “就這麼說定了。”

  “你不怕婚禮少了新郎,你就辦吧!”沉磊對柳玫瑰強迫他娶石娜的決定,感到相當不悅。

  要不是看在她是他繼母的份上,他早翻臉了。

  “你在威脅我?”柳玫瑰難以置信的瞪著沉磊。

  “我只是想說,我有愛人的自由,希望你別幹涉。”

  語畢,沉磊轉身就走。

  柳玫瑰瞪著他的背影,心底不斷冒出恐慌……

  不行,她絕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郝曼曼搶走沉磊。

  少了沉磊,石娜會崩潰的,會像兩年前那樣……光是想,柳玫瑰就快喘不過氣來了,她非得好好想辦法不可。

  半晌,一個想法閃過腦海。

  如果,如果郝曼曼消失在沉磊面前,是不是就什麼事都不會發生了……

  ~~~~~~~~~~~~

  奇怪!

  才兩天不見,怎麼態度全變了?

  前幾天沒他的強迫,郝曼曼的眼睛絕對不會與他正面對上,現下……從他進到咖啡館開始,她的眼睛就從未離開過他的身上。

  她這樣的轉變,沉磊當然很高興,只是,也不過兩天不見,她如此不合理的行徑,讓沉磊著實納悶,是什麼樣的情況,讓她的眼神從逃避變得熱烈?

  沉磊凝望著她,心底不斷冒出疑問。  

  吧臺內,郝曼曼托著腮幫子,美眸難以自己的凝視沉磊……不,是風羽宸!

  沒錯,沉磊就是風羽宸!

  根據牛皮紙袋內的資料,裏頭清清楚楚地記載著沉磊為什麼是風羽宸,而風羽宸又為什麼會變成沉磊!

  兩年前意外發生時,正巧有、位上山打獵的原住民經過,他發現了掛在樹上的風羽宸,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他救了下來,並送往附近的醫院。

  而這家醫院,正是石娜的哥哥石靖所有。

  當時,真正的沉磊被歹徒襲擊,命在旦夕,也在這家醫院急救中。

  據了解,為了救沉磊,原本柳玫瑰決定將風羽宸身上的器官移植到沉磊身上,不過,一切都還來不及付諸行動,他便長眠不起。

  沉磊過世後,柳玫瑰瘋狂的計劃自然得停止,原本石靖打算在風羽宸醒過來後,請他的家屬來帶回,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由於當時石娜的精神狀況出現了嚴重的問題,或許是她無法承受沉磊已不在世上的事實,她將自己的心緒封鎖,始終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當沉磊還活著般,天天到醫院找沉磊,一次,她不小心走錯了病房,發現了身材體型與沉磊差不多的風羽宸,由於沉磊發生意外時,顏面受到嚴重傷害,所以,當石娜發現臉上擦傷紅腫的風羽宸時,錯將風羽宸當成沉磊,開始了照顧的工作,也因為發現風羽宸,石娜也漸漸有了笑容。而這一切自然落入石靖與柳玫瑰眼裏,在此期間,風羽宸斷斷續續醒來幾次,每次見到的人都是石娜,喪失記憶的他,自然將石娜當成家人,而柳玫瑰為了自己的女兒,她將錯就錯,展開了一連串的欺瞞計劃,打算讓風羽宸永遠的代替沉磊。

  在看完所有資料後,郝曼曼覺得整件事太過荒謬,她凝視失而復得的風羽宸,心底多少仍有些疑惑,既然打算李代桃僵,為何石靖不做得徹底一點,為什麼不是讓風羽宸完全變成沉磊?她真是百思不解。

  他們倆一個在吧臺一個在角落,目光在空中交會糾纏,誰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出現,讓現場的婆婆媽媽們看看這邊再看看那邊,實在搞不懂現在又是怎麼一回事。

  直到電話鈴聲響起,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郝曼曼身上,全豎起耳朵仔細聆聽是否有新的八卦出現。

  郝曼曼才剛拿起話筒,都還沒來得及開門,對方劈頭就是:“你到底還要看多久啊?”

