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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林淮玉 -【絕色戀人(思無邪之三)】《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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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2-23 02:48:17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林淮玉 - 絕色戀人(思無邪之三)

唐濟王,唐氏家族鬥爭下的王者,個性沈穩,
外表英俊,還是台灣有名的整型醫師,
而這樣完美的男人,佔有女人不過是為了取暖,
他不濫情,更不玩情愛遊戲,可尊貴的他,
卻在眼前這女人的出現時,動了大男人鋼鐵的心,
更教他瞪眼的是,天真的富家女,要的不是他的人,
而是想跟他做場變性交易,因為她愛的男人不愛女人,
程芝約是嗎?性感青嫩的身子,蠱惑他的視覺,
柔軟曲線教他愛不釋手,既然她想玩交易,
那麼她就該有所覺醒,與魔鬼訂下契約,
她該付出的,不只是處女之身,
就連那顆為別人跳動的心,他也要一併奪取,
不愛他是嗎?沒關係,男人疼寵女人最好的方式,
就是在床上好好愛她幾回,像是中毒地乞求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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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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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2-23 02:50:40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

  好冷!只有十度左右的氣溫,這種天氣去跨年不冷斃了才有鬼。

  「要我跟那樣的人訂婚,叫我怎麼開心得起來?」程芝約挫敗的沈在露天溫泉池裡,幾乎想要就這麼溺死算了。

  與她同泡在清徹水波里的馮瑪莉,對於裸露相當坦然,不像芝約,總是習慣圍著白浴巾,裹住美麗的身軀,直到最近,才進步到敢在水裡鬆開白浴巾。

  「妳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

  「我真的不喜歡唐先生那種強勢的男人,我從小生長在生產那種男人的家族,不想終身伴侶也是那樣類型的男人。」

  「相親那天除了唐先生還有誰?有沒有他家裡的人?」馮瑪莉一笑,只對這事有興趣,如果唐先生還有個兄弟,她非教芝約替她作媒不可。

  「沒有啊,就只有唐先生、他的律師、我、和我們家的律師,大家一起吃飯,吃完飯就解散。」唐先生甚至不曾正眼看她。

  「會不會太誇張,相親宴好像是法律問題解析大會。」

  「我們的關係本來就是法律問題。」芝約沒好氣的說道:「後來連他的秘書、各科主任都一起來了。」

  「哇!太酷了,那都聊些什麼?」

  「唐先生他們家前陣子不是有個堂兄弟自殺未遂嗎?自殺的原因就是因為唐氏集團的繼承權問題,唐濟王雖然最後硬是勝出,卻搞砸了家族的和諧。妳是知道的,集團是唐濟王的爺爺和我爺爺創建的,後來我爺爺因為我奶奶的家族凋敝了,需要金錢支助,所以釋出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集團才由唐程國際改名為唐氏集團。如今我家所剩的股份不多,反而成了唐家幾房拉攏的對象,也是始料未及的……就是聊這些。」

  「妳爸為何選擇押寶唐濟王?」

  「不知道,反正我一點都不想嫁給唐濟王就是了。」

  「妳啊……」哎。

  「怎麼了?我真的很不識好歹嗎?可是我喜歡的人真的不是他呀!」芝約偏著小腦袋瓜,一臉憨樣,毫無防備。

  「如果讓人聽到這些話妳就完了。」

  「我是認真的,唐濟王那種人,我相處不來啦。」

  「妳明明知道麥哲倫是個如假包換的同性戀,還這麼迷戀他?真要命!」

  問題是感情的事本來就是沒道理!她就是喜歡麥哲倫。

  芝約自覺只是個平凡的財閥第三代,家族枝繁葉茂,人人都努力向上爬,家族有計畫栽培的接班人才,輪不到女娃兒。爺爺生了三個兒子,父親排行老二,各房的長輩各有佈局,男孩多在台北美國學校完成基礎教育,便出國做小留學生,芝約的兩個哥哥就是這樣安排的。女孩則自由選擇要在國內或國外求學,因為女孩的用途不在接班,而在締結姻緣,替家族拓展生意上的人脈與錢脈。

