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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他已經一個多月沒有碰她了,女人在這一方面是很敏感的。
就在他從美國回來的那個晚上,他一把將她拉進懷裡,男性灼熱的慾望明顯的在胯間張揚著。
「妳知道我腦子裡想著什麼嗎?」
她根本來不及回答,也不讓她有心理準備,便用嘴唇覆蓋住她,將她壓向他的身下,用唇瓣挑逗她,一次又一次的加深吻的深度,弄得她主動張開嘴,渴望他的舌鑽進來。
他故意折磨她的,卻又不肯乾脆的深吻她。
「你很喜歡吊我胃口,你是故意的對不對?」她帶著薄怒質問。
這個男人教她領略了情慾的滋味卻又不肯給她。
「我怕過於急切會嚇到妳,我已經餓很久了,怕傷到妳。」他曖昧一笑。
「謝謝你的體貼。」可是她一點也不感謝。
說完,她想要坐起離開他的懷抱。
他將她拉回來,低下頭,再度霸道的佔有她的櫻唇,這次他深深的吻她,毫不客氣的掠奪她。
「有男人這樣吻過妳嗎?」他問。
「你希望男人這樣吻我嗎?」她舔了舔自己紅腫的嘴唇。
情慾之火在兩人之間旺盛的燃燒。
他們有過許多次的歡愛,但直至今日,她無法大聲承認自己喜歡他的碰觸。
官陽扯掉她身上的衣物,愛撫著她的身體,她白晰滑膩的肌膚總是讓他愛不釋手,就算是一輩子都要不夠她。
這些年來,童幽靜心裡總有一種感覺,她覺得她愛的雙生子人其實是一個人,二合為一。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怕什麼,不敢說出自己對他的愛,是不是怕她老了,他是否就不再要她了?
剛結婚時,他們真正相處的時間並不多,在一起的時間也總是在做愛,他像要不夠她似的。
她配合他,從不拒絕。
他近乎蠻橫地扯掉她的底褲,將她放落到新換上的血紅色的床單上,豔麗的鮮紅色將她雪白的身子襯得淫慾非凡。
他以唇愛撫過她全身的肌膚,男性的大掌握住了她豐滿的乳房,玩弄著乳尖上的敏感。
「這麼乖?」他指的是她的配合。
「我要趕快交出成績單。」在他的撫弄之下,她幾乎已經不能思考了。
「嗯?」
「懷你的孩子……」
「這麼想離開我?」放在乳尖上的手指更加使勁兒一捏。
她咬唇緩緩點頭。
「那就成全妳吧。」他淡淡地說道,心裡比誰都明白,他不會放開她的。
「謝謝……」她意亂情迷的回答。
「妳就不會說些讓我高興的話嗎?」他抬眸望著她,眸底閃動著祈望的光芒。
「我不會討好人。」
「不,因為妳不愛我,所以根本就不想討好我。」他輕冷一笑,認為看穿了她的心思。
「討好你的女人,你連看都不會看一眼吧。」她不在乎他是不是會生氣。
她很清楚內心深處燃燒的感覺就是妒意,他的身邊不可能只有她一個女人,她不信他在美國沒有其他女人,雖然他上次否認了和楊茜之間的關係。
「妳不會討好過我,怎會知道我不會看妳?」
他咬著她白細的頸子,不時地吮吸,在她的身上留下屬於他的痕跡。
「我就是知道。」
「我把楊茜辭退了,張媽一起離開。」他的手不正經的弄著她的大腿內側。
她不由自主地呻吟,情慾一次又一次的被他撩起。
「辭退?」
「我派了人調查妳受傷的事……我不能忍受我的妻子每天生活在危險之中。」
他同樣的受不了煎熬,托起她的雙腿圈住他的腰際,然後進入她……感受與她交融成一體的感覺,唯有在這個時候,她完完整整是他官陽的。
隨著他一次又一次猛烈的律動,身子漸漸不受理智控制,她表情痛苦地擰起眉心,嬌嫩的通道彷彿燃燒般,不斷地透出蜜液……
忽地,一陣痙攣般的戰慄快感竄過兩人的全身,同時攀上了慾望的高潮……
※※※※
她抱著肚子,坐在沙發上發呆,張媽和楊茜走後來了新的幫手,年紀與張媽差不多,是個話不多的中年婦人。
她的身體很不舒服,天天都想哭,嫁給他之後,她才開始懂得以淚洗面的滋味,一陣酸楚在胃裡發酵,她又要吐了,光著腳衝進浴室,猛吐幾口,扶著洗臉台,看著鏡中像女鬼般的面孔,她摸摸自己的臉,她是不是又瘦了?