  她先是一愣,然後緩緩抬頭對著隱藏式攝影機一瞪,沒好氣地道:“牧家嫂子,你還真是閒啊。”  

  打她接下咖啡館,凡皓裴及牧君傑為了她的安全,在這兒設下了許多高科技電子用品,而攝影機就是其中一樣。

  “沒辦法,我老公不準我出任務,我只好自己找事做。”電話的那一端,徐茵葒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

  結婚後,牧君傑以安全為由,漸漸減少她出任務的次數,懷孕後,他更是完全取消少得不能再少的案件,害她無聊得要命。

  “沒事做就監視我啊!”自從徐茵葒和她姐姐徐芙芯嫁給牧君傑及凡皓裴後,就和她成為無話不談的姐妹淘,所以,她向來有話直說。

  “我哪是監視,只是到總部來晃晃,不小心瞥見你的深情凝視,想知道你會如何對那個自以為是沉磊的男人開口說清楚,所以,便坐了下來,哪知你們會對看那麼久,連一句話也不說……”

  郝曼曼打斷徐茵葒一長串的話。“你打電話來,是要我別再看了?”

  “才不是,我只是覺得你如果是因為還有一點點疑惑,那就直接將他拉到樓上驗明正身不就得了。”

  “你要我做什麼?”美眸倏地圓瞠。

  “驗明正身啊。”徐茵葒說得輕松。

  郝曼曼倒抽一口氣。“這未免太誇張了吧!”

  “小曼,如果這麼做能讓你得到答案,能安定你疑惑的心,那就做吧,不做,你永遠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可是……”

  “別可是了,盡管走過去將他擄到樓上,然後一鼓作氣地脫下他的褲子,就這麼簡單而已。”據牧君傑說,風羽宸的大腿有個羽毛形狀的胎記,也就因為如此,所以他的名字中有個羽字。

  “你說的真簡單……”郝曼曼語音未落,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驚呼聲,她急忙問道:“茵葒,你沒事吧?”

  等了半晌,沒聽見徐茵葒回答,倒是聽見了會令人臉紅心跳的嬌吟聲……唉,想也知道是她的親親老公在作怪,真受不了這些體力過剩的男人,老是這麼衝動,也不怕別人聽見。

  沒興趣當個偷聽狂,郝曼曼掛上電話,思忖著方才徐茵葒的一番話。

  片刻後,她深吸口氣,步出吧臺,怕自己會打退堂鼓,郝曼曼快速衝到沉磊面前,不理會周遭的喧嘩聲,一把抓住他的手。

  “跟我來。”

  沒等沉磊回答,郝曼曼拉著他轉身就跑。

  沉磊雖對郝曼曼的舉動一頭霧水,不過,他配合度極高地跟隨在後,望著被她緊握的手,他的唇掀起了一抹笑,愛極了這種牽手的感覺,暫時忘卻她的不尋常。

  一回到二樓,門一開,郝曼曼咽了咽口水,開口說道:“把褲子脫了。”

  上一次的纏綿,她如果別那麼投入,或許就能早一點發現沉磊就是風羽宸了。

  沉磊愣住。“我沒聽錯吧!”

  她說的話……未免太過勁爆了。

  “把褲子脫了。”郝曼曼紅著臉,重復道。

  “你今天是怎麼回事?”沉磊蹙眉,對她今天的一切感到不解。

  “你……不脫,我……幫……你脫。”郝曼曼緊張得直打顫。

  沉磊挑眉,瞧她這副緊張模樣,就不信她真的敢。“來啊!”

  語音方落,郝曼曼的手還真的伸向他的腰帶。

  “喂,你想要我就直接說,別這麼猴急嘛!”沉磊一邊護住他的褲子,一邊開玩笑道。

  “你讓我脫啦。”郝曼曼不理會他的玩笑,與他開始腰帶爭霸戰。

  “要脫可以,先給理由。”他箝制住她的手,不讓她輕舉妄動。

  他當然相當樂意與郝曼曼展開激情的纏綿,可不是在這樣莫名其妙的情況下發生。他要知道究竟發生什麼事,促使郝曼曼有如此大的改變。

  “要理由可以,先脫再說。”她抬高下巴,毫不示弱地道。

  “如果我不脫呢?”他輕笑,真不懂她為何堅持。

  “你一個大男人還怕人看啊?”她激道。

  “我是不怕你看,只是你今天的舉止太過詭異,我怕自己怎麼失身的都不知道。”沉磊不正經地笑道。