  芝約的哥哥本來因為兵役問題,無法這麼早便返回國內接受進一步的接班訓練,但是父親不知用了什麼方法搞定了一切,兄長返台,芝約便成了父親手上有用的棋子。

  「如果我還有其它姊妹的話,就不用過得這麼痛苦了。」她當然知道父親重男輕女,不過也因為如此,家族興茂與否的重擔就不會落在她肩上。

  「現在唯一讓我感到快樂的,就只有偶爾可以見到麥哲倫。」

  「我倒看不出那有什麼好值得讓妳快樂的,麥先生怎樣也不可能愛上妳的,除非妳去變性,然後倒追他。」馮瑪莉隨口出主意。

  「變性?倒追?」芝約臉上泛出光采。

  瑪莉點點頭,「是的,既然妳這麼喜歡小麥,不如花一筆錢變性,我想小麥看到變成男性的妳,就不會像現在一樣對妳視而不見了。」

  小臉賭氣地嘟嚷,「妳怎麼知道小麥對我視而不見?」

  「我昨天看到小麥從妳眼前走過,陰邪的美眸連看都不看妳,不過他倒是看了我一眼就是了。」心思剔透的瑪莉一笑。

  「他看妳做什麼?」她可以不必為此大吃飛醋,只是瑪莉這樣說不是沒有用意的,所以她要問個明白。

  「小麥最近對我的游泳教練有興趣,上次在游泳池小麥注意到我的教練對我賣弄肌肉和慇勤,大概是好奇我和他的關係。」

  「真的嗎?也就是說我的動作要更快一點,不然小麥很可能會愛上妳的游泳教練。我想妳的辦法也許有用,我乾脆不當女人當男人好了,反正我爸也比較喜歡兒子。」

  「妳可以去和唐濟王談,反正就是合作關係,他不是台北赫赫有名的整型醫師嗎?就算繼承家族企業,他的本業應該也不會放棄吧,妳去跟唐先生說,妳可以幫他取得唐氏集團的繼承權,唯一的條件是親自操刀幫妳動變性手術,等妳變成男人以後,我想唐濟王也不可能娶妳了,不是一舉兩得嗎?」

  程芝約急忙起身出水,往室內奔去,白嫩嬌美的身軀全裸在眾人眼前,因為過於匆忙,忘了地上裹身的白毛巾,柔媚纖細的骨架,豐白的胸部絕豔得連女人都為之羨嘆。

  「芝約,妳好瘦喔,可是該有肉的地方卻一點肉也不少。」瑪莉一面拍身上水氣,一面羨慕的嘆道:「瘦到連鎖骨都好明顯,不過妳若是變性,連胸前的這兩塊女性化的乳房都要拿掉耶,妳確定要這麼做嗎?」

  芝約從鏡中看著自己渾圓飽滿的雪乳。「把小麥不喜歡的東西拿掉,一點也不可惜,瑪莉,謝謝妳給我這麼好的意見,我真笨!怎麼沒有想到可以變性追求真愛,小麥從來不曾真正認識我,如果我變成他喜歡的男生,也許他就會認真的看我一眼了,呵!太棒了!我現在就去找唐濟王談條件。」變性後她便可引誘小麥入懷。

