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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唐席 -【搞怪新娘(我們結婚吧之三)】《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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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2-6 00:37:42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唐席 - 搞怪新娘(我們結婚吧之三)

這實在是太刺激了!
沒想到她這個自小就訂下的未婚夫這麼猛!
就說他那種小腳的刑警形象是演來騙人的,
原來他是國際鼎鼎有名的情報頭子!
老天!比她這個成天演誰要像誰的戲子還勁爆說!
討厭!他竟然打她屁股?!
就因為她不小心吐了他的愛車一地?!
人家可是他的未婚妻耶!
不疼人家,不愛人家也就算了,
還不准她跟著他,只准她扮弱女子……
死大男人!臭大男人!什麼都他說了算,
哼!她再聽他的話,她馬上跟他姓!──
怎麼樣?!怕了吧?!
她最拿手的就是扮阻街的悍辣妹,
瞧瞧~~這下子還不整他整得鼻血雙管齊飛,壯觀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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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2-6 00:38:03 |只看該作者


哈,又是踢世界盃的時候了,想來真覺不可思議!

記得上回踢世界盃時,唐席也在寫書,當時還請好友阿媚幫忙寫了一篇序(內容剛好和世界盃有關),想不到一眨眼,又到舉辦世界盃的時候了。(記得當時還為四年才舉辦一次的世界盃,覺得有點漫長,想不列時間咻地一聲就溜過去了。)

看世界盃真是很過癮的一件事,驚險刺激不說,還有一堆漂亮的技巧、動人的默契可以感受,唐席一看到精采片段,就會忘情的吶喊、尖叫(幸好室友都不在),激動得不知如何是好。

短期內,唐席決定守著電視、守著世界盃,當然,更希望唐席的稿子都能如期完成,讓如菁小魔女捉不到唐席的小辮子(扮鬼臉)。

唐席要去看電視轉播了,咱們下回見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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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2-6 00:38:16 |只看該作者
楔子

「哎呀,孩子的爹,我們把孩子生得這麼醜,如果是男孩子就算了,可是偏偏是個女孩子,長大以後怎麼嫁得出去?我們又哪有能力去存一牛車的嫁妝好吸引女婿哪?!」

「對呀,想想,我們也太對不起女兒了,這樣吧,為了孩子的幸福著想,你多帶孩子出去逛逛,若有中意的孩子,就先訂個親,滿十八歲就把女兒嫁了。」

「好啊,老公,你真聰明,我明天開始就把我們的孩子打扮得漂亮一點,推她到處逛,好讓她長大後沒有婚姻之憂,我們也可以省下一牛車的嫁妝。」沈氏這對新婚夫婦最大的優點和共同點,就是樂天得無可救藥。

於是,從第二天開始,沈太太便笑吟吟地推著女兒到處物色人選。

一周之內,剛滿月沒多久的雅晨,有了未婚夫。

第二年,沈太太又生了個女兒,取名雅夕,還沒滿月,就被隔壁的媽媽訂走。

第三年,沈太太生了對雙胞胎,就叫雅日、雅月,周歲前就有了各自的未婚夫。

就這樣,在那四個女娃兒長大之前,已經有四樁婚姻、四個未婚夫等著她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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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2-6 00:38:34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

國際情報圈裏流傳著一個天大的消息--「亞洲珍珠」的主人被狙擊,藏寶圖浮出臺面。

傳說中,亞洲珍珠是一座島嶼,島上林木叢生、資源豐富,而最吸引人的,是島下所埋的寶藏,有人說島下的寶藏足以買下三個聯合國;有人說這些寶藏可以買下整個地球;更有人說,那寶藏足以創造另一個宇宙……這些傳言在在吸引世界各地的野心分子,來搶奪這張藏寶圖。

當這個消息散播出去後,所有以尋寶為業的情報分子皆獲高酬委託,人人挖空心思想找到那張藏寶圖。

在諸多醜陋的爭奪廝殺後,這份儲存著藏寶圖的微晶片,落入快速稱霸國際,目前情報界最頂尖的好手--「光速」手中。

聽到這名字,所有搶奪分子都要深吸一口氣,方能壓下胸口的激動,畢竟此人來自以尋寶起家的「東方世家」,其來頭與能力,不是普通人能望其項背。國際間流傳著關於他的傳言,據說沒有他得不到的寶物,而最駭人的是--絕對沒有人能自他手中搶到任何東西。

所有人都知道那份藏寶圖在「光速」手中,雖然大部分的人都不敢輕舉妄動,但利慾薰心,不惜拿命一搏的也不在少數。

一場藏寶圖爭奪戰,就這樣展開了。

機場週邊的走廊上,一位滿頭白髮的老婆婆倒在地上哭嚎,剛下飛機的人群從她身邊經過,無視她的存在。

「沒天理呀……老天沒眼……」老婆婆的哭嚎愈來愈大聲,終於引來航警的注意。

「他……你們幫我攔著他,那個兔崽子拿走了我的財產……還想把我丟在這裏……」老婆婆顫抖地指著一個頎長的銀灰色背影,沙啞粗嘎的聲音,說有多難聽就有多難聽。「他……那個兔崽子……」

航警一聽,連忙拔腿追去。開玩笑,航空站又不是收容所,怎能讓人輕易把老人丟在這裏?

「先生?」航警遲疑了一下,最後仍伸手搭住那人的肩,他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勢,讓人不敢逼近,「你不能把老人丟在這裏。」

除了沈雅日那搞怪丫頭,誰還敢對他來這招?該死的,她除了找他麻煩,還會什麼?

被航警關切的東方戒連連詛咒,一言不發的調頭,一下就找到扮成老太婆的沈雅日。

「該死的,你最好有很好的解釋!」東方戒暴跳如雷地從齒縫擠出幾個字。

可惡,她在他的辦公室胡鬧就算了,這次居然鬧到機場來,她不知道後頭正有人追上來嗎?她還在這裏攪和?這可惡的傢伙,她最好把事情說清楚,要是讓他知道她居心叵測,就繃緊她的皮!

他氣急敗壞的扯著雞皮鶴發的老人就走。

「你要拉我去哪里?慢一點啦!」老婆婆吃驚的發出與那身老態完全不符的喳呼,「等一下啦,人家的小睡枕掉了。」果然,從老婆婆的衣服裏,溜出一個小睡枕。

「慢一點啦,人家的假髮掉了……假牙……假駝背……」

航警面面相覦地看著掉了一路的怪東西,聽著「老婆婆」發出悅耳嘹亮的聲音,看著「老婆婆」的白髮變成烏黑短髮,腰間露出一截白晰肚皮,心中有被擺了一道的感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氣勢驚人的東方戒一路拎著那臉皮皺得亂七八糟,身影卻像小女生的老婆婆離開航空站。

「東方戒大刑警……」雅日很想大聲抗議,要他小心她存零用錢買來的上課用品,「放開人家啦……人家還有一個大包包放在保管櫃裏……」他今天的氣勢比往常淩厲千萬倍,讓她連說句話都在打顫,心中怕得要命。

沒錯,這老婆婆不是別人,正是剛滿十八歲的沈雅日,角色扮演對讀戲劇學校的她來說,是微不足道的小把戲,只是今天演得很膽顫心驚,生怕氣勢與往常相去十萬八千里的東方戒,不像以前一樣輕易原諒她。

她今天扮演一個邋遢狼狽的老阿婆,人造皮皺得足以夾死一打蚊子,灰色的隱形眼鏡遮去她眼中年輕的光采,灰白色的假髮所盤成的髻,還有幾絲垂下來,前腹綁著小睡枕,後背貼著塑膠材質的假駝背,身穿褐色碎花上衣、墨藍色農夫褲,手腳用化妝道具粘得滿是皺紋,連聲音都待地演練過……所有細節都沒忽略,硬生生把十八歲小女生變成七、凡十歲老太婆。

「閉嘴!」東方戒悶吼一句,拎她去拿大包包後,把她丟進銀色跑車,雙眉冷酷地鎖成一個「生人勿近」的結。

被這搞怪女生纏上,真是倒了八輩子的楣!誰來幫個忙,給這小女生吃個什麼失憶藥,讓她永遠忘記他?東方戒巴不得擺脫這女生的糾纏。

都怪他那笨老爸,小時候趁他去上學,糊裏糊塗的替他訂下這門親事,讓她從小到大跟在他的屁股後頭,怎麼也甩不掉。小時候可愛就算了,他還不介意,可是她愈大,花樣就愈多,令他煩不勝煩。

當上刑警後,他老爸更誇張了,不斷地對他耳提面命:要好好對待他的新娘,逢年過節要去送禮、巡邏時要多注意親家的居家安全,坐飛機要小心選擇航空公司,別讓人家還未過門就成了寡婦,哇咧……

「東方大刑警,你這樣欺壓善良老百姓……小心……」他的氣勢與平常完全不同,雅日嚇得一顆心狂跳,但她仍佯裝勇敢的嚷嚷,「我……我扮演悍婦教訓你喔。」勉強學悍婦挺起胸,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沈雅日從小就好喜歡東方戒,尤其最喜歡跟在他屁股後頭,看他到底在忙些什麼--她認為東方戒是個很不得了的神秘人物。

表面上他是個小刑警,常因偷懶被上司釘得滿頭包,但她知道,他不是個簡單人物,那些小差錯只是他用來掩飾鋒芒的技巧,為了證明自己的眼光無誤,她決定好好跟牢他。

這回他的假共有五天,一拿到假期,他就飛到國外,放春假的雅日及時發現他進入登機門,此後每天守在機場,就是想堵到他。

他今天穿著銀灰色勁裝,雙眼比平常增添幾分令宵小望之喪膽的英氣,挺直的鼻樑顯露出一種罕見的堅持,薄唇抿成一條倔氣,健碩的體格中蘊涵著莫名氣勢,就算藏在人群中,也讓人無法漠視!

「歡迎之至。」東方戒又從齒縫擠出幾個字,臉上的線條繃得更緊。他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裏,誰想得罪他,都要有夠大的膽。

「我要去揭發你是雙面人的事。」只是臆測而已,但她小心恐嚇,大膽求證,「說你其實是某大國際組織的頭子,卻故意裝傻,窩在臺灣警界,充當小刑警。」

由於自稱是東方戒的未婚妻,再加上她是好國民,長得美麗又可愛,警察局簡直任她自由出入,在這種情況下,難免會不小心知道一些國際動靜和東方世家的事.....

這是國際間一個傳奇性的家族,家族成員個個驍勇善戰、身手一流,分佈於全世界各個角落,暗中從事情報傳遞工作,數代傳承下來,儼然變成秘密情報組織,尤其分辨情報的真偽,簡直出神入化。

FBI喜歡找東方世家,因為他們總知道任何國際罪犯的藏匿處;CIA喜歡找東方世家,因為他們總能確切掌握情報,助他們遏阻危機。

雅日認為東方戒可能是東方世家的一分子,雖然平常他都坐在辦公室裏打瞌睡,出任務時都是一副沒睡飽的樣子,可是好事偏偏全落在他身上--

明明跑得比別人慢,卻常常不小心撞見正要逃走的小偷;打靶時明明打不中靶子,卻往往不小心命中槍擊要犯;明明記不清楚任何一個明星的臉,卻常常捉到通緝犯.....這類的事多到說也說不完,也就是因為這樣,雅日才會對她這個雙面未婚夫這麼感興趣。

「你知道的還真不少。」東方戒眯起眼來,心中的警覺燈亮起。

她收集了不少關於他的資料,難道真的把腦筋動到他身上來了?

這種時候會接近他的人,只有一個目的,就是他手上轟動國際的藏寶圖!想不到這個平常愛跟在他身後的小女人,竟也被人收買,反過來對付他,真是可惡至極!

他氣得想跳起來把她撕爛,但回頭想想,還是覺得先沉住氣,等她露出狐狸尾巴再說。哼,想當間諜,還早得很!

油門一加,車子開往東方世家的方向。

「那樣瞪人家……好凶……」雅日被瞪得渾身發冷地縮在座位上。那些通緝犯,大概就是被他這種眼光瞪得腿軟跑不掉的吧?「喂,你是不是有雙重人格,才會上班是條蟲,下班是條龍?」她鼓起勇氣問。

事實上,他一生氣她就怕,但一直以來她自問並沒有捅出什麼天大的樓子,也才有那麼一絲苟延殘喘的機會。

「哼。」東方戒嗤哼一句,懶得回答這種幼稚的問題。

「還是初一、十五會變成狼人?」雅日見他沒生氣,繼續追問,開始從大包包裏拿出卸妝用品,動手卸除那身花了五個小時化的妝。

媽媽大人說得沒錯,再怎麼兇悍的男人,都不會欺負可愛的未婚妻,瞧,此時的東方戒雖然凶,卻沒對她大吼大叫,比起雅夕姊姊那個沒事就把她丟出門的未婚夫,好太多了。

正沾沾自喜時,車子突然打滑,車身在快速道路的車陣中鑽來鑽去,雖俐落,卻也驚險萬分。

雅日還沒看清到底發生什麼事,就在車壁中彈來彈去,撞得七葷八素。

「想不到這麼快就追來了。」東方戒悶哼,轉動方向盤,車子又遁入另一個車道。

「發生……發生什麼……什麼事了?」傾來倒去的雅日,短短的幾個字都說得七零八落,嚇得一顆心都要飛出來。

救命哪!她生平最怕坐雲霄飛車、海盜船,誰來叫東方戒開車別這麼瘋狂?

東方戒將油門一路踩到底,全神貫注地掌握方向盤,以絕佳的技巧讓銀色跑車像一陣風似地在車陣中穿梭。

「啊--」雅日的尖叫聲驚天動地,「為……為什麼……」就在不久前,有一顆子彈從後方玻璃射進來,又從前方玻璃飛出去,讓他們處於驚險萬分的無玻璃狀態,體型嬌小的雅日,生怕自己稍不小心就被甩出去,「啊--謀殺……救命啊,謀殺……」

「有遺言就快說。」相較於雅日嚇得要死,東方戒顯得異常冷靜。

「人家……人家……」她都嚇得心臟快要停了,哪還能交代什麼遺言?何況她才十八歲,這麼早死,她怎麼甘心?

東方戒的唇角勾起一絲嘲謔,有膽子在機場搞怪,卻被幾顆子彈嚇成這樣!

後方人馬仍不死心地緊跟其後,幾顆子彈無聲地射破車子兩旁的後照鏡,情況雖然危急,東方戒卻仍一派氣定神閑,好像對這種情況已經司空見慣。

「派這種三腳貓來跟我較量,簡直是小看我。」東方戒嗤哼一句,車子猛然調頭,轉入路旁的岔道,引起後方煞車聲四起,他頑皮地回以一聲口哨。

東方戒早嗅出有人從機場就一直注意他,若不是沈雅日這丫頭胡搞瞎搞,他早就解決那些人,直接將他們原機送回祖國--想不到這些不知死活的人出了機場後,更明目張膽的跟蹤他,還伺機對他開槍,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他當然知道這些人是為了亞洲珍珠而來,這種三流貨色他根本沒放在眼裏。

「怎麼這樣啦……」雅日的話還是沒一句完整,整個車廂裏幾乎全是她撞來撞去的聲音,頭上的包恐怕已經多到用十隻手指也數不完,「你到底……招惹誰……」

沈雅日在車裏跌來撞去,臉上的妝還沒卸完,樣子醜得恐怕連她自己照鏡子都會嚇昏。

她頻頻向上天祈求,只要老天爺讓她活著下車,她不但初一、十五虔誠拜拜,還請歌舞團助陣。

「不關你的事。」東方戒冷鳴一句,車子又拐入另一條小巷。

直到東方戒成功地甩掉那些車,恢復平穩的駕駛,雅日才松了一口氣,心中大喊得救了。第一次搭未婚夫的豪華跑車,就有這麼驚險刺激的經驗,夠她永生難忘了!

「那些人,到底是……」雅日正想把事情問清楚,一解心中的疑惑,突然一口酸氣自胃中湧上來,把車子吐得又酸又臭。

「沈雅日!」東方戒一反冷酷的暴跳起來,「你那些怪裏怪氣的化妝品,把我的車子弄得像調色盤就算了,你還吐在我的愛車上!」他氣得想打開車門,直接把她丟出去。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沈雅日好委屈的反駁,「是你把車子開太快又……」一個顛簸,她又吐了出來。

「Oh。Shit!」東方戒氣得快瘋掉了。他最恨人弄髒他的愛車。

一路上再也沒有理會雅日的解釋,猛踩油門,直奔他的住處。

東方戒將車子開進全臺北最有名的別墅區,車子停在露天洗車場,從沒到過這裏的雅日說不吃驚是騙人的,只是她已經虛弱得無法說出任何話。

「下車。」東方戒氣呼呼的把雅日拎下車,「限你在天亮之前洗到恢復原來的樣子,沒洗乾淨不准回去!」可惡,敢吐髒他的愛車,就要負責替他洗乾淨。

他已經氣得忘了把她送回沈家,而直接到東方世家的行動總部。

東方戒放手後,雅日癱軟在地上,她吐得全身無力,腦中一片空白,雙腳連站的力量都沒有,更遑論聽清楚東方戒在吼些什麼。

「喂,叫你洗車,你倒下去做什麼?」東方戒悶吼,下意識的撈住下滑的她。

「洗車?」雅日要很努力的驅策大腦,才能弄清楚他說的話,「等人家……人家好一點,再洗嘛……」她的大腦還停留在暈眩狀態。

噢,天搖地動,誰來幫她把地球壓住,叫它別動得這麼厲害?她掙脫東方戒的手,整個人趴在地上,想阻止這場嚇人的「地震」。

「沈雅日,你又在玩什麼把戲?」東方戒氣極的吼,把她從地上拎起來,「叫你洗車你裝死,現在又想幹什麼?」

她玩的花樣,實在超乎人類想像的極限,過去曾偽裝成樹、收垃圾的阿婆、送便當的歐吉桑、迷路的小孩在警局裏出沒……有一次還偽裝成某種電玩怪物,在大街上遊蕩,驚動警局出動員警去瞭解--東方戒怎麼也弄不清這丫頭的大腦結構,怎能想出這麼多搞怪點子。

「地震來了,你還不快跑嗎?快跑快跑,我壓住地球,不要讓它搖得太厲害,你快跑--」雅日邊說邊掙脫東方戒,重新以大字形趴在地上。

「憑你也想壓住地球?!」東方戒額上的青筋浮動,這丫頭真以為他不會把她吊起來毒打一頓?

