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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玫子 -【真愛王妃】《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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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0-29 00:44:53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玫子 - 真愛王妃

好不容易逃離了毒蛇窩,擺脫淪落風塵的惡夢
卻又跌進了老虎洞,陷入任人搓圓捏扁的險境
不僅清白岌岌可危,就連性命都危在旦夕……
天啊,她最近真是霉運當頭,衰到了最高點
而始作俑者就是他,有如惡魔般的冷血男人!
從相遇的那一刻開始,她就知道在劫難逃了
儘管兩人身份相差懸殊,他總是待她有如仇敵
執意要求她逆來順受的臣服,將她玩弄於股掌
但她還是管不住自己的心,愛上了不該愛的人……
唉,事情的真相果然殘忍,他並沒有錯待她
她不敢奢求他的原諒,也不怪他沒血沒眼淚
反正她早就認命了,這輩子注定與他有緣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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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0-29 00:45:15 |只看該作者


    久早逢甘霖,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此乃人世間四大樂事。

    我雖沒有他鄉遇故知,但前些日子到郵局辦事時,正好遇到了高中時候的好朋友。當聽到她叫我的那一剎那,我只是一陣錯愕。一方面是因為她比我記憶中的模樣胖了些,我一時間認不出她來。另一方面,我們實在是太久沒有聯絡了。雖然我和她以及另外兩位同學,在校時可是好到如膠似漆,號稱四人幫,還互稱姊妹。

    本以為多年沒見,應該會有些尷尬,但奇怪的是,那陌生的感覺一閃即逝,真的就只有那麼一下子而已,當我叫出她的名字時,心中的芥蒂就在那一刻煙消雲散,往日快樂悲傷的回憶似乎全都湧上了心頭。

    那曾經懵懂無知的青澀、笑中帶淚的青春、共同出遊的歡樂,如同走馬燈般一一浮現腦海。

    就是這些東西在我這幾年最失意的時候、在我夜深入靜獨自坐在電腦桌前的時候,會突然躍進我枯竭的腦海裡,提醒我原來我並不是一直這麼孤獨的,我也曾有過如此快樂的回憶。

    在郵局前欲罷不能的聊了近一個小時,在熱絡的言談之間,我不免為之扼腕嘆息,原來我的寂寞全是自找的,因為放不下那莫名的心結,所以才會讓友誼變調了這麼多年。

    是不是人和人之間都要經過社會的歷練、歲月的折磨才會成長?人和人之間會不會因為仇恨而矇蔽了心智,以致一失足成千古恨?

    前者我已經找到了答案。至於後者,也許讀者可以在這本書裡有更深一層的體會。

    本書的男主角正是大家最愛看的那種類型,冷酷無情、陰鷙狂妄,為了復仇,不惜踐踏女主角的感情,對女主角極盡羞辱之能事。

    聽起來有點可怕,但這隻不過是小說而已,是滿足人類心中最底層的那一點殘忍慾望的工具罷了,不必太認真看待。

    但是,真情摯愛可就不能不認真經營了,相信大家都同意這一點。

    下次再見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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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發表於 2021-10-29 00:45:26 |只看該作者
楔子

    京城外,一處人煙罕至的山林中有一間破草屋。

    「求?不要這麼做……不要帶走我的孩子,不要……」

    一名剛生下男嬰的女子躺在床上,雖然氣力用盡,額上、身上全是汗水,但依舊難掩華貴出眾的容貌。

    她用顫抖虛弱的手緊抓住一名十六、七歲,容貌清秀的宮女,淚水滑落臉頰,悲聲懇求道:「我知道?也是身不由己的,這一切都是淑妃威脅?的,是不是?求?大發慈悲,不要讓我們骨肉分離……」

    宮女手中緊抱著剛出生的男嬰,年輕的臉上盡是無奈與掙扎。

    「對不起,嫻王妃,就當奴婢這輩子對不起?,?就原諒奴婢吧……」

    「不,不要……把孩子還給我,他是我的孩子……?不可以抱走他……」嫻妃淚眼婆娑,依舊緊抓著宮女的衣角不放。

    同為女人,雖然宮女年紀輕且尚未成親,但她依然可以體會嫻王妃的心痛。

    「對不起,嫻王妃,這孩子將是淑王妃的兒子,皇上的四皇子,他不是?的兒子!而且,只怕……?也無法活著回宮去了。」

    「不!?為什麼這麼狠心,甘心為虎作倀?不但要拆散我們母子,還要取我的性命,為什麼?」澗妃哭喊出聲。

    宮女一咬牙,「人各有命!嫻王妃,?也知道?活著將成為淑王妃的心頭大患,事情變成這樣,我也很不願意的,?還是認命吧!」

    「不要!把我的孩子還給我……還給我呀……就算?要殺死我,也要讓我看看我的孩子……求求?……」嫻妃淒厲的哭喊著。

    宮女眼看著兩名侍衛上前將虛弱無力且頻頻回頭的嫻妃直往門外拖去,心口猶如插上了千百支利刀,滴血不止。

    但是人都是有私心的,她若不這麼做,別說她這條命,只怕她的爹娘兄弟都要慘遭淑妃的毒手。

    她不得不這麼做……

    閉上眼,耳裡聽到的全是嫻妃淒厲的慘叫聲,而後,一切歸於平靜。

    她低頭看著自己因為接生而染滿鮮血的手,突然渾身一軟,抱著孩子就這麼癱坐在地。

    死了,嫻王妃已經死了!而她的良心,也將隨之埋藏在這個醜陋的地方,再無見天日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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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0-29 00:45:43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

    二十八年後

    安徽城外,十裡坡上。

    一名長相清秀俏麗、嬌嗔可愛的女子背著一個裝滿了柴火的竹簍,正踏在崎嶇的泥路上,看她小小的身子讓竹簍壓得快要喘不過氣,就知這竹簍的重量並不輕。

    時值夏末,午後的艷陽正熾,秋小菱一身布衣早就濕透了大半。

    「今兒個怎麼這麼熱?害我都快被曬成人乾了。大中午嬸嬸就叫我出來撿拾柴火,真有點吃不消。」用力喘了口氣,她走到樹蔭下,吃力的將竹簍放下,抬手抹去汗水。

    她瞇起眼環顧四周,聆聽著樹上小鳥悅耳的鳴叫,原本鬱悶的心情也逐漸好轉。

    「唉,雖然嬸嬸討厭我,但怨天尤人也於事無補,誰教我寄人籬下呢!五年前若非嬸嬸他們大發慈悲收留我這個孤兒,今日我的境遇可能會更慘!」

    晶瑩的瞳眸望著遠方,突然詩興大發,低聲吟誦一闋詞。

    「秋色漸將晚,霜信報黃花。小窗低戶深映,微路繞敲斜。為問山公何事?坐看流年輕度,拚卻鬢雙華。徙倚望滄海,天淨水明霞……」

    一闋詞還沒吟完,秋小菱就掩嘴吃吃笑了起來。

    「沒想到乾娘前些日子教我的這闋詞我竟然還記得。對了,待會兒得先去幹娘那兒看看,好些天沒去了,不知道她是否安好。」

    既然決定了,秋小菱便背起竹簍往山下走去。

    途中,她轉進一條人煙罕至的小路,走了一會兒,眼前赫然出現一間茅草屋,屋前坐著一名衣著簡樸的美麗婦人,她神情淡漠的盯著地上,正用一把梳子緩緩的梳著頭髮。

    「乾娘,?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秋小菱連忙走上前去,關心的問道:「這兒太陽這麼大,?還是回屋裡去吧。」

    「小菱?是?來了。」婦人見到秋小菱,揚起嘴角笑道:「?好幾天沒來了,我還以為?忘了乾娘。」

    「怎麼可能?」

    秋小菱小心的將婦人扶起,往屋內走去。

    「乾娘,對不起,這些天嬸嬸沒讓我上山來,所以無法來看?。?怎麼樣?最近早晚溫差大,?得小心身子才行。對了,我帶了些蔬菜的種子要來給?,要不要我待會兒順便幫?種下?」

    「不用了,這點小事我自己來就行了。」婦人輕拍著秋小菱的手,感慨萬千。「其實咱們非親非故,?不過是兩年前意外救了身受重傷的我,就把我當成自己人一般照顧到現在,還認了我做乾娘,只是我身無旁物,只會給?添麻煩,什麼也不能給?,我一直對?過意不去。」

    「乾娘,?這麼說就太見外了。是人都要互相幫忙,更何況?比我嬸嬸對我還要關心,我要不照顧?,可是會遭天打雷劈的。」秋小菱扶著婦人在床上坐下,「只可惜嬸嬸不讓我走,否則我一定會來這兒跟?一起住,照顧?一輩子。」

    「傻孩子,?一片孝心乾娘都知道。唉,只是苦了?,要順應?嬸嬸的心意,還得在隱瞞她的情況下照顧我,真是難為?了。」

    「不辛苦的,只要想到乾娘對我的關心,我就一點也不覺得辛苦了。」秋小菱邊說邊替婦人梳頭髮。「對了,乾娘,?還是想不起來自己的身世嗎?」

    提起這事,婦人嘆了口氣,輕輕搖了搖頭。

    「算了,記不記得又如何?我都失憶幾十年了,真要是記起來,只怕也已經人事全非,又何必呢?」

    秋小菱點了點頭,「說得也是。但是以前的記憶全都變成一片空白,那滋味肯定不好受吧?」

    「已經習慣了,無所謂了。」婦人說得淡然。

    秋小菱聽出乾娘心裡依然有很深的遺憾,不想讓她不開心,她趕緊轉移話題,「乾娘,趁我來這裡,?有沒有什麼活要我做的?我可以幫幫?,省得?一個人太累了。」

    婦人笑了笑,「傻孩子,我一個人生活也過了幾十年,什麼活做不來?不用了,?能來這裡陪我聊聊天,我就很開心了。」

    「那好,只要乾娘開心,要我陪?聊多久都行。」秋小菱替婦人綰了個髻後,才撒嬌的偎進婦人懷中。

    婦人溫柔的撫著秋小菱的頭髮,「傻孩子,乾娘知道?不能久留的。要是讓?回去晚了遭人責罵,乾娘可是會心疼的哪。來,讓乾娘瞧瞧,?身上是不是又多了些新的傷痕?」

    「噯,那些傷都是小意思,沒關係的。對了,?前些日子教我的幾闋詞有些我都忘了,?再教教我好不好?」

    兩人親如母女的互動畫面讓人看了不禁動容,但是卻感動不了屋外一株盤根錯節的大樹後那一雙厲眼的主人!盯著兩人的身影,深幽沉冷的眸中直射出一道道精光,教人不寒而慄。

    秋小菱和婦人渾然未覺,聊了半個時辰後,秋小菱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重新走上下山的小路,秋小菱的心情更好了。當然囉,她乾娘為人溫柔又親切,多少也撫慰了她在嬸嬸那裡所受的委屈。

    一路哼哼唱唱的,本以為她應該直接往山下走去,但出乎意料的,她竟又轉進了旁邊濃密的草叢裡。

    幾乎與人同高的雜草將她嬌小的身軀淹沒,秋小菱邊撥開草叢,邊努力前進,好不容易突破重圍,眼前突地一亮,豁然開朗。

    前方有一座清澈見底的湖泊,一道瀑布從天而降,噴濺起眩目的水花。

    秋小菱露出清麗動人的笑靨,放下沉重的竹簍,立刻脫下鞋襪,歡呼一聲就往湖泊衝去。

    「哇!太棒了,這兒不管來幾次都是這麼漂亮!」

    她連費神查看一下四周環境的舉動也沒有,毫不避諱的就開始脫衣服。不過基於女孩子羞澀的天性,她當然也沒敢脫光。

    穿著抹胸及褻褲,再拿下發釵,將一頭烏黑亮柔的秀髮披散開來,秋小菱慢慢走到水深及腰處。

    湖水冰涼,令她咯咯笑個不停,不斷將水往自己身上潑灑。

    「呵,真是太棒了!我都算不清自己到底有多少天沒有洗澡了,再這麼下去,都要被這一身臭汗熏到不能呼吸了,真是髒死了。」

    玩了一陣子之後,秋小菱才坐在湖畔,用小手撩起湖水清洗頭髮。

    水珠自她的肩頸處往下流去,沒入了豐軟白嫩的雙峰之間,洗得興起,她還將小手伸入抹胸裡,試著將身上的污垢全都搓洗乾淨。

    只是連日的髒污幾乎成了身體的一部分,無論秋小菱怎麼搓洗都覺得不幹淨。她搖了搖頭,嘆口氣,無奈的用腳踢起水花。

    「算了,做人不能不知足,能在這個世外桃源泡泡澡算是幸運了。」

    而在不遠處,有個一直跟蹤她到此地的身影躲在大樹後,只露出一雙陰鷙黑眸,那雙黑眸在她脫下身上衣物的那一刻陡然變得黝黑深邃,如今更不斷閃著令人難以解讀的光芒。

    「咦?那是什麼?」

    秋小菱在看到一株大樹後,突然驚訝的叫了起來。她難掩興奮的站起身,直往那兒走去。

    摘下一片樹葉,她認真的研究起來。

    「嗯,這個就是可以用來洗澡的樹葉嗎?聽人說這種樹葉只要加水用手搓一搓就會起泡沫,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她迅速摘下幾片葉子,回到湖畔,浸濕葉子後,用手搓了搓,果然起了一些泡沫。

    「太好了!這下子一定可以把身體洗乾淨了!我真是太笨了,以前怎麼都沒有發現呢?」

    高興之餘,她跳入湖裡,正打算用葉子搓洗全身,一個沉冷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我勸?最好不要用它來洗澡,否則?那完美無瑕的肌膚從此將慘不忍睹。」

    「老天……」

    一聽到這裡竟然有男人的聲音,秋小菱驚駭的倒抽了一口氣,雙手掩住胸部,驚恐萬分的轉身。

    一名男子緩緩自大樹後走出。

    他俊臉幽魅,身形挺拔,一雙利眸森冷到讓人直打哆嗦。

    「你……你是誰?」秋小菱慌了。

    別說自己幾近半裸的情況讓她羞窘到無地自容,更深伯眼前這個不知從哪裡蹦出來的陌生人有不良企圖,她嚇得臉色蒼白,一步步往湖中央退去。

    「你……你不要過來!否則我要叫了。」

    朱烜堅毅的嘴脣緩緩抿成一條線,陰鷙的說:「姑娘,這兒是荒山野外,人煙罕至,我若是真要對?不利,只怕?叫破喉嚨也沒人會來救?。」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秋小菱又後退數步,顫著聲音說:「你不要再過來了!我……我還有同伴,等一下就來了!他是個男人,是個很強壯的男人,為了你的生命安全著想,你還是趕快走吧!」

    朱烜冷然的扯動嘴角。「原來?跟男人約在這兒幽會?姑娘,?認為這樣的謊言我會相信嗎?老實說,在?脫衣服之前我就已經在這裡了,若是真有?所說的那個男人,他也早該出現了,不是嗎?」

    秋小菱驚恐的瞪大了眼。「你……你這個壞人!原來你一直在偷看我?太過分了!如果你早就在這裡了,為什麼不出聲?」

    「第一,?一到此地就立刻脫衣服,只怕誰也來不及阻止。第二,身體是?的,?就算是想裸身遊街,我沒有權利也沒有必要阻止。」

    秋小菱雙手緊握,氣到說不出話。

    看著她仍緊握在手中的樹葉,朱烜冷冷的說:「我再次提醒?,那種葉子含有巨毒,?若是擦在身上,輕則渾身發癢、皮膚潰爛,重則後果不堪設想,?還是趕快丟掉吧。」

    朱烜的話讓秋小菱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葉子,這時她才發現指尖已經發紅腫癢,知道他所言不假,趕緊丟掉葉子。

    「好了,我已經把葉子丟掉了,你……快點走呀!」

    朱烜臉色陰驚。「要我走?姑娘此言差矣。此處並非?私人所有,沒有道理我必須離開。再者,凡事總有個先來後到,要走也該是?走才對。」

    「你這個人怎麼一點風度也沒有?!」秋小菱又試著要往後退一步。「要不然你先離開一下,等我穿上衣服後自然就會走了……啊……」

    腳下打滑,秋小菱尖叫一聲,整個人跌入水中,載沉載浮。

    「救命……救命……」

    在此危急時刻,朱烜卻是站在岸上冷眼旁觀,彷彿在水中掙扎的不過是隻螞蟻。

    就在秋小菱的呼救聲愈來愈小後,朱烜這時才終於緩步走入湖中,將喝了一大堆水的秋小菱給抱上來,看著已然昏迷的她,他冷峻的神情益發黯然。

    他是否該讓她就此死去?