  「那妳快點穿衣服,我開車載妳去。」

  「妳不是約了心澄要去跨年?心澄的哥哥從英國回來,妳不去不好意思吧!我自己去找唐濟王。」

  「順路呀,我送妳到樓下然後閃人,妳自己去談條件,我當然不能爽約,好久沒見到格年了,今天非跟他耗到天亮不可,如果心澄不想熬夜,我會送她先回家。」

  「好,妳幫我跟格年說我今天有點事,不能陪他倒數計時。」

  瑪莉愉快的嚷道:「有我陪他更好。」

  沿途,內心想著該怎樣跟唐濟王說,這個男人可不是好惹的,不能過於矮化自己,當然也不能過分膨脹自己。

  即使車已抵達唐氏紀念醫院的大門,她還是緊張萬分地坐在瑪莉的車裡,做最後考慮。

  怎麼辦?她該以怎樣的表情進去?她與唐濟王一點也不熟,實在不瞭解他,算了,不管他如何解讀了,反正她不想跟他訂婚就是了。

  「芝約,妳決定怎樣?是要回家還是進去。」瑪莉坐在駕駛座上,看向前方的報時器,不早了,她必須趕快離開車陣。

  「妳來做什麼?」唐濟王問,剛稜的俊容冰冷的看著她。

  她不語,低頭靠在他的辦公室門板上,猶豫著到底要怎麼把話說清楚。

  有什麼好猶豫的呢?她對自己這種膽小的個性失望至極,剛才不是在瑪莉面前表現出一副勇氣十足的模樣,為何人在眼前卻說不出一句話?

  離開厚實的辦公室門板,她走向他,站在辦公室的中央。她愈站愈後悔,以夜色掩護尷尬,暗暗譴責自己幹嘛不打電話就好,見什麼面嘛!現在該怎麼收場?總不能不說一句話就走人吧?

  今夜寒氣逼人,她打起哆嗦。

  打開天窗說亮話,就算是自取其辱也沒關係。

  她正要說之際,他同時站起身,驚到了她,魁偉的壯碩身軀,佇立在她跟前良久,久得令她想逃。

  「妳來做什麼?」他又問。

  她吞了下口水,然後說:「訂婚的事……我考慮清楚了,算是我幫你好了,不過不是白白幫忙的,我幫你,你也要幫我。」

  他倆都一樣出身世家,養尊處優,畢業於一流大學,他還喝過洋墨水。

  自小,她便無憂無慮,從來不知道什麼是狂風豪雨。

  根本不該交會的兩人,卻因為家族的利益必須上演這一出一點也不童話的婚姻大戲。

  她想要的愛情童話,是不是根本不存在這世界?因為現實是殘酷的。

  她站在他的辦公室等他回話,他笑了一下,或許不該說那是笑,他只不過是略顯不耐地扯了下嘴角,冰封的唇其實被沒有真正的笑意。她不知道從很久以前開始,他便不太懂得該怎麼笑了,只有在應酬的時候會掛上淡薄的微笑。

  「只要能拿到繼承權,妳要我怎麼幫妳都行。」

  「這可是你說的喔!我要你怎麼幫忙都行……我也不為難你,條件很簡單,我幫你拿到繼承權,你幫我……變性……怎樣?」說完後,她又吞了一口唾液。

  他在屋內緩步踱行,她並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空間,繼承權必須早些確定,如果她不嫁他,他便不能得到程家的那些股份的支持,這是程天求,她父親的條件,時間有些緊迫,罷了!若因為答應她的請求後就此瘋狂,他也甘願。

  「可以,我可以幫妳變性,不過我必須先拿到繼承權。」他說。

  她瞪眼看他,沒想到他會這麼爽快,所以她忍不住問道:「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要變性?」

  「妳不必告訴我,我也沒興趣知道,我不愛妳,妳也不愛我,我不管妳是男是女,如果妳爸要我娶外星人才能得到妳家股份的支持,我也會娶。」他說得絕情,就是公事公辦的意思,不說廢話。

  「好,一言為定。」

  「偶麼時候可以先訂婚?不必按照一般禮俗,因為我沒有時間去搞那些東西,我想妳的家人應該不會介意是不是世紀婚禮吧?他們的目的就是要我娶妳不是嗎?唐陳兩家結盟將如虎添翼,妳父親的如意算盤打得很精。」