「地球動得這麼厲害……」即使用力抱住地球,雅日仍覺得地球搖來晃去。

「給我起來!」東方戒大吼,「聽到沒有,不准再裝瘋賣傻!」他氣極敗壞的把她扯起來,卻摸到她不小心沾在袖口的穢物,「該死的!」他連忙甩開手,將雅日拋在地上,氣得更厲害了。

「你好凶……」雅日擰著眉抗議,卻被迎頭而來的水柱沖得發出尖叫,整個人清醒過來,「喂,你做什麼啦!」水好冷,她拿手拚命去擋,卻擋得手好冰。

「就不信妳不醒!」東方戒氣呼呼的把水管丟給她,「把我的車子洗乾淨!」說完逕自走掉,一副放她自生自滅的模樣。

「東方戒,你給我站住!」雅日生平最怕、也最氣人拿冷得要死的水潑她,氣得指著他破口大?,「你什麼意思,拿水噴人家,連句對不起也沒有嗎?轉身走掉又是什麼意思?」可惡,太可惡了。

東方戒額上的青筋又在跳動了。弄髒他車子的罪魁禍首居然指著他大罵特罵,這世上還有天理嗎?

「車子是你吐髒的,你不洗,難道要我洗?!」他實在該當場把她掐死,挖個洞埋了。

「就算是我吐髒的,你也該有點禮貌,不能把我噴得全身濕呀!」雅日踮起腳尖,頂著他的鼻子吼,與先前奄奄一息的弱女子判若兩人。

「我沒有把你捏死就不錯了,還叫我懂禮貌,你到底有沒有搞清楚?做錯事的是你不是我!」東方戒也吼回去。這丫頭敢這樣吼他?!真是不要命了。

「不然你是要怎樣?你以為本小姐好欺負?你人高馬大就可以欺負人嗎?!」雅日雙手扠腰,把腳踮高,活像要把他比下去。

「叫你洗你就洗,廢話那麼多做什麼?」再和她攪和下去,他真會氣死。

也不知怎麼搞的,一般同事或之前那些航警,看到他臉色不好,連大氣也不敢哼一下,這小妮子卻膽大包天的對他死纏爛打,真是氣死他了。

「叫人家做事,麻煩你禮貌一點。」她就氣他把她當奴才吼。

「好,禮貌!」東方戒才沒這閒工夫和她耗,一手將她拎起,用水管把她綁在車棚的柱子上,「你給我留在這裏,看你是要動手洗車,還是凍死在這裏!」說完,他轉身離開,再也不理會雅日,更不把她的嚷嚷當一回事。

「東方戒,你……」雅日料不到他會這麼可惡,見他愈走愈遠,心中愈覺不妙,「你怎麼可以這樣啦……」

東方戒還是頭也不回,消失在那棟豪華別墅的大門裏。

「討厭,就那樣走掉了。」雅日嘟噥一句,一陣涼風吹來,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哈啾,好冷。」

天啊,早知道東方戒是火爆浪子,她該控制一下脾氣的……唉,她該學雅夕姊姊,以柔克剛,施展媚力,將百煉鋼化為繞指柔,不該跟他硬碰硬的!

風愈來愈冷,夜愈來愈深了,雅日不停地打哆嗦,心中不斷地想著解脫的方法,身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扭動,想讓水管松脫。

「可惡,怎麼綁這麼緊?」水管好緊,把她綁得好痛;風好冷,吹得她渾身打顫,「可惡,那個該上刀山、下油鍋的惡棍!」雖然不久前才後悔自己脾氣太大,但此刻她卻又冷得口不擇言。

「誰該上刀山下油鍋?」東方戒的聲音不期然地自身後響起,把雅日嚇一跳,很快的,她身上的水管也松脫。

「要命就快跑。」東方戒從車子後座摸出一件小金屬儀器,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那是什麼?哈啾。」雅日好奇於他的去而複返,更好奇他手中的東西,「很重要嗎?要不要借我看?」話聲才出,那金屬儀器已經被東方戒踩得爛碎。

「不用妳看。」東方戒轉身直直走進屋。

「你要去哪里?」雅日小跑步跟在東方戒身後,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長,讓人覺得他強壯得足以保護整個地球。

雅日追上去挽住他的手臂,東方戒一手把她揮開,她氣嘟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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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們要去哪里啦?」雅日好奇不安的東張西望,這是她第一次來到這裏,「這是你家嗎?」一直以來,她只知道他一個人住在一間小公寓裏,一點也不知道他還有棟別墅。

東方戒沒有回答,領她到屋後的大樹下。

「爬上去。」東方戒不帶感情的命令。

「我又不猴子。」她討厭爬樹,萬一上頭有只猛獸正張大嘴巴,她爬上去豈不羊入虎口?

「上去!」他悶聲低孔。

「好啦。」雅日被吼得渾身輕顫,心不甘情不願的往上爬。

雅日一點都不知道事態嚴重,東方戒可是一清二楚,敵人已經追到這裏來了。

剛才被他踩爛的東西叫追蹤器,至於會知道自己被跟蹤,則是因為屋內的紅外線警報器響起,顯示有外敵入侵,屋裏所有的人已經進入高度警戒狀態。至於他,打算先靜觀其變,畢竟正面衝突這等費力事,是笨人才做的。

這棵樹高過別墅的二樓,茂盛到足以完全覆蓋一間平房,強壯的主幹中央有間從外頭看不出來的樹屋,是他們藏匿和逃亡的絕佳地點,這數十年來,東方世家靠那棵樹逃過的劫數,數也數不完,所有人都對它懷著崇高敬意。

「人家爬不動了。」雅日掛在樹上邊發抖邊埋怨,「人家從來沒有爬過這麼高,而且樹裏好黑,人家怕黑……爬樹做什麼啦?又沒有狗在追……」為什麼遇見他,她的命都會特別苦?

「告訴你,下午追我們的人已經追到這裏來了,再囉嗦就把你丟下去,讓你被砍成八塊!」東方戒咬著牙悶吼。這女人怎麼回事?救她的命還碎碎念。

「好啦。」東方戒一說完,雅日馬上使出吃奶的力氣拚命往上爬。結果她的額頭撞到了樹屋的底座,心一驚,雙手跟著放鬆,直直朝地墜去--

「啊--救……」正要大呼救命,她的手就被拉住,嘴也被什麼堵住。

雅日驚魂甫定,以為大衛變了什麼魔術,將她變到樹上來了,但她怎麼覺得怪怪的?

她現在……咦,怎麼這麼平?難不成是地板?她伸手摸摸看,沒錯,她現在正躺在地板上,但是樹上哪來的地板?難道是剛才害她撞到,差點掉下去的鬼東西?她身上……咦,怎麼這麼重?討厭,都快把她壓扁了。該不會是……大熊?

腦中立即躍出大黑熊正壓在她身上,張大嘴,想一口吃掉她的畫面……

「救命……」她才開口求救,口中就有異物搶先一步溜進來,「唔……」

那熱熱、溜滑的異物突然溜進來,她慌得用舌頭去頂,想將它逼出自己的嘴,誰知那異物非但不退縮,反而愈挫愈勇的纏上來,到最後,她已經無法思考如何排斥它,只能與它緊緊糾纏在一起,任身子莫名地加溫,任心跳莫名地張狂跳躍。

東方戒壓根兒沒想要吻她。

東方戒以敏捷的身手及時拉住往下掉的雅日後,馬上掩住她的尖叫聲,以其矯捷的身手爬上樹屋,一個重心不穩,他們雙雙倒在地上,正想開門進屋,樹下已經有人翻牆進來,他只好停止一切動作。

他想靜止不動,雅日卻拚命扭動,他只好以雙手制止她的扭動,以唇舌阻止她發出聲音。

一開始只是想阻止她而已,誰知一進入那香甜的腹地,唇舌就像發現了什麼寶藏,不斷的深入汲取屬於她的芳香,那靈巧的舌分明在抗拒,卻不期然地吸引他更多原始欲望。

這是前所未有的現象,在國際情報界遊走,碰過的陷阱裏不乏美人獻媚--主動跳入他懷抱的國際級美女比比皆是,卻沒有一個像現在這樣,讓他難以保持理智,什麼都不想,只想與她銷魂糾纏,她的甜美直搗靈魂深處,讓人忘卻今夕是何夕。

「呼--」直到東方戒放開雅日,她才呼吸到新鮮空氣,隨即感覺到一陣冷風灌進身體,「唔,好冷。」

怎麼會有一陣風吹進來?她的脖子上怎麼有點癢?誰把手伸進她的衣服裏?她的身子也變得好奇怪,升上一陣陌生的熱氣,讓她身體裏的某些部分蠢動起來。

「嗯……」直到一句呻吟不自覺地從口中溢出,雅日才自模糊的狀態中驚醒過來,「喂,你在做什麼?」她這才知道一直壓在她身上的是東方戒,她衣服裏的手就是他的手……

「啊!色狼!」雅日放聲尖叫。

「閉嘴!」東方戒連忙掩住她的嘴,可惜已經來不及了,方才翻牆進來,一直在附近搜尋的人,已經聽到聲音。

「那是什麼聲音?快去找找看。」

「沒找到『亞洲珍珠』的藏寶圖,我們就別回去了。」

那些入侵分子又繼續搜尋,屋子的玻璃上也投射出人影幢幢,但這些人影很快就消失了。

等樹下那些入侵分子散去,雅日才順利掙脫東方戒的手。

「你為什麼要把手伸進我的衣服裏?為什麼要像狗一樣亂舔我?」雅日連忙拉拉身上的衣服,「還有你……」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啊--你剛才不是在吻我吧?」

天哪,她的初吻不會在這種鬼地方、這種搞不清楚的情況下失去了吧?她的臉突然火辣辣的熱起來。

東方戒被質問得一陣窘迫,耳根子熱得像有把火在烤,甩下一句,「少廢話!」起身逃進樹屋。

雅日跟著進入樹屋,強烈的燈光刺得她眼睛發痛,一個不留神,她撞上一個箱子,差點跌個狗吃屎。

「眼睛拿出來用。」東方戒拉她一把,沒好氣的道。

「眼睛公休啦!」雅日不高興的頂回去,還想碎碎念幾句,卻在看到眼前的「擺設」時,傻眼咋舌。

躍入眼簾的竟有如黑道的彈藥庫,輕重型武器配備齊全,大小彈藥應有盡有,好像這家子正準備去打越戰。

「天啊,這麼多武器……」雅日心中一窒,額上開始沁冷汗,心中開始默念:千萬別得罪東方戒……希望我以前沒有得罪他。

太可怕了,這麼多重兵器,只要任何一個槍口對準她,她只有變成炮灰的份。

心念所及,雅日的舉手投足變得非常小心,生怕稍有疏忽,惹東方戒生氣,她就當場被斃了。然而刻意小心的結果,造成太大的心理壓力,反而不斷發生衣服勾到槍枝、腳踢到箱子、屁股坐到彈藥的意外,現場一陣重物倒地的混亂。

「沈雅日,你在搞什麼?」東方戒停止檢查槍械的動作,擰著眉沉喝。這裏是槍械重地,容得她搗蛋嗎?

「沒有,我……」天啊,她還不想死!雅日嚇得臉色發白,只要東方戒把槍口轉向她,她就必死無疑;看他氣成這樣,她肯定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她……「嗚……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氣……」豆大的眼淚啪啦啪啦地掉下來,她慌急地拿手背去抹。

就在雅日怕得要死,努力想法子祈求他原諒之際,東方戒沉著無比嚴峻的臉,閃到她身後,敏捷地接住一支被她衣服勾住差點掉落的手槍。

「小心點!」東方戒嚴酷地沉喝。

開玩笑,這些槍比他的命還重要,哪禁得起這些粗魯的碰撞?!

「人家……」東方戒氣得更凶了,她怎麼這麼笨手笨腳,害他氣成這樣?她怎麼這麼笨啦?!「嗚……」一緊張,她的眼淚掉得更凶。

「過來。」東方戒低哼一句,心中有個缺口在擴大。

瞧那細細攏聚的秀眉,令他心生憐惜;怯生生的淚眼,好像他讓她受了天大的委屈;抿緊的紅唇,像傾訴什麼,讓人想讓步;縮緊的雙肩,讓人想把她擁進懷裏;那無比嬌小柔弱的身形,好像嵌在胸口,一點也不占位置似的……東方戒輕歎一口氣,將她摟進懷裏。

唉,到底是誰把她生成這副輕易惹他心疼的德性?想他行走江湖這些年,什麼陣仗沒見過,居然栽在這小丫頭手裏?!他怎樣也想不到這個總跟在他屁股後頭,惹得他火冒三丈的搞怪小女子,居然對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樣靠近她的,不知道為何他們的距離會近不盈尺。當她怯懦、水汪汪的淚眼、欲言又止的紅唇,成為他所有注意力的焦點,他甚至忘卻自己身在何處!

方才柔軟的觸感在記憶裏醱酵,那殷紅芳唇對他發出令人無法拒絕的召喚,誘他一親芳澤……

「嗄,我們在外頭和侵略分子玩捉迷藏,你這個罪魁禍首卻在這裏和未婚妻相看兩不厭?!」

就在那意亂情迷的當兒,門被撞開,一個女人的聲音殺進腦門,東方戒跳彈開來。

這人正是東方戒那以聒噪聞名的妹妹--東方倩。

「妳上來做什麼?」東方戒不自主的有點心虛。

雅日也一臉迷茫,剛剛發生什麼事了?東方戒是不是想吻她?哇,是不是被東方倩看見了?她的臉好熱喔。她抬手抹眼,以掩飾心中的羞怯。

「我上來做什麼?你這個始作俑者,捅了樓子,卻要我們這些無辜的人收拾,還問我上來做什麼?」東方倩一手扠腰,一手戳著東方戒的肩窩,口沫橫飛的說,「跟你說『亞洲珍珠』那張藏寶圖,找個好價錢就賣掉,讓那些野心分子去搶個頭破血流,都沒我們家的事,可是你不但動手搶過來,還讓世界各地的豺狼虎豹全在我們家門口排排站,你是嫌我們命太長是不是?」

東方倩一肚子火,這個哥哥吃飽撐著,跟人家玩什麼野心?!

東方倩承認這些小角色一點也難不倒東方世家,可是會很忙耶。他害她錯過水果大餐、香氛浴,還錯過美容覺,看他怎麼賠?

一旁羞得手足無措的雅日,聽到「情報」兩個字,注意力馬上被拉走。

這麼說,東方家果然是國際上聲名赫赫的情報世家,東方戒還極有可能是情報界為人津津樂道的「光速」?!這傳奇性的人物正是自己的未婚夫,怎不教她興奮得心臟快跳出來?!

不知道他會不會帶自己去尋寶?雅日期望的大眼悄悄地投向他,又失望地移開,他總是嫌自己凝手礙腳,一定不會帶自己去的啦!失望使她難受得嘟起嘴。

「是怕你的好身手太久沒用,生銹卡住了。」東方戒反唇相稽。

那些混混當然不是她的對手,找人給她練練拳,她還不懂感激?

「要我替你擺乎那些人當然沒問題,但是對我有什麼好處?『亞洲珍珠』的藏寶圖在你手上,島上的寶藏只有你找得到,要我這麼勞心勞力……算你便宜一點,就以寶藏的一半為報酬吧!」所謂親兄弟明算帳,她東方倩才沒笨到去做白工。

「還敢要寶藏?」東方戒一臉沒得談,「那些寶藏最後還不是進東方世家的金庫,誰的還不是一樣?」更何況有沒有寶藏還不知道,萬一沒尋到寶,還要自掏腰包付她酬勞,這怎麼劃得來?

「進金庫?」東方倩嗤之以鼻,「誰不知每次尋到寶藏,你放進金庫的只有一半,其他的都中飽私囊?」

即使如此,他們東方世家照樣富可敵國,可是她就是不平衡嘛,他每次都能尋到超級寶藏,光交出一半,就比她一年找到的多好幾倍,只要分她一杯羹,她就變友世界級富婆了。

哇,有寶藏耶,那一定會有很精采刺激的過程。向來愛追求刺激的雅日一聽到「寶藏」二字,就覺得很興奮。

「總之,這件事免談。」還說他啊,她自己還不是一樣?不過東方戒懶得說破,「你把這裏擺平,我先走了。」轉身走向門口。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東方倩努努嘴,早就知道東方戒會一口拒絕。「不過我要和你撇清關係,這回是你自己決策錯誤,才會惹來這麼多麻煩,那是你的事,我的責任只是守住我們這棟別墅,其他的一概不理。」

夠聰明的話,他該聽得出她的意思--只要有人出足夠的錢,她就在商言商,販賣所有與他有關的情報。目前肯付錢的人已經排到淡水河去了,他就準備被她論兩議價吧。

東方戒一挑俊眉,「隨你便。」這女人向來唯利是圖,葫蘆中賣什麼藥,他哪可能不清楚,他根本不怕。「走了。」轉身走出門口。

「喂,沒情沒義的東方戒,你不帶走這尊雕像?」東方倩指著才幾分鐘的時間,就變成雕像的雅日。

雅日其實在動腦想偷偷與東方戒去尋寶的方法,只是想著想著,就失神了。

東方戒回頭看見雅日,不悅的聳起雙眉。「沈雅日!」這丫頭杵在那裏做什麼?

「嗄?」雅日被這聲沉喝嚇一跳,差點腿軟。

「走。」東方戒留下一句,逕自打開門走出去。

「什麼?」雅日還沒意會過來,「要去哪里?」不會在她失神時,他作了什麼決定吧?糟糕了,她剛才惹他那麼生氣,他會不會把她從樹上扔下去?雅日嚇得都走不動了。

「還不快過來!」她的腳是被釘住了嗎?「再不過來就把你丟在這裏餓死。」等她、叫她,對他來說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事了,她還不快跑過來?!

「好。」雅日提心吊膽的回答,她的腳卻不聽使喚,遲遲無法移動。

「快過來!」東方戒繃著臉悶吼。她又想搞什麼花樣?他眯眼看她,看見她正站在一批剛進的新武手槍旁,心中的臆測令他火冒三丈--難道她想打這些槍枝的主意?他這才想到,方才的跟蹤器也是她坐過的後座找到的。

該死,她果然被敵人收買了!

該死!明明懷疑她被別人收買,他怎麼還把她帶來這裏?怎麼不放她被入侵者打死?他該對她提高警覺,不該像往常那樣掉以輕心,該死的!