    幽冷的雙眸毫不避諱的掃射秋小菱半裸的嬌軀,從她豐盈的胸脯,到不及一握的纖腰、修長白嫩的雙腿……就像剛才在暗處觀察到的一樣,他巨細靡遺的盡收眼底。

    不,這樣未免太便宜這個女人了!她是這整出復仇戲的最重要角色,除非他願意,否則沒有人可以讓它輕易落幕!

    朱烜將秋小菱放在地上,低頭就把脣瓣印在她的上頭,將氣渡進她口中。

    不一會兒,秋小菱原本僵直的身子終於動了一下。

    她幽幽轉醒,迷濛的眼瞳才睜開,就驚見朱烜一張俊臉緊貼在自己眼前,急喘了一聲,想張嘴大叫,無奈喉頭的不適讓她嗆咳了起來。

    「咳……你做什麼?」劇咳之間,她還不忘要推開朱烜仍捧著她雙頰的手臂。

    見她終於醒來,朱烜這才冷然的放開她,站直身子。「我做什麼,?難道還看不出來?」

    「你……你救了我?」秋小菱邊咳邊紅著小臉道:「你救我一命我當然很感激你,但是你為什麼要……輕薄我?」

    「?適才已經沒了呼吸,我不這麼做,?只怕早就見閻王去了!」

    「是……是嗎?」

    秋小菱站起身,戒慎恐懼的看著朱烜。

    這個陰鷙邪魅的男人一定不是普通人!她總覺得從第一眼看到他,他身上就不斷散髮出令人難以喘息的冷肆邪氣,尤其那雙似乎可以輕易將人吞噬的黝黑眼眸,簡直讓人看了不寒而慄。

    不管他是誰、有沒有救她一命,她都有點害怕……不,她是真的很怕他!

    「對不起……你救了我,我當然很感激你,但是在這種情況之下,任誰都會以為你別有居心,請你千萬別見怪。」秋小菱戰戰兢兢的說,悄悄往後移動。

    「?不必感謝我。不過,?若是不想穿上衣服,難保不會有更難堪的情況出現,到時候就別怪我先君子後小人了。」

    朱烜上前兩步,銳眼緊盯著她無辜的小臉,而後嘴角輕扯,竟大膽的伸出手輕輕掃過她覆在抹胸下豐嫩軟盈的敏感峰頂。

    秋小菱胸前一陣酥麻,電流急竄而下直抵腹股處,令她驚呼一聲,想要逃走。

    但她才一轉身,就讓朱烜推靠在一株大樹上,他兩隻手臂橫亙在她的小臉旁,她頓時成了他的囊中物。

    「你……你想幹什麼?」淚水在秋小菱的眼眶中打轉。

    朱烜冷嗤一聲,「美女當前,?以為我想幹什麼?老實說,?如此存心誘惑我,我並非不識趣之人,或者咱們可以來段露水姻緣,滿足彼此的需求,?以為如何?」

    「老天!你在說什麼?!我哪有誘惑你?」秋小菱嚇得直打哆嗦,「你放我走……我長得不好看,身材又差,會讓人倒胃口的!真的……」

    朱烜依舊一臉冷漠。「是嗎?依我看,?長得雖非天香國色,但也算是娉婷嬌俏;身段雖不是圓潤豐腴,卻足以引人遐想。老實說,我若不想讓?走,只怕?連一步也走不了!」

    秋小菱猛地吞下一口口水。

    老天,她今天是走什麼霉運呀!保存了十六年的清白,該不會就讓這頭森冷邪魅的獅子給奪去了吧!

    「你……你到底想怎樣?」

    朱烜緩緩伸出手,不帶一絲感情的撫摸著她熾燙的臉頰,然後輕握著她微顫的下巴,拇指挑逗的在她脣瓣上游移。

    「我可否反問一句,?想我對?怎樣呢?」

    「我……」秋小菱說不出話。

    朱烜的手就像是具有魔力,輕易便將她操控在掌心之中。她應該反抗的,但是為什麼渾身就像釘住了一般,動彈不得呢?

    「不知道?其實會旁若無人的在大自然裡寬衣解帶,必是?內心蘊藏豐富的情感。既然?我在此隱蔽之地相逢相識,我很樂意成為發掘?那不為人知的性感的第一個男人……」朱烜眼眸暗沉,刻意彎下身逼近秋小菱,「或者,已經有人品嘗過?純潔的身子了?」

    秋小菱倒抽一口氣,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了朱烜,驚恐的直往放衣服的地方跑去,一把抱起衣服緊掩在身前。

    「你……你太過分了!我看你的衣著打扮,應該是個有教養的人才對,為什麼一言一行都像個淫賊般下流……你不要跟過來,要不然我立刻咬舌自盡!」

    秋小菱邊說邊踉蹌的退到了草叢邊,而後見朱烜沒有要移動腳步的意思,便不顧一切的衝進草叢後,動作迅速的穿上衣服。

    朱烜沒有追上前去,好半天,他甚至動也沒動過。

    而後,他冷著臉走到她原本放衣服的地方,彎身撿起她遺落的發釵,緊緊握在手掌之中,直到刺痛了掌心,才使勁將之折斷。

    這個女人逃不了的!

    原本他計畫在他母妃去世二十八年的忌日當天,用這女人的鮮血來祭拜他母妃在天之靈。

    但是現在他有更好的計畫,這不共戴天之仇,他發誓要加倍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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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0-29 00:46:00 |只看該作者
第二章

    秋小菱邊跑邊喘的直往山下衝去,一身衣裳濕了又乾、乾了又濕,直到確定自己安全了,狂亂的腳步才終於放慢。

    在離家不遠的地方,她先小心翼翼的探頭看著門口,沒有見到她嬸嬸拿著棍子等她,秋小菱禁不住拍了拍胸口。

    「還好,雖然讓一個煞星耽誤了一點時間,但總算還來得及。」

    鎮定了一下心神,才向前走了兩步,她突然刷白了俏臉,停下腳步。

    「完了!我把竹簍忘在湖邊了!糟糕,現在回去拿也來不及了,這可怎麼辦才好……我這次一定會被嬸嬸打死的。」

    儘管害怕,秋小菱還是硬著頭皮走回家。才踏進前院,她嬸嬸尖銳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這死丫頭給我死到哪去了,搞到這麼晚才回來?!欠打是不是?」

    秋大嬸身形瘦薄,一臉尖酸,手扠著腰,怒火高張的走了過來,手指用力戳著秋小菱的額頭。

    「死丫頭!再晚一點回來,?就不要吃飯了!柴火呢?我要?撿的柴火在哪裡?」

    「嬸嬸……柴火我是撿好了,只是……因為在路上遇到了匪徒,我為了逃命,所以……」秋小菱緊張不已,連話都說得支支吾吾。

    秋大嬸瞪大眼,尖聲斥道:「?說什麼??把竹簍給我弄丟了?!該死的臭丫頭,說謊也不打草稿,是人都看得出來?身無分文,誰會笨得打劫?這窮光蛋?」

    秋小菱急急辯解,「不是的,嬸嬸,那人真的……真的想輕薄我……」

    「那又怎樣?!就算?讓人給姦污了,既然記得回來,就該把竹簍帶回來才對!?也不想想,?在我這裡白吃白喝了這麼多年,一兩銀子也沒賺過,三不五時不是弄破碗,就是洗壞衣裳,如今還把東西弄丟了……」

    秋大嬸愈說愈氣,順手拿起一旁的樹枝便往秋小菱身上抽去。

    「死丫頭!?知不知道一個竹簍要多少錢呀!?就這麼弄丟了?看我怎麼教訓?……」

    「嬸嬸,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雖然讓嬸嬸打習慣了,秋小菱還是痛得淚水直流,而為了避免被打得更凶,她只敢畏縮的跪在地上,跑都不敢跑。

    死命的打了十數下,直到樹枝應聲斷裂,秋大嬸才怒氣未消的將斷枝丟掉,尖聲道:「賤丫頭,?今天就跪在這裡,好好的給我反省、反省!」

    此時,一名容貌艷麗、千嬌百媚的女子從屋裡懶洋洋的走了出來。

    只見她身著華麗不實的衣裳,一副千金小姐的架式,站在這簡陋的屋子前,實在讓人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倚著門框,秋鳳凰瞄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秋小菱,「娘,她又怎麼了??幹嘛發這麼大的火呀?」

    「哼!這死丫頭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沒把柴火撿回來也就罷了,居然還敢編謊騙我?死有餘辜!」

    「哎喲,這丫頭笨得可以,整天腦袋裡也不知裝了些什麼東西,迷迷糊糊的,打她只是浪費時間而已,沒用的。」秋鳳凰無聊的數著手指頭。

    「哪天我就真的打死這臭丫頭,省得還要浪費我的食物!」

    秋大嬸忿忿不平的又陽了委屈咬脣的秋小菱一腳,才走向秋鳳凰。面對女兒,秋大嬸就親切和藹多了。

    「心肝呀,?不是才從街上回來,怎麼樣?都買了些什麼來裝扮自己呀??要知道,五日後媒婆就要帶著新任的縣官大人來家裡了,這可是我花了許多銀子請媒婆替咱們說盡好話才有的大好機會,?可別搞砸了。」

    秋大嬸為了讓女兒能嫁個金龜婿,這些年可是將家當全數投資在秋鳳凰身上,就是冀望有一天能夠母憑女貴,成為有錢有勢的丈母娘。

    「我知道,要是我真能嫁給縣官大人,咱們一家就飛黃騰達了,但是?瞧,咱們家徒四壁,我就算長得再漂亮又有什麼用,還不是只有讓人嫌棄的份!」

    「不會的,心肝呀,?可是全縣數一數二的大美人哪,我相信這個新任的縣官大人一看到?,一定會被?迷得團團轉。」

    秋鳳凰皺著鼻子,「話是沒錯啦,但是咱們家裡除了有一個嗜賭如命的爹,還有一個不事生產的廢物,兩個只會吃飯的米蟲註定是我的絆腳石!」

    「唉,說得也是,這個家就是有?那不中用的爹,還有這個不知死活的賤丫頭,才搞得如此烏煙瘴氣!」

    提到了秋小菱,秋大嬸索性將氣全出在她身上,臉色難看,又是一腳踢在秋小菱的背上。

    「聽到沒有?!賤丫頭,在說?哪!?那個娘,當年在宮裡當宮女時也沒撈到半點好處,兩袖清風的出宮也就罷了,臨死前還把?丟給我養!我真是上輩子欠?們母女倆的!」

    秋小菱知道自己不過是個受氣包,忍著疼,她低著頭小聲的回道:「嬸嬸,我知道我這些年讓?費了不少神,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想辦法還?這份恩情的。」

    「還??要拿什麼來還?」秋大嬸瞪大眼,冷哼一聲,「就憑?這笨得可以的腦袋,還是拿?這沒有三兩肉的身子來還?要知道,若不是那個死鬼擋著我,我早就把?賣到窯子裡去了,哪還由得?在這裡惹人嫌!」

    秋小菱緊咬著下脣不敢吭聲。雖然已經不知道是第幾百遍聽到這句威脅的話了,但她還是不免嚇得臉色蒼白。

    「娘,?就算是氣死也沒用。其實,我倒是有個好主意。」秋鳳凰一臉陰險的走上前來,「既然咱們不能把她賣到青樓裡,不如就做個順水人情,乾脆替她選門親事吧,?說怎樣?」

    秋大嬸瞪著眼,一副免談的模樣。

    「親事?呸,這賤丫頭這五年來也不知吃了我多少米糧、浪費了我多少銀子,我就這麼收個幾十兩聘金然後便宜別人,豈不真成了冤大頭??肯,我還不肯哪!」

    「娘,?聽我把話說完嘛!」秋鳳凰眼裡閃著陰險的光芒。「老實說,我這個堂妹長得還算有幾分姿色,相信對她有意思的男人也不少。我想了一想,要把這丫頭光明正大的踢出門去,並且又有大把銀子進帳的唯一方式,就是辦個公開的招親儀式。」

    「公開招親?怎麼?我養她還不夠,難道還要替這臭丫頭辦個比武招親的擂台,讓她風光的嫁出去不成?女兒呀,?是不是瘋了?」

    「娘,她是不是能風光嫁出去當然不重要囉,重點是,咱們的荷包可能因此滿滿的哪。」

    秋鳳凰在秋小菱身邊繞著圈圈,對著她那張俏臉不屑的撇了撇嘴。

    「?想想看,只要咱們以要替這賤丫頭覓個好歸宿做為理由,將公開招親的消息放出去,言明將以喊價的方式來表示對這臭丫頭的愛護,到時候只要價高者就可以將這丫頭帶走,?說,咱們不是面子、裡子全有了?」

    「價高者將人帶走?」秋大嬸像是茅塞頓開,眼睛大睜,興奮得摩拳擦掌,「哎呀,我的乖女兒,?真是聰明!沒錯,有了這麼冠冕堂皇的理由,我相信?爹也無話可說,街坊鄰居更不會對咱們評頭論足了。如此兩全其美的辦法,真虧?想得出來!」

    秋大嬸母女對看一眼,奸險的笑了起來。

    秋小菱在一旁聽到她們的對話,兩腿發軟,幾乎跪不住,眼淚都快要飆出來了。

    天呀,哪有人這樣壞心眼的呀!這哪是什麼招親儀式?擺明就是要將她名正言順賣掉的惡毒計謀嘛!

    秋小菱忍不住出聲哀求道:「嬸嬸,求求?,我還不想嫁,我發誓一定會努力幹活,不會再做錯事了!堂姊,求?不要把我趕出去好不好?」

    「閉嘴,臭丫頭!這件事有?說話的餘地嗎?」秋大嬸圓瞪著眼,「我已經決定了!五天後,不管是什麼阿貓阿狗,只要有人肯出高價,?就準備滾出這間屋子!」

    「嬸嬸……」

    秋小菱再也忍不住,淚水滾滾而下。

    天啊,她這一輩子難道就這麼完了?