  生意人就是生意人,最可怕的應該是道貌岸然的唐濟王,比起芝約的父親,道行更是高深。

  她過去受過完美的訓練,在上流社會打滾多年的她,如今成了極大的助力,她知道怎麼識人,知道男人的實力。唐濟王的人際關係打得又深又廣,父親要她嫁他,等於是半賣半送的方式,沒有人會覺得這是一場粗糙的交易,她從小到大接受的調教就是為了這一刻不是嗎?他的坦率反而讓她有些不自在。

  愈是如此,她愈渴望和麥哲倫那樣的人在一起,至少那個男人會愛她,就會真的愛她,所以她甘願為他變性。

  唐濟王是她熟悉的人際類型,她太清楚在這個人際關係裡的婚姻,沒有幾樁是出於真愛,這是她從小便被要求要認同的價值觀。

  「你挑時間吧,我都可以。」她說。

  「我忘了妳是富貴閒人。」他帶著嘲諷意味說道。

  她皺了下眉,「你這人怎麼這麼說話?我是坐擁富貴沒錯,卻非閒人,我有工作,有謀生能力,花我自己賺的錢。」

  「好好的女人不做不是閒人是什麼?」他哼了一句。

  她防衛的說道:「你剛才不是說不管我的事?現在怎麼問起我為什麼不做女人?你只管幫我好好變成美型男,其它話就不必多說了,我不欠人說教。」

  他看她一眼,「很急嗎?」

  她提高音量道:「沒錯!我是很急。」

  「明天再來一趟,我看看要怎麼弄比較好,妳說美型男是嗎?這好辦,不過我先說了,妳要想清楚,這不是兒戲,變成男人後可別吵著要變回女的,我不會仙術,到時哭也沒用。 」他低笑。

  「為什麼要明天?今天不可以看嗎?」

  「天氣冷,我想找個女人抱著取暖,今晚沒空陪妳耗。」他粗野的回答。

  「可是……」她想今日事、今日畢。

  「我有自己的變性醫療團隊,這個團隊裡包括精神科、婦產科、新陳代謝科、心理師和整形外科,一般想要變性的人來我的醫院求診,會同時照會這些科別的醫師,如果我評估認為有需要,還會轉介給心理師做心理測驗和心理治療,妳以為變性很簡單嗎?」他略帶笑意的看著她。

  她吐了吐小舌,「什麼!我要跟這麼多人見面嗎?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這事,再說,我找你,是因為聽說你是這方面的全才。」

  他沈思數秒後說:「不急,明天妳只會見到我。」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劍麼?何必如此大費周章非要程天求的股份,他可以往其它小股東下手的,只是那樣比較麻煩,他不喜歡麻煩。不過看來走程氏這一條路也未必比較不麻煩。

  花樣少女要變性,已經夠聳人聽聞了,還是個如花似玉的女孩。

  他以為她只是說說罷了,沒想到真的來了,這裡不是他的整型醫院,約在那裡見面太招人耳目,所以他改在唐氏集團的辦公室裡替她驗身。

  她一臉蒼白,起初一言不發,因為她的心是慌亂的,前所未有的慌亂,昨夜,她一夜未睡,雖然不是馬上就要動手術,可不曉得怎麼搞得,就是緊張。

  「把衣服脫光。」唐濟王瞪著一雙鷹鷥的眼,用專業的聲音說道。

  當然,變性是不需要這些手續的,他之所以多此一舉,是希望逼使她打消此念頭,他不能忍受程天求的女兒在與他訂婚之後退婚,理由是不愛他。

  他可以不愛她們,但他經手的女人怎可不愛他?這對他來說是奇恥大辱。

  她嚇了一跳,她聽到他下的命令了,為了得到小麥,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揚起澄亮的美眸,靜靜地覷了一眼唐濟王,堅定的臉頰沁著年輕的紅潤,她唇畔的笑意很快便隱去。