他的臉色陰沉鐵青,口氣也低得嚇人,「該死,說,是誰叫你來的?」誰指使她?該死的,她被誰收買?

「啥……沒有……」雅日聽見他的質問,簡直呆掉了,有誰派她來?

她想問清楚,但看他臉色那麼難看,除了搖雙手否認外,一雙腳還顫抖得幾乎軟掉。

「該死!」她的恐懼看在東方戒眼裏,是計謀被看穿的心虛,他氣急敗壞的把怕得渾身打顫的雅日揪提起來,怒氣騰騰的將她架在樹幹上。

東方倩在一旁幸災樂禍,那笨丫頭既遲鈍又愚蠢,東方戒也變得跟她一樣了--憑那笨丫頭,哪有本事偷槍?麻煩他動動腦袋好不好?!不過那氣急敗壞的樣子還真有趣哩。

難得東方戒為一個丫頭變得這麼奇怪,她當然是冷眼旁觀,伺機挑撥離間、製造高潮嘍。

「啊--放人家下來!」想不到才一閃神,自己就落得有從樹上摔得粉身碎骨的危險,不禁全身血液逆流,「啊--好可怕--」她忍不住尖聲大叫。

「說,你打著什麼主意?」東方戒厲聲質問。幹他們這一行,隨時都有喪命的危險,對任何人、任何小細節,都必須提高警覺。

「沒……沒有……」雅日的眼淚早已狂飆而出。

「沒有?」東方戒不相信,「真的沒有?」他危險地眯起眼來,作勢放手讓她跌死。

「有……有啦。」雅日淚如雨下,死命拉住他的手,膽子不知已嚇破幾次,「人家想跟你去尋寶……」他果然不要她跟,否則不會氣成這樣。

「跟我去尋寶?」東方戒冷冷一笑,一點都不相信,「是想奪走藏寶圖吧?」

他甚至相信車裏的追蹤器,是她帶上來的。不愧是戲劇學校的高材生,一開始就對他演戲,以需要保護的姿態讓他撤除心防,甚至讓他帶她到東方世家的秘密基地!該死的,她讓他犯下天大的錯誤。

他不輕饒她,絕不輕饒!

「上來!」東方戒暴喝一聲,把她丟回木板上。

雅日才為自己脫離死神的陰影鬆口氣,一隻大手就快速地扼住她的咽喉,幾乎要斷了她的呼吸。

「你……要做什麼?」雅日的眼中寫滿驚詫和更大的恐懼,這才知道自己非但沒有脫離死神的陰影,反而像看見了死神凜冽窒人的笑容,一腳走進了地獄。

「說,指使你的是誰?」東方戒毫不留情,「追蹤器是不是你帶來的?」對敵人,他從來沒有手下留情過。

「不……」雅日難受得只能張開嘴,痛苦地從喉間發出呻吟,連眼淚也流不出。

「是不是?!」東方戒嚴厲地逼問,手勁也跟著加重。

「不……是……」雅日痛苦地喘著氣,感覺死神已經在召喚她。

東方戒的眼神沉了下來。「不承認?我會讓你承認的。」

就在雅日以為自己會死去之際,她的咽喉被放開,她立即以求生的本能大口大口喘氣,讓肺中充滿空氣。

但是東方戒並沒有給她多少喘氣的時間,他拎她下樹,把她帶進了別墅的地下室。

地下室陰森而詭異,東方戒把雅日丟在地上,自上方小窗透進來的路燈是僅有的光束。

怕黑的雅日蜷在角落,一雙寫滿恐懼的眼緊盯著他,全身顫抖得萬分厲害。

「你不承認有人指使你來偷藏寶圖?」東方戒的口吻比空氣中的寒意還冷,「也不承認追蹤器是你帶的?」他有數百種逼問俘虜的方法,嘴再硬的人,在他面前也無所遁形。

他的身分使他必須提高警覺、隨時抱持懷疑,即使是手足之親的東方倩,他也隨時提防她的出賣,更何況雅日只是無關緊要的未婚妻。

「我什麼都不知道……」她對他突來的怒氣摸不著頭緒,「你為什麼突然生起氣來?」討厭,他莫名其妙的對她生氣,讓她覺得好委屈。

「你怎麼知道我的班機時間?」哼,又想掉幾顆眼淚來蒙混嗎?他若再上當,就不叫東方戒,

不承認?沒關係,他會層層抽絲剝繭,逼她露出馬腳。真正聰明的人,該馬上把實情吐出來。

「我不知道你的班機時間,從你出國後,我就每天等在那裏。」雅日據實以告,每天化著濃妝、睜大雙眼認人,很累的。

如果沒有那麼喜歡他,她才不做這種累死人的事,這一切全是因為希望他多看她一眼,對她好一點……如果她告訴他,他相不相信?

「原來你部署了這麼久。」對東方戒而言,雅日的話等於坦承一切罪行,「既然花了這麼多時間,對方一定給了你可觀的酬勞……說,是誰派你來的?」對手未免太高竿,竟然能找到她來臥底。

「沒有,沒有人。」雅日連連搖手,他怎麼會以為有人派她來?

她以為自己那樣說,他就會猜到她那令人臉紅的心意,誰知反而更加深了他的誤會。

「馬腳已經露出來了,還不把幕後主使說出來?」東方戒咧嘴一笑,映著月光,那表情像撒旦的側影。

「沒有人指使我。」東方戒一點都不相信她,雅日又慌又委屈,豆大的眼淚像斷線的珍珠,一顆顆跌碎在地上,「真的沒有。」

東方戒心中激起一波澎湃的浪潮,就是不想看見那輕易牽動心緒的眼淚,他才不肯開燈,誰知映著月光,那神態更加悽楚可憐,他的心軟化得更快。

不行,那只是她的伎倆,他絕對不能上當!甩開頭,他拒絕再將目光投向她。

「好,那你說,你為什麼要等在那裏?」他的口氣絲毫沒有放鬆。

「因為……」雅日不肯說出答案,「喜歡」兩個字在這種情況下說出來,他不但不會相信,還會把它當成藉口,把她打入更深的地獄,她不要自己的一片心意這樣被糟蹋。

「我不說。」一份愛與其被無情的糟蹋,她寧可單相思。

「不說,表示你默認了?」他冷凝的影子緊緊地籠罩嬌弱的她,唇角勾著殘酷的弧度。

雅日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反正說什麼他都不會信。

「很好。」她的表現一如所有的俘虜,永遠懂得在緊要關頭把嘴縫起來,這證明他的猜測無誤,「我不是個不講理的人,我會找到證據,讓你一五一十地招出來。」

說著,他毫無預警地撕開她的衣服。

「啊--你做什麼?!」雅日嚇了一跳,連忙用手把身子遮住。

「找證據。」東方戒把衣服撕成布條,再將布條撕得破爛。

他相信她身上一定還有某些追蹤器材,至少也會有與主使人相關的線索。

「沒有人指使我。」當他又伸手,想扯下她的內衣時,雅日嚇得拔腿快跑,「我不認識任何想搶寶藏的人。」她好害怕,他怎能這樣殘酷地對待她?天啊,誰來救救她?

「不准跑!」東方戒沉喝一聲,雅日的腳像被裝了遙控器,自動關閉電源,無法再逃,「過來。」她果然心裏有鬼!他陰惻惻地瞪著她。

「嗚……」雅日苦著臉,雙手遮住胸部,乖乖地踅到他面前,不敢激怒他。

「過來!」他大手一伸,毫不留情的扯破她的內衣,他撕開內衣,反反復覆地尋找,任何隙縫都不放過,但內衣裏什麼都沒有,他一把扯過她,粗暴地把手伸入她的頭髮裏。

「為什麼?!」她害怕得不得了,而且他扯得她的頭皮好痛,「你為什麼要這樣?」

「女人身上能藏東西的地方太多,我一個小地方都不會放過。」然後,他把手指伸入她的耳朵裏。

「放開,放開我,」雅日不安的吶喊,雙手用力推拒他,只想逃出這裏,「我身上沒有藏東西。」

「我不相信。」他的大手用力掐入那豐腴得太可疑的乳房。

「啊……」雅日發出一聲驚叫,身子不停地縮退,痛得眼淚直流,「好痛!」

「動手術時,難道不痛?」他無情地質問。

他相信其中定有玄機,這世上為了非法攜帶某些東西出入境,將禁物放入乳房中的女人太多。他更用力的捏握,也用指尖細細尋找手術的縫合口,只是始終找不到。

「啊……」東方戒的大手時而粗暴、時而溫柔地碰觸那對乳房,在她體內燃起一團火苗。雅日難以負荷地喘著氣,胸口不斷起伏,體內那波陌生的浪潮來來去去,「不要這樣……」

「我不相信……」找不到動手術的痕跡,令東方戒深感不可思議,但他不是輕易放棄的人,一定要證明自己判斷無誤,「如果是真的,一定會有反應。」他低下頭,以唇舌含住那粉紅色的蓓蕾,想證明它不會有反應。

「啊,你在做什麼?」雅日心中一窒,扭動身子掙扎,「不要……」體內那波陌生灼熱的浪潮幾乎將她淹沒。

「別動。」東方戒將她拎上一張桌子,大手將她壓制,唇舌再次吸吮那對飽滿的胸脯。

他依然不相信一個小丫頭會有這樣一對豐腴、充滿彈性的乳房,只是這熱情的反應、眩人的觸感,令他愈來愈無法懷疑,同時也勾起他心中的迷戀,他的手情不自禁地在那絲緞般滑柔的身子上滑行,每一個觸碰都帶給他無法言喻的感受。

「嗯……」雅日不明白自己的身子,為什麼會有又酥又麻的感受,無法抗拒地自口中逸出淺淺的呻吟。

她悅耳的呻吟喚醒了東方戒的警戒,他的神志自癡迷中醒過來,換上一副邪氣冷酷的表情。

「看來你很享受。」危險的弧度勾在他唇邊,「就算我同意你的胸脯是真的,卻還沒證明你說的話也是真的。」說話中,已經撕開她的農夫褲。

「啊,你做什麼?」雅日吃了一驚,一下子又要遮掩胸脯,一下子又要搶救褲子,兩隻手已不夠用,她只好使勁往旁邊移。

「想逃?」他捉住她的腳踝,把她拉回來,「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轉眼間,她的內褲也在他手中變成碎布。

「你要做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雅日又驚又怕,嚇得眼淚直掉。

「這正是我要問你的,你為什麼要每天去等我的班機?到底是誰叫你來偷藏寶圖?還有,你是要自己把追蹤器交出來,還是要我動手?」她身上唯一還沒搜的只有一個地方,他希望她自動繳械。

「我沒有什麼追蹤器。」雅日啜泣著,「沒有人叫我偷任何東西,我會每天去機場等你,全是因為……我喜歡你。」她是這麼這麼的喜歡他呀。

「喜歡我?」東方戒嗤笑一聲,「騙人!」他相信她和自己過去交手過的女人一樣,喜歡的是他找到的藏寶圖和寶藏。

這世上沒有真正的喜歡和愛,唯一不會背叛他、出賣他的,是到手的寶藏--過去的經驗這樣告訴他。

「是真的,我喜歡你很久了,是你自己不聽,也不相信!」他毫不猶豫的否定,讓她珍貴的愛受到屈辱,「我是你的未婚妻,我只是希望能像平常人一樣,跟你約會,跟你走在一起,而不是被你遠遠的甩在身後。」

她已經受不了他無視於她的存在了。

「看到一塊石頭擋路,你還會動腳把它踢開,可你看到我卻視若無睹,難道我連一顆石頭也不如?」她討厭那種在他心中毫無分量的感覺。

「未婚妻是什麼?那對我來說不具任何意義,你最好別以為你享有什麼特權。」他是個硬漢,沒有任何人能軟化他的心。就算她的裸體,能惹他心思蕩漾,那也不具任何意義。

大手一伸,把她揪過來,一手直截了當地探入她的三角地帶。

「啊!不要……」雅日倒抽一口氣,嚇得全身僵硬,想逃,他卻抓住她的腳踝,讓她怎樣也逃不了。「不要這樣……」

她又驚又恐,體內那股陌生熱潮又狂又猛,威脅著將她的理智一卷而去,她無力招架卻也不願讓步,她拒絕反應,拒絕對他屈服,他只想屈辱她,逼她承認莫須有的罪名,根本不是愛她!

「真的不要嗎?反正我非檢查不可,如果你不怕受傷的話,我一點都無所謂。」他挑挑眉,長指尋找女性最隱密的穴口。

自製力對現在的他非常重要,這個女人對他有致命的吸引力,他若不小心把持,連命怎麼丟的都不知道!

但這件事對他而言非常困難,光是眼神接觸到她肌膚的光澤、手指品嘗到她肌膚的彈性,體內的動情激素就逼得理智瀕臨崩潰。

「住手,會痛……住手……」雅日尖叫著阻止。

奇怪,明明這麼痛,為什麼身子卻升起奇怪的感覺?為什麼他一放輕力道,體內就泌出了液體?為什麼他的指頭這樣動,她的身子就變得又酥又麻,全身的力氣都沒了?

「哼。」東方戒輕笑,要是別的女人,他才不管她痛不痛,敢和他作對,就要付出相當的代價,只是她的模樣太可憐,像個未經人事的小處女……呃,不,他只是不想讓她的鬼叫惹來心煩。

呃,好吧,他承認她現在這種癡迷、性感、陶醉的表情很賞心悅目,想不到他光用幾根手指就讓她陶醉成這樣,如果他……他甩甩頭,甩掉那危險的念頭。

「嗯……」雅日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輕搖款擺,理智早巳飄到九霄雲外,「為什麼……」她不解的低喃。

為什麼他的觸碰,會讓她有這麼奇特的感覺?為什麼她會渴望他再深入一點?

「為什麼會這麼熱?」她無助地瞅著他,滿臉潮紅。

「因為……」那純真稚氣的美麗臉龐,令東方戒無法招架,自製力與理智棄甲投降,「因為你需要我。」他情不自禁地低頭含住那挺俏的蓓蕾。

「嗯……」雅日的嬌吟由淺而深,由緩而遽,敏感的桃花源湧出更多濕熱的花蜜,身子裏的空虛也更令人焦躁,「我……」她覺得自己好像快瘋了。

「很好,很熱情。」長指終於滑進那濕潤的小徑,那窄窒與緊繃超乎他的想像。

「啊--」異物的入侵令雅日驚恐,身子深處被撐開的感覺令她害怕,「不要--」她的雙腳往後蹬,想退出那邪佞的手指。

「閉嘴!」雅日的驚叫敲醒了東方戒,他想起她是想搶奪寶藏,甚至欲置他於死地的敵人,當下再沒有憐惜之心,張嘴往那無瑕的肌膚咬去,長指一插到底,再硬生生地擠入一指。

「啊!」雅日死命的掙扎,「好痛--」身子最深處被狠狠地撕開了,她覺得自己鮮血淋漓,感覺自己的一切就那樣被破壞殆盡。「不要--」她的身子因痛苦而高高拱起,伸展出嬌小的身子裏最大的張力。

「我要看看你是不是把東西藏在這裏。」他的長指抽插、旋轉、掏弄得更狂猛、激烈。

「不--」雅日激烈的反抗,身子不停地擺動,卻怎麼也無法逃離他的魔掌,「我沒有……藏東西……」她好痛苦,他能不能放了她?

「沒有?」儘管搜查的結果一無所獲,東方戒仍不相信她,「那也沒關係,我要你把主使者供出來。」他再殘酷地擠進一指。

「啊--」雅日痛苦地發出哀嚎,疼得全身發抖。

「說,是誰指使的?」他毫不留情地施以酷刑。

「沒有人……」她的頭痛苦地抵在桌上,指甲深深地掐人掌心,痛苦得好想一頭撞死。

「我不相信,一點都不相信,勸你快把主使者供出來!」她再這麼執迷不悟下去,受苦的可是她。

「是……」雅日筋疲力竭地吐出一個字,「是愛,因為我愛你……」她抬眼望他,終於支撐不住地昏了過去。

見她昏倒,東方戒自她體內撤出長指,定定地望著那張小臉,心中居然空前地升起一股疼惜和自責。

她說什麼?她愛他?