走出浴室,她茫然的坐在窗前,沉吟了一會兒,不行,她不能再留下來,她得離開,她的孩子不能留下,官陽雖然說不會再婚,可是男人的話是不能相信的。
她火速起身,快速的收拾行李,官陽出國了,聽說新接了考古的案子,兩個月後才會回台灣,這兩個月,他能做的只是電話連環CALL,現在是她最方便離開的時機,出於一種連自己都無法深究的原因,她必須趕快遠離此處,到一個任何人都不認識她的地方。
她拿了簡便的行李,在客廳裡環顧了四周,她好想大哭一場,許多往事一一浮現,不論是官陽或是官深海,竟然讓她分不清比較愛誰。
就在她陷入沉思時,門鈴響起。
她嚇了一跳,新來的廚娘出門買菜去了,難道官陽已經回來了嗎?不對,官陽帶了鎖匙,不必按門鈴。
她深吸一口氣開了門。
一看來人,門裡門外同時一驚。
「阿陽還是把妳找回來了。」官母嘆了一口長氣。
童幽靜只覺得心中一陣慌亂,她實在不知如何與官母交手,每一次她都是輸家,是一個厲害的婆婆,她哪裡是對手,憑藉的只是官陽對她的糾纏。
天啊!怎麼會是官陽的母親?
從她嫁給深海開始,她就害怕與這個精明的婆婆相處,目前的處境並不比當初好多少,現下兩人打照面,讓童幽靜更想逃走。
童幽靜僵在當地,連聲音也僵硬不少。
「媽……伯母……」她還是不知如何稱呼比較好。
她該如何稱呼她呢?叫媽或是叫伯母都讓她不自在。
官母比她先一步冷靜下來。
「我昨晚沒睡好,有點累可不可以倒一杯水給我?」
官母端冷矜持的模樣,讓童幽靜不知所措。
「伯母……」
「我兒子在嗎?」官母往前踏一步,她閃身避開。
官母瞄了一眼放在玄關的行李,「是要走還是剛回來?」官母問道,自顧自的在沙發上坐下來。
童幽靜定了定神,走向廚房倒水。
「官陽出國工作去了,晚一點應該會打電話回來。」
倒好茶水,她坐在客廳另一方,兩手端放在膝上,氣氛盡是尷尬。
「不必這麼拘謹,我不是惡人。」官母放下語氣說道。
「我知道……我就要離開了,答應伯母的事一定做到。」
「妳怎麼都不問我來這裡做什麼呢?阿陽的工作必須世界各地飄泊,妳嫁給他自然也要能禁得起寂寞,阿陽的爸爸常嘆著,餐桌上就是見不到你們兩人,他昨晚心臟病發,住進醫院,大概日子不多了,我很擔心,打電話給阿陽又找不到人,妳這裡的電話是不是壞了,我打了一個晚上都不通。」官母難掩焦慮道。
「電話壞了嗎?難怪一整天沒響過。」她沒注意。
「我知道妳一直和我不投緣也不親近,這不是妳的問題,是我自己,我的性子比較不容易與人親近,也不會說好聽的話,但是,我希望妳了解一個做母親的心,前陣子阿陽為了妳的事與我大吵一架,本來我以為他氣氣就算了,沒想到這次來真的,家也不回了。」官母低頭啜泣。
「官陽和伯母大吵?」她連忙問道。
官母目光流轉地望著她。
「阿陽頭一次對我那樣,他認為我干涉太多,其實我不是愛管年輕人的事,我是擔心……算了,這事我不想複雜化,如果可以,我請妳少恨我一點,勸勸阿陽回家看看老人家。」
「我是怕……我的身世會成為包袱。」她輕輕啟齒。
「身世?」官母若有所思地反覆輕念,「對不起,那些話與那些事都是我瞎說的,妳並不是胡大德的女兒。」
童幽靜瞪眼一驚,「可是驗了DNA?」
頓了頓,官母苦笑一下,「或許我在這件事上做的不夠大氣,可是我的出發點真的是好的,我不希望阿陽受到傷害,我一直覺得只有妳走,這個家才能平靜,問題才能解決。」
幽靜臉顏微紅。「官伯母,妳說的可是真的……」