  「一定要脫光嗎?」她窘迫不安的問。

  「當然,不然我怎麼知道如何讓妳成為美型男?」

  她閉上眼睛抖著手脫衣,光是簡單的動作,她花了好長的時間都做不好,弄了半天,才把外衣脫下。

  「妳要是再這樣拖拖拉拉的,就出去吧!別再踏進任何整型中心一步,而我唐濟王更沒興趣替一個遮遮掩掩的女人變性。」

  他是氣了,不止是氣她,還氣自己的莫名其妙,這女人根本不要當女人了,他還想著娶她為妻。

  看著她袒露出穿著胸罩和內褲的身體,「把胸罩拿掉,下半身也是。」

  他轉身走回辦公椅坐下,她已經除去了胸罩,袒露出一對白嫩渾圓的雙乳,唐濟王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的雙乳,聲音微顫的命令:「走過來一些,到我能夠看清楚的地方。」

  聞言,程芝約把自己的羞恥感完全從體內抽離,直挺著身子走向他,她沒有感應到他如火般灼熱的眼神,只在腦海裡想著麥哲倫的身影,他使她有力量在唐濟王面前像個妓女般裸露。

  「移開妳的雙手。」他再次下命令。

  她緩緩的將擋在胸前的雙手移開。

  眼前一對白嫩的乳房完全奪走了唐濟王的呼吸,他閱女人無數,大大小小,不同形狀的乳房他都見過了,他的職業使他對女性的乳房已無異色感。

  不論是登門求見想要他改造形貌的乳房,或是坊間寫真明星的美乳,原本以為再也沒有可以使他眼睛一亮的乳房,但是眼前這個女人的乳房,是他見過最美麗的,竟然引誘出他心裡最邪惡的念頭。

  他的眼神順著她身上一對粉色的乳暈,視線慢慢往下移動,女人露在內褲外的美腿又細又白又真,連著挺翹的小屁股,簡直就是天上人間難得一見的極品。

  他壓抑著體內許久不曾有過的慾望,眼神看向她雪膩雙腿間的幽微,鼓起的三角幽境……

  「妳要變性是嗎?我的手術費用很昂貴,而且有錢我也不一定肯為妳做。」他說。

  「我知道,所以才要跟你談交易呀。」她一邊說,一邊將衣服穿上。說實在的,光溜溜的站在男人眼前,她還是頭一回。

  他淡淡一笑,發現自己的視線從此無法從她的臉上移開,幾近透明的皮膚毫無瑕疵,細緻的柳眉,雙眼皮非常深邃,如果說她臉上最出色約,大概就是那兩片緊抿的嫩唇吧!

  「不論妳同不同意跟我訂婚、同不同意嫁給我,不是妳說了算。妳父親一早打電話給我,語氣聽起來有些著急,我想這門親事,妳父親比我可能還要急。」

  聞言,她忙不迭的說:「你怎麼可以這樣,昨天不是都說好了,你現在反悔,會不會太過分了?」

  「我沒說反悔,只是妳給的報酬已經吸引不了我了。」他直勾勾的看著她,心裡在看到她的身體後有了新的盤算。

  她洩氣的說:「那樣的報酬都吸引不了你,我實在不知道還有什麼可以拿出來跟你交易的,你什麼都不缺……」

  「妳。」

  「什麼?」她一時沒聽明白。

  「妳可以把自己當作報酬,也許我會比較有意願接下這筆交易。」

  錯愕之際,她發覺自己根本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他單刀直入冷傲地說道:「我要妳的身體。」

  「什麼?」她以為她聽錯了。

  「反正這個性化的身體妳已經決定不要了,不如把它送給我,我要。」

  她不知道……他說這些奇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她看著他小手顫顫地緊握著,試圖鎮定。