不!他不相信她,他不會這麼輕易去相信別人,他非把主使者查出來不可。

隨手把披風丟在她赤裸的身上,他走出地下室,將雅日反鎖在裏面。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天使長(十級)

謝絕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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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2-6 00:39:15 |只看該作者
第三章

雅日是被一些聲音吵醒的,迷蒙中看見窗外透進來的光線好刺眼,隱約感覺到一個熟悉卻又陌生的聲音飄過耳際。

「起來吃點東西。」

是東方戒的聲音,但又不像他的聲音,他對她說話的口吻不是不層,就是怒吼,從來沒有這麼溫和過。

半夢半醒中,她無比心傷,他幾時才肯這樣對她說話?幾時才肯正眼看她,不再把她當不屑動手去拂的灰塵?晶瑩的淚珠自眼角滑下。

她乏力又疲憊,縮縮身子,縮進溫暖的披風裏,沉入黑壓壓的夢境,夢中的她只有十歲,唯一的興趣是跟在東方戒後頭,看他做小型炸彈、用小聰明使壞……

東方戒默默地凝視那張喚不醒的容顏,自責與內疚在心底擴散。

動用所有情報網追查了一個上午的結果,除了利慾薰心的東方倩不斷把他的消息散播出去外,並沒有任何人收買雅日的線索,是他錯怪了她,她說的一切都是實話,她等他那麼多天,是因為……愛他,而不是因為什麼寶藏或情報,純粹只是愛他。

他從來沒有把「未婚妻」這個名詞跟「愛」畫上等號,對他而言,她只是自小跟在屁股後頭的小跟班,傻傻地任他哄騙。

在談戀愛時,被他當小雜工差遣,送花、送信、當傳聲簡……無所不做,直到初戀的物件因他不肯把第一次出任務奪來的藍鑽石送她,與他分手,他才不再把她當牽紅線的小紅娘。

但是她仍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扮各種模樣討他開心,他卻因那次的失戀,對她不假辭色,甚至無視她的存在……

原來,在他毫不知情下,她把愛放進了心中,對他如此死心塌地。

不值得,他一點都不值得。

他的愛在那時已死,也一併把他對人的信任奪去了。他沒有愛、無法相信別人,早在他開始吼她、不屑她的時候,她就該調頭走開,不該動情,更不該如此執著。

有一絲細發滑落她的頰邊,他隨手撥回原處,卻意外發現眼角末幹的淚痕。他的拇指不由自主地揩去那勾起他心疼的痕跡。

她的唇依然乾涸沒有血色,眉頭深鎖成一個痛苦的結,削瘦的肩、小小的臉、蜷曲的身子,好像稍不留意,整個人就會失去蹤影似的。

他心慌地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柔若無骨,令他驚慌,但最後他還是放開了--他該叫她離他遠遠的,而不是去握住她。

外頭人聲雜遝,八成又是為藏寶圖而來的各國殺手、奪寶高手,一如昨夜,他們註定空手而回。

「放空城」是東方世家一貫的計謀,目的是為了減少傷亡和避免弄髒別墅,東方世家的所有菁英分子全躲在隱密的暗處監視往來的人,以評估對手的威脅性。

東方戒整天都沒有再出去,整日無心無神,哪里也不想去,只是將一雙眼投向那張甜美的臉龐,一顆心好像就那樣被勾住了。

月亮再次升上來時,雅日終於醒了。

她睜開眼時,看到的是東方戒沉思的側臉。

他守著她嗎?是不是還想逼問什麼?她的身子一陣哆嗦。

在不久之前,她極愛跟著他,哪怕只是看著他的背影都覺得幸福,此時此刻,她卻為這難得的近距離感到無比恐懼。

「我明天要上課了。」她怯生生的開口,告訴他,她醒了,順便問問她可不可以回家去,再跟他待在一起,她一定會因恐懼而身亡。

「現在已經半夜了。」東方戒轉頭,不帶任何情緒的看著她。

「我沒有你要的任何答案,我要回家。」那冷肅的聲音令她害怕,難道他還想折磨她?雅日無比驚慌的撐起身子,胡亂用披風遮掩赤裸的身子,想滑下桌子,自己回家。

腳才落地,一陣酸痛襲來,她全身無力地往前栽去。

「小心點。」東方戒反射性地撈住她。

「放……」雅日想推開他,誰知她難受得一點力氣也使不上來。

東方戒驀然放開手,任雅日直直往地上栽去--

他不該和她有任何接觸,接住她只是無心的反射動作。東方戒苦思良久,終於得到這個結論。她對他有致命的吸引力,並且對他用情極深,他不該再給她錯誤的訊息,不該讓她陷得更深。

「我要你明白,我不會相信你,也不會愛你,你最好離我遠遠的,然後把那可笑的婚約忘掉。」他從齒縫擠出這些話,佯裝嫌惡地用目光掃過倒在地上的雅日,希望她徹底對他死心。

可是他失敗了,當他的目光掃過那贏弱無助的身子,不經意地發現她大腿內側怵目驚心的血跡,他的心鼓噪不安,也無法偽裝。

「可是我……」她很愛他,難道他不知道嗎?「人家已經愛你那麼久了……」就算她要斷了那顆心,也不是那麼容易呀。

她想站起來,卻只能乏力地再次倒在地上,須臾,被東方戒攔腰抱起。

「放開我,你要做什麼?放開我!」雅日嚇得連聲驚叫,雙手雙腳在空中揮舞。昨夜的恐懼回到她心上,她不禁熱淚滾滾地落下來。

「別亂動!」他悶哼。

「放我下來--」雅日連連哭喊,他一碰到她,她就怕得要命,「檢查你也檢查完了,該說的我也說完了,你還想怎樣?難道連回家也不可以嗎?你怎麼可以這樣?!」難道昨夜那樣還不夠!

東方戒抿著嘴,強忍住對她怒吼的衝動,逕自把她扛進另一個房間。

「不要,不要了,不要再那樣了,我沒有做壞事,不要再那樣對我!」雅日的雙腳懸空踢騰,早已淚眼婆娑,「求求你,我好怕……」他昨夜那麼狂佞,她都痛得暈過去了,他今天還要用什麼更可怕的方法對付她?

「我都說沒有被收買了,你還不相信,難道你想屈打成招嗎?如果是那樣,你不如把我殺死算了。」他帶給她的,不只是身上的痛,還有心上的疼,他怎麼可以一點也不愛惜她,那樣態意踐踏她的感情和身體?

「閉嘴!」他悶吼一聲,剝掉她身上的披風,將她丟進一個大木桶裏。

她吵得他心煩!他知道他錯了,可以嗎?知道他冤枉她了,可以嗎?她還想怎樣?

「救命!救命!」他想做什麼?難道他想活活把她淹死嗎?雅日掙扎著想從木桶裏爬出來,東方戒卻又把她按回去。

「叫什麼叫?想死嗎?」他扭開木桶上的一個開關,一道水柱灑在她的身上,流進木桶裏。

雅日發現那水有一股中藥味,灑在她的身上,連她也有中藥味,那味道就像媽媽過年過節常燉的雞湯……天哪!難道他要把她燉來吃?她簡直嚇死了。

「我的肉不好吃,又瘦又小,全身都是骨頭,既沒彈性又缺營養,真的很不好吃啦,嗚……」沒想到東方世家不但賣情報,還吃人肉。

「叫你閉嘴!」這丫頭把他想成什麼了?早晚被她活活氣死!

室內充滿了中藥味,溫熱的水位持續升高,直到淹過雅日的肩。

「求求你……」她唾死了,難道她真會死在這裏嗎?「就算你不肯當我的未婚夫,也不要殺我呀。」討厭,為什麼姊姊們都有美麗的結局,她卻落得這麼淒慘?「就算要殺我,也給我寫遺書的時間……」

「把你自己洗乾淨,我回來之前不准起來。」東方戒沒有理會她,把水關掉,逕自走出去,「不准再鬼吼鬼叫。」這丫頭,他要殺她,會留到這時候嗎?

他真是瘋了,才沒有直接把她送回去,留在這裏泡那所費不貲的藥浴。他發誓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對她好,過了今天,他們形同陌路。

「啊?」雅日的嘴一直沒法闔攏,乾涸的淚痕附著在皮膚上,使她的臉有點僵。「難道他不是要把我煮來吃,這不是燉雞湯的藥材?」好奇的舀水起來看,中藥味好濃。

水溫剛好,水位也剛好,他到底想做什麼?

他叫她把自己洗乾淨是什麼意思?是叫她洗澡嗎?還是像巫婆那樣,叫她洗乾淨,好煮來吃?想像力太過豐富的小腦袋瓜,自動浮現巫婆咯咯的笑聲。

不行,她一定要逃,要在東方戒把她煮來吃前快逃。

於是,她草草洗了身子,賊頭賊腦的探看有沒有人來,趕緊逃出木桶,抓了披風裹住身子,迅速跑去躲起來。

雅日找了好久,找不到可以藏身的地方,門又被鎖住了,只好先躲在木桶後的桌子下,相信只要東方戒找不到她,就會自動走開,屆時她就可以順利回家。

等了好久,東方戒終於回來了,雅日連忙摀住耳朵。

果然,看見木桶裏沒人,東方戒發出一聲暴吼。

「沈雅日,你給我滾出來!」他氣急敗壞的大吼,眼神一掃,就看見她露在外頭的披風,大手一捉,把她從桌子下拎出來。「叫你等我回來,你躲在那裏做什麼?」

「我……人家害怕……」雅日縮著頭,連動也不敢動,「你會殺死我,會把我煮來吃,會……」她光是想就嚇死了。

「要把你殺死,早就殺死了,不會留到現在!」東方成簡直被這笨丫頭氣死,她到底搞不搞得清狀況?

「可是你會,你會……嗚……」一想到他會那樣對待她,她就渾身發抖。

「起來,把衣服穿上。」東方戒沒好氣的把方才找到的衣服塞給她,又心煩起來了。

好吧,他承認之前的「檢查」是冤枉她,但他已經知道了,也儘量不吼她,還去找了衣服,她到底還要怎樣?

雅日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好久,才敢動手穿衣服。衣服看起來不錯,只可惜都不合穿。內衣太小、內褲太大、洋裝又過松,但她還是勉為其難的穿上。

「走了,送妳回去。」他不耐煩的悶吼。

他實在很想吼她一頓,誰教她不泡在木桶裏、又亂跑?難道她不痛嗎?可惡,他才不是關心她!

「噢。」他要送她回去?她小心地偷瞄他一眼,默默跟在他身後。

這是不是表示她已經沒有嫌疑了?他相信她了?那……他還要她這個未婚妻嗎?

她的眼神又不自覺地注視著他的背影。

電鈴聲擾人清夢,雅月從床上爬起來替雅日開門時,已經是淩晨了。

「幹嘛不自己開門?」雅月摀著嘴,邊打哈欠邊口齒不清的抱怨,「這麼晚了,不會直接住在東方家?反正住一天和住兩天沒什麼差別。」她就是恨不得把雅日掃地出門,好嘗嘗當老大的滋味咩--沒道理同時出生,雅日是姊姊,她就活該當供人使喚的妹妹。

眾家該嫁的姊妹們都順利嫁人,爸媽也因表現不俗而被派駐大陸分公司,家裏就只剩雅日、雅月這對雙胞胎,聽到電鈴聲,雅月再怎麼不情願,也得起床開門。

東方戒把雅日帶進屋內,一言不發地調頭離開。他什麼都不想說,也什麼都不想留下,他最好從此與她形同陌路、不相往來。

雅日回頭,一如往日,眼神情不自禁地追隨他。不明白自己在怕他的同時,為何仍依戀這麼多?

「沈雅日,你變成雕像了呀?喜歡一個人也沒必要喜歡到魂被招走。」雅月用手在雅日面前揮了揮,發現她的眼球動也不動,好像三魂七魄全隨東方戒去了,「喂,沈雅日,還不醒過來?!魂歸來兮。」雅月老大不客氣的推她一把。

「幹嘛?」雅日終於回神,悻悻地留下一句,「我要去睡覺了。」

她不想理任何人,只想弄清自己的心情。

「什麼?」她的反應大出雅月意料,她以為雅日難得在東方戒那裏過夜,應該興奮到吵她一整夜,誰料她的態度相去十萬八千里,可疑,太可疑了,八成是雅日故意隱瞞精采片段,不肯對她說。

「你不說說你們昨天在做什麼嗎?咦?妳穿新衣服唷?是他買給你的?」她一眼看出雅日身上那醜不拉嘰的衣服是新買的。

雅日賞她一個「你管不著」的眼神,逕自往樓上走。

「喂,你是不是有什麼煩惱?」雅月追上去,不管是好事、壞事,對她來說,姊妹的情事都是精采好戲,「有煩惱就要說呀,爸媽交代我們要互相照顧的,你不對我說,要對誰說?」

「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要怎麼跟你說?」她要是理得清,還用得著她開口嗎?

「沒聽過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嗎?就是自己搞不清楚,才要跟別人討論。」雅月自有一套說辭。

雅日聽了,覺得她的話有幾分道理,便東一句、西一句地,用言語把心情拼湊出來。

「這兩天我經歷了好多事,差點就死於非命,好怕好怕東方戒,可是又好像無法不愛他……」雅日愁容滿面,「可是又覺得若繼續愛他,好像會很慘,你說我該怎麼辦?」

「你說……」聽到「死於非命」這四個字,雅月的眼睛登時發亮,連忙把雅日拉到她的房間,「我們今晚一起睡,好好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我吧。」她最愛聽驚險刺激的故事了,一定要想法子挖出更多內幕。

「東方世家跟我猜的一樣,是情報世家,東方戒就是『光速』,他最近好像搶到一份藏寶圖,好多人去他家搶。」雅日把藏寶圖的事告訴雅月,「然後他以為我被人收買,要來騙他的藏寶圖。」她覺得好委屈。

「那你有沒有騙到手?」雅月打著跟她去尋寶的鬼主意。

雅日瞪她一眼,怒聲道,「我才不想騙他的藏寶圖。」她只是想跟他去尋寶而已。

「如果東方戒真是『光速』,為什麼還要當刑警?據說光是販賣情報所得到的報酬,就富可敵國。」雅月吐吐舌頭,趕快轉移話題。

「我怎麼知道?可能是為了掩人耳目吧?」她是跟在他屁股後頭很多年沒錯啦,問題是他什麼都不讓她知道啊。

「後來呢?後來你怎麼讓他知道你不想騙他的藏寶圖?」雅月對這個比較有興趣。

「他把我關在一個又黑又暗的地下室……」雅日故意輕描淡寫,「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相信,只是後來他給我衣服穿,又把我送回來。」

「那你們到底有沒有發生你期待的事?」雅月故意說得曖昧。她知道雅日期待東方戒像個情人般吻她,期待好久了。

「那個……」雅日的臉驀然燒燙起來,「當時人家還沒準備好……」討厭!她這才想起她錯過了初吻滋味。

「也就是說……他已經吻你了?」雅月眨眨眼,表情更曖昧了,「說說看呀,感覺怎麼樣?你期待這麼久,感覺一定很深刻。」

雅日的臉更紅了,「不要再說了啦,人家都不知道能不能繼續喜歡他……他叫人家忘掉那可笑的婚約,人家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討厭啦,他是想把她休掉喔?

「叫妳忘掉?」雅月嗅出了其中的不尋常,「他平常不是理都不理你的嗎?」

「對呀,他不理我還好一點,至少我覺得還有些希望,他叫我忘掉,我看我是沒望了。」雅日愈想愈氣餒。

「什麼沒望,是你的機會來了。」雅月的見解與雅日南轅北轍,「雖然不是很好的方式,起碼他已經開始注意你了,比起以前那樣不聞不問,把你當透明人,你的機會大多了,而且,你看,他又買了衣服給你。」

「真的嗎?」雅日搔著頭,不太能理解。被討厭算好事喔?

「至少他注意到你這顆灰塵了,只要你加把勁,扭轉他的觀感,總有一天你會變成他最重要的人,千萬別輕易放棄。」雅月鼓勵她,對她非常有信心。「而且東方戒這個人是死硬派,對他來說,沒有責備,表示讚美,要他吐出稱讚的話,比登天還難。你看看,他還為你做這麼多,這表示你已經住到他心裏去了。」

「那我該怎麼辦?」她真的有希望嗎?她對自己可沒那麼有把握。

「有人說,征服男人最好的方法,是從眼睛和下半身開始。」雅月搖頭晃腦,搬出自創的學問,「男人的眼睛只喜歡吃霜淇淋,而男人的下半身是連接不到腦袋的,所以你要誘惑他。」

「是喔?」因為男人的上半身太聰明,所以他才會那樣待她嗎?萬一她計策失敗,他又用上半身對付她怎麼辦?那很痛耶,她才不要再來一次。

「沒錯沒錯,既然他開始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色誘他是先馳得點的好方法。」雅月的最終目的,就是把她掃地出門,只要達到這個結果,其餘一概不管。

「才不要,那是沒腦袋的人做的事。」雅日不喜歡雅月的點子。

「別忘了,黑貓白貓,只要會捉老鼠就是好貓。」雅月不悅的斜睨她,居然敢說她沒腦袋,「如果拐不到他來愛,你再聰明都沒用。」

「討厭啦,你講這樣,好像人家非依你的點子做不可。」雅日嘀咕,她一點都不想照做,可是偏偏她講得很有道理。

「還有,把你的苦瓜臉改掉,沒有人看到苦瓜臉不倒胃口的。」雅月建議,「難得事情有這麼大的進展,你千萬要像以前那樣積極的追著他、愛著他,別沮喪也別灰心,幸運女神已經眷顧你了。」

雅月的話讓雅日再次充滿希望,相信幸運女神已經眷顧她,幸福不遠了。

她決定聽雅月的話,像以前那樣扮演各種角色跟牢東方戒。

希望下一回,他可以好好的吻她。

東方戒一如往常的穿著皺巴巴的員警制服,蹺著二郎腿混在警局裏。

「員警先生……」一個怯生生的女人走進值班室,吵醒打瞌睡的東方戒。

東方戒沒有馬上睜開眼,他當然知道有人來,只是不想馬上起身迎接,因為來人是個連走路的聲音都能控制,連呼吸頻律都與常人不同的練家子---八成又是為了「亞洲珍珠」而來。

「哈……」東方戒打個大大的呵欠,伸個大大的懶腰,「有什麼事?」一副老大不情願的樣子,微眯的眼瞄瞄桌旁這個女人。

長長的辮子,藏青色的劣質褲裝,模樣比他那愛搞怪的未婚妻遜色,尤其是眼睛充滿銳氣,還不如他未婚妻那雙天真單純的美麗眼眸……東方戒發現這幾天來,自己只要見到女人,就會自動拿來跟雅日比,雖然他想改掉,卻總是不自覺地又萌生這種心態。

已經三天沒看見雅日了,她還好吧?還痛不痛?是不是仍在哭?他無法克制地牽掛她。

「我……」女人低著頭,絞動手指,也許是因為不熟練的關係,動作顯得僵硬不自然。

「怎樣?有話快說,我還要睡覺補眠。」他一臉的不耐煩,相信沒人能看出他就是享譽國際的頂尖情報員。

「我……我迷路了……」女人瞪他一眼,雖然表情柔弱,眼神卻誠實地顯露她想把他大卸八塊。

「迷路?」東方戒揮揮手,「寫一寫備案單就出去吧。」他揮揮手,要旁邊另一位警員來打發她,他根本沒耐性和這種人周旋。

「迷路的?叫什麼名字?住哪兒?」另一名員警瞪了東方戒一眼,才無奈地轉頭問那女人。

「李鈴……我從北京來……」

真的從北京來?這麼說是北京方面派來搶奪藏寶圖的?東方戒雖閉眼假寐,耳朵卻不放過任何動靜。

當然,也沒放過沈雅日那搞怪分子又蹦又跳的腳步聲,這聲音讓他雀躍萬分,心奔跳得如擂鼓般。不,不行,面對她時,他一定要格外小心,千萬不能輕舉妄動,徒增她的期待和自己的渴望。

「嗨,東方刑警。」雅日像往常一樣,拉拉東方戒的衣袖,「你下班了對不對?我搭你的便車回家好不好?」她想搶到時間,跟他多相處。

雖然看到他還是有點怕,但她相信幸運女神已經眷顧她,只要她加把勁,幸福之門就會為她而開。

為了敲開幸福之門,她聽從雅月的建議,決定先征服他的眼睛和下半身,刻意穿得又火又辣--削薄的及肩短髮染成亮紫紅,上身著外穿式紅色內衣,把她的膚色映得白透透,還讓她的胸脯若隱若現;下身著超短牛仔褲,大腿幾乎全露在外面,還配上一雙長靴,把腳修飾得更修長,另外,她今天剛好排練舞臺劇,也就直接頂著濃濃的舞臺妝過來了。

嗯,濃妝配辣妹裝,她對自己是滿意得不得了,一點也沒留意是否會太過火。

「嗯?」東方戒調整好心情,想賞她一個嚴厲而不屑的眼神,讓她知難而退,誰知在看到那身打扮後,怒火搶先攻佔他的理智。

「你給我過來!」東方戒一把將她拉到外頭的洗手台,氣呼呼的指著鏡中的她,「看看你擦這什麼粉,穿成什麼模樣……」他氣翻了,粗魯地以水把她那張濃妝豔抹的臉洗乾淨。

該死的,她那是什麼打扮,什麼笑容?他光看一眼,就心跳加速,更不用問別的男人看到,會不會想一口把她吃掉,該死的,她怎麼能讓別的男人看見她這模樣……呃,不,他什麼都沒想,不是關心她,更不是想獨佔她,他只是……可惡,她的死活不關他的事!他氣急敗壞的把那顆狂跳的心按下。

「啊……喂……」雅日躲避他抹她臉的手,卻怎麼也躲不掉,「輕一點啦,會痛耶。」

「你穿這樣到底什麼意思?」看見她那裸露一半的胸脯,東方戒怒火大揚,「你這樣是想惹來男人的侵犯嗎?」該死的,她怎麼能穿得這麼暴露?!