    ★ ★ ★ ★ ★ ★ ★ ★ 

    自從知道自己即將被人當作貨品出賣後,秋小菱也不知是用什麼樣難受的心情在過日子的,整天有如行屍走肉不說,想到前途末卜時還會害怕到忍不住偷偷掉淚。

    可是一切果然如秋鳳凰母女所料,秋小菱的叔叔這次再也沒有理由阻止了,事實上他也已經讓賭債逼到喘不過氣的地步,只好睜一眼、閉一眼,由著這對母女胡作非為。

    眼看公開招親的日子轉眼就要到了。

    這天晚上,秋家簡陋的木屋裡一片靜悄悄。

    突然,有個鬼鬼祟祟的小小人影從屋後溜到了前院。

    抱著一隻小包袱的秋小菱臉上盡是惶恐與不安,只見她小心翼翼的踮起腳尖走路,好不容易來到大門口,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顫著小手謹慎的拉開大門後,便拔腿狂奔。

    她知道自己非逃不可,而舉目無親的她,目的地當然是她乾娘的住處!還好她認乾娘的事只有她自己知道,否則她說不定連這最後的退路都沒有了。

    跑了一大段路後,直到她轉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子後,才氣喘吁吁的靠在墻上稍事休息。抹了抹汗,秋小菱正想繼續往前走,前方居然傳來一個她作夢也想不到的男人聲音。

    「姑娘,山不轉路轉,咱們又見面了!」

    聽到這個沉冷不屑的聲音,秋小菱倏地抬起頭。

    看到冷傲如常的朱烜,想到當日在湖邊的種種,她臉色一紅,本能的以包袱緊掩在胸前,驚魂未定的瞪大眼。「是你?老天,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才對。」朱烜從半陰暗處走出來,若有所思的打量著她。「大半夜的,?一個姑娘家拿著包袱神色匆忙的出現在暗巷裡,該不會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莫非?是離家出走?」

    秋小菱因為他的觀察入微而喘了口氣。

    「我是不是離家出走,有沒有什麼難言之隱,都不用你管。你不要再靠過來了!你要是還有一點男人最基本的風度的話,就不要擋著我的路,請你讓開。」

    「讓開?」朱烜眼神冷漠,看著秋小菱的身後,緩緩揚起嘴角冷冷的說:「我是可以讓開,但是就不知道?身後那個人肯不肯放?走了。」

    「什麼?!」

    秋小菱才驚恐的轉身,就聽到秋大嬸氣急敗壞的聲音--

    「死丫頭!原來?跑到這裡來了!」

    「嬸嬸?」秋小菱像看到惡魔般失了神。

    她驚慌失措的想要往前跑,不料朱烜就是不肯讓步,秋小菱急得臉都發白了。

    「你這是幹什麼?快點讓開呀!」

    秋大嬸追了上來,還來不及喘口氣,就怒氣衝衝的指著秋小菱的鼻子大罵。

    「死丫頭!?真是好大的膽子,居然敢逃跑?幸好我早就覺得?不太對勁,否則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秋小菱嚇得全身發抖,「嬸嬸,對不起,我不是真的想逃,只是我還不想嫁呀……」

    「嫁不嫁能由著?決定嗎?」秋大嬸挑起眉,咬著牙怒道:「我好心要替?這賤丫頭招親,消息都放出去了,?現在才說不想嫁,存心要我明天在街坊鄰居面前出糗是不是?」

    「不是的,嬸嬸,如果這是一般的招親我也無所謂,只是……我昨天聽到?跟醉紅樓的老鴇說,要她找人出價把我買下!我不要當妓女,我真的不要呀……」說著,秋小菱盈眶的眼淚撲簌簌的滾了下來。

    醜事讓人當場拆穿,秋大嬸有些惱羞成怒。

    「所以?這賤丫頭就連夜逃跑了??這臭丫頭,真是給臉不要臉,敬酒不吃吃罰酒!找死!」

    張牙舞爪的揚起手,也不管有外人在場,啪的一聲就重重打在秋小菱的臉上。

    「?以為?真是什麼千金小姐啊?要不是為了掩人耳目,我何必這麼大費周章的演這齣戲??居然不知好歹,我要是不把?打醒,?吃定我了!」

    「嬸嬸,?就算把我打死,我也絕對不回去……」秋小菱?著小臉,哭得涕泗縱橫。

    「好!我就看?嘴硬到什麼時候?!」秋大嬸找到了一根木棍,劈頭就要往秋小菱身上打下去。

    只是這一次朱烜並未袖手旁觀,重重的一棍硬是讓他擋在半空中。

    秋大嬸因為力道過猛而難堪的踉蹌了一下,回過神來,她死瞪著朱烜,潑婦般的大叫:「你是誰?這是我們的家務事,你一個不相干的外人要看熱鬧就給我閃邊去,不要礙了我的事!」

    朱烜扯動嘴角,將手中的木棍丟在地上,冷然道:「既然是家務事就該回去處理,何必在此撒潑鬧事、貽笑大方?更何況我和她好歹也算是舊識,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也不為過。」

    「你……原來你認識這臭丫頭?」

    秋大嬸來來回回看著兩人,像是什麼都明白了,恨恨的咬著牙。

    「死丫頭,原來?早就姘上了個姦夫,怪不得?要跑了。哼,?以為有個男人替?出頭就有恃無恐了?呸,再不跟我回去,我就報官逮捕誘拐?的姦夫,也好讓?徹底死了這條心!」

    秋小菱咬著下脣,顫聲道:「嬸嬸,?誤會了,其實他就是那天想要非禮我的男人,他根本就不是我的什麼……」

    「住口!到現在還想保護?的姦夫?賤丫頭,?給我老實說,?和他究竟有沒有做出見不得人的事情?」

    「我沒有……」

    「?這個不知羞恥的女人!」秋大嬸壓根聽不進她說的任何話,氣得渾身發抖,「?要知道,我已經收了人家的訂金,對方要是知道?已非清白之身,價錢肯定要折半!?這蠢丫頭,竟敢陷害我,看我回去後怎麼修理?!」

    說完,秋大嬸惡狠狠的一把抓起秋小菱的手腕,又拖又拉的直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秋小菱驚恐的看了一眼朱烜,才轉頭流著淚苦苦哀求秋大嬸,「嬸嬸,我不回去,我不想回去呀……」

    她寧死也不要回去!她知道,只要一回到那個家,她必定會被推入火坑……誰來救她呀?

    一場好戲看到此,朱烜終於冷冷的出聲,「慢著!」

    秋大嬸一臉狠毒的回頭瞪著朱烜,「怎麼?你還想來個英雄救美?難道真不怕我報官處理?」

    朱烜冷嗤一聲,「我只怕?不報官,要是報了官,有事的絕對不會是我。」

    「喲!你的口氣倒挺大的,臭小子!不要以為你長得一表人才、穿得人模人樣的,就以為自己高人一等!」

    秋大嬸不屑的打量著氣度出眾的朱烜,眼中顯露一絲貪婪。

    「我告訴你,你若是真想當英雄也行,這樣吧,我和人家談好的價錢是八百兩,你要是有誠意就拿這些銀子來換人,否則你還是識相點,趕快滾吧!」

    「八……八百兩?」秋小菱驚訝不已,倒抽一口氣,「嬸嬸,我明明聽到老鵲和?談的是五百兩,怎麼變成了八百兩?」

    「住口!死丫頭,不管是五百兩還是八百兩,我看這小子都不可能拿出來的,有什麼差別?」秋大嬸對著朱烜哼了一聲,「怎麼?拿不出來是不是?那就別逞英雄了!」

    朱烜眼光陰鷙,聲音森寒的說:「我給?一千兩,把她放了。」

    「一……一千兩?!」秋大嬸以為自己聽錯了,張著嘴不敢置信的道:「你真的有一千兩?不可能吧,你這小子可別信口開河!你要是拿不出來,我可是不會把她交給你的!」

    朱烜冷著臉,伸手入懷拿出一迭銀票,數也沒數就丟到秋大嬸眼前,「銀票在這裡,?可以看看夠不夠!」

    秋大嬸見錢眼開,急忙放開秋小菱就衝上前去,動作迅速的一一將地上的銀票撿起來。

    數著手中的銀票,秋大嬸眼睛瞪得比十五的月亮還圓,興奮得直喘氣。

    「我的媽呀!真是銀票!老天爺,這足足有一千多兩,我發財了!我終於發財了!哈……」

    緊抱著銀票,秋大嬸深怕有人搶她的銀票似的,像個神經病一樣左顧右盼,而後壓根不再管朱烜和秋小菱,邁步跑開。

    驚愕的看著這一幕,秋小菱訝然的轉頭,對著朱烜不信的問道:「不會吧……你真的給我嬸嬸一千兩?」

    「是真是假,事實勝於雄辯。」

    「但……那是一千兩呀!你又不認識我,為什麼要拿一千兩換我的自由?你瘋了不成?」秋小菱震驚不已。

    「瘋的是?的嬸嬸,不是我。」

    「可是……一千兩不是個小數目,你就這麼給了我嬸嬸,我該怎麼還給你?就算要我做牛做馬,我一輩子也還不起呀!」

    「錢?是還不起,但是可以用另一種方式還。」朱烜眼神冷銳,對著秋小菱錯愕的小臉,一字一句緩緩說著,「不要懷疑,?是個女人,而我是個男人,還錢的方式很原始,也很簡單。我這麼說,?就算再天真,也該明白我的意思了,是不是?」

    「你……原來你要我……」

    秋小菱背脊竄過一陣涼意,俏臉慘白一片。

    原來自己才逃離了毒蛇窩,又跌進了老虎洞!她怎麼會這麼悲慘呀!

    「怎麼?看樣子?不太開心。」朱烜冷然地說:「要知道,只跟著我一人,比起?到妓院去生張熟魏,過著倚門賣笑的日子,來得好過百倍,對吧?」

    「你真的是個壞人……一個別有居心、比我嬸嬸還要壞上數倍的大壞蛋!」秋小菱指責的聲音都在顫抖。

    「我的壞?還未真正領教過,話也別說得太早了。」朱烜一臉輕蔑。「別忘了,從這一刻開始,我不單是?的主子,更是?唯一該伺候的男人。不要反抗我,更不準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記住,今後凡事都得聽命於我,?聽清楚了嗎?」

    秋小菱已然嚇到有些呆了。

    眼前這個危險又陰驚的男人究竟是為了什麼,竟花了一大筆錢買下她?!

    一千兩哪!他若是只要一個替他暖床的女人,甚或是言聽計從的奴隸,這個數目都可以買下幾牛車的女人了,他又何必花這麼大的工夫獨獨針對她而來?

    秋小菱小小的腦袋已是一團混亂。誰能告訴她,究竟這中間發生了什麼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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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0-29 00:46:16 |只看該作者
第三章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

    秋小菱緊跟在朱烜身後走在空無一人的街上,心情忐忑不安,有如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完全無法可想……

    真的無法可想嗎?

    秋小菱偷偷的抬眼,心跳狂亂的看著前方昂藏不屈的背影,她知道自己不能認命,她必須放手一搏!

    她的腳步愈來愈慢,離他愈來愈遠……而後,她突然拔腿往反方向的另一條小路狂奔而去。

    她不能跟他回去!她既不當妓女,也不當這個男人的所有物……

    很快的,她跑到了荒郊野外。慌亂之中她根本也忘了什麼叫做害怕,在碎槓路上不小心跌了好幾跤,搞得一身狼狽,她顧不得手腳盡是擦傷,還是邊回隕邊死命的往前跑去。

    只可階,這次的逃亡時間更短,正當她以為朱烜不可能追上來時,那個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再次在她頭頂出現。

    「?已經跑了整整一個晚上,不累嗎?」

    朱烜也不知從哪裡蹦出來的,暗夜小徑的前方,他閒閒的雙手環胸,輕佻的擋住了秋小菱的去路。

    秋小菱驚恐的瞪大眼,煞車不及竟一頭撞進了他的懷裡,然後整個人往後倒,小小屁股跌撞在碎石路上,痛得她齜牙咧嘴,站不起身。

    「你……你放了我吧!我知道你為了我花了一大筆錢,但是我真的不想成為供你玩樂的禁臠呀……」

    「看來?對日後的處境已經有了相當的體認。」朱烜看著她,上前一步。「好,我就給?一次機會。?若是不想跟我,盡可以把一千兩銀子還給我,相信這個條件應該很公平才是。」

    「你明知這是不可能的……這分明是逼我入絕境嘛!」

    喘著氣,仰頭看著彷彿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朱烜,秋小菱的心都涼了一半。

    「我求你放過我……你若是想要女人,憑你這麼有錢,一定可以找到成千上萬個肯服侍你的美女,為什麼非要我不可?」

    「因為?就是?,無人可以取代!」

    朱烜蹲下身,拾起秋小菱的小臉,看進她驚愕的瞳眸。

    「害怕??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恐懼??曾經日復一日在瀕死中戰戰兢兢的過日子嗎??可以想象當?低聲下氣的向敵人求饒,最後仍難逃一死的經歷嗎?不曾對吧?也許我可以讓?一一體會這些經驗!」

    「你……你瘋了,我根本就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聽不懂?」朱烜陰驚的抿起脣,「不要緊,我有的是時間,從現在開始,我會讓?一點一滴的體認我剛才說的每一件事,包括噩夢、恐懼,以及死亡!當然,這得從提醒?目前的身分開始。」

    大掌一伸,便將她的衣襟硬生生扯破。

    「你……你想幹什麼?!」

    秋小菱又羞又急的驚呼一聲,無奈雙手還來不及掩上胸前,朱烜已毫不留情的欺壓而下。

    結實的大腿緊壓著她的身子,他龐大的身軀有著如野獸一般強猛的氣勢,像傲視的雄鷹,也像掠食的獅子,將她這隻無力反抗、可憐瘦弱的小兔子玩弄在指掌之間。

    「你……你想強暴我?」秋小菱驚恐莫名。

    「強暴?」朱烜冷嗤一聲。「?是這麼看待咱們之間即將成立的新關係?」

    朱烜眼神沉黯,陡地將她身上的衣服全數拉褪到纖腰上,在她無助的驚喘聲中,大掌開始狎玩她一對豐軟的胸部。

    「不……」秋小菱淚水盈眶,氣急敗壞的還想阻止他。

    但是朱烜的力量何其驚人,她的反抗對他而言不過是螳臂擋車,微不足道。

    「住手……求你住手……」

    朱烜冷笑一聲,隨即站起身。

    「秋小菱,今夜不過是小小懲罰一下,?若能就此認清自己的身分最好,要不,?可以選擇繼續反抗我,不過,我向?保證,我將會時時刻刻的提醒?,反抗我的人下場絕對不好過!」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秋小菱羞愧的拉起衣裳緊掩在胸前,盈眶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的掉了下來。

    「我和你無怨無仇,你幹嘛用這種態度一再的羞辱我?我是個人,是個有自尊的人,不是供你這個有錢人糟蹋的東西呀!」

    「?想要自尊?一個連最起碼的生存條件都掌握在別人手中的人,有什麼資格要求自尊?」

    「你為什麼這麼貶低我?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我得罪過你嗎?我害過你嗎?我甚至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恨我?」秋小菱抹著淚水不斷控訴。

    「不用問這麼多問題,秋小菱。老實說,我並不是個有耐心的人,相信很快的?就會知道所有真相。」朱烜陰沉下臉,一字一句的說:「到時候我一定會讓?死得明明白白!」

    「你……你要殺我?!」秋小菱驚駭莫名。

    什麼是事實真相?他和她根本就不認識,為什麼他言語之間就是想置她於死地?