  他說他要她的身體,為了小麥,她是可以不要自己女性化的身體,可是她又沒說她想把這個皮囊送人。

  「然後我再幫妳做一個美型男的身體給妳。」他接著說,恢復生意人的本性。

  「可是……你又不缺女人,不必非要我!」她猶豫著。

  「我的確不曾缺少女人,對於妳,我當然也不是非妳不可。」

  可是她讓他看到了她的胴體,他被吸引住了,就這麼簡單,他想要得到她,以一個男人對待女人最邪惡的方式。

  「若是這樣,我們為什麼要訂這個交易?」

  他看了看腕錶,「訂下這個交易是為妳,不是為我,常然,妳可以找別人替妳做,不過我有最好的技術,比妳所能想像更好的技術。妳最好趕快決定,我五分鐘後要離開這裡,妳知道,我的時間比寶石還要珍貴。」

  看吧!她就是討厭他說話的語氣,過於狂妄,過於自以為是。

  她咬了咬下唇,「好,就依你的,不過……」

  「沒有不過,如果要談不過,就不要答應我。」他斷然拒絕她的其它但書。

  她不語,有一種被逼上梁山的感覺。

  他起身走向她,然後盯著她白嫩的嬌顏,伸出人掌按住她的後腦勺,冷不防地低頭吻住她兩片柔嫩的唇,狂烈地揉吮著她馨幽的唇。

  她睜圓了美眸,楞楞地盯著他,心裡充滿了不敢置信的驚訝,他為什麼耍吻她?

  就在剛才,他真的吻了她。

  唐濟王修長的手指嫵摸著她柔軟的長發,看著她精緻的臉蛋漲紅,似乎一時無法反應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淡淡一笑,覺得現在她的遲鈍模樣看起來非常可愛。

  「為……為什麼吻我?」

  「因為我想知道妳值不值得我花這個心思。」

  「請你以後不要再這樣,我不喜歡。」她低頭用手背抹了抹唇瓣,不看他。

  「如果要和我談交易,就不要這樣彆扭。」他說。

  「不是彆扭,是因為不喜歡突如其來的親密。」一口氣說完之後,她飛快地奔離辦公室,不敢再多瞧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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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2-23 02:50:57 |只看該作者
第二章

  程芝約可稱得上是個讓人一眼難忘的美女,秀麗得出奇,即使素顏,依舊會不自覺地吸引眾人的目光。

  平日的她,因為少女氣息十足,不需如何打扮自己,就已把一票年輕女孩比下去。走到哪都是名媛模樣,有時溫柔婉約,有時青春洋溢,總之美麗無敵。

  但是就算她長得如何美麗無雙,對於一個對她的性別沒有特別感覺的男人而言,這一切皆不具意義。

  程芝約跟著麥哲倫一起爬山,因為要練體力,麥哲倫每週會抽出兩、三天到台北近郊爬山,今天他約了芝約,主要是為了一筆幾千萬的設計生意。

  忽然,她在下山的半路停住了,沒有力氣再往下走。

  「怎麼了?還沒有到停車的地方。」麥哲倫揚聲問道。

  「我走不動了。」她的腿真的好酸,因為平日運動量不大,所以體力不好是事實,已經許久都沒有走過那麼多路了。

  她彎下身喘著氣,一張小臉皺得讓人心疼,雖然眼神裡還是倔強不服輸的眸光,但精力不允許她逞強。

  麥哲倫並不知道芝約喜歡他,所以直覺認為應該討好這位大小姐才能拿到生意,所以他說:「上來。」

  他在她的面前蹲下,作勢要背她。

  看著小麥寬闊的背部,她好半晌沒動作,雖然她心裡其實已經很想依上去,因為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但骨子裡仍因男女之別而有顧忌。

  「趕快爬到我背上來,我決定要背著妳下山。」他以熱絡的口氣對她說話。

  而他這話果然奏效,她抿著小嘴一笑,將一雙小手搭在他的肩上,伏了上去。

  麥哲倫以雙手扶住她纖細的大腿,站起身往前邁步,每一個步伐皆行走自在,她的重量似乎對他毫無影響。

  在他的背上,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幸福,能讓自己喜歡的人這樣對待,大概只有電影或戲劇裡才會發生。