該死的,她又惹他失控了!她的死活不關他的事,他才不想理她……可惡,儘管他這樣想,他的心還是跳得難以控制,他滿腦子只想壓住她、親吻她、佔有她!該死的,他早知道她對他有致命的吸引力,可惡,可惡至極!

就在他咒?連連之時,他已如餓虎撲羊般,把她推在洗手台旁的牆上,雙唇迫不及待地壓向她。

啊,他要吻她了嗎?能不能輕一點,像情人那樣……雅日還沒有作好心理準備,唇舌就被席捲而去。

雅日腦中亂烘烘的,在他的唇舌狂霸的糾纏下,她完全失去思考能力,只能下意識地回應他的糾纏,心跳不自覺地愈來愈快,身子愈來愈火熱、愈來愈無力,漸漸的,只能攀附他偉健的身子,將自己完全交在他手上。

東方戒怎麼也不明白她為何會有如此大的影響力,只知自己完全被她吸引,完全無法把持理智……他愈來愈無法控制體內極欲脫柙的欲望。

他的手無法克制地在她身上遊移,那柔軟的膚觸令他驚豔,莫名地牽引他的靈魂;他的唇在她細緻的頸窩、肩骨梭巡,比任何他所尋獲的稀世珍寶更珍惜。

「嗯……」雅日忍不住發出細如蚊鳴的呻吟,只要他不弄痛她,她喜歡他的愛撫,那讓她感覺自己被寵、被愛。

他的唇碰在肌膚上熱熱的,有點癢,感覺很舒服,讓她的身子升起一陣熱氣,奸像她穿得太多了。

在呻吟聲的催化下,東方戒的欲望更加張狂,幾乎想當場要了她--要不是背後有一道充滿殺氣的目光刺醒了他!

東方戒的理智全醒過來,下意識地摟緊她保護她。

他的全身豎起防備,不動聲色的移動角度,不動聲色的以眼尾餘光飛快的掃視那道目光的主人,雙手仍在雅日身上遊移,雙唇仍不離她的肌膚,只是下意識地以身體擋住她衣衫不整的身子。

是她--李鈴,一個他不想搭理的北京姑娘,他早知道她不是等閒之輩,只是不知她會如此緊咬不放。

他還在暗中估量李鈴,一股熱氣居然趁他不備沖上腦門,把他的理智撼得如風中殘燭。

「你在做什麼?」東方戒發現自己居然對雅日的亂摩蹭有了反應,激動得差點把她壓倒在地。

「不是要表演給她看嗎?」雅日一副很配合的口吻,繼續發出銷魂的聲音,將柔嫩的身子往他身上蹭。

那個北京姑娘看起來好凶,八成是東方戒的敵人,再看看東方戒的反應,一副很想氣氣她的樣子,她自然要多配合著點。

況且,難得東方戒如雅月所說,不再把她當成灰塵,她當然要多把握機會。

只是她的身子也因此愈來愈熱,呻吟聲愈來愈不是她所能控制,身子產生的反應,令她害羞極了。

「嗯……」她害羞的躲進東方戒的胸膛,輕顫的雙手攀著他的手臂。

「人已經走了。」東方戒冷哼一句,把雅日推開,她已經搖身變成黑名單中最危險的人物了,稍微一個聲音、動作、表情,都極有可能將他逼瘋。

他絕對不允許自己對她失控,或做出任何殘酷的事--這麼做絕不是因為她太稚嫩,更不是因為他想保護她,絕不是!

「人家變得好奇怪……」她滿臉潮紅地偷偷望他,「以前不會的。」如果不是他,她的身子絕不會有那些令人害羞的感覺,都是他害的。

「你想怎樣?」他不懷好意地盯著她。

一把手撐在她身後的牆上,他就開始後悔,不該離她這麼近的,她對他的威脅實在太大了。

「我……」雅日的心漏跳一拍,他的氣勢壓迫得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回家去,別再出現。」他生硬的怒吼,「我永遠不要再見到你!」為了自己和她的命,這才是明智之舉。

「你很討厭我嗎?」雅日傷心的問。雅月沒說中,她這麼努力,幸運女神還是沒有眷顧她,是衰神附到她身上來了,「真的不要我這個未婚妻了?」她的心變成了易碎的玻璃,在他堅定無情的神色中愈來愈脆弱。

「我相信我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他不願再說第二次,也不願再看見她那足以令鐵漢生憐的表情,於是轉頭離開她的視線。

「我知道了。」雅日泣不成聲,一顆積極、火熱的心碎成片片。

再多看一眼、多停留一秒,他辛苦建立的城牆一定會被她哭倒,好不容易才找回來的冷酷,又會消失無蹤,不行,絕對不能再讓她動搖他的意志分毫。

腳才跨進前門,東方戒心中馬上升起一陣非常不妙的感覺。

李鈴!

東方戒馬上火速折回屋後,飛快地拎起傷心欲絕的雅日,一把將她丟進外頭破舊的國產車裏。

就差那麼一點!躲在暗處伺機下手的李鈴詛咒一句,只要再給她幾秒鐘的時問,她就能綁架那名小妞,以要脅「光速」,逼他交出藏寶圖!該死,就差那幾秒。

和值班的員警打聲招呼,東方戒駕車呼嘯而去,但他知道他並沒有甩掉李鈴,她鍥而不捨地緊跟著車子不放。

雅日對東方戒的去而複返,有說不出的驚喜,一路上想找機會和東方戒說話,卻只能偷偷偷望他繃緊的側臉,不敢吭半句。

東方戒末將注意力自路況中移開,他怕稍一不慎,所有注意力就要被身旁的人兒拉走,讓心中那不可承認的情感脫柙而出。

車子一路開進東方戒住處附近的室外停車場。

後頭,李鈴的車子也已追到。

「走。」他粗魯地扯過雅日的手,走出停車場,閃入一旁的轉角。

後頭,李鈴下車,掏出槍追來。

「站住,『光速』!」李鈴的子彈落空,閃身追進轉角,東方戒迅速精准的拳腳已經踢落她的武器。

雅日吃驚地躲在東方戒身後,想不到方才那個女人,居然這麼有殺傷力,一直想冒險的她,對這突來的危機只感到害怕。

「把藏寶圖留下來。」李鈴自知不是東方戒的對手,所有招式全向雅日進攻,誰料東方戒仍遊刃有餘,不但使她招招落空,還硬生生被擊中一掌。

「憑你?」他實在不想和女人打,那有損他的威名。但他仍踹出一腳,把李鈴踹到牆角去--誰教她招招都針對雅日,實在該死!

「東方戒,你等著,沒搶到藏寶圖,我是不會罷手的。」李鈴自牆角爬起來,無力再戰,只好撂下狠話,拂袖而去。

「隨時候教。」只要她沖著他來,別扯進無辜的人,他一點也不介意她來拜訪他。東方戒對她揮揮手,不送。

「她……」雅日緊張地吞咽一口口水,如果東方戒沒有踢掉那把槍、替她擋下那些拳腳,自己恐怕早巳死於非命。「她為什麼要打我?」

「以後見到奇怪的人,自動閃遠一點。」東方戒沒有對她解釋,逕自走進公寓。

太傷腦筋了,她在他身邊出現,讓敵人誤會他們的關係,把她當成下手目標,真是糟天下之大糕!

顯然現在想劃清界線,已經太慢了。可惡!這可惡的丫頭,誰教她來找他,捲入這場奪寶大戰的?

雅日偷偷看他緊繃的側臉,心中好納悶。她又惹他生氣了嗎?她好想問個清楚,可是,他會很煩吧?會更討厭她吧?還是先不要問好了。

雅日把一堆到口的納悶吞回肚裏,小跑步跟上他。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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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2-6 00:39:29 |只看該作者
第四章

東方戒以為攆走李鈴就會得到應有的平靜,誰知屋裏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如果你把藏寶圖拿出來,我們就放你一條生路。」剛進門,就有一把手槍指者東方戒的腦袋。他們翻爛了整個房子都沒找到藏寶圖,只好等東方戒回來。東方戒早在進門前就發現屋內有異,但是他一點也沒放在眼裏--因為這些人沒半個動得了他。

「誰放誰還很難說。」說著,東方戒迅雷不及掩耳地將那些人打得落花流水。如果連擺平這種三角貓的貨色都要花上幾分鐘的時間,他「光速」真是浪得虛名了。他得意地拍拍手掌,沒想到竟疏忽掉身後的雅日。

「怎麼會有人……」雅日還在消化眼前的情況,一名奄奄一息的混混突然翻身而起,用匕首押著她。

「『光速』,馬上把『亞洲珍珠』交出來,否則你就等著替她收屍。」混混惡狠狠的要脅。

「你……」雅日心驚地什麼話都說不出來。當戲劇裏的橋段真實上演,就變得一點都不好玩了,她怕得連腳都在抖。

這個笨蛋!為什麼就不機伶點?該死,自己怎麼忽略了她?東方戒在心中痛?不已,一點都沒發現,那是因為他擔心她。

「交出來,否則我就在她的臉上劃幾刀。」混混的刀刃貼在雅日細緻美麗的臉上。其他混混見狀,全部爬起來,張牙舞爪。

「好,我答應,你不要動她。」東方戒舉起雙手,慢慢地蹲下來。

「不要給他們,你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雅日明白他是如何看重那張藏寶圖,「不要管我,你不要管我!」

「那張藏寶圖比她重要」的認知雖然令她傷心,她仍願意替他捍衛他最在意的東西,誰教她是這麼愛他!

「別說傻話,我會救你的。」東方戒在心中罵雅日笨。用膝蓋想也知道他不可能交出藏寶圖,他只是想分散他們的注意力而已,她窮嚷嚷什麼?

「住手,你要做什麼?」他們怕他取出武器,連忙出聲阻止。

「藏寶圖在鞋子裏,難道你們不想要?」說著,鞋子飛向混混,東方戒趁機把雅日搶過來,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將他們打得屁滾尿流,丟出門去。

「啊。」受到驚嚇的雅日,全身一鬆懈下來,腳就軟了。

東方戒迅速地接住她,「如果要命就機伶點,聽到沒有?」嚇成這樣,連他都心疼了。

「搶藏寶圖需要用刀槍嗎?」單純的雅日不明白現實世界的殘酷,只覺得那些人好恐怖。

「不當心點,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他嚇她,要她明白他的世界刀來劍往,與她平靜的世界相去甚遠,要命就離他遠一點。

「我不怕。」原來他一直都處在這種危險的環境中嗎?也是因為這樣,他才不要她愛他的嗎?這是不是表示他其實也愛她呢?她可以這樣想嗎?

東方戒怔了兩秒。這樣說是為了嚇她,讓她自動回家去,她非但不快滾,還說她不怕?

「不管你怕不怕,你現在就走,從後面的逃生梯出去,然後打電話給東方倩,叫她保護你。」眼下連這裏也不安全了,今夜恐怕會有更多人找上門來,他得叫她快走--他不是保護不了她,只是不想嚇壞她。

「不要。」雅日斷然拒絕,「你在哪里,我就要在哪里,從現在開始,你怎麼趕我,我都不走。」怕東方戒又趕她,她一溜煙往裏頭的房間跑。

「站住,沈雅日!」東方戒沉喝,這屋內還有另一批入侵者,她怎能這樣不知死活地亂跑?

「啊,為什麼有這縻多……」雅日突然斷掉的聲音自東方戒的房間傳來,東方戒心中大喊不妙,連忙追去。

滿目瘡痍的房間裏,唯一完好的床上,盤踞著好多穿比基尼泳裝的美女,她們正搔首弄姿擺出迷人的姿態,頻頻對站在門口的東方戒拋媚眼。

雅日被一名金髮美女拉住,那女人正把塗著紅色蔻丹的手放在雅日纖細的脖子上,長長的指甲充滿威脅性的在頸動脈上遊移。

「你最好別亂動,『光速』。」金髮女子出言威脅,臉上的笑容與森冷的口吻相去十萬八千里,正是典型的蛇蠍美人。

雅日一臉歉意的看著東方戒,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總是笨手笨腳闖禍。

「又是為『亞洲珍珠』而來?」雅日落入敵人手中,令他頭痛極了,「放開她,我把地圖給你們。」

「別這樣,這一點都不值得。」雅日驚詫不已,不明白他為什麼要用那麼重要的地圖交換她?

「不,我們才不要藏寶圖,我們要的是你,『光速』。」另一位褐發美女對東方戒投出一個性感表情。藏寶圖只是附贈品,她們要的是他的命。

她們是國際上有名的蛇蠍美人集團,向來以美色誘殺男人,並堅信全天下沒有她們獵不到的獵物,這回,她們把獵槍對準了名聞遐邇的「光速」。

「我?」東方戒頗富深意的指著自己反問,「那好,既然沖著我來,請你們放開她。」一副「只要放開她一切好談」的模樣。

「這怎麼可能,我們還要用她來要脅你就範呢!」一位棕發美女走到東方戒面前,對毫無表情的他使盡所有媚態,「如果你有任何動作,即使你是『光速』,也來不及救她。」在他耳邊留下一句,用雙手在他身上遊移,甚至露骨地伸進他的衣服、褲子裏。

東方戒覺得噁心得要命,自從領略過雅日的純真自然,他對這些庸脂俗粉只有噁心感,若非雅日在她們手上,他早就讓她上閻王殿去勾引黑白無常。

可惡,那該死的女人,居然把手按在雅日的頸動脈上,顯示她們隨時可以取她性命!

東方戒為什麼不教訓她們?雅日看著那些美女們挑逗的動作,心中很不是滋味,他為什麼願意被她們這樣摸來摸去,卻不要她的靠近?難道他嫌棄她嗎?她好傷心,傷心得忘了自己是害東方戒委曲求全的人質。

東方戒終於忍無可忍,伸手掐住那名對他做盡噁心動作的棕發女人脖子,但為首的金髮女人以更快的動作掐住雅日的脖子,讓雅日發出痛苦的呻吟。

「啊……好難受……」雅日才想起自己是這些女人的人質,知道東方戒是在顧慮她,「不要管我,她們捉不到你的。」她不要變成他的絆腳石。

東方戒氣急敗壞的鬆開那棕發女人,「該死的,你們要怎樣才肯放開她?!」

東方戒氣得要命,她根本不是他的誰,他幹嘛在乎她的死活?該死的,他該不顧一切把這些讓人想吐的女人全送下地獄!

「怎樣?嘻嘻。」那名棕發女子的手又爬上東方戒強健的身體,此外還有幾個女人圍上來,得意得咯咯直笑,大膽的愛撫自己來增高他的情欲。她們計畫讓東方戒精盡人亡,然後取得藏寶圖,將「亞洲珍珠」上的寶藏佔有已有,享盡榮華富貴。

東方戒惡狠狠的瞪著那名威脅雅日的金髮美女,眼神像要把她當場活剝生吞。

雅日的身子難受得繃成不自然的弧度,那只掐在脖子上的手令她呼吸困難,幾乎去掉半條命,她用力掰那只手,卻無法讓自己好過一點。

「你殺了我,不要為難他。」她只能發出微弱的聲音,對那女人要求。

她知道東方戒很生氣,而她最不喜歡他生氣,尤其罪魁禍首是笨手笨腳的自己。

「哼。」那女人輕笑,與身旁其他女人相視一眼,「看來『光速』有一名紅粉知己,而這名紅粉知己正在我們手中。」她朗聲對東方戒說,「你的紅粉知己叫我殺了她,不知你意下如何?」

「我才不是他的紅粉知己。」她如果是的話,就不會老覺得不踏實了。

「無所謂。」東方戒聳聳肩,暗中尋找救人的時機,「你們都聽到了,她不是我的紅粉知己,你們拿她來要脅我,簡直是不智之舉。」

金髮美女的臉上掃過一抹意外,但隨即又恢復從容笑意。

雅日蒼白的臉呆然地轉向他,雖然早知道是事實,卻怎麼也想不到他的承認,會使她的心這麼痛。脆弱的心又碎了一次,恨不得金髮女人馬上扼死她,讓她自這椎心的痛苦中解脫。

「但是你還是乖乖就範了,是不?」金髮女子揚揚眉。

「那不是為了她,請你搞清楚。」東方戒隨手撈過在身旁的棕發女子,屏住氣,火辣而熱情地與她親吻,「只是想讓你們有藉口對我採取主動罷了,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誰還在意那無關緊要的醜小鴨?」他放縱而邪佞地扯開女人身上僅有的布料。

眼淚溢出了眼眶,與女人糾纏不休的東方戒,變成水霧中迷蒙的影子,雅日的心被撕成了碎片。

雅日的身形委頓下來,縮在床角為那份絕望的愛飲泣,金髮女子也為這意想不到的發展,忘了「照顧」雅日,東方戒也就利用這幾秒鐘的時間扭轉了情勢。

「你們走不走?」這會兒,東方戒一手緊拉著雅日,以防她又落入敵人手裏,一手捏著金髮女子的脖子,氣勢迫人,「我向來不太願意殺人,但在這種情勢下,難保不會大開殺戒。」不願意殺人,是因為處理屍體很麻煩。

