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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寒流來襲,路上行人裹緊大衣,低頭快步走過,壓根沒人願意多做停留,而在街頭上,準備替貧苦孤兒募款的東方基金會的志工們,更顯得格外無奈。
原本募款就是一件苦差事,再加上天況不佳,一個上午,捐款的人寥寥無幾,成績可謂是相當慘澹,東方霓拿了罐熱咖啡輕啜著,雖然美國的冬天比這裡還冷上數倍,但她就是怕冷,就連到了台灣都一樣。
「冷嗎?」齊翼語調輕快的朝她開口。
冷睇了他一眼,她旋過身子,不想和他攀談,刻意選在這種寒流來襲的天氣出來募款,主要也是希望讓他吃足苦頭,以後少來纏著她,卻沒想到他大少爺絲毫不畏冷風侵襲,還精神抖擻得很,讓她不禁懷疑自己究竟是存心讓他打退堂鼓,還是給自己找麻煩?
看她頻頻顫抖,一張嬌麗容顏凍得緋紅,他索性湊近她,一股強烈的男性氣味席捲而來,東方霓原本冰冷的身子,也因為他的靠近,而有了一絲溫暖。
抬眸看了他一眼,只見他手中拿了一罐剛從便利商店買來的熱奶茶,從容不迫的吸飲著,俊雅的側臉始終噙著抹淺淺笑意,就算他只是靜靜的站在路旁,卻依然掩飾不了他搶眼的存在。
這樣的男人,合該是眾人的注目焦點,但他卻絲毫不以為忤,從這幾天和他的相處來看,他並不像她所以為的那般平庸,但他卻選擇將自身的光芒全部隱藏起來,這又是為了什麼?
「想喝我的熱奶茶嗎?」發覺她的注視,他轉頭看著她。
「誰要喝你的熱奶茶?」她移開視線,雙手握著手中的熱咖啡。
「妳剛才的表情就一副很想喝的樣子。」
「你想太多了。」她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驀地,他一手抽去她手中的熱咖啡,將他手中的熱奶茶置入她手中,東方霓錯愕的睜大雙眸,只見他再自然不過的拿起她方才喝了幾口的熱咖啡輕啜著,看著瓶口接觸到他性感的薄唇時,她難得的感到呼吸急促,臉上頓時添上兩朵紅雲。
他未免也太大膽了吧?那罐咖啡她剛才還在喝,瓶口甚至還殘留有她的口水,而他就這麼大剌剌的和她間接接吻,讓別人看到會用什麼樣的眼光看他們?
她才不想和他有任何牽扯,姑且不論他曾經是她的相親對象,光是他那種散漫的態度,和她嚴謹的個性大相逕庭,怎麼樣他們兩個也不可能湊成一對。
「有點甜,妳喜歡喝這麼甜的咖啡?」他眉頭微挑,揚了揚手中的咖啡。
「你不介意我喝過?」她輕問。
「當然不介意,美女喝過的咖啡,肯定是更加美味。」他輕佻一笑。
這副表情,若是出現在其他男人臉上,她肯定會毫不客氣的賞對方一巴掌,而後拂袖離去,但在他臉上出現,反倒更顯得危險迷人。
「你不知道你現在的行為,足以構成性騷擾?」她淡然開口。
「性騷擾?」喝個咖啡也會構成性騷擾?這可真是前所未聞。
「性騷擾行為不限於直接的身體接觸,舉凡以明示或暗示的語言、圖畫、影片,或手勢動作等方式,皆有成立性騷擾的可能。」她表情嚴肅,眸裡跳動著一抹興味。
好樣的,她大小姐居然還搬出性騷擾的定義來對他說教,不愧是東方宏的掌上明珠啊!聰明慧黠又冷靜自持,她不去從商未免太可惜了。
「妳的意思是,我對妳有性暗示的言語和行為?」他應該是個正人君子吧?
「不錯,你剛才不應該不經我同意,就把我的咖啡拿去喝,甚至說出我喝過的咖啡會更美味的輕佻話語。」她一本正經的說教。
「我不也把我的熱奶茶給妳了?」一物換一物很正常,誰也沒吃虧。
看著手中依舊溫熱的熱奶茶,她俏臉一沉,將手中的奶茶塞進他懷裡,對於他喝過的東西一點興趣也沒有。
「我不習慣吃陌生人的口水。」她嫌惡的皺起眉。
「不愧是養尊處優的千金大小姐。」他有感而發的輕喃。
聞言,她疑惑的瞪著他,不吃別人的口水,跟她是不是養尊處優的大小姐有什麼關聯?她生平最痛恨人家將她和千金大小姐劃上等號,而眼前的男人似乎還不知道死到臨頭是什麼滋味。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她瞇起眸。
將手中的咖啡一飲而盡,齊翼莞爾一笑,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看著她冷漠的俏臉上,摻雜著一絲淺淺怒氣,他眸底笑意漸深,要把她惹火,似乎也不是一件難事!