    「怎麼?怕死?」朱烜冷笑,「不要緊,在我還沒對?厭倦之前,?死不了!所以?如果夠聰明的話,就該懂得如何做才能保住?這條小命!」

    秋小菱啞口無言。

    如他所言,這個冷傲張狂、盛氣凌人的男子已經將她整個人踐踏在腳底下,現在的她就如同苟延殘喘的小動物一般,只能任由對方搓圓捏扁,毫無反抗的能力。

    她若想活命,如今確實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她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 ★ ★ ★ ★ ★ ★ ★ 

    朱烜帶著秋小菱來到自己下榻的客棧,並吩咐小廝安排她住在隔壁房。

    秋小菱累壞了,雖然對未來仍然充滿恐懼,但是不知為何,頭才碰到枕頭,就睡得不省人事。

    隔天早晨,清風徐徐,涼爽宜人。

    清脆的鳥叫聲喚醒了秋小菱。

    才一睜開眼,她立刻敏捷的自床上跳了起來,布滿血絲的眼眸畏怯的打量房間,這才發現房裡只有她一人。

    懸在半空中的一顆心頓時放了下來,渾身的疲累讓她又坐了下去。

    「還好他不在這裡,否則又不知道要怎麼對我了……」她邊揉眼睛邊喃喃自語。

    看著射進房內的陽光,讓她完全清醒過來,突然有種不安全感,她決定先離開房間再說。

    穿上有人特地幫她準備的綢緞衣裳,無心欣賞自己的美,她小心的打開房門,先探出頭看著外頭。

    奇怪的是,她發覺外面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為什麼?這裡不是客棧嗎?

    她疑惑的走出房間,一轉身就看到昨晚替她安排房間的小廝。

    她喘了一下,驚魂未定的拍著胸脯,「原來是你。」

    小溫皺起眉頭問道:「秋姑娘,?不在房裡待著,跑出來做什麼?該不會是想逃走吧?」

    「不……我只是覺得無聊,所以才出來看看,絕不是想逃!」秋小菱連忙否認。

    小溫點點頭,「那就好。不過我得提醒?,這間客棧已經被我家主子包了下來,四周全是自己人,所以?是不可能離開這裡的。」

    「包了下來?」秋小菱驚訝的眨著眼。

    這個男人果然不是普通的有錢!這可是全縣最大的一間客棧哪!

    「秋姑娘,有件事我不得不說。現在已經接近巳時了,主子已經練完功,並用過早膳,還出了一趟門回來了,照理說,應該是由咱們這些下人服侍在主子身邊才對,?明天起可不能再比主子晚起了。」

    「巳時?」秋小菱張大小嘴,「老天爺!我不知道這麼晚了。一定是昨天……呃,反正我也從來沒有睡這麼晚過,下次我會記得,絕對不會再犯錯了,他……我是說,你家主子有生我的氣嗎?」

    「看樣子應該沒有。不過,主子做事一向嚴謹自律,不喜歡有人出岔子,?是主子的女人,也應該要明白這一點才好。」

    秋小菱俏臉酡紅。原來她和朱烜的關係,這麼快就讓人知道了……

    「對不起,我以後一定會小心注意的。」

    「總之,?要是沒事就待在房裡別亂跑,否則萬一主子怪罪下來,只怕沒有人擔待得起。」

    說畢,小溫就離開了。

    秋小菱本想叫住他,但咬了咬下脣,還是沒有出聲。

    摸了摸肚皮,她嘆口氣,兀自喃喃:「在房裡等他回來是沒關係啦,不過,我的肚子還真有點餓……」

    可不是,她昨天幾乎都沒有吃東西哪!就算是心情再不好,五臟廟也不能不祭呀。

    「他只叫我不要亂跑,但去廚房找吃的應該不為過。」

    猶豫了半晌,秋小菱還是決定去找吃的東西。

    走過中庭,她來到了原本應該人聲鼎沸的客棧大廳。此時,廳內靜悄悄的,就連掌櫃和小二都不見人影。

    秋小菱不禁懷疑,朱烜到底是把客棧包下來,還是買下來?

    搖搖頭,她繞過櫃檯,正想往廚房走去,客棧門口突然起了一陣騷動。

    「大人,真是不好意思,不是小的不肯招待你,只是這兒真的已經讓人給包下來了。」

    「放肆!你這狗奴才!本大人今日要宴請貴客,挑上這間客棧是你的榮幸,沒想到你居然藉口拒絕本官,信不信本官叫人拆了你這間店?」一名男子怒目斥責在眼前頻頻賠不是的客棧掌櫃。

    「大人……不是小的斗膽拒絕大人,而是……」掌櫃結結巴巴的,實在怕得罪了這位新任的縣官大人。

    「而是什麼?我說大人呀,這些老百姓真是太不識相了。」站在縣官大人身邊的女子嗲聲嗲氣的搶著說話。

    這人正是秋鳳凰。只見她一身精心打扮,還故意用衣袖掩著嘴。

    「這些老百姓肯定不知道你就是新任的縣官大人,所以才敢不給你面子。大人,你可不能輕饒了他們呀。」

    「冤枉呀,大人!小的當然知道你是縣官大人,只是真的收了人家的銀子,絕非故意讓大人難堪,請大人明察……」

    秋鳳凰聽到此,更是盛氣凌人的瞪大了眼。

    「你說的是什麼話?事實擺在眼前,還敢狡辯?大人,你實在應該給他們一點教訓才能殺一儆百,不然日後大夥若是依樣畫葫蘆,那麼大人你的官威何在?」

    縣官大人名叫鄭義,就是秋大嬸嘴裡那個要上門提親的男人。他帶著美艷的秋鳳凰出門展威風,原本想到全縣最大的客棧擺一下排場,不料卻碰了個釘子,顏面盡失。

    在女人面前搞出這等烏龍事,鄭義怎麼咽得下這口氣?

    「你這混蛋,聽到沒有?還不給我滾開!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在本官的地盤上如此囂張狂妄,連本官的帳都不買,簡直太目中無人了!」

    只見他一個瞪眼,伸手便將掌櫃推開,自命不凡的走進客棧大廳。

    廳裡只有一人,就是聽到眾人爭論聲音而備戚錯愕的秋小菱。

    秋鳳凰趾高氣揚的緊跟在鄭義身後,一看到秋小菱,不禁愣了一下。

    「喲,瞧瞧這是誰呀?這不是我的好堂妹嗎??怎麼會在這裡?」

    秋鳳凰瞇著眼上下打量身著綢緞衣裳的秋小菱。雖然她未施脂粉,也沒有華麗的首飾,但那自然而然散髮出來的清新氣質就是與眾不同,教秋鳳凰滿臉盡是不信的神情。

    「怎麼?瞧?穿得人模人樣的!聽娘說?被一個男人帶走了,看來對方對?還不錯嘛!」

    秋小菱低垂著螓首,囁嚅道:「堂姊,我……」

    「我什麼我?娘說那個男人還滿大方的,一出手就是三百兩。難道他就是包下這間客棧的人?」

    其實秋大嬸雖然收下了一千多兩,但是財迷心竅的她就連對自己的親生女兒都沒有說實話,打算獨吞大部分的銀子。

    「應該是吧……」秋小菱不置可否。

    「哼!?這個倒楣鬼天生命賤,會有這麼好運真讓?遇到一個有錢人?怕是打腫臉充胖子吧!」秋鳳凰輕蔑的用鼻孔對著秋小菱。「小心點,人家都說商人無義,戲子無情。他今天能花銀子買下?,明天也能買下其他女人和?爭寵!如果搞到獨守空閨還算幸運的,就怕這人底細不明,轉手又將?賣到其他地方,到時候?可要欲哭無淚了!」

    她話裡的譏諷嘲笑,秋小菱當然聽得出來。

    「這個……堂姊的關心我心領了,只是人各有命,日後不管是為婢為奴,也都是我的命,我不會怪誰的。」

    「?這是拐著彎在責怪我娘囉?哼,不用在我面前裝得這麼可憐,說到底,?還要感謝我們替?找了這麼個好人家哪!對了,怎麼我們來了這麼久都不見那個買下?的男人?莫非我那未來的堂妹婿生得三頭六臂,難以見人不成?」

    秋鳳凰昂首走到鄭義身邊,對著他風情萬種的一笑。

    「雖然我沒有見過買下?的男人,但是論才貌和成就,我相信肯定無法和縣官大人相比較。不過,醜媳婦總要見公婆,叫他別躲了,趕快出來見我們吧。」

    「這……我不能作主。堂姊,其實他的個性桀驁不馴,恐怕不會輕易現身,可能要讓?失望了。」

    「死丫頭,?說的是什麼話?」秋鳳凰驟然變了臉色,「我剛才對?客氣是給?面子!當著縣官大人的面前,?竟敢狗仗人勢?簡直不知好歹!」

    「不是,堂姊!我沒有這個意思……」秋小菱急急搖頭。

    「我瞧?就是沒把我放在眼裡!賤丫頭,?現在立刻叫他出來,別以為他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縣官大人要他把這間客棧讓出來,他就算是這間客棧的老闆也得照做!」

    「堂姊……」

    「要我把客棧讓出來,只怕天底下沒幾個人做得到!」朱烜冷冽的聲音從後頭傳來。

    朱烜身著錦衣,一臉嚴肅的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幾名壯碩的侍衛,整個人看起來神采奕奕,渾身散髮出傲凜貴氣。

    像是已經聽到所有的對話,只見他精銳的眼神往眾人身上掃去,無視於秋鳳凰證賞驚異的貪婪目光,冷聲吩咐身旁的人。

    「來人,把這些無關緊要的閒雜人等給我趕出去!」

    「是!」那幾名壯碩的侍衛立刻就要上前。

    「大膽!本官在此,哪容得你一介刁民如此囂張?」鄭義雖然讓朱烜的氣勢給嚇到了,但總算還記得要出聲。挺起胸膛,他瞪著朱烜怒道:「你究竟是何人?見到本官非但不給面子,還敢當眾侮辱朝廷命官,立刻報上名來!」

    朱烜甚至沒有費神看鄭義一眼,「你不配問我的名字。」

    「你……混帳東西!我乃本縣父母官,怎會無權問你的來歷?速速報上名來,否則本官立刻判你個藐視朝廷命官的重罪,將你這狂妄之徒逮捕入監,以儆效尤!」

    朱烜似乎聽而未聞,「就憑你一個小小父母官,能治我的罪?未免太不自量力了!來人,送客!」

    驚看幾名彪形大漢衝上前來,鄭義馬上大聲叫囂,以壯聲勢。

    「你好大的膽子!誰敢動我一根寒毛,本官必會將他斬首示眾!」

    朱烜的人輕而易舉的一左一右將他架起,並大步往客棧門外拖去。

    鄭義好歹也是個縣官,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遭受這種待遇!

    他臉紅脖子粗的吼道:「大膽刁民!你竟敢以下犯上,目無法紀,簡直罪該萬死!快放開本官……啊!」

    話都還沒罵完,鄭義就當場跌了個狗吃屎。

    眼見朱烜的屬下像丟垃圾似的將縣官大人丟出客棧,秋鳳凰驚得整個人都呆了。

    好半晌,等她回神,看著器宇不凡的朱烜,心裡直為他那傲視群雄的氣度垂涎不已。

    這才是個真男人嘛!雖然他可能不過是個商人,怎麼樣也不能和當官的鄭義相比,但最重要的是他看起來家財萬貫,光是這一點,就夠讓人羨慕了。

    如果她能從中撈到一點好處,也算不枉此行了。

    有意攀附朱烜,秋鳳凰虛情假義的呵呵笑出聲,眼角含媚的看著朱烜,就連說話的聲調都變柔了。

    「我說未來的堂妹婿呀,真不好意思,這中間一定有什麼誤會。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可千萬別生氣才好。」

    秋鳳凰柔情似水的走上前,有意無意的拋著媚眼。

    「堂妹婿,看你連縣官大人都不放在眼裡,想必認識不少權貴才敢如此有恃無恐。像你這樣的人中之龍,可是我平生僅見的男子漢呀。」

    朱烜緩緩垂下眼,看了秋鳳凰一眼。

    「?不用逢迎諂媚,也不必攀親帶故!?若是不肯自己走出去,那就讓我的人替我送客!」

    「這……呵呵,堂妹婿呀,不看僧面看佛面,我可是小菱的堂姊哪!你不會連她的面子都不顧吧?」秋鳳凰雖然尷尬萬分,但依舊不知好歹的試圖博取朱烜的好感。

    眼見朱烜的臉色愈來愈陰沉,秋小菱可慌了。她知道朱烜不是個有耐心的人,萬一他因此怪罪下來,倒楣的可是她呀!

    她急忙上前拉著秋鳳凰的衣袖,「堂姊,?不要說了。這樣吧,以後?若是想我,可以再來這裡找我,現在還是趕快走吧。」

    「?這是做什麼?都還沒有嫁給人家哪,就忘了娘家啦?難道?還怕我搶了?的夫婿不成?」

    說話間,秋鳳凰的眼神依然不時的在朱烜身上飄來飄去。

    「其實我和他並不是……我的意思是……」秋小菱急得滿頭汗。

    一方面她想要秋鳳凰識相的離開,另一方面卻又不知該怎麼解釋朱烜非但不可能娶她,還視她如奴如僕的事實!

    朱烜果然失去了耐心,冷冽的對秋小菱道:「夠了,不該?解釋的部分,就不必多嘴!現在把?的堂姊送走,我這裡不歡迎陌生人!」他冷然的轉身,「?立刻跟我進來。」

    「啊,是!堂姊,?走吧,咱們改天再聊……」

    秋小菱胡亂的應付了一下秋鳳凰後,才慌張的跟上朱烜的腳步。

    他們兩人的互動方式看在秋鳳凰眼中,只覺事有蹊蹺。

    看來這個男人壓根只是花錢找樂子的,根本就不可能將秋小菱當回事嘛!呵,她就說嘛,秋小菱生得一副薄命樣,怎麼可能有機會當上有錢人的夫人,過比她好的日子!