其他女人見大勢已去,逃之夭夭。

「算你狠!」金髮女子咬牙悶哼,甩頭掙脫東方戒,轉身離開。

雅日絕望的心又因他如此親密的接觸湧上了希望,交雜著絕望與希望的情感。

東方戒心中百般糾扯,理智拒絕投降,胸腔中卻鼓噪著疼惜與不舍……

「你疼我,對不對?」雅日側頭低問,來不及抹幹的淚水布成淒迷的表情,右手法怯地握住他的手。

東方戒的意志力像根繃得太緊的弦,應聲而斷,拒絕被淚水融化的心,被對她的心疼吞噬。

「答對了。」他反手拉她,將她拉入懷中,一顆掙扎不休的心戛然停止。

「我可以喜歡你,對不對?你也會喜歡我,對不對?你說我無關緊要是假的,對不對?你不是真喜歡那些美女,對不對?我……」雅日不確定地叨念不休,他親昵的擁抱對她而言仿若夢境,只怕淚幹了夢就會醒,「對不起,我笨手笨腳。」

「知道你笨手笨腳就好。」東方戒沒有一如往常的跳起來叫?,她這麼在乎他,他捨不得對她大聲,只用雙臂將她摟住。

「對不起,你以後不要管我,藏寶圖比較重要,不要讓我礙手礙腳……我回家好不好?這樣就不會讓別人有機可乘。」她從他懷中抬起頭來,不想變成他的絆腳石,可是又好喜歡他這樣抱著她。

「別說傻話。」咕噥一句,心中有些東西變了。

二話不說的把她送回去,從此形同陌路,才是他該做的事,只是當眼光接觸到她頸骨上的瘀紫,他的心狠狠地抽痛一下,對她的心疼再也無法漠視。

「痛不痛?」他的拇指輕輕揩過那紫色的痕跡,然後低下頭,以唇舌舔舐。深紫色的痕跡躺在那白嫩的肌膚上,惹人憐惜,一想到她差點命喪黃泉,一顆心就驚恐不已。

「唔……會癢。」雅日反射性地伸手去擋,卻被他拉住。

「以後別再說什麼藏寶圖比較重要的話了。」他悶聲低語,說不出太甜蜜的話。

雅日怔了一下,「這麼說……」她喜形於色,「我比藏寶圖重要?」

「妳太吵!」他用嘴堵住她太聒噪的嘴。

她的甜美沖刷他的靈魂,芬芳的唇舌糾纏帶給他無上的愉悅與滿足,內心深處深切地明白,孤寂的生命將因她而完整。

雅日終於明白東方戒的吻是這麼柔、這麼讓人眷戀、這麼讓人想一輩子跟在他身邊,讓他深深吻著……她生澀的反應他,希望得到他更多的愛與糾纏,得到更多關於愛的訊息。

正當小倆口沉醉於得來不易的甜蜜中,一個尖銳的聲音刺入腦門,硬生生將難得的甜蜜驅得丁點不剩。

「東方戒,你給我滾出來!」是東方倩在鐵門外喳呼,隨手開門進來--那些鎖對她來說,簡直像玩具。

這可惡的東方戒,還不把「亞洲珍珠」那塊燙手山芋丟掉,現在找上門來的人愈來愈多,已經快把她煩死了。

「喂,東方戒。」三兩下打開大門的東方倩,大刺刺地鑽到房間來,看見忘記分開的兩個人,隨口說:「我說什麼大事讓警覺性超高的東方戒,不能出門迎接我,原來是在玩女人。嘖,早知道她遲早落入你的魔掌。」

「不關你的事,有屁快放,不然滾。」東方戒鐵青著臉吼,她的狗嘴裏永遠吐不出象牙。

「生什麼氣?難道怪我來得不是時候,壞了你的好事?」東方倩挑挑眉,逕自走近睜大眼瞪著她的雅日。

「告訴你,要跟著東方戒,你要有相當的認知,不但要忍受被追殺的危險,還要小心他的脾氣,他一失控可以六親不認地砍光天下人、燒掉一個部落、把女人弄得生不如死……妳最好想清楚。」東方倩故意抹黑東方戒,誰教他替她惹來一堆麻煩又不給酬勞。

東方倩這輩子最大的壯志,就是抹黑東方戒,離間所有他在乎的人,讓他孤老一生沒人愛!哼,誰教他那麼小氣。

「東方倩!」東方戒又大吼,厲色的瞪著她。

「我是特地來告訴你,快把『亞洲珍珠』丟掉,不然聯合國派FBI或CIA來圍剿,可別把我扯進去。」東方倩撇撇嘴,她是他妹妹耶,他老是這麼凶,叫她怎麼護著他?

「還有,我已經把你這裏的位置圖,貼在咱們家的大門上了,所有要找你的人都會來這裏……嗯,我相信他們已經來過了。」東方倩看看屋內,很滿意東方戒的傢俱被砸爛。

「還有呢?」特地來告訴他FBI。CIA已經出動的事?她哪有那麼好心?東方倩的良心自從被狗叼走後,至今還沒被人發現過。

「其實呀,我有個好主意。」東方倩壓低嗓門,獻上好計,「你不如把『亞洲珍珠』交給我保管,然後我們兵分兩路,你負責引開野心分子的注意,我負責去尋寶,找到寶藏我們平分。」

「就知道你只會打這種主意,想都別想。」東方戒嗤她一句,「沒事就快滾。」趕快把她趕走。

「好啦好啦,知道你現在有紅粉知己要哄,不打擾了。」她不打擾,外頭有一堆人想來打擾,到時看他趕不趕得完。哼!

東方倩露出「看你怎麼收拾的表情」後,走出大門。

「沒事別來吵。」這東方倩,莫名其妙的對雅日說那些,是存心把她嚇死嗎?甩上大門,東方戒仍搞不清楚他這個妹妹怎麼對他這麼有意見。

「東方倩的嘴缺乏自律神經。」東方戒要雅日別太在意。

東方倩在任何時候抹黑他都沒關係,就是別在雅日面前挑撥離間,他不想看見雅日任何不開心的表情……他不知道自己何時變成這樣的,就是不自覺地在意著她的感覺。

「沒關係。」雅日笑吟吟地拉著他的手,「我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不管別人說什麼,我都會相信你。你要記住喔,記住我永遠都是相信你的。」從很久很久以前就開始了,她相信他,並且深愛他。

「嗯。」東方戒不明白為何這麼簡單的話,會在他的心中激起漣漪,這麼單純的心意,會如此震撼他。

他從不知信任為何物,而這小女子,卻是這樣無條件的信任他--此時此刻,他終於知道她對他有著與眾不同的意義。

他摟著她,直想把她嵌入心坎最深處,相伴一世,永不分離。

只是好景不常,外頭有股殺意逼近,另一名不速之客已經登門拜訪。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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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光速』,我終於找到你了。」一張駭人的臉貼在門板上,一雙眼骨碌碌地轉了一圈,沒兩秒鐘,鐵門已經自動開啟。

東方戒看到來人,額上立時墜下五條黑線。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死對頭--洛伊特。過去他們搶生意搶得厲害,這次的「亞洲珍珠」剛好自他手中搶來。這人不好打發,如非必要,東方戒不想跟他正面衝突。

「難得洛伊特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請多包涵。」洛伊特講得一口北方腔英語,東方戒也刻意裝出那腔調「恭迎」他。

「不用客氣。」洛伊特不由分說地朝東方戒的胸口襲去,「只要把東西交出來就成了。」交手數次,他對東方戒的習慣了若指掌,知道他最喜歡把情報壓縮成微晶片,藏在胸前的墜子裏。

「你打招呼的方法還是一樣老套。」洛伊特動作神速,東方戒更快,只見他身形一閃,就閃過一記擒拿,只是要逼著雅日吃力的跟著閃躲。

「好說好說。」洛伊特窮追不捨,絲毫不肯放棄,尤其發現東方戒身旁難得有個「拖油瓶」,他更想把握這難得的機會雪恥。

東方戒一臉無奈,生平最怕碰到洛伊特這種窮追猛打的對手,明明打不過他,卻從不知放棄、認輸為何物,把人纏到快瘋掉。

「你再不把東西還我,我就纏你到天涯海角。」洛伊特發出最後通牒。「當然,這位元小姐也將是目標之一。」拳腳全不懷好意的攻向雅日,雅日在東方戒身後東躲西藏。

「別把無辜的人扯進來。」東方戒連忙護好雅日。

「你把圖交出來就沒事。」洛伊特一副好商量的口吻。

「你的雇主還真不死心。」東方戒嗤之以鼻,「替他工作的你,也真沒操守。」

洛伊特的雇主是位無惡不作的富豪,為了得到這個傳說中的小島,不惜殺死天下人。

「我只是負責物歸原主。」洛伊特又發出一輪猛攻。

關於「亞洲珍珠」的傳說由來已久,據說島上藏著足以再創另一個地球的寶藏與秘密武器,但「亞洲珍珠」的地圖一直沒有人知道它的下落,直到一名瘋狂的野心家殺光一個來路不明的大家族,引起國際社會的關切和譁然,這份藏寶圖才曝光,也才開始了這場藏寶圖爭奪戰。

對傳說這種東西,東方戒向來沒啥興趣,需要證實的情報太麻煩,他懶得理會。但是如果關係到一個令人髮指的野心家,他可就有興趣了。

東方戒生平沒啥嗜好,最大的嗜好就是欣賞惡貫滿盈的野心家功敗垂成、衰到最高點的表情,那讓他很有成就感。

在不斷的爭來搶去中,這名喪心病狂的野心分子找了洛伊特替他做事,而東方戒從洛伊特手中拿走了這份藏寶圖,於是他追來這裏。

「真正的主人早就死了。」東方戒從容自若地躲開他的攻勢後,還回敬他幾拳,雅日躲在他身後,倒頻頻擦冷汗。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其他一概不過問,是我們這行的職業道德。」洛伊特雖然已顯出疲態和吃力狀,但仍不放棄,「就算今天拿不到,明天我還是會來,直到拿到東西。」論功夫他也許不如東方戒,若要比耐力,他絕對第一名。

「驢一隻。」東方戒用中文罵他一句,他就是討厭他這點。

「從今以後,你最好別小看我。」洛伊特甩出幾把短刀,逐一射向東方戒。

東方戒行動俐落的一一躲過,後頭的雅日卻沒有此等機伶反應,短刀驚險地削過她的肌膚,留下幾道血痕,但其中一把閃避不及,狠狠刺傷她的肩。

「啊--」她發出尖叫,鮮血從傷處湧出來,她急忙用手搗住。

「該死的!」東方戒心中連呼不妙,「雅日,忍著點。」

東方戒不想再和洛伊特纏鬥,以一個狠招逼退他,再以極快的速度攔腰抱起雅日,縱身跳出屋外。

等洛伊特追到視窗,東方戒與雅日已經失去蹤影,他暗暗咬牙,找了半個月才在這找到他,這次絕對不讓他跑掉,他拔腿狂追。

東方戒抱著雅日疾奔而去,耳中隱隱聽見她忍不住發出的微弱哼聲,一顆心縮緊、不安。

「雅日,撐著點。」

跑出一段路,確定身後沒有追兵,東方戒才隱入小路,前往他在臺北的另一個據點。

「少爺。」

這是一棟不起眼的老式洋樓,長年以來只有一位管家在這裏出入。

「準備急救箱。」東方戒交代一句,立即抱著雅日上樓。

一進房間,東方戒馬上將咬牙忍痛的雅日放在床上。

「撐著點。」他看著她肩上的傷口,心中生疼,連忙先用布條止血。

「少爺,急救箱拿來了。」管家敲敲門說。

「拿進來。」

管家把急救箱交給東方戒,又退出去。

「先把血止住。」東方戒打開急救箱,小心地用藥水替她消毒。

「好痛……」雅日忍不住發出嗚咽,「如果又有人想來殺你,你就快走,不要管我。」現下她是怎樣也動不了了,她不希望因為自己的傷,讓東方戒有任何危險。

「為什麼這樣說?」她對他有非凡意義,而且是因為他而受傷,他怎麼可能棄她而去?她的小腦袋瓜裏到底轉著什麼奇怪念頭?

貿然移動的結果拉扯到傷口,流血不止,身上還有其他滲血的小傷痕,使原本完美無瑕的肌膚滿目瘡痍。

「你要尋寶,我……沒關係。」雅日艱辛地自牙縫吐出幾個字,雖然她真正想說的是跟他到天涯海角,但她要懂事,不能變成他的累贅。

「不准胡說!」東方戒輕斥,不准她妄自菲薄。「我去拿水替妳把身子擦一擦。」

「我可以自己去。」雅日掙扎著想自己到浴室去,雖然傷口很痛,她卻認為自己沒有柔弱到那種地步。

她不瞭解東方戒真正的心意。他的口氣雖凶,動作卻很溫柔細膩,他說不準胡說,是准她跟,還是不准?如果是准的話,她就要堅強、勇敢,不能變成他的負擔。

「你這樣叫可以嗎?」東方戒看著只能躺在床上顫抖的她,「可以就爬起來呀!」

「你又生氣了……」雅日發出微弱的抗議,「人家以為你再也不會對我生氣。」

「如果你長腦袋一點,我會對你生氣嗎?」東方戒氣得火冒三丈,粗魯的翻過她的身體,用毛巾在她身上擦拭起來,「傷成這樣,還逞什麼強?」這笨腦袋在想什麼?難得他想對她好,她卻不領情。

「你不要動不動就對人家生氣。」受傷讓她情緒不好,他又吼得她耳鳴,讓她忍不住想跟他吵,「人家不想成為你的拖油瓶,想變堅強,不行嗎?」討厭啦!人家這麼為他想,他都不接受--

唉,吵架很累人,才一兩句就令她氣喘吁吁。

「你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對我就是最大的幫助了。」她亂想些什麼,難道懷疑他沒有能力保護她嗎?東方戒氣結。「別亂動,否則傷口又會裂開。」

「可是我想洗澡,也想把臉上的妝卸掉,還有這身衣服。」

「好吧。」東方戒沉思了幾秒鐘,「我抱你過去。」

「好。」雅日讓東方戒抱她浴室,他還替她放洗澡水,她怔怔地望著他,有些話不知如何啟齒。

「好了。」水放好時,東方戒舉步走出浴室。

「等……等一下。」雅日鼓起勇氣道,「可不可以請你,請你幫我……脫衣服……」她指指痛得動彈不得的手,羞得臉都紅了。

東方戒看了她一眼,又折回來。

這對他是一大考驗,他必須很小心,才能替她把衣服脫下來,又不燃起自己的欲火。

那種內衣外穿型的小可愛,對男人本來就是極大的挑逗,當他替她解開背後的勾子時,他的心臟跳得張狂,卻也明顯的感覺到她的身子驀然緊繃,甚至微微發抖。他知道那是因為他曾那樣無情殘酷的傷害過她。

雅日後悔做這個要求,他每碰一下,她的心就揪緊一下,之前的記憶悄悄佔據她的腦海,讓她怕得連肩上的痛都忘了。

「對不起。」他的手橫過她的胸前,自背後摟著她,暖暖的唇貼在她的後頸,「真的對不起……」他為自己那樣傷害她而心痛,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無法彌補這個錯誤。

「我那時候……好害怕……」雅日咬著嘴唇,不讓眼淚掉下來,可是不管她再怎麼忍,不爭氣的眼淚還是一顆一顆地掉在他的手臂上,「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很害怕,很害怕。」

「噓,」他扳過她的身子,食指抵住她的唇,「你可以怪我,還可以罵我、打我,那是我的錯。」犯錯的人,本來就該得到懲罰。

「不要再那樣了。」她投入他的懷抱,相信他一定可以治癒她心中的傷口。

雖然她常惹他生氣,和他吵架,但那都是為了吸引他的注意,她從來沒有一次真正捨得和他吵架。

「我答應,我答應你。」他收攏雙臂,將這個不捨得責備他的小女人深深納入胸懷。

「呃……那個……」雅日全身驀然襲上一陣火辣,臉頰燒紅如火,「我沒有穿衣服……」她的小內衣已經被東方戒解下來,赤裸的胸部與他相貼,雖然隔著他的衣服,卻仍令她的心怦怦跳個不停。

「呃……」東方戒連忙放開她,心中襲上一陣羞窘,「對不起……我幫你脫……褲子……」這令他連臉都紅了。

當他把雅日的小短褲脫下來時,氣氛異常尷尬。原來小短褲太緊,而他太用力,連內褲也一併拉了下來。

生平第一次當正人君子,他低頭不敢褻瀆,卻一頭埋進了她的胸脯,倉皇的抬起頭來時,又對上了她的唇……驚慌想逃時,忘了放手,差點把她拉倒,他及時接住她,讓場面尷尬到最高點。

短短的幾秒鐘時間,把他「光速」的一世英名全毀掉,這種事只有她做得到。

「不要緊張!」雅日強壓下小鹿亂撞的心跳,細聲安撫他,「我沒有怪你。」方才他不經意的觸碰令她的身子敏感起來,現在赤裸與他相對,更令她渾身加溫。

「那個……」東方戒才不承認自己緊張,他只是有點失常而已,「你先洗澡吧,洗好了就叫我一聲。」他把她放進浴池中,順手把唯一的小窗關上。

「好。」雅日面紅耳赤的點點頭。

雖然用一隻手洗澡有點勉強,但為了不使情況更尷尬,她還是覺得自己來就好。

只是沒多久,牆上的小窗被打開,雅日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見窗上掛著一個頭。

「啊--」她發出尖銳的喊叫,就那樣被嚇昏過去。

東方戒聽見雅日的尖叫後,連忙開門進浴室,正好看見李鈴從視窗爬進來。

「我們又見面了。」李鈴很大方的投給東方戒一朵微笑,她的跟功是國際有名,一旦被她跟上,想甩掉她,比登天還難。

東方戒連忙將嚇昏的雅日自浴池中撈起,抱回床上,將她裹在浴巾中。

「你來做什麼?」東方戒邊替雅日擦拭濕渡的發,邊不客氣的問。

「來做什麼,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說著,李鈴趁東方戒不備,出手去搶他胸前的項鏈。

她會知道情報就在項鏈裏,自然是向洛伊特問的。中國當局想要那份寶藏,洛伊特的主人也想要那份寶藏,但他們決定得到藏寶圖後,兩個人躲在島上,讓那些雇主永遠找不到。

「你知道我不可能把藏寶圖給你。」

「我當然會自己動手去搶。」李鈴發動一連串她認為最具威力的攻擊。

東方戒迅速的閃開,也予以反擊,但為了保護雅日,不慎被李鈴搶走了項鏈,得手後她冷笑一聲,又以極快的速度爬出窗子,逃逸無蹤。

東方戒無所謂地目送她的背影離去,他只是陪她玩玩而已--他的確習慣把藏寶圖鑲在項鏈裏,但知道對手是洛伊特後,他還會這麼笨嗎?但願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投到李鈴身上去,別再來煩他跟雅日。

配合著演點小戲,打發了李鈴,他把注意力投注在雅日身上,她身上的水漬已經幹了,肩膀滲出的大量鮮血染紅繃帶,身上那些細長的傷痕,猶有血珠沁出。

「嗯……」昏睡中的雅日發出一聲嚶嚀,一雙美目也緩緩睜開。「剛才……」淺寐中,似乎聽見有人在打鬥?