「只有那種養尊處優的大小姐,才會在意吃不吃別人口水這種事,潔癖的近乎病態,哪像我們以前,和同學朋友一塊出去,大家根本不分彼此,沒人會去在意這些小細節。」他聳聳肩,不以為然的說。
「那是你們這些男生才會這麼做。」一想到那種相濡以沫的情景,她就感到一陣噁心。
「妳錯了,女生的情形比我們還嚴重。」有些男生還會在意,但他們班上的那些女生,壓根不介意這種事。
「你讀的那是什麼學校?」她一臉不苟同。
「這跟我讀哪間學校沒什麼關係吧?再說國外長大的小孩,不都是不拘小節的嗎?莫非東方小姐也是思想保守的迂腐女子?」他莫測高深的看著她。
他譏誚的語氣,讓她心裡升起一把無名火,她不喜歡吃別人的口水,就被他劃上迂腐的等號,這純粹是個人衛生問題,跟保不保守一點關係也沒有。
「你說的分明是歪理。」她冷哼。
「我說的可是事實。」他笑道。
「齊翼,如果你有這種閒時間跟我鬼扯,倒不如用這時間去募款還來得實際一點。」她別開臉,拿起擱置在一旁的募款箱。
一陣寒風吹來,吹亂了她一頭長髮,那沁入骨子裡的寒氣,令她忍不住一陣瑟縮,牙齒喀喀作響,全身抖得有如秋風中的落葉,若不是不想讓他看笑話,她還真想收工回家窩在溫暖的被窩裡。
「喝下它。」他將手中的熱奶茶遞給她。
「我不喝。」誰要喝他的口水?
「我說,喝下它。」一手抽走她手中的募款箱,他的語氣更加強硬。
「我說我不喝!」她擰著眉,搶回他手中的募款箱。
她倔強的小臉,有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傲氣,不只她的外表生人勿近,就連這副硬脾氣也令人不敢恭維,看她明明冷得要命,卻還打算繼續冒著寒風募款,是存心想氣死他嗎?
俊臉微沉,他將她手中的募款箱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東方霓冷著臉,忿忿不平的斜睨著他,她長手一伸,打算將椅子上的募款箱再次奪回,白皙的皓腕被他用力一拉,她冷不防的跌進他的懷裡。
他手中的熱奶茶早已掉落在地,罐中的液體汨汨流出,被他圈在他寬厚溫暖的胸膛裡,身材高挑的她,頓時成了嬌小纖細的軟弱女子,她瞠大美眸,只覺得在他厚重的大衣下,彷彿有一道強而有力的暖流,緩緩的注入她的心裡,不但暖和了她的身體,也融化了她冰冷的心。
他的呼吸吹拂在她的髮絲,她不自覺抖動著身子,分不清是寒冷還是心悸,任由他有力的大掌緊摟著她,他身上清新好聞的味道,侵入她的嗅覺,深深烙印在她的心坎裡。
「明明就冷得全身發抖,還逞什麼強?」他斂起笑容,摟著她顫抖的身子。
驚覺自己居然乖乖任由他抱著,她驀地羞紅了臉,驚慌失措的欲推開他的懷抱,但他有力的大掌,緊緊箝制著她的纖腰,讓她動彈不得。
「齊翼,你踰矩了。」縱使感到侷促不安,但良好的家教讓她依舊保持鎮定。
「我是在幫妳取暖。」他臉不紅氣不喘的替自己解釋。
取暖?這話他居然說得出口?她眉頭緊蹙,看著他一臉正經,絲毫沒有任何曖昧的表情,彷彿他這麼摟著她,是多麼天經地義的一件事,而她反倒顯得大驚小怪了點。
原本只是因為一時氣憤才將她拉進懷中,沒想到她的身子遠比他想像中的來得柔軟香馥,那淡雅的女性馨香,伴隨著適合她的洗髮精香味撲鼻而來,騷動著他蠢蠢欲動的心。
何謂心癢難耐,他這下可真是有了深刻的體驗。
「我不認為你這樣可以幫我取暖。」她直言。
「但至少妳的身體暖和了不少,不是嗎?」他笑問。
聽著他揶揄的話語,她俏臉微赧,只是被他這麼摟在懷中,就讓她感到全身燥熱,方才的寒冷,早已被他所驅逐。
「那麼,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抱也抱夠了,他也該放手了吧?