    只是,剛才朱烜那目空一切的威凜氣勢讓秋鳳凰心裡癢癢的,對照起那中看不中用的縣官,她依然嫉妒得紅了眼。

    也許,憑她的姿色,有機會魚與熊掌兼得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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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秋小菱戰戰兢兢的跟著朱烜進了房間。由於已近午膳時間,桌上早備妥了佳肴美酒。

    雖然秋小菱的肚子餓得骨碌碌直叫,但她又怎麼敢這次?清了清喉嚨,她小聲的問道:「不知道你……主子叫我進來做什麼?」

    朱烜冷然的坐在桌旁的凳子上頭,不慍不火的質問道:「我想知道?為什麼到大廳去!難道沒有人警告過?,除了這個房間,?哪裡都不能去?」

    「這個……你的人是曾經告訴過我一些該遵守的規矩,但是我……」秋小菱惴惴不安。

    「我不想聽理由。我最後一次提醒?,我要?,並不是想無畏的多生事端,這種蠢事下次最好別再發生!」

    「對不起,我知道你一定會生氣的。但是我也不知道怎麼會如此湊巧的在大廳遇到我堂姊,而且還是和縣官大人一起來,我和你一樣很意外。」

    「不管是湊巧還是意外,總之,這些不相干的人我以後不希望再看到了。?明白我的意思?」

    說完,朱烜示意秋小菱上前斟酒。

    秋小菱眨了眨眼,愣了一下後才恍然大悟,急急拿起酒壺倒了滿滿一杯。

    「我明白,以後我不會再讓堂姊來這兒了。但是……有句話我想問主子,你剛才得罪了縣官大人,難道不怕有事情?要不要我找堂姊跟縣官大人說情?」

    「?這麼關心我?」

    朱烜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冷冷的看著秋小菱。

    「照理說,我若是因而有事,?將不用擔心貞操毀在我手中,也不必害怕性命不保,如此一來,?又怎會真的在乎我的安危?」

    「不!你是我的主子……既然我已經是你的人,你要我死,我不得不死!我怎麼敢這麼想?」秋小菱急急搖頭,顫著手又替他斟了一杯酒。

    「?不敢?為什麼?的表情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朱烜氣定神閑的又仰頭飲完杯中酒。「?這個人太過簡單,腦子裡的想法在說出口前便已完全顯現在臉上。既然?不習慣口是心非,就不必要虛情假意了。」

    朱烜洞悉事情的本領讓秋小菱嚇得吞了一口口水,她再傻也知道雖然心事全讓人掌握在乎中,但還是得裝傻到底。

    「主子,我對你是真心真意、一片忠誠的,絕無二心,真的!」秋小菱說得誠懇,差點就要跪下來發誓。

    「看來?對目前的處境已經有了充分的體認。既然如此,咱們還等什麼?」朱烜用兩根手指輕轉著空酒杯,冷然的道:「脫下?的衣服,一件不剩!」

    「脫……脫衣服?」秋小菱瞪大眼,霎時白了臉。

    雖然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但是也未免太快了!最起碼這個男人也該等到天黑吧……

    「怎麼?要我親自動手?」朱烜的聲音透著冰冷的危險。

    「不……我……我自己來就行了……」

    秋小菱困難的吞咽口水,紅透了臉咬著下脣,顫抖的小手好不容易才解開衣襟,顫然脫掉外衣後,就是無法繼續將抹胸及褻褲褪下。

    「看來?還是需要幫忙。」

    朱烜斂下黑眸,大手一伸,便將一步之遙的秋小菱拉到眼前,手指再靈巧的一扯,胸前那一片小小抹胸便翩然掉落。

    秋小菱俏臉暈紅,欲拒還羞,這畏怯又認命的舉止莫名觸動了朱烜那從未有人撼動過的心弦。

    動心?

    這陌生的字眼讓他僵直身子,驟然停下了動作。

    這個女人到底有何特別之處?女人他見多了,比她豐滿誘人、柔媚銷魂的多如過江之鯽,為什麼從他第一眼看到她開始,就是無法克制排山倒海而來的慾望?

    她是弒母仇人之女!

    他不能忘記這一點!他必須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不能忘了他正在復仇,而非享樂,更不能被她無邪動人的身子迷惑了心神!

    大掌不自覺的用勁,吃不住痛的秋小菱皺著俏臉呻吟一聲,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但是朱烜緊握的大掌就是不肯放鬆絲毫。

    她不知道她哪裡做錯了,為什麼他會突然這麼生氣?

    男人都是這麼難伺候的嗎?怎麼辦?萬一他發覺她真的無法令他滿足,他會不會一怒之下對她有更殘忍的舉動,甚至……殺了她?

    輕喘著氣,她勉強自己開口。

    「主……主子,我知道自己太笨了,可能沒法讓你開心,但是我一定會……盡力配合你,請你千萬別生氣……」

    她委曲求全的話聽來讓人動容,朱烜幽邃的眼中再次閃著複雜的光芒,燙熱的大掌開始在她柔細光滑的肌膚上游移,不斷愛撫。

    「不用裝可憐來博取我的同情!老實說,我對?已經夠寬厚了,依我的個性,早該在昨晚就占有?的身子。有時間害怕,不如為自己多苟活了一晚而慶幸!」

    「你……你已經決定要殺我了?但你不是說只要我聽話,就不會要我的命?」秋小菱睜大的眼眸中有不敢置信,也有恐懼。

    「原來如此,?真這麼怕死,所以?才決定不再像昨晚那般反抗我的碰觸,任由自己在我的手底下癱軟、顫抖,呻吟?」朱烜的大掌誘惑的往她的下腹移去。「?果然是個識時務的聰明人,當然,只要?遵守我的規矩,我不會食言。」

    秋小菱輕喘出聲,「主子……你真的不殺我了?」

    朱烜冷漠的扯動嘴角,「殺人不過是解決事情最方便、卻也是最愚蠢的一種方式。?知道折磨一個人最殘忍的手段是什麼嗎?」

    秋小菱心驚的搖頭,「不知道……」

    朱烜垂下眼,啞著聲音一字一句的說:「那就是一點一滴凌遲敵人的身體,日日夜夜耗弱敵人的心智,讓對方隨時活在不知何時會死亡的恐懼中!如此一來,敵人會不會咽下最後一口氣,根本就已經不重要了,?明白嗎?」

    這殘忍無情的話讓秋小菱臉色刷白。

    「不……」

    「不?看來?還需要更多的教訓才會真正學乖。」

    緊抿著脣,朱烜打橫抱起秋小菱,毫不溫柔的往床上一丟,隨即脫下全身的衣裳,在她身旁躺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朱烜將腰臀才微一用勁挺進,就讓秋小菱陡然瞪大了眼,難受得泣喘出聲。

    「不!痛呀……」

    但很快的,她便緊咬著下脣,再也不敢發出聲音。

    緊閉起眼,秋小菱將這撕裂的痛苦全吞入喉嚨。而後,一個劇烈的疼痛讓她的身子彈顫了一下,難忍之餘,豆大的淚珠自眼角滾滾而下。

    但是,當這一連串的律動開始成了天地間最美妙的音符後,秋小菱便不再感到痛楚。在無數次的悸顫後,她甚至逸出欣喜的呻吟。

    最後,當漫天的狂潮鋪天蓋地而來,一切才在狂吟激喘中緩緩歸於平靜。

    ★ ★ ★ ★ ★ ★ ★ ★ 

    初次的激情過後,朱烜和秋小菱又纏綿銷魂了一次,才任由疲累到幾乎暈過去的秋小菱沉沉睡去。

    朱烜冷凜著俊臉走下床,才剛穿上衣裳,房門口就傳來敲門聲。

    「主子?」

    朱烜緊皺眉頭,「有事?」

    小溫似乎也知道此時打擾朱烜有些不智,但他還是硬著頭皮回道:「回主子,六王爺來了,現在正在隔壁上房等你。」

    「老六?他來這裡做什麼?」朱烜面露不解。

    「回主子,屬下也不清楚。」

    朱烜頓了一下,「我知道了,告訴老六,我馬上過去。」

    小溫走開後,朱烜才走回床前,看著熟睡的秋小菱,腹下那激沉的悸動又回來了。

    他是怎麼了?如果他真的抗拒不了這個女人的身子,他是否該一刀給她個痛快,同時讓自己解脫?

    夜長夢多,或許折磨秋小菱根本就不能讓他的報復畫下完美的句點!會不會到頭來真正受苦的反而是自己?

    雙拳緊握直到關節泛白,他冷厲的轉身,逼自己走出這個房間,來到隔壁房,用力推開房門。

    房裡坐著一位氣度高雅、瀟灑磊落的男子,那個儻不羈的神態和朱烜還有幾份神似,只是眉宇之間多了一抹玩世不恭的浪蕩之氣。

    「四哥,你終於來了,我等了好久哪。」

    朱煜含笑的睨著朱烜,意有所指的搖頭晃腦。

    「聽下人說,你從近午就一直和女人窩在房裡。現在都快過未時了你才出來,想必這女人應該還挺討你歡心的,是不是?」

    全天下大概也只有朱煜有膽這麼和朱烜說話。

    但朱烜似乎沒有責備朱煜的意思,他一臉嚴肅的坐下,「怎麼?千裡迢迢來這兒找我,該不會是為了想知道我和什麼女人上床吧?」

    「當然不是。」

    桌上已經備有酒菜,朱煜替兩人倒了酒。

    「只是人都有好奇心,四哥,這女人什麼來歷,說來聽聽吧。我想,能讓四哥你大白天就迫不及待與之共赴巫山雲雨的女人,肯定不是普通女子!」

    朱烜斂下俊臉,不帶一絲感情的道:「她就是我此行的目的,你說她來頭小不小?」

    「啥?你說她就是那個宮女的女兒?」朱煜差點讓手中的酒給嗆到,張大了嘴。「不會吧?你離開京城有一段日子了,我還以為你早就讓她駕鶴西歸了,怎麼?你竟然還收了她?四哥,你沒問題吧?」

    「不必語帶諷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四哥,你確定嗎?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自從五年前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後,行事作風就愈來愈讓人無法理解了。」朱煜深深嘆了口氣,「其實也難怪你性情有變。老實說,連我都無法接受這件事了,更何況是你!我清楚你心裡的痛苦與掙扎,但認賊作母非你所願,你又何必自責至今?!」

    提起往事,朱烜的俊臉益發抑鬱沉冷。

    朱煜搖搖頭,繼續道:「四哥,復仇之路不好走。其實我還有點慶幸淑妃早已發瘋,否則你豈不是要陷入情義兩難的局面?」

    「她最好是真的發瘋,否則我斷不可能對她手下留情!說到底,她才是主謀,若非顧及宮中倫理及往日情分,我也未必會輕饒過她!」朱烜冷冷的說。

    「四哥,別人不了解你,各個都伯你,背著你都稱你為冷面王爺,所以你還可以盡量耍酷裝冷。但咱們做兄弟快三十年了,我還不清楚你那外冷內熱、外剛內斂的個性嗎?」

    朱煜淺嘗了幾口菜肴,試著緩和一下緊繃的氣氛。

    「淑妃是罪有應得,但後宮爭鬥之複雜,又怎能完全歸咎於一個人?我想你也是知道若要認真追究起來,事情必會擴大,甚至殃及無辜,為免造成皇上的困擾,所以才留下淑妃的命。」

    「你說得沒錯,為了顧全大局,我自然必須有所讓步。」朱烜雙瞳炯炯有神,「但我母妃讓人陷害至死是真,站在為人子的立場,只有將當年參與此事的人一一給與應得的報應,才足以安慰母妃在天之靈!」

    「這倒是。換作是我,也許會對仇人更加趕盡殺絕,別說女兒,就算是家裡的貓狗,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你不用故意說這些話激我,老六,如果你想幫那女人說話,就乾脆回京去,別在這裡煩我。」

    「怎麼?你現在很煩嗎?」朱煜狀似無聊的抓了抓鼻子。「嗯,能讓我這一向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四哥心煩氣躁,這女人肯定有兩把刷子!四哥,告訴我,她是不是有閉月羞花的容貌,還是有高貴雍容的氣質?肯定兩者兼具,否則你怎麼會捨不得殺了她。」

    「老六,你的話實在太多了!我的問題我自會解決,我的打算你也毋需過問。現在我倒想問你,為什麼也來到這裡?」

    「惱羞成怒啦?嘖,四哥,我對這女人可是愈來愈好奇了。噯,別發火,你一板起臉來連我都怕,萬一回房去又嚇著那嬌滴滴的仇人之女,我可就罪過了。」朱煜先是糗了朱烜一頓後,才聳肩道:「其實我離開京城也沒什麼目的,只是在府裡悶得發慌,出門玩玩罷了。」

    朱烜瞪著朱煜,「皇兄知道你離開京城的事?你身為王爺,又身兼重要官職,實在應該收收心,好好的輔助皇兄才是。」

    「心當然是要收的,只是你和皇兄也別老在我耳朵邊叨念這種事,會讓人吃下消的哪。」朱煜皺著鼻子。

    「念你是為你好,換了別人,我才懶得管!」

    「好了,四哥,你別淨顧著說我,老實說,我這次出門找你,有一半也是皇兄默許的。」朱煜難得的皺起濃眉。「你也知道,最近九皇叔一直蠢蠢欲動,反叛之心昭然若揭,皇兄登基雖然已經五年,但朝廷勢力分歧,結黨營私的派系亦各擁其主,多是心懷鬼眙之人。如今皇兄信任的人也只有咱們幾個,你若是不回京去,只怕不妥。」

    提起公事,朱烜不禁沉下俊臉。

    「我了解!但目前九皇叔羽翼未豐,真要起事恐怕還要一段時間,等我將這裡的事處理完再回京也不遲。」

    「處理完?什麼時候?依我看,恐怕還要不少時間。」

    朱煜瞅著面無表情的朱烜,感嘆萬千。

    「四哥,我雖然不知道你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也不知道你對這女人的感受是否有特別之處,但你一直耗在這裡也不是辦法,不如先把她帶回京去,再決定到底是要收要留、要殺要剮。」

    朱烜聞言,陷入沉思。

    帶秋小菱回京?

    他從沒想過這種可能。

    但既然他還不想殺了秋小菱,朱煜說得對,他不能讓私事影響到公事。

    沒錯,是該回京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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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秋小菱一直睡到隔天清晨才幽幽轉醒。

    身旁依然沒有看到朱烜的蹤影,怕又讓人說話,秋小菱急急下床,胡亂就著冰冷的水梳洗一番後,便走出房間。

    奇怪的是,不同於之前的平靜,今天大夥似乎都忙了起來。好奇的看著三、四個僕役及侍衛搬東移西,似乎在整理行李,她有些不解。

    怎麼?難道朱烜已經決定要離開了?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他會不會因為已經占有她,接下來就大發慈悲的把她留下來呢?

    如果真是這樣就太好了,她可以去投靠乾娘,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

    這時,小溫走了過來。

    「秋姑娘,?醒了?」

    「是,不好意思,我今天又睡過頭了。主子呢?他是不是又出去了?」

    「沒有。不過主子交代,?醒來之後就到大廳去吃早膳,之後再替主子將房裡的衣物整理妥當,咱們要在午前出發。」

    「咱們……出發?去哪?」小溫的話讓秋小菱唯一的夢想頓時幻滅,雖然她早料到他不可能就這麼放過她的。

    「回京。」小溫的回答十分簡短。

    「回京?」秋小菱疑惑的眨著大眼,「你的意思是,主子是京裡的人?」

    原來是這樣!她怎麼沒有想到呢?明知他必是出身名門,卻從沒想過他是京裡來的人。

    「秋姑娘,?不用再問了。對不起,我還有事,必須去忙了。」

    「啊,好好,不打擾你了。」秋小菱用力點頭,便往大廳走去。

    大廳內只有兩個下人在整理行李,秋小菱禮貌的向兩人點頭打了招呼後,就走到飯桌旁。

    滿桌佳肴讓秋小菱食指大動,想想,她幾乎整整兩天都沒有吃東西了哪!