「噓,沒事了。」他握住她的手。

「有壞人入侵……我怕醒來看不見你。」她擔心他會在她昏迷不醒時,發生什麼危險,「你千萬、千萬要小心。」

「別胡思亂想。」他伸手撫撫她的劉海,「睡一下,傷口會好得快一點。」他幫她貼了祖傳的金創藥,會好得更快。

「吻我,好不好?」她低低的要求,心中有著強烈的不安--剛才從視窗探出來的,如果是一把槍,她就再也看不到他了……她不要那樣,她還沒有成為他的妻子,還沒有替他生兒育女……

東方戒凝視片刻,低下頭,輕輕啄吻那微啟的紅唇,「這是晚安吻。」他叮嚀,也提醒自己--他必須時時克制自己,以防自己失控,做出任何傷害她的事。

他只是想輕輕地吻一下而已,她卻用丁香舌輕舔他的薄唇,讓他苦苦壓抑的情感爆發,情難自禁地與她的唇舌糾纏。

這美麗的吻奪去了他的理智和心跳,所有奮力控制的欲望傾巢而出,在原始欲望全面主宰他之前,他終於抓住了最後一絲理智。

「雅日……」她確定嗎?

雅日用另一隻未受傷的手攀住他,勇敢的吻他,「沒關係,我相信你不會傷害我。」

人有旦夕禍福,誰有把握看到明天的太陽?尤其他們隨時都有生命危險。她想在一切都還來得及之前,與她最愛的人合而為一。

東方戒怔然,她的話觸碰他的心扉,他曾那樣傷害她,她還是願意相信他、愛他嗎?

自雅日堅定的眼神中,他找到了答案。

「嗯……」千言萬語梗在喉頭,他何德何能,得一女子如此傾心相愛?

輕輕吻住她含笑鼓勵的紅唇,他的手情不自禁的撫上那又細又柔的肌膚,綿綿的悸動從指尖傳到心頭。

「只有你能帶給我深深的感動。」雅日喟歎一聲,輕閉雙眼,他溫柔的愛撫,牽引她的靈魂,也牽引身體的渴望。

「妳也是。」她是唯一能牽動他心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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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東方戒來來回回地探索那光滑柔嫩的曲線,戀戀不捨。

「妳是最美的。」每個感覺自指尖傳入腦海,他忍不住發出喟歎。

東方戒緩緩的將手從肩膀移到柳腰,又緩緩地移到圓翹的臀,那充滿彈性的細緻與柔嫩,在在吸引他的靈魂,擾亂他的心跳脈動……雙手移到那均勻、修長的腿,那份潔白光澤美得令他屏息。

俯下身來,將吻落在小小細細的肩頭,唇舌在那薄嫩的肌膚上兜著、轉著,粉紅色痕跡在那白晰的肌膚上,開成一朵小花。

「我是最愛你的。」她呼吸急促的表白。

她的身子因他的觸碰湧出甜美的熱流,整個人仿佛沉浸在溫暖的光圈裏,有說不上來的幸福與滿足。

「我知道。」他早就知道了,只是遲遲不肯承認,也不相信自己有被深愛的幸運。

吻遍她的全身,吻她潔淨小巧的腳趾,覆蓋在身上的被單早已褪到床邊。

他的吻好溫柔、好細膩,雅日第一次感受這樣的吻,靈魂深處盈滿幸福。她的意識愈來愈飄忽,只感覺到他的唇舌在她的嘴裏糾纏;只想多感受他的體溫,好確定自己為他所愛、真正屬於他。

東方戒不停地吻著她,一手輕揉她胸前凝脂,那胸脯柔軟而充滿彈性,頂峰那敏感的小櫻桃,令人心蕩神馳。

「嗯……」與他如此親密糾纏雖然是她的渴望,雅日的雙手卻下意識地推拒胸脯上捏揉的大手。

「你害怕嗎?」他小心地克制自己的動作,喑啞的問。她沒有她以為的那麼勇敢,「要到這裏為止嗎?」極力忍下小腹的亢奮,他無視自身需求的問。

和他上過床的女人不計其數,他從來沒有關照過她們的感覺,卻對雅日小心翼翼,雅日是他要的。

「我只怕你不要我。」她星眸微眯、朱唇微啟,決定驅走所有的不安和惶恐,把自己交給他。

「我勇敢的雅日。」他親憐蜜愛地吻住她,輕啃她的肩骨,雙手像對待珍寶般,捧著她渾圓的雪峰,用拇指輕輕勾勒那完美的輪廓。「妳是最美、最勇敢的女孩。」他發出由衷的喟歎。

「真的嗎?」雅日下意識地低喃,那股不安與害怕被他的溫柔驅散,只剩細膩的吻變成生命中幸福的烙印,「你會愛我嗎?」

「嗯……」他沒有回答,甜言蜜語太輕率,他心中的答案也不明確。

用唇輕啄那高挺的柔嫩凝脂,再用舌頭輕舔,讓它慢慢地為他綻放。另一邊則用指尖細細搓揉,直到它也驕傲的挺起。

「嗯……我……」雅日不安的蠕動起來,那下腹不尋常熾熱,使她滿臉驚慌地向東方戒求救。

「噓,沒事,會很好的。」他低頭吻她攏起的眉心,小心地覆上她的身子,雙唇吻住她誘人的性感紅唇,雙手大膽地揉握她迷人的胸脯,雙腿趁機摩擦她細緻的大腿內側。

雅日被他的狂野和霸氣轟得完全無法思考,身子更在他的攻勢下,完全失去招架之力,只能隨著他的撩撥款擺,讓自己的身子燃起熊熊大火。

「你確定嗎?我的雅日!」他低頭咬嚙她胸前甜美的小櫻桃,以唇吸吮、以舌挑弄,直到她發出悅耳的呻吟。

「確定……」他的每個動作,都挑起了深藏在她體內的那把大火,甚至連呼出來的氣息,都勾起了身子深處的渴切需求,那需求隨著他的撫而累積,她渴望與他肌膚相親,渴望感覺他的肌理、他的體溫……她不安地拱起身子,渴望用整個身體、靈魂去感受他。

「別慌,讓我來,我最寶貝的雅日。」東方戒輕喚一聲,拾起蔥白的指尖親吻,「別太急,我的寶貝。」

他把頭埋進她的腿間,在那片神秘森林中尋找桃花源,指尖輕劃過茂密的黑色森林,引起雅日身子一陣抖顫,源頭深處泌出更多甘霖,雙手輕輕撥弄,仔細找到青澀的花瓣,找到害羞可愛的小花芽。

「嗯……嗯……」雅日禁不住這撩人的刺激,喉間發出呻吟,身子輕輕扭擺,仿佛一種邀請的節奏。

「會很好的,我發誓。」他輕巧的揉弄那惹人憐愛的小花芽,一點也捨不得加重力道,一刻也不肯離手,只是忽快忽慢的以指尖搓揉、逗弄。

「呃……啊……」雅日小小的身子捺不住這驚人的刺激,頭狂野的擺動,身子也搖擺著狂野的節奏,「戒……東方……」她的身子湧上一波又一波的熱潮,幾乎快將她融化。

「忍著點,寶貝,我要給你最好的。」東方戒忍住一舉入侵的衝動,俯身以唇舌勾挑她可愛的花芽,指尖則趁機探訪那窄狹的神秘幽谷,技巧十足的在肉壁間勾挑旋弄,那觸感與吸吮力令人瘋狂。

「啊--」雅日再也禁受不住的吶喊、輾轉啜泣起來,「嗚……」她的身子自有主張地隨著東方戒長指進出的動作前後擺動,雙腳像想緊緊捉住什麼似的陷入床單中。

她的甬道在強烈收縮,仿佛饑渴的吶喊著某種需要,她的身子弓成緊繃的姿勢,仿佛承受、壓抑著什麼,她的靈魂在瘋狂的吶喊……

「嗚……戒……」她再也忍不住了,輕泣的哀求著,「我要……」

「寶貝,你準備好了嗎?」他小心地將她高舉的腳扛在肩上,火熱燙人的欲望輕輕向那害羞的花芽打招呼,引起她身子的另一波抖顫,「如果疼的話,告訴我。」她那麼窄小,他生怕她負荷不住。

雅日饑渴的身子自作主張的迎向他。

燙人的欲望輕輕撐開那窄狹甜美的幽谷,輕輕往內探索,漸漸感覺到一陣緊窒。

「嗯……」雅日感覺到身子像被什麼碩大的物體撐開,而那碩大物體正緩緩地推進,漸漸以一種奇怪的感覺填滿她。

「可以嗎?」他忍住快意馳騁的欲望,在她體內靜止不動,只用柔得不能再柔的口吻輕問。

「嗯……」雅日的表情逐漸變得性感迷蒙。

她的身子愈來愈酥麻無力,裏頭漸漸升起一陣癢息,讓她不由自主地輕輕蠕動。她的理智愈來愈飄忽,喉嚨又幹又渴,身子好熱……

「難受嗎?」東方戒文風不動的觀察雅日的動靜,她性感主動的反應令他瘋狂,她熱情的身子教他心動,尤其那毫不掩飾的天真和單純,更令他迷戀。

「不……」雅日負荷不住這強大的感覺,大口大口地輕喘著,胸部不斷起伏,欲望核心在愈來愈難熬的癢息中不斷泌出熱液。

亢奮的欲望在那甜美的甬道中,淺淺的律動著,東方戒覺得他再不衝刺,一定會爆炸身亡。但是她禁得住嗎?

「我……」雅日頻頻喘氣,激動地蠕動身子,身子自有主張的尋求更緊密的貼合和更多不一樣的接觸。「嗚……」雅日輾轉哭泣,覺得自己快被逼瘋。

東方戒心領神會地開始淺淺律動,將一波又一波的激情推送入她體內。

「喔……」雅日發出一聲讚美的驚歎,激越地拱起身子,迎向東方戒一波又一波的衝刺,「嗯……」

「受得住嗎?」

就算她受不住,他也失去了控制。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如脫韁野馬般的欲望,在她美麗的胴體上賓士,一次又一次將足以令人滅頂的狂猛霸氣,灌入她的體內,沖刷彼此的靈魂。

「我愛你……啊--我愛你!戒--」雅日受不了這麼強烈的刺激,連連發出尖叫,靈魂不斷的攀升,直到抵達頂峰,身子深處不斷湧出一波又一波的熱潮,將東方戒纏繞。

「很好,你愛我。」他不停地以這句話回應她激越的吶喊,這是他聽過最動人的話。

猛烈的衝刺後,東方戒帶領雅日沖向絢爛耀眼的天堂,將熾熱的種子激射入那甜美的子宮。

「你滿足嗎?」怕壓到她的傷,他翻身讓她伏在自己身上,雙手在她光滑的背脊輕輕遊移,一同感受這高潮後的餘韻。

「你快樂嗎?」她面紅耳赤的問。高潮使她的身子煥發耀眼的玫瑰色光采,全身沉浸在空前的幸福感中。

「嗯。」他自喉間咕噥一句。

說實話,和她歡愛比搶藏寶圖辛苦幾倍,但她卻也是最棒、最美的。

「換我讓你快樂好不好?」雅日埋在他的胸口,悄悄地含住他的小乳頭。

東方戒驚跳起來,「女人別亂挑逗男人。」老天爺,她受不了的,她一定會受不了的!但她的影響力太大,他的欲望來得又狂又猛。

「這樣會使你快樂嗎?」她用手指去搓那小乳頭,下腹感覺到他的欲望已經硬挺。

「你會受不了的……」東方戒發出呻吟,被動的壓抑與忍耐比方才艱辛百倍。

「沒關係,」她用身子去摩擦他的身子,激出東方戒濃烈的喘息,「你讓我快樂,我也要讓你快樂。」他是她最愛的人,傾盡畢生之力,她只要他快樂。

「噢,我的雅日……」

室內春情旖旎,窗外月色迷離,夜晚顯得出奇的寧靜,好像有什麼大事即將發生。東方戒在激情中,仍暗自提高警覺。

FBI來的時候,月兒正高掛天空,雅日在幾次激情後沉沉睡去,東方戒把熟睡的雅日輕輕自他身上移開,穿上那身勁裝。

FBI從浴室的窗子進來,看到東方戒時,神色嚴厲。

「『光速』,你們東方世家算來是國際慣竊,我們有責任逮捕你們歸案。」FBI義正辭嚴。

「哦?」東方戒不置可否。如果他算國際慣竊,那他們半夜拜訪他家算什麼?他雖然擅於「搜集」情報,卻是光明正大的搜集,從沒做過這類偷雞摸狗的事。

FBI對他不以為然的反應有點不知如何接下去。「但是你可以戴罪立功,若你能找到『亞洲珍珠』的藏寶圖,我們可以從輕發落,否則……」

「你們的手法未免太拙劣了。」東方戒嗤之以鼻。全世界都知道藏寶圖在他身上,他們卻徉裝不知,未免太好笑。

「你……」FBI說不過就想發作,性格有點不太好。

「很好,那麼你應該知道,除了照我們說的去做外,你沒有別的選擇。」另一位FBI撂狠話。

「你們的目的也是想私吞那些寶藏吧?」東方戒知道,不論是FBI或CIA,難免要假公濟私一下,否則怎麼打平成本?「只可惜,藏寶圖剛剛被李鈴拿走了。」東方戒攤開雙手,表示自己什麼都沒有。

窗外有輕微動靜,他機伶的聽出又有一批人馬接近,唉,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平常與FBI死對頭,必要時又合作無間的CIA。這兩隊人馬合作,他沒有絕對的勝算,心中開始盤算開溜的方法。

「我們不要藏寶圖。」CIA比FBI更懂得私闖民宅的方法,沒兩下就自屋頂翻進來,飛快的賞他一腳當作招呼,東方戒身手俐落的閃開。「我要你帶我們去『亞洲珍珠』。」CIA只來了一位,卻比兩個FBI加起來之手腳還俐落。

東方戒心中連呼不妙,這名CIA的身手和他在伯仲之間,鬥智的話,誰也沒勝算,雖然他每次都能自他手中逃脫,但如果他要兼顧雅日,並同時應付FBI,那麼,他可能就會很吃力。

「如果要找東西,我倒不會拒絕,但是藏寶圖被李鈴奪走了,你得先去找他們要回來才行。」這至少可以拖一點時間。

「她手中沒有藏寶圖,我已經找過她了。」CIA明快的回答,「藏寶圖應該還在你身上。」CIA一副「我們跟定你了」的模樣。

「冤枉。」東方戒苦笑,「我身上真的沒有藏寶圖。」舉起手來,一副歡迎搜身的模樣。

「據我所知,三年前你偷了中共的最高秘密資料,造成某件大計畫的延宕,損失不只千億。」CIA根本沒笨到去搜他的身,「去年你盜領莫斯科首富的存款,引起當地政府的恐慌;今年年初,你突破聯合國的防火牆,竊取了某份軍事機密;現在又搶了……」

「這位大哥,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借來用用、拿來看看,什麼偷搶竊盜的,說得這麼難聽。」他得快想法子從這老奸巨猾的CIA眼前溜掉才行,與他糾纏愈久,對自己愈不利,「再說,你不也借助過我的長才,拿了FBI總部的……」先挑撥離間再說。

「什麼?CIA叫你拿了什麼?」FBI果然如東方戒所預期,產生天大的反應。

「『光速』你再亂說話……」CIA果然也反應過度。

「哦?那是機密嗎?好吧,那我收回,算我沒說。」東方戒無所謂的聳聳肩,修正前言。

「『光速』,CIA派你拿走了總部的什麼?」FBI像瞪著仇人般逼問東方戒,不敢直撲。

「去問CIA,我只負責拿而已,不知道物品內容。」他們打起來,他才有機會溜呀,誰會承認這是他的一點小謊、小計?

「『光速』……」CIA也出聲警告,要他別亂來。

「CIA,你最好把話說清楚。』FBI圍向CIA。

「你們……」CIA縱有三寸不爛之舌,也百口莫辯。

「依我看,你們就先解決自己的事吧,等你們解決了家務事,分配好誰付酬勞,再來找我,我一定兩肋插刀,協助到底。」東方戒拍著胸脯保證,彎腰迅速抱起睡得不省人事的雅日,「拜拜。」給那三位臉色敗壞的聯合國官員一記臨別秋波,東方戒沖向床邊的牆,牆開出一扇門後又恢復原狀。

東方戒和雅日瞬間不見蹤影,只剩三個人面面相覷。

「該死的,被他給逃了,你們還不快追。」CIA早就知道東方戒在玩花樣,也嚴密的看著他每個舉動,誰知他的動作比他的眼神還快,轉眼間已被他逃了。

「你別想賴,你到底叫他偷了FBI的什麼機密?」他們會如此介意,實在是因為FBI每年失竊的重要機密太多了。

「你們到現在還相信他的話嗎?快追!」CIA氣得七竅生煙。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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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1-12-6 00:40:13 |只看該作者
第七章

東方戒抱著雅日離開後,迎面碰上的是李鈴和糾纏不休的洛伊特。

「嗨,想不到你們兩個搭成一夥了。」東方戒輕鬆的打哈哈。這兩個人他還沒放在眼裏。

「該死的『光速』,居然給我空的東西。」李鈴火冒三丈的把不久前搶到的項鏈丟向東方戒,隨即也把拳腳送到眼前。

「是你自己要搶的,我可沒保證那有多值錢。」東方戒輕鬆的閃過,還利用雅日的身子推了她一把,後頭卻有洛伊特攻上來。

嘖,這樣也想攻擊他?東方戒只是身子一斜,就找到空隙開溜--他不溜難道等那三個聯合國官員追上來?