「不,還不夠。」他意味深長的笑道。
「什麼意思?」她疑惑的皺著眉。
「妳的唇還凍得泛紫。」他湊近她的臉,溫熱的吐息吹拂在她臉上。
那雙黑眸,閃動著微微幽光,更浮現出一抹掠奪的光芒,驀地,她神情一凜,全身感官瞬間緊繃,只見他邪魅一笑,在她的唇瓣低聲輕語。
「就讓我來替它取暖吧。」語落,他炙熱的唇,覆蓋在她略微冰冷的唇瓣上。
※※※※
四唇相接,一陣電光石火,強烈的震撼充斥在兩人之間,東方霓一雙狹長綠眸,此時正錯愕的看著眼前放大的俊臉,他火熱的唇舌,如入無人之境般的長驅直入,瞬間征服了她的禁地,糾纏著她的粉舌。
他滑溜般的舌尖,在她心裡掀起一波驚濤駭浪,瞬間淹沒她心底那道防線。
他的侵略,讓她心跳加劇,全身緊繃得難受,卻不可否認的,她並不排斥這樣的感覺。
她的唇瓣,一如他想像中的芳香甘甜,這個像冰山一樣的女子,並不如外人所想像中的冷情!越和她相處,他越了解她也是個再平凡不過的女子,只是故意築起一道城牆,與人保持適當距離,不讓自己受傷。
雖然沒有刻意去打聽她的過往,但他的直覺告訴他,眼前的小女人,骨子裡是團熱情的火焰啊!
用力攬著她纖細的腰肢,兩人在大街上熱情擁吻,東方霓早已失去了正常的判斷能力,只是被動的沉溺在他熱情的攻勢下,她雙手緊抓著他胸前的大衣,全身不由自主的顫抖著。
依依不捨的離開她誘人的唇瓣,他低喘著氣,看著眼前臉上浮現醉人紅暈,睜著迷離碧綠瞳眸的嬌豔女子,他唇角微揚,滿意的看著她呈現血色,卻略微紅腫的唇。
「看來妳的身子已經暖和了。」他淡淡一哂。
他柔和低沉的嗓音,有如天籟般的迴盪在她耳裡,她眨了眨眼,大腦漸漸恢復運作。
「哇!好浪漫、好熱情啊!」黃琇薇一臉陶醉的開口。
「當街擁吻耶!」太有勇氣了,賴進谷忍不住拍手叫好。
「沒想到冰山也有被融化的一天。」眾人用著讚賞的眼神看著齊翼。
驚覺自己還被他攬在懷裡,而她的雙手則是親暱的緊抓著他的大衣,她慌亂的推開他,俏臉上紅暈更深。
該死的,她居然會任由這男人佔她便宜!
「做什麼?你們是募完款了嗎?」她臉色一沉,看著站在一旁看好戲的眾人。
看到她嚴肅的表情,眾人瞬間做鳥獸散,不畏寒風,火力全開的忙抓著周遭的路人募款,假裝沒看到方才激情的畫面。
她深吸了一口氣,轉身看著依舊一派悠閒的齊翼,瞧他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彷彿方才吻她只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莫非他對每個女人都是使用同樣的招數?
「你很可惡。」她擰起眉,不悅地開口。
「可惡?我不是成功的替妳取暖了嗎?」她臉色紅潤,看來更加美豔動人。
「佔人便宜還強詞奪理,齊家有你這種子孫算是家門不幸!」她口不擇言的怒斥。
聽著她的指控,他瞬間微怔,而後不動聲色的繼續揚著笑容,不回應她的話,逕自拿起擱置在一旁的募款箱,加入其他人的募款行列。
看著他的身影,她懊惱的皺起眉頭,氣他輕薄她是一回事,但她卻用如此嚴厲的口吻拿他的家世背景大作文章,不論是誰,肯定會因此而感到受傷。
她知道齊家不重視他,甚至將他當成一個可有可無的人,任意安插在一個不起眼的小職位上,而她剛才的話,再度在他的傷口上灑鹽,那是多麼痛,多麼難堪。
心頭微微揪緊,她不忍的看著他依舊燦笑的俊容,那快樂的背後,是隱藏著多大的心傷啊!