官母點頭,「當然是真的,胡大德胡說八道慣了,說的話像真的一樣,我為了不想他再有話說,逼他驗DNA,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便找人把姓胡的修理了一頓,我是怎樣人也許妳不了解,但是我不是壞人。讓妳處在卑屈的心情裡,我覺得很不好意思,阿陽從小沒求過我什麼,他居然求我對妳好一些,因為他說我不會有其他兒媳婦了,如果不對妳好,他會恨我。」
童幽靜低首無言。
「妳知道嗎?我很心疼阿陽。」官母溫柔地望著她,然後悲從中來,「這幾年他為了成全我做了許多犧牲,不能過正常人的生活,我是個自私的母親,都是我害了他,都是我的錯,我太膽小了,我不敢面對真相,我替阿陽做的實在太少了,只會要求他做這做那或是不能做這做那。」
「官伯母,請不要傷心,我馬上打電話給官陽,我叫他立刻趕回來。」
強勢的官母是她熟悉的,但是哭泣的官母卻讓她不知如何面對。
官母忍下喉頭的哽咽,勉強說:「原諒我好嗎?」
「伯母,謝謝妳告訴我真相,否則我將帶著胡大德是我生父的印記過一生,至於我和官陽,他對我……其實已經沒有任何感情,我們分開是遲早的事。」
「是嗎?」
「是真的,官陽不止一次強調,只要我為他生下孩子,我們之間就結束了。」
「妳心頭有什麼打算?」
她被問得一怔。
「打算……我想我的打算就是……離開,這些年,不管愛恨情仇,早該有個完結篇。」她避重就輕的回答。
官母默默看了她好一會兒,洞悉人心的說道:「有件事我本來不想說,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跟妳說……」官母拭了拭淚,「可是現在不說,看來是留不住妳了,聽好!其實……妳嫁了兩次的丈夫……都是阿陽。」
童幽靜覺得彷彿有隻無形的手朝她的胸口重重擊了一下。
「我的丈夫……都是……」
「是的,都是阿陽……我生了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但是我的一個兒子在他十歲的時候便過世了……」官母突然嚎啕大哭。
「那一年,我帶著阿陽和深海到海邊游泳,深海不小心掉到海裡淹死了,當時他們都在美國做小留學生,我為了怕我的丈夫和婆婆責備,怕因此失去婚姻,所以我瞞住了這件事,我教阿陽一人飾兩個角色,這麼多年過去一直相安無事,直到妳出現,阿陽以深海的身份先認識妳,沒想到阿陽愛上了妳,可是妳愛的卻是深海,阿陽逼不得已才會以深海的身份娶妳,但是阿陽不喜歡這樣的安排,阿陽不想妳成為深海妻子,不顧我的反對,製造假車禍,他說他要讓深海意外身故,從此在世上消失,他要以官陽的身份重新娶妳,本來可以天衣無縫的,他沒有料到妳會出現在另外一輛車上,而車上的男人會是妳的外遇對象姜天同,姜天同開著車要與阿陽同歸於盡,他像瘋子一樣要把阿陽撞死,結果妳身受重傷,後來的事妳全知道了。」
童幽靜實在太震驚了,她愛的男人其實是同一個人;她嫁的丈夫其實是同一個人,她渾身發抖,血管裡有一股難以抑制的狂潮讓她無法靜坐,氣息不穩,額角沁出細汗,胸口像要迸開來一樣,這是怎樣說話之事,她一時之間受不了刺激,遂暈厥了過去。
※※※※
官陽的胸口一涼,凝結成冰。
這是逃不掉的,就算母親不說,童幽靜遲早也會知道的,她遲早會知道關於過去的秘密,他本想親口對她說,但是每次話到嘴邊,就又失去說出的勇氣。
說了,她會恨他;不說,她也會恨他。他究竟該如何是好?