  「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她將下顎擱在他的肩上細聲的問道。

  聽到她這個問題,麥哲倫一笑,「妳說呢?」

  「我不知道。」她的唇角全是笑。

  就在兩人接近山下停車場之際,唐濟王雙手抱胸,倚在車旁,從斜對的路口看著程芝約靠在男人的背上讓男人的背負著。

  剛才,他以為出於自己的幻覺,才會看見不屬於他想像中可能發生的一幕親膩,這引起了他的好奇,如果她和那男子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為什麼又要找他操刀變性?當然,他會想辦法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程芝約並不知道自己正被一道冷幽的視線給瞅住,身在紅塵裡,她覺得自己的心有點沈重。

  在唐濟王的主導下很快的舉行了訂婚儀式。

  訂婚晚宴就在程府自家的飯店辦理,政商名流、冠蓋雲集,連應媒體邀請一同前來打分數的造型師都暗嘆著此場訂婚宴,真是俊男美女的大舞台。她看多了各家各府的千金小姐,不外是秀內涵、秀珠寶、秀名牌,再不濟的也會秀身材。今天的新娘子可謂才色具佳,穿著又非常有品味,真是不容易。

  「妳看今天這場子,不知有多少人嫉妒妳的美麗和幸運。」馮瑪莉朝場內努了努嘴。

  美眸彎彎,甜美一笑,「是嗎?」

  「告訴妳一個小道消息,小麥今天也在現場,詭異的是,邀請他來的人居然是妳的未婚夫唐濟王。」

  「小麥也來了?他在哪裡?」她可急了,不希望小麥誤會她與唐濟王真有什麼海誓山盟。

  「妳側轉身,在妳後面四十五度角的位置,他正和唐濟王開心的說話,而且不知道在高興什麼,已經幹了第三杯酒,今天是妳訂婚耶,小麥不跟妳這個老朋友站在一起,偏偏和不熟的新朋友聊開了,所以我說小麥真是愛男人勝於愛女人不知多少倍,我去把他叫來。」

  她望著瑪莉離去的嬌麗背影,決定四處逛逛,看來她這個女主角一點也不重要,沒人理會的小人物。

  她悠遊穿梭在氣派的宴會廳,這一切完全符合父親要的排場,按理說她是這惆圈子長大的金枝玉業,人們想談點生意,黏在她身邊巴結她也不為過,但是在場的每個人似乎全知道,她的婚姻是權宜的聯盟,她是個沒有一點影響力的小棋子,真正需要討好的人是下棋的棋王。

  也正因為如此,她可以從容柔雅,不經意與她對上視線的人,她都會社交性送上淺淺一笑。

  她優雅的走過來,晃過去,眼睛盯著小麥打轉,他到底和唐濟王聊些什麼?為何臉上出現她不曾見過的光采,她的心情突然低落起來,找了負責倒酒的服務生要了一杯酒,想要避到一個沒人認識她的地方,不料卻撞進一道肉牆。

  小臉微皺,到底是哪個冒失鬼?

  「玩得不夠盡興是不是?」醇厚的啞嗓,隱含笑意。

  竟然又惹上唐濟王,他不是和小麥聊天?「還好。」

  「說謊!明明看妳一副想走人的樣子,今天妳可是女主角,不可以先溜,就算是心情不好也不可以先離開。」

  是,她是女主角,她扮了個鬼臉。

  「有進步了,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跟我頂嘴。」

  「謝謝稱讚。」

  「不客氣,等妳比較瞭解我之後,妳會發現,我是個大方的人,從來不吝於讚賞我的女人。不過不要搞小花招,如果明天的報紙寫出任何不利於唐家的新聞,我與妳之間的交易馬上取消。」