邁開步伐,她緩緩的走向他身邊,看他熱絡的朝路人鞠躬哈腰,一點也沒有富家子弟的模樣,和那些高高在上的豪門公子哥一比,她承認他比較喜歡這樣具有親和力的他。
「還順利吧?」她淡然開口。
「當然,有我出馬,還怕搞不定嗎?」他自豪的說。
「你倒是很有自信。」被他的表情逗笑,她漾起一抹淡淡笑靨。
那有如曇花一現的美麗景象,驀地席捲他的全副心神,她唇畔那若有似無的盈盈笑意,有如一朵空谷幽蘭,瞬間綻放那美麗的姿態,散發著淡淡清香,沒有人不被她所吸引。
她的美,渾然天成,舉手投足之間,都散發出屬於她的高雅尊貴,就算放下她身為豪門子女的身分,但她與生俱來的嬌貴,仍是無法令人忽視。
猛地,他的心如遭雷殛,眼底只容得下她,周遭的人事物一概讓他忽略。
「妳笑起來很美。」他不吝惜的稱讚。
聞言,她斂起笑容,柔嫩細緻的臉蛋上,浮現兩朵淡淡的紅雲,她不自在的別開視線,不想承認自己的心因為他的讚美而紊亂。
「少廢話,我還沒原諒你剛才偷吻我的事。」她冷哼。
「是嗎?我還以為妳應該不在意了才是。」他笑。
「我怎麼可能不在意?如果你讓一個登徒子給強吻,你會原諒他嗎?」她冷覷著他。
看著她含怨的表情,他猛地一笑,難得見她臉上出現這麼多表情,可惜他沒帶相機出來,否則應該要好好的拍下來留念一下。
「那也要看那個登徒子是什麼樣的人。」他朝她眨了眨眼。
「你還會有心情去評估對方的人品?」她詫異的瞪著他。
「當然,如果是個長相俊美,溫柔善良的人,被他強吻我也會覺得樂在其中。」他厚臉皮的自吹自擂。
「我不認為會強吻別人的人,人品會好到哪裡去。」她皺眉,沒好氣的睇著他。
「不過剛才強吻妳的人,純粹是要幫妳取暖,現在還冒著寒風陪妳在這裡聊天兼募款,而妳居然還懷疑他的人品,這簡直是太傷人了!」他感嘆的重嘆一口氣。
被他唱作俱佳的行為給逗笑,她噗嗤一笑,綻放出比剛才更大的笑容,眉眼微彎,美麗得不可思議。
一名甫自他們眼前走過的年輕男子,一見到她燦爛的笑顏,不禁怔愣了好半晌,一雙眼直盯著她,齊翼俊眉微挑,動作飛快的站在他眼前,不讓他用眼神繼續佔她便宜。
她的美只能讓他一個人看,其他人免談!
「先生,要捐款嗎?」他笑容可擁的將手中的募款箱高高舉起。
「我沒有……」男子猛一回神,揮著雙手拒絕。
「可是你剛才明明用很渴望的眼神看著我,如果不是想做善事,那又是為了什麼?」齊翼睜著一雙無辜的眼,一臉誠懇的問。
男子原本只是貪看東方霓而失神許久,沒想到卻被齊翼給逮個正著,看著四周異樣的目光,他羞窘的從口袋裡掏出皮夾,抽了一張千元大鈔,塞進擋在他眼前的募款箱裡。
「感謝您的善舉,神明會保佑您的。」齊翼煞有其事的朝他行了個禮。
被人行如此大禮,男子不自在的拔腿就跑,臉上浮現可疑的紅暈,看著男子離去的身影,齊翼唇邊泛著笑意,晶燦的黑眸中,閃過一抹促狹。
「我怎麼覺得那個男人像在逃難?」東方霓淡然的輕喃。
「他大概是想到家裡的瓦斯沒關吧。」他從耳從聳肩。
「瓦斯沒關?」她挑眉睇向他。
「要不然就是窗戶沒關。」他換了個說法。
「你的理由倒是挺充足的。」
「我只是做諸多可能的猜測罷了。」
「我沒想到你的歪理這麼多。」看著他的笑臉,她嘆道,俏臉上也忍不住揚起淡淡的笑意。
雖然他的歪理特別多,但和他聊天,她反倒比往常來得輕鬆,縱使他三不五時會佔她便宜,甚至是和她針鋒相對,不過和他相處,她不需要武裝自己,只要用最輕鬆的心情面對他就可以了。
「剛才那男人,是看妳看到失神。」他揚唇,替她解惑。
「看我看到失神?你在說笑嗎?」她還不至於美到傾國傾城吧?