    她才剛舉起筷子,門口就傳來一陣吆喝聲,幾名官差狐假虎威,大步走進客棧。

    而跟在官差之後的,就是昨天吃癟的鄭義。今日他穿上了威風的官服,頭戴烏紗帽,一副趾高氣揚、不可一世的樣子。

    「縣官大人在此,裡面的人還不快點出來迎接引」其中一名官差大聲嚷道。

    朱烜的一名屬下首先走上前來,恭敬的道:「大人,請問有何貴事?」

    鄭義面露輕蔑的表情,「你不配跟本官說話!叫昨天那個不知好歹的臭小子出來,本官今日率人來就是要把他繩之以法,讓他知道侮辱朝廷命官的下場!」

    「大人,咱們主子不會見你的,還是請大人回去吧。」

    朱烜的屬下話說得客氣,聽在鄭義耳中,簡直是莫大的羞辱。

    「混帳東西!我乃一縣父母官,只有我不見他的道理,他居然敢在本官面前拿喬?簡直找死!來人,給我進去把那混小子揪出來帶回衙門,本宮要嚴加審問,從重量刑!」

    官差應聲,橫眉豎目的就要往裡頭衝去。

    此時,朱烜和朱煜聽到外頭的吵鬧聲,已自裡面走了出來。

    朱烜銳眼一掃,便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朱煜挑眉看著眼前的一切,興味盎然的出聲問道:「這兒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這麼吵?」

    朱烜的屬下上前躬身回稟:「回主子、煜主子,這縣令為了昨日之事非要帶人硬闖入內,屬下等正打算請他離開。」

    朱煜大概了解來龍去脈後,便不斷的點著頭,沉吟的說:「昨日之事我雖然不知道詳細情形,但是一個小小縣令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帶著人就來興師問罪,會不會太膽大妄為了?四哥,難道你沒有告訴他你的身分?」

    朱烜一臉冷漠,輕描淡寫的說:「我不是你,沒必要像你一樣沿路敲鑼打鼓的昭告眾人!」

    「但也不能存心隱瞞,陷這可憐的傢伙於不義吧。」

    朱烜聳肩,對著屬下說:「好了,你們現在就告訴他,趁著事情還沒有鬧大,要他帶著人走吧,否則輕則烏紗帽不保,重則連小命都要丟掉,到時候別怪我們沒有提醒他。」

    鄭義在一旁聽了他們的對話,大為光火,指著朱煜就大罵,「你又是什麼人,竟敢在本官面前口出狂言?難道你和這臭小子是一起的?很好!本官乾脆將你們兩人一起抓起來治罪!」

    朱煜仰頭大笑,然後邊搖頭邊大聲嘆道:「我說你這個縣令是怎麼當的?不但有眼無珠、誤判形勢,還不知進退。你如此愚蠢無知,怎麼當地方父母官?」

    「你……大膽刁民,你簡直想造反了,竟敢口出狂言、目無法紀引來人,給我把人抓起來!」

    「你們誰要是敢上前一步,我鐵定不會饒了他。」朱煜皺起濃眉,話說得不重,卻頗具威嚴。

    幾名官差震懾住了,竟然真的不敢再動。

    朱煜看了眼一直默不作聲、似乎事不關己的朱烜,搖頭道:「四哥,看來這笨蛋是因你而來,你打算如何處置?」

    「這種小事,你就替我處理了。」朱烜若無其事的轉身走到秋小菱所在的飯桌旁,「處理完就快點來吃飯,咱們得趕在午前出發。」

    「什麼?這關我什麼事?我不過是個無辜的第三者哪。」朱煜抓了抓臉,無奈的對著鄭義道:「我說這位縣官大人,其實我四哥的脾氣一向不太好,趁他今天吃錯了藥,我也不吝再給你一次機會,再不走,我也不能保你一條命了。」

    「你……大膽狂徒,竟敢大言不慚,本官倒要看看,你們這兩個臭小子還能怎麼囂張?!來人,給我上!」

    這一次官差果然一擁而上,只是衝不到兩步,就全讓朱烜的侍衛擋了下來,三兩下就被打得落花流水。

    鄭義氣得全身發抖,「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拒捕?!」

    「膽子大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蠢東西!」朱煜走上前,含笑對著鄭義說:「縣官大人,我實在不知道我四哥什麼地方得罪了你,不過,是不是可以請你看在皇上的面子上,饒了我們兄弟一命呢?」

    鄭義氣紅的臉頓時刷白,駭然瞪大眼,倒退一步,「你……你說什麼?皇上?!」

    朱煜點點頭,「沒錯。怎麼?難道沒有人告訴你,皇上正好是咱們兄弟倆的三哥?唉,怪不得你敢來這兒找我四哥的麻煩了。」

    鄭義嚇得全身顫抖,踉蹌得直往後退,「你……你們真的是王爺?」

    「飯可以亂吃,這事還能冒充嗎?你不怕被砍頭,我和我四哥可沒你那麼有膽量!」朱煜邊說邊搖頭,「所以我說你蠢,你還真是不聰明!想要官威也得先采一下對方的底細,喏,現在得罪了我四哥,還把事情搞成這樣,我就算想幫你也沒用,誰教我排行老六呢!」

    鄭義兩腿已經抖得站不住,砰的一聲便跪了下來,對著飯桌旁的朱烜和眼前的朱煜拚命磕頭。

    「四王爺,饒命!六王爺,饒命!下官有眼無珠,不識泰山!這一切全是下官魯莽無知所造成的,請兩位王爺饒了下官一命,饒命呀!」

    「噯,瞧你現在這個樣子,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朱煜假意嘆氣,對著朱烜的屬下道:「沒辦法了,你們先把他的烏紗帽摘下來,將這事提報安徽御史處置,至於他會有什麼下場,就看他的造化了。」

    「遵命!」朱烜的屬下先拿下鄭義的烏紗帽,而後才把不斷哭聲求饒的鄭義拉了出去。

    少了鄭義的哭叫聲,大廳頓時安靜許多。

    朱煜用手指掏了掏耳朵後,才走到飯桌旁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便大快朵頤。

    「唉,一大早就得處理別人的事情,真是累死人了。」

    說著,朱煜眼角一瞄,看著臉色蒼白、形同呆滯的秋小菱,突然揚起一抹迷死人的笑容。

    「?就是秋小菱?果然是個清秀佳人,怪不得四哥對?也要憐香惜玉、諸多忍讓了。」

    「老六。」朱烜皺起濃眉,他並不希望朱煜多說些無關緊要的話。

    朱煜氣定神閑,沒被朱烜這一聲隱含警告意味的呼喚所影響。

    但秋小菱可是嚇得自椅子上跳了起來,雙眼瞪著朱烜,終於從知道兩人身分後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原來你是四王爺?老天……你怎麼會是四王爺?」她臉色蒼白,話說得結結巴巴。

    朱烜一臉冷然,邊吃早膳邊說:「?毋需如此驚訝,我是不是四王爺,?的命運都不會有所改變。」

    「但是……你是四王爺呀!我不過是一介平民,我們之間怎麼可能有什麼恩怨呢?」

    朱煜來來回回的看著兩人,摸了摸鼻子出聲道:「秋姑娘,我知道?的疑問。?必定是在想,為何無緣無故的竟招惹上這麼一個冷冰冰的瘟神,是不是?」

    秋小菱驚恐的倒抽一口氣,「不……六王爺,我絕對沒有這麼想過……」

    「我說過,?並不善於說謊!」朱烜冷聲道:「為免言多必失,?還是吃東西就好。」

    「我……是,四王爺……」

    秋小菱戰戰兢兢的坐下,但是既然已經知道眼前這兩個男人是皇親國戚,她又怎麼敢真的夾東西吃?

    「四哥,瞧你幾句話就把她嚇成這樣。我說秋姑娘,?別被我四哥那張臉給嚇到了,他一向有口無心,沒事的,快吃吧。」

    「謝……謝謝六王爺。不過,我的身分低下,實在不適合和兩位王爺同桌吃飯。」秋小菱顫著小手放下筷子,「兩位王爺慢用,我先進去了。」

    戲譫的看著秋小菱急急離去的背影,朱煜大聲嘆了口氣,「瞧吧,四哥,少了個大美人陪伴,現在就只剩你我了,多無趣。」

    「回到京城,你想找多少個女人陪你吃飯都行!現在,廢話少說,吃飯。」

    「是,四王爺,小的遵命就是。」朱煜無奈的重新拿起筷子,「四哥,我瞧她年紀不大,她到底幾歲?」

    「剛滿十六。」

    「十六?」朱煜頓了一下,「這樣啊,這麼年輕。我看她和那個縣令一般,根本就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還真有點我見猶憐的樣子,挺無辜的。」

    朱烜緩緩抬起眼,看著朱煜,「怎麼?才見她一面就想替她說話了?」

    「我沒那麼笨,四哥。她是你的女人,是你的目標,我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站在她那邊。」朱煜聳聳肩,「我只是就事論事,畢竟嚴格說起來,她也是這件難堪往事的受害者。」

    「這是她的原罪,正如我也必須承擔起這件事的後果一般,誰都無法逃脫這個包袱,也都得付出相當的代價!」

    「說得也是。」朱煜不置可否。

    「總之,以後有關她的事你就毋需再過問了!」朱烜放下筷子,站起身,「你一個人吃吧,我先回房去了。」

    朱烜走後,朱煜這才深深嘆了口氣。

    事情真的有些不對勁。原本他以為四哥對秋小菱只是一時激情的成分居多,但現在看來,兩人之間那微妙的情感牽引似乎遠遠超乎他的想象。

    吃醋?他那個冷傲的四哥,剛才真是吃醋的表現嗎?

    麻煩,事情愈來愈麻煩了。

    ★ ★ ★ ★ ★ ★ ★ ★ 

    朱烜一臉嚴肅的往房間走去。

    他怎麼了?為什麼竟會為了朱煜幾句關心秋小菱的話而心生不悅?

    他是他的親弟弟,雖然不同母親所生,但他是他此生最信任的人,他又怎麼能為了一個女人而懷疑起自己兄弟的忠誠?

    他推開房門,正在整理朱烜衣物的秋小菱立刻轉頭。

    「王爺……你回來了?」看著臉色極差的朱烜,秋小菱心驚膽眺的囁嚅道:「王爺,剛才小溫叫我替你將衣物整理妥當,所以我正在……」

    「我有眼睛,看得出來?在做什麼!」板著嚴冷的俊臉,秋小菱那張怯生生的俏臉讓他突然下耐煩起來,「整理好就出去,不要在這裡煩我!」

    「是……我快要弄好了,馬上就好……」

    秋小菱不敢再多說一句,急忙將朱烜的衣物自衣櫃裡一件件拿出來,迅速折放在一個大木箱裡。只是,當她慌亂的拿起最後一件衣裳時,竟然有樣東西鏘的一聲掉在地上。

    「老天……」

    秋小菱急忙拾起那樣東西,這才發覺是一塊系著紅色繩結的玉佩!看著晶瑩翠綠的玉佩上頭那道觸目驚心的裂痕,秋小菱臉色蒼白,她以為自己死期到了。

    朱烜似乎又恢復了冷靜,看著她手上的玉佩,冷哼一聲,「?做事情都這麼不小心嗎??可知道這塊玉佩乃上好的青瓷翠綠玉,它的價值足夠再買下一個?了!」

    「你說這……這玉佩價值一千兩?!」秋小菱頓時覺得呼吸困難,大口喘著氣,白著俏臉道:「對不起!我絕對不是有意的……你相信我,如果可以,我情願以我的性命來保護這塊玉佩。」

    「?的性命屬於我,這玉佩也是我的所有物,既然如此,又如何拿?的性命來交換這塊玉佩?」

    看著手中毀損的玉佩,秋小菱差點就想下跪求饒。

    「四王爺……我知道錯了,我保證一定不會再有下次了,請你原諒我!」

    秋小菱雙眸閃著淚光,脣瓣微微顫抖,委曲求全的可憐模樣任誰看了都要心有不捨。

    朱烜沉著臉走上前,「房裡只有?和我兩個人,?裝得這麼可憐給誰看?」

    「我沒有……我沒有故意裝可憐。」秋小菱用力抹去聚在眼角的淚,急急顫聲否認道:「你瞧,我沒有哭,真的!」

    朱烜森嚴的伸出手攬住她的纖腰,將她嬌小悸顫的身子使勁擁進懷裡,指尖才輕觸她的眼角,豆大的淚珠便滑落臉頰。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王爺,我只是……」

    不等她把話說完,朱烜的脣便印上她的,毫不溫柔的啜吮輾磨,熾熱的氣息噴灑而出,他運用脣齒的力量輕而易舉的令秋小菱將小嘴張開,舌尖硬抵著牙關,隨即人內與秋小菱香甜的軟舌狂肆的糾纏。

    秋小菱的淚早就止住,在他無情的肆虐下,她的脣瓣已經感到些許的疼痛了,而她只能緊閉著眼,不停的顫抖。她不知道這是因為害怕朱烜的權勢地位,或是自己情生意動,不由自主的表現?

    一定是前者。他是位高權重的四王爺,被這麼一個傲視群雄的威凜男人視為仇人,她怎麼可能不怕到全身發抖?

    顫抖的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這個模糊卻又清晰的邪肆俊臉,聞著他強烈的男人氣息,她渾身悸顫了一下,隨即又閉上了眼。

    她不能再想了。現在的她不能有自己的思想,她是他的人,是他手中可以態意玩弄的棋子,她必須順著朱烜的感覺而舞動,以他的意思為依歸,她已經不再是獨立的個體了……

    秋小菱熾軟發顫的反應似乎引發了另一波熱潮。朱烜的脣更加肆無忌憚的蹂躪,直至她的喘息聲急促的噴灑在他口中,才順勢將她推倒在大木箱上。

    「?要知道,?屬於我,不論現在或未來,?都無法逃出我的掌控!?明白嗎?」命令秋小菱趴在上頭,朱烜伸手向前扯裂她的衣裳。

    秋小菱渾身顫抖了一下,熱紅著小臉:「我都明白……王爺……」

    「經過昨夜,?應該已經對自己的身分有了更深一層的認知。只要我要?,?就必須隨時配合,就像現在,?難道不該再迎合一些?」

    「我……是。」

    秋小菱顫著身子,將兩腳分開了些。

    朱烜掀起她的裙子,以更為凶猛強悍的持續折磨顫抖虛弱的秋小菱。

    這一次,洶湧的情潮迅速淹沒秋小菱,她早就分不清身體上這異樣的感覺究竟是痛苦,抑或是登上峰頂的顫喜。

    她只知道今日不同昨夜,這個男人雖然依舊恣肆狂放,但是她的身體告訴她,她不但不再排斥害怕他那狂而有力的侵占,甚至心甘情願的配合他。

    她一定是被他下蠱了,否則她不應該有這種讓人羞愧的反應才對……她病了,她一定是病了。

    眼前突然一陣天旋地轉,趴在冰冷的木箱上頭,熾柔的身子禁不起朱烜反覆巨大的力量,終於暈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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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0-29 00:47:04 |只看該作者
第六章

    「娘,?在哪裡?」

    一團煙霧當中,秋小菱似乎回到了小時候。童稚的小臉粉嫩可愛,但是在一雙大眼下卻掛著兩行清淚,綁著兩條長辮子的她驚慌失措,不斷要找她最愛的娘。

    「娘!我好害怕,?在哪裡?為什麼不要小菱了?」

    煙霧的另一頭,一個溫柔的女子笑著迎面而來。

    「傻孩子,娘就在這裡,?是娘的心肝寶貝,娘怎麼可能不要??」

    秋小菱喜極而泣,衝上前去,一把緊緊抱住女子。

    「娘,太好了!我還以為娘不要小菱了,小菱不想沒有娘,小菱想一輩子和娘在一起!」

    女子眼神幽遠,輕撫著秋小菱的頭髮,嘆著氣道:「傻孩子,娘也捨不得?,但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娘曾經犯下大錯,老天爺肯讓我活到今日,又擁有?這麼一個女兒,已是大發慈悲。如今,該是娘離開的時候了。」

    「娘!不要!我聽不懂?說什麼,小菱要娘陪我,娘,?不要走!」秋小菱哽咽的說,緊緊抱注女子的大腿,怎麼也不肯放手。

    「乖女兒,是娘對不起?。」

    女子拉開秋小菱的手,如同鬼魅一般漸漸往遠處而去。

    「孩子,別哭,娘永遠在?身邊。記住,娘永遠都不會離開?的……」

    「娘……娘……」

    秋小菱哭喊一聲,整個人自夢境中醒了過來。

    臉上還掛著兩行傷心的淚水,秋小菱恍神的看著眼前晃動的一切……馬車?她在馬車裡頭?