  要不是郝曼曼的神情太過嚴謹,毫無情欲色彩,他還真會以為她是故意挑逗他。

  “我只是要你把褲子脫掉,你想到哪去了。”郝曼曼因他的話,整張臉猛地漲紅。

  “我哪裏誤會了,有誰會隨便要男人脫褲子的。”她羞紅的臉,讓他忍不住伸出手輕觸她的頰。

  “哎喲,我一時也解釋不清啦……不然這樣好了,只要你肯將長褲脫掉,你要什麼都隨便你。”他手指的溫度剖過她的臉頰,直竄人她的心底。

  “什麼要求都可以?”哇嗚,他非要求她當他的女朋友不可。

  “沒錯。”郝曼曼猛點頭,她只想趕緊看見那個屬於風羽宸的標記,哪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那有什麼問題。”沉磊直勾勾地凝視她,態度白若地脫下長褲,任它躺在地板上。

  “這樣可以嗎?”

  郝曼曼情緒激動地蹲下身子,伸出手摩搓著……他結實的大腿上,果然有道羽毛形狀的胎記。 

  “喂,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沉磊倒抽一口冷氣。

  該死!這女人知不知道這樣的舉動有多危險啊!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郝曼曼起身,緊緊的擁住沉磊,不,是風羽宸,淚水不斷地滑落。“你終於回到我身邊了。”她輕喃。

  “什麼回到你身邊?你為什麼哭了?你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沉磊發出一連串的問號。

  “我現在什麼都不想說,只想好好抱著你。”失而復得的感覺,她無法形容,只想實實在在地擁著他,好好感受他的存在。

  親自驗明正身,確定沉磊就是風羽宸後,她著實松了一口氣。

  因為她發現自己深深受沉磊吸引,可心底對風羽宸的愛又不滅,那樣的情緒拉扯,擾得她都快瘋了。

  “你想怎麼抱都無所謂,但是,你總得將自己今天莫名其妙的舉止解釋一下吧!”

  “一時片刻解釋不清的。”資料她沒帶在身上,他又喪失記憶,她怕說了,他不相信。

  “我不管,給我一個理由。”他執意要一個答案。

  “吻我。”她現在無心討論這些,只想好好感受他。

  “你今天究竟……”

  “你不是說你愛我?”她伸手主動解開他的襯衫鈕扣,輕撫著他胸前的疤痕。

  她落下細細的吻,心疼他曾受過的傷害。

  壓下全身張狂的欲望,沉磊道:“我是愛你,當然也想吻你,可是,你的轉變太過奇怪……”“我會讓你知道所有的一切,但不是現在。”語畢,郝曼曼抬頭封住他的唇,奪去他的呼吸,猛烈地狂吻著。

  沉磊怎禁得起如此狂猛的攻勢,他暫時拋開一切,很快地取回主導權,引她進入更加濃烈的漩渦中。  

  他將她抵在門上,讓她感受到他腹下為她引爆的熾烈欲望,他撩起她的衣服,一只手覆在她挺立的高峰搓揉著。

  他們倆瘋狂地吻著彼此,心更是瘋狂地跳動,強烈的情感在肢體糾纏中爆發開來。

  她為他的存在貪戀的吸取著,她拉扯著他的衣服,急切地想感受他的一切。

  郝曼曼大膽的行徑,撩撥起他深層的欲望,他像只受了刺激的猛獸般,快速地褪去彼此的衣物。

  他托起她的大腿,讓她夾住他剛健的腰身,兩人的軀體因而緊緊地貼合著,他們邊吻邊進入她的房間。

  兩人的體內倣佛燃燒著神秘之火,陣陣麻酥感竄過全身,方接觸到床,便追不及待地合而為一,頓時,男人的粗喘聲與女人的嬌吟聲,交織成一首動人的樂章。

  當高潮的那一刻來臨,兩副完美契合的身軀同時得到難以言語的歡愉,郝曼曼忘情的呼喚著風羽宸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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