「該死的,『光速』,你給我站住。」後頭,李鈴和洛伊特追得急。

「站住,給我站住!」更遠的背後,CIA和FBI同追過來。

東方戒連呼不妙,連忙用床單把雅日綁在背後,以更俐落的行動尋找藏身地點。

「『光速』,想不到你也有今天。」首先追上他的是CIA,他對東方戒方才污蔑他的事懷恨在心,出手特別狠。

東方戒驚險的閃過他的攻擊,趁勢踹他一腳,成功的把他踹到一邊去,拔腿躲進巷子裏。

身後,方才被他甩掉的洛伊特已經追上,一言不發的甩出幾把利刃。

東方戒驚險的躲過,只是仍被劃破衣服。

「看來洛伊特是勢在必得。」一閃神,一把刀子刺入他的手臂,雅日也在同時驀然驚醒過來。東方戒以絕快的速度閃入另一條巷子。

「發生什麼事了?」她臉色蒼白的四處張望。

「沒事。」東方戒按著手臂防止血流速度太快,邊迅速將雅日解下來。

「你的手怎麼了?受傷了?」看見他手上的血跡,雅日的臉色發白。

「趕快用被單把身子包起來。」東方戒迅速地把沾著血的被單裹在她身上。

「你受傷了……」雅日好心疼,好心疼。

「小心!」東方戒一言不發地拉著雅日快跑。

「死到臨頭居然還有心情打情罵俏。」洛伊特的短刀又飛過來,後頭李鈴也揮著長鞭追過來。

東方戒拉著雅日躲過洛伊特的短刀,又閃過李鈴的長鞭,繼續往巷子裏鑽。

東方戒雖腳力一流,卻也被雅日拉慢了速度。她不但追不上他,還屢屢被過長的床單絆倒,要他頻頻回頭來拉,讓仇家更逼近,在歹毒的攻擊中驚險萬狀。

「小心點。」東方戒低語一句,拉著雅日拐進另一條窄巷。

東方戒一直注意著外頭的動靜,雅日則為被單太長,讓她常被絆倒,拖住東方戒而感到在意。

「裙子太長了,你幫我裁短一點好不好?就這樣從裙襬撕開。」雅日指著裙襬,小聲的提諉。

「好。」東方戒毫不猶豫的蹲下身去,丈量要撕掉的長度。

這一量,他察覺到不對勁--他把裙襬撕掉一截,豈不教人把她的小腿看光了?更何況她裏面什麼都沒穿……

「好像太短了,有點涼……」雅日也想到了東方戒想的事,兩頰立時羞紅如火。

東方戒突然將她抱得密密實實,結實地吻住她,還一手揉著她沒穿內衣的胸部,一手拉她的腳環住他的腰。

「唔……」雅日的驚嚇沒兩秒鐘,整個人就陷入了意亂情迷,才想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就聽見外頭的腳步聲,和李鈴說話的聲音。

「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腳步聲在外頭來來去去。

東方成使盡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放開雅日,她甜美的唇、誘人的肌膚,不斷吸引他的靈魂、催化他的欲望,令他遊移於意亂情迷的邊緣。

雅日也難以控制的喘著氣,她的心跳得好快,整個人都在發熱,小臉燒得比朝陽更豔麗。

「不准把床單裁短。」東方戒霸氣的命令一句。

再次蹲下身,把床單下圍垂直撕開成兩半,各自環到她的腿上,在腳踝打個結,變成類似阿拉伯傳統服飾的樣式。

這動作做來簡單,卻讓東方戒使盡了力氣--他無法不去想那藕色肌膚的觸感,不去想親吻那肌膚的感覺,更無法不去回味,當他的肌膚熨貼著她的肌膚,那股火熱與激情--他必須比平常花更多的力氣來壓抑體內翻騰的欲火。

「嗯。」雅日不敢亂動。

「走。」整理好床單,他卻愈看愈不對勁,半晌才發現問題出在她裸露的肩,連忙脫下襯衫包在她肩上。

「我們要去哪里?」為了掃除心頭的窘迫,雅日發問。

「我去找『亞洲珍珠』,你回家。」他理所當然的回答。

為了平安無事,她最好哪里都別去--東方戒以她的安全為第一考量。

「啊?為什麼……」雅日驚訝不已,眼眶已被溫熱的淚水佔據。

一心以為他會帶她到天涯海角,沒想到他還是拒她於千里之外。

「別哭。」東方戒壓著嗓子命令。她哭他就心煩,就無法思考,他不要看見她的淚。

「喔。」雅日不想辜負他的期望,很努力的吸吸鼻子,想把滿眶熱淚逼回去,可是眼淚卻自作主張地掉下來。

東方戒不悅又煩悶地盯著她,她一哭,他的心就像被什麼捏住,又痛又悶,想對她棄甲投降。

雅日見他不高興,更努力的吸鼻子、眨眼睛,想把眼淚眨回去,誰知眼淚卻愈眨愈多,怎麼也止不住。

東方戒看她這樣,只好無奈的輕暍,「過來。」一把將她拉入懷中。他的心放不下她,他早該覺悟。

「聽我說,你不要來,這件事的危險不是你能想像的。」他伸手拂她的短髮,充滿呵疼。

眼前有一堆人在追,未來的危機不可預期,他不要她涉險。

「嗯。」雅日懂事的點點頭,突然問,「你喜歡我嗎?」她想知道答案,好在看不見他的日子裏,一顆心仍能以他的愛為依靠。

東方戒下意識地點了下頭。這對他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問題,真不真心都無關緊要。

「真的?」雅日的臉瞬間笑成甜甜的紅蘋果,「是真的、真的很喜歡我嗎?」她想多得幾次來自於他的承認,如果他肯以聲音表達,那就更棒了。

東方戒再點一次頭。

「真的?真的很喜歡?」她又問。他每點一次頭,她心中的歡喜就多幾分。

「這件事很重要嗎?」東方戒沒耐心的擰起眉來,同一句話一直問,難道不嫌煩?

雅日一看他的表情拉下來,笑容立即斂去,小心翼翼地搜尋令他開心的話題。

「尋寶比較重要,對不對?」她生硬的改變話題,努力不讓心傷氾濫成災。

從小,她就一直跟在他的屁股後,想變成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努力了這麼多年後,她也知道自己希望渺茫,不過沒關係,只要他讓她待在身邊就好了。

東方成感覺到心中有什麼被隱隱牽動,一顆心淡淡、慢慢的疼起來。

這個傻女孩,為了討好他,居然委屈自己到這地步!

「那麼你喜歡我嗎?」他側頭看著她沉靜的小臉。他一直以為她只會搞怪,怎麼也想不到她會有這麼懂事的表情。

雅日小臉一怔,一朵燦爛的笑容立即綻放,「嗯。」她重重的點頭,再肯定不過。

「有多喜歡?」他想知道,要有多少喜歡,才會令一個人願意讓自己的悲喜隨著他人擺蕩。

「很喜歡、很喜歡、很喜歡……」雅日不斷重複,就伯他不相信。

「是愛嗎?」他明知故問,一股暖流在心中激蕩。明知此問多餘,他仍想親耳聽見她的回答。

淚水突然潰堤,雅日哽咽無法回答,只能不斷的點頭,就怕他不知道。

「我對你那麼壞,你還是愛我嗎?」他承認,他對她並不好,過去總是拿她當甩不掉的粘皮糖,無情的吆來暍去。即使彼此間有未婚夫妻的名義,壓根兒也沒想過那與情愛有任何關連。

但是現在他覺得她的愛很重要,仿佛唯有在她的愛裏,自己才會完整,這一生才有意義。

雅日堅定的點頭,她愛他,從來沒有遲疑、猶豫過。但是,他要她的愛嗎?他會不會嫌她煩?

「你不要我愛你嗎?你希望我不要愛你嗎?如果這樣,你只要告訴我就好……」

東方戒心中滲入一絲揪心的恐慌,她要將她的愛收回嗎?不,他要她深愛他一輩子,永遠也不准她將愛收回!

他狂霸的吻住她,不允許她說出任何足以令他心碎的話,直到此刻,他才真切的體悟到,她對他而言有多麼重要。

雅日沉醉在他的吻裏,不去思考心中翻騰的絕望和失望。

「不准輕言收回你的愛。」一吻既罷,東方戒抵著她的額頭,冷冷的警告,「我鄭重警告你,沈雅日,你是我的未婚妻,今生今世只准愛我一個人,不准再去愛上別的男人!」他不是個溫柔的男人,不懂甜言蜜語,只懂這種方式。

聽完他的話,雅日淚眼蒙矓中又擠出了笑臉,「嗯,只愛你一個,沈雅日只愛你一個。」張開雙臂抱住他。

熱情的擁抱中,誰也不知道危險已經無聲無息地逼近了。

「走,趁現在沒人,我們快逃。」東方戒拉著笑得很甜,又舉手抹淚的雅日,把頭探出窄巷外,觀察附近的動靜,想趁沒人時,離開這裏。

「好。」

雅日也正想湊出去看看情況,就被一雙手猛然自背後掐住脖子,痛得掙脫東方戒,想用雙手掰開令她痛苦萬分的大手。

「啊……」雅日從喉間發出呻吟,臉色早已發白。

「雅日!」東方戒回過頭來,看見雅日落入CIA手裏,想伸手去救她,CIA卻把她拖離他更遠。

該死的CIA!東方戒詛咒連連。他該提高警覺的。

「『光速』,你只有一個選擇。」CIA嘴角浮著得意的弧度。

「該死的!」居然敢那樣掐住雅日,東方戒很想沖過去把那老頭撕成八十大塊。

「『光速』,她能不能活到下一分鐘,全在你的一念之間。」CIA得意的以雅日要脅東方戒。「你只有一分鐘的時間。」

「戒……咳咳咳……」雅日被掐住脖子,難過得連氣都喘不過來。

東方戒陷入兩難,一邊是他冒著生命危險去搶來的藏寶圖,一邊是關係著他畢生幸福的人,在今天之前,藏寶圖值得他放棄一切去爭取,但現在不同了……他落入天人交戰的絕境。

「不要把藏寶圖給他,戒……你去尋寶,不要……」雅日不希望自己變成他的負擔。

「閉嘴。」CIA喝止雅日的吵鬧,提醒東方戒,「『光速』,一分鐘的時間並不長,你沒有太多時間可考慮。」

「你這麼積極搶『亞洲珍珠』,是為了聯邦政府,還是為了自己?」東方戒找話題拖延。

他得快想法子把雅日從他手中救出來才行,否則她不知會受到什麼傷害。

「這與你無關。」CIA拒絕回答。「快決定,否則我馬上把她掐死。」CIA加重力道。

他當然大可掏出槍,一槍送他上西天,但事關能不能找到真的藏寶圖--殺不殺「光速」並不重要,藏寶圖才是唯一指標。

「啊……」雅日兩手掰著他的手,覺得脖子快斷了。

「住手,不要傷害她!」看見雅日痛苦的表情,東方戒心焦的暴暍,「為了給以後來買情報的人有個交代,我必須知道實情。」

CIA的臉上扯出了狡猾的笑容,「別人用錢買你的情報,你得用命來買我的情報才行。沒錯,你猜對了,只有白癡才會將到手的寶藏送給別人。」他掏出一把槍,指著東方戒。

雅日的心跳瞬間停了,看見那把指著東方戒的槍,全身僵硬。

不行,她一定要想想法子,無論如何她不想看見東方戒受傷。

「贊成。」東方戒雖然仍冷靜自持,但額上已不自覺地淌下一抹冷汗。看來,這CIA是玩真的。

「別想拖延時間,快把藏寶圖拿出來。」CIA拿槍威脅他。

「你先放了她。」藏寶圖他可以雙手奉上,命也可以不要,他最放心不下的只有雅日。

「你真把我當白癡要?」CIA把槍轉向雅日的太陽穴。「難道你以為我不知道她是你最在乎的人?只要她安全,你就有機會?放心吧,我是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可惡,這狡猾的老狐狸。東方戒暗暗咬牙。

雅日心中卻有絲來得很不是時候的竊喜。他說她是東方戒最重要的人,是真的嗎?她真的是他最重要的人嗎?

「你先放了她,一切好談,我東方戒說話算話,絕不玩花樣。」所謂兵不厭詐,所有聰明人都知道,「絕不玩花樣」這句話,本身就是一種花樣。

「等我殺了她,你再來說話算話吧。」CIA扣動扳機。

「住手。」東方戒眼看沒別的辦法了,「我把藏寶圖給你。」說著,他取下右耳耳環,表示藏寶圖的晶片嵌在那裏面,並且把耳環拿在面前,等CIA過來拿。

「很好,拿過來。」CIA命令,絲毫不敢大意。

雅日見東方戒真要把藏寶圖給CIA,心中好急,那是東方戒拚了命才奪到的,這其中經歷了這麼多危險,怎麼能如此輕易被搶走?

不行,她得想想辦法,事態這麼緊急,她一定要想個好方法……

咦,有了!腦中靈光一閃,雅日急中生智。

「啊!我的肚子……」雅日突然臉色刷白地尖叫一聲。「肚子好痛、好痛……」她抱著肚子,慢慢地把身子彎下來。

「在玩什麼把戲?!」CIA粗暴地拉住她,「警告你,敢玩把戲,就送你去見閻

「人家……人家要上廁所……」她咬著牙,裝出很難受的模樣,「讓人家去……上……」

東方戒心中暗呼不妙,泠汗涔涔地自額上淌下,怎麼會這麼不巧,在這麼危險的時候肚子痛?誰知CIA會不會嫌她煩,一槍送她上西天?!他替雅日捏一把冷汗,也暗中伺機而動。

CIA怕雅日有詐,警戒地端詳她一會兒,看她不像裝的,才不耐煩的甩甩頭。「快去。」

「我要衛生紙……有沒有衛生紙?」雅日就近向CIA央求,「衛生紙……」她示意要他翻翻口袋。

CIA很想一槍斃了這煩人的女孩,但又不敢貿然行動,因為藏寶圖還沒到手,況且,在殺死這女孩的同時,「光速」是有充裕的時間離開或殺死他的。他只好應付似的翻翻口袋。

雅日趁CIA翻口袋時,動手去搶他的手槍。

當CIA與雅日搶槍時,東方戒已經欺身過來,他的手上有另一把世上最先進的槍,CIA只好識時務的將手高舉。

雅日見情勢扭轉,逃亡似的躲到東方成身後,嚇得一顆心狂跳不止,全身更抖得厲害。東方戒伸出一隻手拉住她。

「算你狠。」CIA瞪著東方戒和雅日。

「沒有你狠。」這回輪到東方戒用槍口指著他,「你可以選擇打左腳或右腳。」當然,傷人只是想阻止追兵。

CIA遲遲不回答,仍在想脫困的方法。他仍只想攻擊弱勢的雅日。

「如果真要受傷,我寧可傷在那位美麗的女郎手中。」CIA悄悄朝雅日靠近,隨時準備反敗為勝。

東方戒識破他的意圖,扣下板機,一顆子彈直直飛出去,穿過他的腳骨,CIA應聲倒地,血流如注。

「啊--」雅日看見鮮血就那樣飛濺出來,嚇得不知如何是好。

「快跑。」東方戒拉著雅日就要跑,槍聲會引來敵人,他們要趁敵人追到前快溜。

「啊……」生平第一次目睹槍戰現場,雅日嚇得小臉泛白,雙腳也抖得不知該如何逃命。

「快,快逃!」東方戒見她魂不附體,二話不說的把她扛上肩。

就在他們急著逃命時,後頭的CIA居然對他們開了一槍,子彈穿入東方戒的腰腹。

「呃。」東方戒一個踉蹌往前栽倒,雅日也隨之飛跌出去。

雅日聽見槍聲,整個人都傻了,再看見東方戒跌下去,心中頓覺不妙。

「啊--你中槍了,流這麼多血……」天啊,他受傷了,怎麼辦?「我該怎麼救你?告訴我……」她急得眼淚直掉。

「快跑,妳快跑!」東方戒急忙把她推開,生怕後頭的CIA又放槍打傷她,一點也不知道CIA開完那槍後,氣力用盡,早已昏死過去,「快跑到安全的地方去。」手按著傷口,額上冷汗一直往下淌。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走。」雅日奮力撐起他,「你忍一下,我叫救護車來。」

她取過他交給她的手機,按下119。

面板上浮出兩個119,雅日選擇了上面那個,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只是她連半句話都還沒說,那頭的女人已經講得口沫橫飛。

「東方戒,你打電話給我最好有好消息,不然看我會不會理你。」那口尖嗓子是東方倩,「雖然你的情報很值錢,但我覺得你手上的藏寶圖應該更值錢,既然當初平分的談判破裂,現在我退讓一步,就分三分之一,這不土匪吧?如果你不想被追殺,就快答應吧,本小姐很忙……」

「你不要說了啦……」雅日看著東方戒不斷的流血,自己又一直沒法子插話而急得淚流滿面,「東方戒他……他……」

「你不是東方戒?」東方倩這才意識到事態嚴重,也跟著緊張起來,「東方戒怎麼了?」

「他……他受傷了……流了好多血……嗚……」雅日擔心害口怕的說不出話來,眼淚一直掉。

「可惡,怎麼不早說?」東方倩咬牙詛咒,「你們現在在哪里?我馬上過去。記得告訴東方戒,他欠我一次救命之恩。」

收了線,雅日仍害怕的哭個不停。

「雅日,別哭,這一點傷不算什麼。」東方戒安慰她,這點傷對他來說只是小意思,只是她哭成這樣,好像受重傷的是她自己,令他心疼。

「可是你流了好多血……」雅日邊把他撐起,邊抹淚。

「這點小傷,難不倒我的……」他的氣力漸漸流失,但他仍力持清醒,一點也放不下哭紅雙眼的她。

她是生平第一個為他哭的人。

「真的嗎?可是我不要你受傷……寧願受傷的是我自己……」雅日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

「噓,別說傻話……」東方戒拖著受傷的身子拐入隱密的暗巷,整個人就那樣僕倒在地,再也無力往前走。

「你怎麼了?東方戒,你怎麼了?」雅日又慌又怕的搖他,生怕他就這樣一覺不醒。

「噓,別哭……我捨不得……」他想伸手抹她的淚,一隻手懸在半空中又直直墜下,失去了意識。

「東方戒?你醒醒,東方戒……」雅日擔心得更厲害,也哭得更厲害了,「不要丟下我一個人……東方戒……你還沒有說你愛我……」

當她哭得正難過,巷口傳來尖銳的煞車聲和喇叭聲,東方倩坐在火紅色的拉風跑車上,從巷口吼進來。「快把人抬上來。」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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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25-2-27 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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