「哥,你到底怎麼了?」水兒問他。
「我沒事,剛從醫院回來,看過爸爸了,他現在精神好一些了,妳先回去吧,今晚別在我這裡過夜,媽需要人陪伴。」
水兒擔憂地蹙眉,「大嫂的身體需要特別照料,她現在不是一般情況,要不要我留下來幫忙?」
他搖搖頭,「我自己可以,妳回去吧。」
童幽靜哭著,從夢裡醒來。這個夢太長了,本來她不會醒來的。
這是個悲傷的夢,她寧可失去記憶也不要知道真相,她害怕,怕去承受那沉重的一切,怕自己擔負不起。
傷痕累累的心又被揭開。
她是個膽小鬼,有什麼不能承受的?童幽靜走下床,踏著飄然的步履,來到窗前,天亮了嗎?
自從官母告訴她那件隱諱的往事,已經過去三天了,夜晚她都會驚醒,然後發現淚水弄濕了枕畔一大片。
他為何要瞞著她?因為她知道了,這是他無法承受的孤寂荒漠。
官陽來到她的身後痛楚地看著她,看著這個他最愛的女人,他一直害怕失去她,就好像摘星一般,他抓不住她。
醫生說她懷孕了,大概有兩個月了吧。
他知道自己逃不了,也躲不掉命運的作弄,面對現實吧,因為回頭已無路,他必須不計一切代價的留住她,不管她是不是懷著他的孩子。
「媽說妳已經恢復記憶了?」
她轉身,沒想到是他。官陽將牛奶遞給她,一邊小心翼翼的打量她。
「嗯。」她捧著裝著牛奶的杯子,點了點頭。
「所以妳全都想起來了?」
她又點頭。「從那次撞傷額頭開始,慢慢全想起來了。」
關於過去的驚懼、傷心、不安和悔恨,全都回到記憶裡了,她不得不全盤接受。
太過狂熱的愛戀、不明所以的婚姻,當時過於單純的她,所要面對的是有所心瞞的他,雖然愛得很癡狂,終究是不真實,難怪會把自己弄得傷痕累累。
她倚著窗扉,遞上杯子,「我喝不下。」
「多少喝一點。」
她搖頭,「真的吃不下。」
「還恨我嗎?」
童幽靜啞然,半晌後搖頭。「我不是恨你,我怎麼會恨你?那不是你的錯呀!」她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你心裡也很苦。」
官陽的心猛然一動,感謝她的了解與包容。
「其實一直很怕妳責怪我騙了妳。」
「不,是我不夠細心,我早該發現的,怎麼會看不出來呢?你們是那麼的相似,不管在哪一方面,我是糊塗蟲,實在太粗心了,才會弄不清楚。陽,我好高興恢復了記憶,這樣才能弄明白我真的沒有背叛你,姜天同不是我的男朋友,從來都不是,我沒愛過他,是他一廂情願,他要脅我如果不跟他走就同歸於盡。」
他喜出望外,說出長久以來想要傾訴的誓言,「靜,我愛妳!」長久以來內心深處的脆弱,終於得以紓解,心情大好。
「陽,我也愛你。」他不容許她抗議的俯首吻住她柔嫩的小嘴,恨不得將她給一口吞下。
他這個男人還是那麼強橫!雖是如此,童幽靜的心裡還是忍不住泛起甜意,嬌羞地回吻他,以行動鼓勵他的索討,說出她的誓言,今生今世只與他共度。
—全書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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