眉鋒微抬,他好整以暇的凝視著她,只見她瓜子臉上有著一抹疑惑的神情,絕美的容顏足以令人流連忘返。
她的存在,就像是一顆冰冷清透的水晶,透著幽暗灰冷的淡淡光芒,吸引人佇足,不只是方才那個男人,就連他也會被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冰冷氣質所吸引。
寒風吹亂了她的髮絲,只見她微微縮起身子,小臉不自覺的往衣領裡縮了縮,他將募款箱交給另一旁的賴進谷,張開雙手,將她的身子納入懷裡。
「我沒說笑,妳不知道自己長得很美嗎?」他在她耳畔低喃。
沒料到他會再次當眾吃她豆腐,她柳眉微蹙,抬手就想將他推開,雙手卻在碰觸到他寬厚的胸膛時,硬生生停下了動作。
他的俊臉,離她僅僅不到十公分的距離,她可以明顯的感受到他的每一個呼吸,每一個心跳,甚至他眼尾淡淡的笑紋,都逃不過她的眼。
這男人肯定是很愛笑吧?從她第一眼見到他時,他總是如此愜意,笑臉盈盈,彷彿天塌下來也不礙事,莫名的,他的存在,卻給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輕薄人倒也不遺餘力。」她抬眸迎向他。
「我是在替妳取暖呀!」他笑得一臉無辜。
「那我可以找小賴替我取暖。」也不是非他不可。
看著她一臉正經,大有推開他去找別人取代他的趨勢,他雙臂一緊,不讓她任意逃離他的懷抱,取暖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就由他來為她效勞就好了,不需要去麻煩其他人。
「不用麻煩,我很樂意為妳取暖。」他笑道。
「你已經構成性騷擾的要件了。」她不疾不徐的警告。
「取暖也不行?」
「你說呢?」她皮笑肉不笑的說。
「我是看這天寒地凍的,明明妳就冷得要命,妳那些志工們也快撐不下去了,可別善事做不成,自己先進了醫院。」他看著其他冷得頻頻跳腳的人。
順勢望去,她看見黃琇薇他們一個抖得比一個還厲害,心裡升起一股愧疚感,明明是想整他,沒想到她一個幼稚的舉動,居然會連累了其他人,甚至是讓自己身陷這種處境。
兩人緊緊相擁,其他人看了會怎麼想?認為他們是情侶?是夫妻?種種可能盤旋在她腦海裡,越想心越亂,紅雲再度飄上她的臉頰,低垂螓首,不敢直視他的眼。
「回去吧。」見她不吭聲,他明白她已然投降。
「嗯。」她點頭。
「妳早點頭不就好了,我們可是在等這一刻啊!」齊翼鬆了口氣,朝其他人吆喝了聲,只見眾人歡聲雷動,動作迅速的收拾完畢,而後做鳥獸散。
冷清的街上,頓時只剩下他們兩人,東方霓錯愕的眨了眨眼,她從來不知道他們的效率這麼好,花不到三分鐘,他們很徹底的從她眼前消失,讓她嘆為觀止。
「相處這麼久,我從來不知道他們的動作這麼快速。」
「這是因為妳做了一個明智的決定。」也難怪他們逃得那麼快。
「這麼說來,我像是一個荼毒員工的女暴君。」她眉頭微擠,雖然她不苟言笑,但不代表她不尊重員工。
她擰眉嚴肅的表情,令他莞爾,伸手捏著她尖挺的鼻樑,甚至還揉亂了她一頭長髮,不習慣有人這麼親暱的碰她,她習慣性的揚手,拍下他在她身上肆虐的大掌。
「妳的手勁好大。」他甩甩手,看著上頭鮮紅的手印。
「不要隨便碰我。」她神色一斂,冷然的俏臉上有著一絲惱怒。
又恢復終年不化的大冰山了,他雙手一鬆,不再享受她的軟玉溫香,雖然偷吃她豆腐還挺樂的,不過凡事都該適可而止,若真的惹毛了她,以後他若想接近她,只怕是難如登天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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