    那麼,剛才那是夢了?還來不及回過神,朱烜冷冷的聲音就自旁邊傳了過來--

    「我不是?娘,?可以放開我了。」

    秋小菱驚訝的轉頭,這才發現自己的小手緊緊抱住朱烜的手臂,她急急的放開手,自他懷裡坐起身。

    「對不起,王爺!我剛才在作夢,夢裡我娘竟然活過來了,她來找我,所以我……」

    朱烜垂下冷眼,抿脣道:「?娘活過來了?她若真的活過來最好,也省得我這麼麻煩!」

    「王爺,你……什麼意思?」秋小菱不解的張著小嘴。

    朱烜繃著俊臉,默不作聲。

    此時,馬車的窗旁傳來小溫的聲音。

    「主子,咱們已經走了一天一夜,是否該找個地方歇息一下?」

    朱烜皺了皺濃眉,隨即道:「也好,就在前頭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

    小溫走開後,秋小菱忍不住驚訝的問道:「一天一夜?我睡了這麼久嗎?」

    朱烜冷然的看了她一眼,「怎麼??難道不知道?夢中的娘浪費了?多少時間?」

    「我……」秋小菱垂下了臉。她怎麼可能睡得這麼熟?難不成真是昏了過去不成?

    馬車戛然停止。朱烜不等秋小菱回話,漠然的推開她,徑自走下馬車。

    秋小菱眨了眨眼,也想跟著下車,不料才一起身,便覺一陣天旋地轉,一時抓不到可以扶握的地方,整個人就這麼滾落馬車。

    朱烜聞聲皺眉回頭,見到臉色蒼白如雪的秋小菱倒在地上,鐵青著臉色走上前,一把抱起她。

    「?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一天到晚給我惹麻煩?」

    「我……我……」秋小菱見自己在眾目睽睽之下讓朱烜抱著,不禁紅了臉傾,「不是……可能是我睡太久,腳麻了……」

    朱烜抱到秋小菱來到一棵大樹底下,將她放在地上,「別找藉口!」

    「是……對不起,我下次會小心的。」秋小菱緊張的揪著衣角,低聲回合。

    此時,在一旁看熱鬧的朱煜大聲清了清喉嚨,走了過來。

    「怎麼?是不是有人摔倒了?噯,秋姑娘,?實在應該小心一點,我四哥對女人一向不懂溫柔體貼,?要是再跌一跤,為了怕在屬下面前失了威嚴,他可能不會再抱?一次了。」

    秋小菱怯生生的看著嚴凜冷酷的朱烜一眼,才對著朱煜道:「六王爺……謝謝你的提醒,我知道了。」

    朱煜再上前一步,狐疑的看著秋小菱毫無血色的小臉,擔心的道:「嗯,我瞧?的臉色真的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我?沒有吧……」秋小菱用手摸了摸涼軟的臉蛋,「謝謝六王爺的關心,我沒有生病,可能是暈車吧。」

    「暈車??都睡了一天一夜,要真是暈得難過,早也該吐醒了。」朱煜搖搖頭,「要不要我找個大夫替?看看?要知道,還要好幾天才會回到京城,?要是生病了總是不好。」

    「不要緊的,其實我只是有點頭暈,沒有大礙的……」

    朱煜的關心話語讓朱烜沉下臉,冷冷的說:「夠了,老六。你沒有別的事要做嗎?」

    「我?啊!有,當然有!」朱煜咧著一口白牙,識相的說:「四哥,我要做的事情可多了,我這就去忙了……不,不對,四哥,我剛才接到皇兄的消息,咱們是不是可以借一步說話?」

    朱烜先瞪了朱煜一眼後,又看了秋小菱一眼,才抿著脣和朱煜一起離開。

    見兩人愈走愈遠,秋小菱松了一口氣。

    想到朱烜剛才那雙銳利到似乎要殺人的眼神,她就不禁打了個寒顫。

    太可怕了,這個人對自己的親弟弟都是這種冷酷無情的態度,真的很難想象到時候他會怎麼要她的命……

    「我一定得小心才行,否則要是真的提早去見娘的話,只怕娘也會不高興。」

    倚著大樹,雖然濃密的樹葉替她擋去了大部分的陽光,但是她不但口渴到不行,就連肚子空盪蕩的感覺也教她快要撐不下去。

    這應該就是她暈倒一天一夜的主因吧。

    這時,小溫迎面走來。

    秋小菱抿了抿脣,還是決定開口,「對不起,小溫哥,我可不可以喝點水?」

    「秋姑娘,?要喝水?」小溫停了下來,將腰際的水壺解下來交給她,「喏,這給?吧。」

    「謝謝。」秋小菱迫不及待的接下水壺,灌下一大口,才抹著嘴喘氣道:「好涼哪,謝謝你。」

    「不用客氣,這壺水?就留著吧。」小溫說完就要離開。

    不料,又讓秋小菱叫住了。

    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臉,她猶豫了半晌才道:「呃,是這樣子的,我有一個隨身的包袱,但是這幾天一直找不到,不知道你們是不是把它丟了?」

    「包袱?喔,?是說那個藍色的包袱?沒有,應該還沒有丟掉。」

    「那麼,能不能麻煩你把它拿來給我?」

    小溫輕皺了皺眉,「好,?等一下。」

    「謝謝。」

    不一會兒,小溫便拎著一個破舊的包袱回來,將它交給秋小菱。

    「秋姑娘,還有別的事嗎?」

    「不……沒有別的事了,謝謝你。」

    看著小溫離去後,秋小菱才像做賊一樣,背著眾人小心的打開包袱。

    包袱裡只有幾件換洗的破衣服,她邊翻找邊自言自語,「咦?我記得我出門的時候有拿呀……啊!找到了。」

    秋小菱欣喜若狂的將一個長霉的饅頭從包袱裡拿了出來。

    為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她又轉了個身,早就餓到頭昏眼花的她,胡亂拍了拍長霉的地方,就迫不及待的大口咬了下去。

    雖然饅頭已經有股怪味又硬如石頭,她卻視為人間美味,配著水用力吞了下去,接著又咬了一大口。

    正當她將饅頭塞了滿嘴的時候,一道黑影如鬼魅似的突然出現在她面前,使得秋小菱驚訝的瞪大眼,猛地抬頭。

    「咳……」

    乍然見到朱烜,秋小菱被饅頭嗆到,大聲咳了起來,咳到兩眼含淚,她才趕緊喝了口水,扶著樹幹掙扎的站起身。

    「王爺……」

    朱烜冷峻的臉龐緊繃著,看不出是何情緒,看著她手中連乞丐都不要的垃圾,銳利的眼中閃著點點精光。

    半晌後,他才抿著脣問道:「?在做什麼?」

    「我……對不起,我只是覺得肚子有點餓,所以吃了一點饅頭,咳……--秋小菱囁嚅的解釋。

    「那個東西到底放了多久?還能稱之為饅頭?」

    「這……」秋小菱不好意思的趕緊將發霉的饅頭藏在身後,「這是我從家裡帶出來的,可能已經放了一段時間吧,我也不知道。但是,應該還能吃。」

    朱烜直盯著她嗆紅的小臉,冷漠的說:「把?手中的東西給我丟掉!」

    「丟……是!」儘管心中不捨,秋小菱還是急急將饅頭丟到地上,然後戒慎恐懼的看著朱烜,「我已經丟了,王爺,你不要生氣,如果我不能在這個時候吃東西,那我不吃就是了。」

    小聲說話之際,她還不忘渴望的瞄了饅頭一眼。

    朱烜冷峻的臉龐益發緊繃,沒有回話,倏地轉身離開。

    站在不遠處的朱煜也看到這一幕,在朱烜板扳著臉迎面而來時,不停的抓著頭想化解一下這尷尬的氣氛。

    「啊,四哥,你回來了?怎麼?有沒有抓到她偷藏了什麼東西?我就說不會嘛,那個破布巾裡能有什麼寶貝?」

    見朱烜沒理自己,抿著脣徑自往前走去,朱煜知道不能開玩笑了。

    他嘆了口氣跟上前,「四哥,老實說,你打算怎麼虐待人家?一個發霉的饅頭也不讓她吃,於情於理,實在說不過去。」

    「不如你吃吧!」朱烜面無表情的說。

    「我?我又不是豬,吃那種東西!拜託!」朱煜敬謝不敏的直搖著手,而後頓了一下,才懷疑的問道:「怎麼?你是不忍心她吃那種東西,不是不準?」

    朱烜突然不耐煩的站定身子,轉頭看著朱煜,用冷冷的聲音緩道:「老六,你要是同情那個女人,不如我就將她送給你,省得你老是拐彎抹角的借題發揮,在我和她身上做文章!」

    「四哥,你說到哪裡去了?」

    朱煜搔了搔頭,知道朱烜真的動怒了,他還真是有些驚訝。

    「好,別氣,為了一個女人動怒,這話要是傳出去,可有損你冷面王爺的名號哪。」

    「我倒覺得再讓你這麼無的放矢,更會增加外人在我背後說閒話的機會!」

    朱煜摸了摸鼻子,嘆口氣道:「行了,四哥,為了確保你的威望以及咱們兄弟的感情,以後有關她的事我都不再過問,總行了吧?」

    朱烜再瞪了朱煜一眼,才大步離開。

    朱煜無力的搖搖頭,兀自喃喃:「這個四哥,三番兩次為了個女人就對我大動肝火,說他心裡沒有鬼,還真沒人相信。」

    做了這麼多年的兄弟,他當然不會把朱烜的怒氣放在心上。

    只是,他明白朱烜那從不輕易示人的內斂情感。面對仇人之女,他目前的心境只怕是十分矛盾掙扎,這應該就是他難搞的原因之一吧。

    他想插手,畢竟這整件事看起來有趣得很。但男女感情之事,他一個外人只怕會愈幫愈忙。

    解鈴還須繫鈴人,一切都要看老天爺如何安排這兩個人的命運了。

    ★ ★ ★ ★ ★ ★ ★ ★ 

    這次的歇息時間比預期中來得久,甚至才申時不到,朱烜卻突然宣布要在此地紮營過夜,讓眾人錯愕不已。

    依然饑腸轆轆的秋小菱,挨著大樹時睡時醒,在意識模糊時,突然有一雙強壯的手臂抱起了她。

    不用想也知道這人就是朱烜。餓到虛脫的她無力也不敢反抗,只好任由他將她帶上了馬背,馳騁而去。

    在馬背上顛簸了一小段時間,朱烜便在一處林子裡停了下來。

    此處悅耳的蟲嗚鳥叫無法讓秋小菱醒來,但是彌漫在空氣中的香氣卻讓她張開了眼。

    好香……真的好香!什麼東西這麼香?烤肉嗎?

    她輕喘著梭巡四周,果然,就在前頭不遠處,在一堆餘燼旁正插著一隻肥美的雉雞,肉色金黃,香味四溢,教人看了食指大動。

    秋小菱渴求的表情全落入了朱烜眼中,他不發一語的先翻身下馬,而後才扶她下來,抱著她來到餘燼旁邊。

    已經有人先行鋪上了毛氈,氈上不但放了一壺酒,甚至還有幾個看來飽滿多汁的水果,秋小菱見狀,又忍不住暗暗吞了好幾口口水。

    「?幾天沒吃東西了?」朱烜徑自躺在毛氈上,將大掌枕在頭後,犀利的盯著秋小菱蒼白的神色。

    突如其來的問話讓秋小菱嚇了一跳,她支支吾吾的說:「我……我也不記得,好像自從離家後就沒有吃到東西。」

    「這三天?都沒有吃東西?為什麼不說?」

    「我……」眼前的美食佳肴讓秋小菱喉頭梗住,話都快說不出來了。

    「肚子餓了就不要忍!這些東西?想吃就吃吧。」朱烜閉上了眼,下再搭理秋小菱。

    得到朱烜的同意,秋小菱迫不及待的拿起一顆梨子,張嘴就咬下一大口。

    哇,好好吃啊!這梨子汁多味美,嚼在嘴裡,口齒留香,直讓秋小菱感動到快要哭出來。

    顧不得一旁閉目養神的朱烜,她狼吞虎咽的將大半食物掃進肚子裡,直到再也吃不下去,才心滿意足的停手。

    不小心打了一個嗝,秋小菱緊張的看了朱烜一眼。

    還好,他沒醒。怕打擾他休息,她躡手躡腳的起身走到不遠的溪邊,洗淨了油膩的手,才又悄無聲息的回來。

    朱烜並沒有真的睡著,他睜開眼看著秋小菱,「去哪了?」

    「沒有!」秋小菱囁嚅的道:「我只是去洗洗手而已,我不是要逃跑,王爺,你可不要誤會。」

    「諒?也沒那個膽。」朱烜再次閉上了眼。

    「這個……王爺,謝謝你特別為我準備了這麼多好吃的東西。」秋小菱猶豫了半晌,還是決定向朱烜道謝。

    雖然他一直對她口出威脅,但是由這件事看來,他對她還是有一定程度的關心,這讓秋小菱有一點點的感動。

    也許他並不如她所想的那麼壞、那麼不通情理……

    「不用謝我,這些東西是老六替?張羅的,而我不過是不想看到?在我玩膩之前莫名其妙的餓死。記住,這種烏龍事別再發生了。」朱烜的聲音沒有感情。

    「這……我知道,以後我會注意吃飯時間的。」秋小菱小心翼翼的看著朱烜,好不容易終於鼓起勇氣開口,「對不起,王爺,有件事不知道可不可以再麻煩你幫忙?很小的一件事,不會很麻煩的。」

    「說。」

    秋小菱咬著下脣道:「是這樣子的,我要跟著你一起到京城的事我幹娘並不知情,我怕她看不到我會擔心,所以……可不可以請你派個人通知她,告訴她我很好,雖然可能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去向她請安,但請她不用擔心我,我會照顧自己的。」

    朱烜沉默了一會兒,「如果只是如此,我答應?也無所謂。」

    「謝謝王爺。」秋小菱終於能夠放下心中唯一的牽絆。

    時值夏末秋初,天氣陰晴不定,正午時分的烈日總會曬得人頭昏眼花,但是現在山林之中卻是陣陣涼風襲面,讓秋小菱禁不住打了個冷顫。

    「很冷?」朱烜的眼睛壓根沒有睜開過。

    秋小菱輕搓著手臂,搖了搖頭。

    「不,也不是很冷。其實我從小就和爹娘住在京城郊外,那兒只要到了秋天,早晚就凍得人直打哆嗦,尤其入了冬,時常連著數日大雪都下不停,那才真的叫冷……」她突然頓住,「啊,對不起,我忘了王爺你是京城裡的人,居然還跟你講這些事,你一定覺得很無聊吧?」

    朱烜沒有回話。

    秋小菱覺得氣氛有點尷尬,小聲的清了清喉嚨,趕緊轉移話題。

    「其實我這個人就是這樣,總是少根筋。我幹娘常說做人要懂得察言觀色才能明哲保身,而我娘在世的時候也總是時常告誡我,做事別老是這麼胡裡胡塗的,小心惹禍上身。可惜我還是莽莽撞撞的,學不了乖。」

    這段話終於引起朱烜的注意。

    只見他緩緩睜開眼,神情凜然的說:「看樣子,?那兩個娘都是聰明人,一個教?委曲求全的道理,一個則警告?天真無知的後果,果然有先見之明。」

    「我那兩個娘有沒有先見之明我不知道,但是說真的,我幹娘溫柔婉約,性情好得像是沒有脾氣的人,我很尊敬她。至於我娘嘛,她也同樣是個大好人。」

    提起自己的親娘,秋小菱臉上就有一抹光彩。

    「不是我自誇,以前我還住在老家時,街坊鄰居都說我娘不但從小就聰明伶俐,又是個美人胚子,差一點就被選進宮裡當秀女了哪!只可惜咱們沒錢賄賂縣官大人,只好退而求其次,進宮當宮女也算不錯了。」

    「聽起來?和?親娘的感情很好。」朱烜的聲音益發冰冷無情。

    「是啊,天底下我最愛的就是我兩個娘。只可惜老天爺存心捉弄人,我幹娘得了失憶症,以前的事全都記不得了。」

    秋小菱兀自沉浸在思念親娘的情緒中,沒有察覺朱烜的不對勁。

    「而我娘呢,五年前得到瘟疫去世了,不只我娘,我全家上下十數口人無一倖免……當然,除了安徽這兒的叔叔嬸嬸,想想還真是有些難過。」

    朱烜不以為然的說:「?難過??因為?娘的去世而難過?我說這是她的報應才是!」

    朱烜話中的恨意讓秋小菱從思念中乍然回到現實。

    想到剛才她從夢中驚醒時,朱烜也是對她娘諸多不滿。為什麼?

    她不解的看著朱烜,「王爺,你似乎對我娘有很深的誤解?你不能因為不喜歡我而討厭我娘,我說真的,我娘真的是個好人……」

    「她是個什麼樣的女人,我比?還要清楚!」

    朱烜雙眸陡地射出駭人的精光,一把就將秋小菱推倒在毛氈上,一個翻身,重重將她壓在身下。

    輕柔卻又危險的撫著秋小菱的小臉,他一字一句的說:「秋小菱,不管?認不認同我的話,但總有一天我會讓?知道,?口中那溫柔賢慧又善良的娘究竟是怎樣一個蛇蠍心腸的狠毒女子!」

    「你……你說什麼?你又不認識我娘,為什麼要這樣污衊她?」秋小菱顫聲問道。

    「我污衊她?她值得我這麼做嗎?」

    朱烜殘忍的吻上秋小菱的脣,似乎想將滿腔的恨意全數灌注在她身上,他使勁蹂躪她柔細的脣瓣,魯莽的敲開她的牙關,熱舌狂肆的侵刺入內,野蠻的掃探吸吮。

    脣瓣熱辣的刺痛讓秋小菱難受不已,卻始終不敢嚶嚀出聲。她不知道自己到底什麼地方得罪了朱烜,她只是提到了她娘,他為什麼突然像頭受了傷的獅子一般發狂?

    他剛才難得顯現出來的那一絲體貼到哪裡去了?一切都是假象嗎?是她自作多情的結果嗎?

    嘴裡嘗到了血腥味,她根本分不清是誰受了傷。

    很快的,在幕天席地下,朱烜迅速掠奪了秋小菱嬌弱的身子。看著她畏懼的神情,感受到她激顫的身子,他仍忘情的持續攻陷她的全部!

    直到夕陽西下,朱烜依然沒有離開秋小菱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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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0-29 00:47:17 |只看該作者
第七章

    朱烜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回到了京城,雖然比預定時間晚了一天。

    初次見識到四王爺府邸的富麗堂皇,秋小菱驚訝的張大了小嘴,開足了眼界。

    小溫安排秋小菱住進一間兩層樓高的客房。此處深幽僻靜,花木扶疏,風聲颯颯,樹葉飄舞,景致優美。

    客房的陳設雖然不見得華麗,但舉目望去,皆是昂貴的古董玉器,大戶人家高貴的風範可見一斑。

    秋小菱自出生就沒住過這麼好的房間,她站在門口呆了好一會兒,又不敢置信的和小溫再三確認,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小溫離去後,她膽戰心驚的碰了碰桌上一隻看似價值不菲的花瓶,感嘆的搖了搖頭。

    「老天,這裡每樣東西看起來都比我摔裂的玉佩還貴,萬一又讓我粗手粗腳的弄破了,肯定不會有上次那麼好過了。」

    小心的將手收回來,秋小菱走到床邊,用屁股試了試柔軟的暖炕。

    「他這個人實在也太奇怪,有時說翻臉就翻臉,像個冷面煞星,讓我不時提心吊膽,有如坐針氈的感覺。」

    想起朱烜陰晴不定的個性,秋小菱心有餘悸。

    「但是呢,有時卻對我好得不象話。就像現在,我還以為他不是安排我住在柴房,就是下人房,沒想到居然搞了這麼個高貴的地方讓我睡覺,害我有一種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感覺,真可怕。」

    此時,敲門聲響起。

    秋小菱趕緊正襟危坐。「請進。」

    一名容貌秀麗的侍女推門而入,手上捧著一盆水。

    「秋姑娘,我叫藍雨兒,大家都叫我雨兒,是奉王爺的命令來服侍?的丫鬟。」

    看著藍雨兒,秋小菱以為自己聽錯了,驚訝的站起來。

    「什麼??是來服侍我的?不會吧?我不是王爺的客人,而是……反正應該是我眼侍王爺才對呀!」

    藍雨兒笑了,笑容甜沁可愛,直讓人心神盪漾。

    她將手中的銅面盆放下,搖頭道:「秋姑娘,王爺身邊多的是人伺候,既然這是王爺親口交代的,自然不會有錯。」

    「可是……」秋小菱張嘴無言。

    這實在太詭異了!不是說她是他的仇人、階下囚嗎?他的行徑怎麼會這麼難以理解呢?

    難道就像死刑犯在行刑前的最後一餐,這一切只因為她死期不遠了?

    秋小菱渾身冒出了冷汗。

    「雨兒姑娘,?確定這是王爺親口交代的?那麼,他還有沒有交代其他的事?」秋小菱問得極為小心。

    「當然有。」藍雨兒擰乾布巾,遞到秋小菱面前,「來,?跟著王爺風塵僕僕的奔波了幾天,一定很累了,先抹把臉。王爺交代,等?用完膳後,再替?送洗澡水過來。」

    「不……不用麻煩了。」

    秋小菱接過布巾,實在受寵若驚。

    「其實我想?大概是誤會王爺的意思了。他不可能叫?來伺候我,可能只是麻煩?送盆水過來而已。?還是弄清楚好些,否則要是連累了?被罵,我可就對不起?了。」

    藍雨兒輕皺著眉頭,「秋姑娘,不瞞?說,王爺從來不曾帶女人回府過。如今既然破例,我們這些下人都知道?必定不是一般的女人。既然如此,伺候?自然也是天經地義的事,奴婢不覺得有何不妥。」

    「不妥,當然不妥。雨兒姑娘,老實說我不過是王爺買回來的……女人,雖然任務只有一個,但是身分一定比?還要低下,?再這樣可是會折煞我的!」秋小菱急急的搖手。

    正當藍雨兒猶豫躊躇之際,朱煜玩世不恭的聲音自外面傳了進來--

    「是嗎?我說秋姑娘,?會不會太自貶身價了?」

    朱煜一臉自信,神采奕奕的走了進來。

    他先對著藍雨兒咧齒一笑,而後才說道:「雖然咱們這個四王爺對人對事向來不輕易流露感情,但叫個下人伺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也不用如此推辭吧。」

    藍雨兒沒有和朱煜眼神交會,只是試圖冷靜的說:「秋姑娘,如果沒事,奴婢就先出去了。」

    秋小菱還沒有開口,朱煜就先挑起子濃眉,「怎麼?見到本王爺來,?這個小小奴婢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藍雨兒終於轉頭瞪了朱煜一眼,語調冷淡的說:「六王爺,奴婢還有事要做,請恕我告退。」

    「告什麼退??這小妮子,我好歹也是堂堂六王爺,?老對我這麼不假辭色,話傳出去,我顏面何存?」朱煜冷哼一聲。

    「六王爺何出此言?若六王爺認為奴婢有失禮數,盡可以治奴婢一個大不敬的罪,奴婢無話可說。」

    「什麼話??這是在威脅我?」

    朱煜不爽的走上前去,雙手環胸,瞇起眼直盯著藍雨兒。

    「治?大不敬的罪又有什麼用?依?的個性,還不是寧死不屈?最好的方法就和?的主子一樣,將敵人軟禁起來,先把她的身體徹底征服,最後再將真相公布,給她一記當頭棒喝,令她因為內疚而瀕臨崩潰,這樣豈不是更能報復對方?」

    朱煜隱含威脅的話語沒有嚇著藍雨兒,反倒嚇得秋小菱臉色慘白,輕喘起來。

    雖然早就知道她的命運就像只老鼠,註定被朱烜這頭可怕的大貓玩弄於股掌之間,但是連朱煜都認為她最後仍難逃被一口吞下肚的結局,這讓她對未來更加感到絕望。

    察覺到秋小菱的畏懼,朱煜不好意思的咧了咧嘴,「對不起,秋姑娘,其實我不是在說?,?千萬別誤會了。」

    「我……我……」

    秋小菱害怕的神情讓藍雨兒看不下去了,「六王爺,你別沒事就以欺負女人為樂。秋姑娘看來如此單純,怎麼禁得起你話中無意的威脅?更何況你並非四王爺,實在不應該代表四王爺發表什麼意見。」

    「什麼??這小妮子,居然敢教訓我?別忘了,只要我一句話,?的下場可是比秋姑娘淒慘十倍,要不要試試?」

    藍雨兒無畏的看著朱煜,「六王爺,你不是我的主子,真正能決定我的性命的是四王爺,不是你。」

    「?這小妞,看來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朱煜故作凶惡狀,正想出言恐嚇,卻被朱烜沉厲的聲音打斷。

    「老六,她說得沒錯。你若想動我的人,只怕還要經過我這一關。」

    朱煜頓了一下,看著站在門口的朱烜,尷尬的笑了笑,「四哥,你怎麼這時候跑來了?」

    朱烜冷哼一聲,冷利的眼神先看了看秋小菱,才緩聲道:「我要是再不來,只怕不只我的女人,就連我的下人都要雙手奉上給你了。」

    「四哥,你可別誤會我。關於雨兒的事,我純粹是開開玩笑罷了,至於秋姑娘,我更不可能有非分之想了。」

    「既然如此,你還不回自己的府邸?」

    朱煜見苗頭不對,立刻就要溜之大吉。他一把抓起藍雨兒的小手,「走吧,?沒瞧見人家小兩口有話要講,還在這裡礙什麼事?」

    藍雨兒僵紅著臉將小手抽了出來,「六王爺,請自重。」說完,便向朱烜躬身行禮,才走了出去。

    「我已經很自重了。」看著藍雨兒的背影,朱煜搖搖頭,喃喃自語的跟在她身後離去。

    朱烜自進門後那一貫嚴厲的神色讓秋小菱不安的絞扭雙手,好半晌,她終於囁嚅的出聲,「王爺,請問你來這裡有事嗎?」

    「怎麼?我來這兒需要先經過?的同意?」朱烜言語森冷,一如往常。

    但不知是否因為連日相處的關係,秋小菱不再那麼畏懼他。

    「王爺,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不用愈描愈黑了。」朱烜在桌旁坐下。

    秋小菱見狀,連忙上前替他倒了杯茶。

    朱烜沒有碰那杯水,見秋小菱似乎欲言又止,他冷冷的問:「怎麼?有話想說?」

    「不,我沒有……其實我只是很好奇,剛才六王爺說的什麼真相、什麼內疚的,我一點也聽不懂……」

    「想套我的話?」

    「不!我沒有……」

    「那就住嘴!」朱烜沉下臉,「?現在的責任只有一個,其他的?不需要知道那麼多!」

    「我明白……但不管我做錯了什麼,都希望能知道實情。也許……我是說也許王爺你會發覺事情弄錯了。」

    朱烜冷笑的說:「我朱烜做事絕無弄錯事情的可能!不過,聽起來?真的很想知道實情。好,那就要看?有沒有這個本事讓我開口了。」

    他伸手將秋小菱拉坐在大腿上,大掌立刻就伸住她的衣襟之內。

    不過是輕微的碰觸,秋小菱就開始不停的顫喘起來。

    其實她一直想知道,自己為什麼總是這麼快就在他的懷中融化?

    自從遇到他之後,她就變得容易屈服,就像這些天在馬車裡和他共處的每一刻,以外人的眼光看來,她可能不過是他手底下的玩物而已,只要他想,她沒有拒絕的餘地。

    但是,她的身體未免也太過配合了!

    他的吻,他的撫觸,在在讓她無力招架、銷魂忘我,就連他一個不經意的動作,甚或是略帶冷漠的眼神,都能令她渾身發軟,想入非非。

    這是因為她太過害怕他的威嚴與權勢?還是他顯赫的身分地位讓她本能的一再屈服?

    不,事實好像不只如此。

    她的心不會說謊,她知道每一次劇烈的跳動都是因為他的出現;她的身體也說明了,她從不曾真正抗拒他的占有……

    老天,難道……她真的喜歡上他了?她喜歡上這個視她如無物、待她如仇敵一般的男人?

    「不……」秋小菱全身微顫,忍不住逸出抗拒的字句。

    「不?」朱烜雙眼射出利光,持續探索律動的手指益發凶猛強勢,感覺到那濃烈的情絲,嘴脣抵在她豐軟的胸脯上,冷冷的說:「?這是說不的反應?」

    秋小菱無助的癱軟在朱烜腿上,兩眼渙散,「王爺……我……求你……」

    「求我?求我什麼?饒了???要我怎麼饒了??是希望我立刻滿足?渴求的身子?還是期望我幹脆一刀給?個痛快?又或者這兩者對現在的?而言,根本沒有差別?」

    「王爺……」

    秋小菱淚眼迷濛,看著他無情的俊臉,眼淚不由自主的滑落臉頰。

    老天,她真的愛上了他……

    不行!她不可以喜歡上這個絕情的男人。不管他到底有何苦衷,他憎恨她是事實,她怎麼可以愛上一個一心置她於死地的可怕男人?

    就算他們之間沒有橫亙著那樁她不知道的秘密,他依然是個無法讓人掌控的男人!

    他的身分太過顯赫,身上背負著沉重的包袱,她永遠也解不開他的心結,她一輩子都不可能真正進入他的世界!

    這麼一個男人帶給她的,只有痛苦,她不會快樂的……

    「不……」

    恍神之間,體內巨大的衝擊讓她知道朱烜已經再次攻占了她的身子。

    一陣陣悸顫的波動狂襲而來,這些日子盤據在她身上的壓力讓她無法釋懷,閉上眼,她突然有種想大哭一場的衝動。

    終於,在一波又一波的狂喜下,她的眼淚不聽使喚的撲簌簌流下。

    朱烜看到了她的淚。

    他瞇起眼,鄙夷的冷哼一聲,「又哭??真以為每次都能利用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博取同情嗎?」

    「王爺……」

    秋小菱忘情的緊緊抓著被角,禁不起折磨的她就要崩潰了。

    在他強悍的占有下,她終於明白了,自她在湖邊第一次遇見他開始,不管兩人之間有無仇恨、有無宿世的牽絆,她這一生註定與他分下開了。

    這才是她的命!這個男人就是她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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