  「說真的,要不是你的整型技術真的出神入化,我想我不會跟你糾纏不清。我寧可換個人幫我做。」她忍了很久,是他先不滿她,她才說出口。

  「我看妳在交易裡其實還滿享受的,天天計畫著如何光明正大的以男兒身追求妳心目中的太陽神。」

  聞言,小臉爆紅。

  「少亂猜了。」

  「是亂猜嗎?我剛剛不過隨意和麥哲倫聊了幾句,他馬上露了餡兒,原來他愛男人,不愛女人,妳是為了他才決定變性的,對不對?」他直勾勾的看著她,不容她迴避。

  「是又如何?交待內心世界好像不在合約裡,你可不可以不要管閒事,我這樣很好,也沒妨礙到任何人。」

  她把話說得太快了,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白癡!幹嘛要回他的話?她早告誡過自己不要響應他的話,他是個好辯份子,專長是抓人的語病,她這麼多話只會自掘墳墓。

  俊魅的模樣充滿陽剛的誘惑氣息,他靠近她喃語:「相不相信,麥先生不會領情。」

  幾乎是被圍困在他魁偉的胸懷裡的她禁不住還是回了話:「我會想辦法讓他領情,你只管把我的模樣弄得好看一些。」

  「妳不相信我的技術嗎?要不要像小孩子一樣,勾勾手指?」他說。

  「你認真點,不要鬧了!」迫人的接觸,讓人覺得不舒服。

  不知為何,她覺得他正在笑,好像正在心底盤算著什麼。

  悠揚的琴音美妙的流洩而出,唐濟王臨時通知她到唐宅演奏,目的不明,奇怪的是聽眾只有唐濟王一人。

  小時候,她由母親親自教琴,從莫扎特、李斯特、蕭邦的名曲,乃至流行音樂,都是她母親教授的範圍。

  每逢星期六、日,她會到教會教孩童彈琴,雖然她生在富貴之家,但是交友圈卻不大,因為知音難覓。能夠到教會教琴也算得上是一種成就感。

  「這架鋼琴是我父親送給我母親的生日禮物,不過許久不曾響過了,我聽說妳自三歲起便由母親親自教授琴藝。」他說。

  她點頭,不知道他把她找來到底有什麼想法。

  「我想辦個追思音樂會,希望由妳主導這個音樂會。」他進一步說。

  「我不想公開作秀,我彈鋼琴是彈給自己聽的。」最後一個音符滑落,一曲奏畢,同時拒絕他的要求。

  男人渾濃的掌聲隨之響起。「妳彈得很好,為什麼要拒絕?」

  她回頭看著他,美麗的臉蛋有些戒慎,雖然這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見面了,但是每次見面,心裡總是有種說不出的情緒。

  「你可以找更專業的人幫你忙。」

  「妳拒絕我與那個叫麥哲倫的男人有沒有關係?」他有備而來。

  彷彿心臟被人用手掌焰住一般,她欲蓋彌彰的說道:「我和小麥……不是你以為的關係。」

  「我當然知道你們現在不可能發展出什麼肉體關係,至少現在的情況仍只是妳單戀人家不是嗎?」

  「才不是單戀。」她不服氣的說。

  「好吧,不是單戀,那是暗戀?我把它定位成暗戀,這樣妳就比較能接受嗎?」真有意思。

  他走到琴旁,伸出男性的長指在高音的琴鍵上彈奏了一曲。

  「來,試試看,看我們合不合契。」他邀她合奏。

  她猶豫的伸出左手彈奏偏低音的琴鍵,兩隻不熟悉的手未曾排練,但旋律卻奇異地契合。

  他是個適合穿西裝的男人,筆挺的英姿配上冷傲的表情,站出去肯定迷倒一票女生,但她不在其一。

  一曲彈畢,她問得現實,「現在婚也訂了,你到底什麼時候可以幫我變性?我快要忍不下去了。」

  再忍下去,小麥就要讓人給拐跑了,再進一步說,她可不想和唐濟王成為情敵關係,看小麥與唐濟王兩人在訂婚宴上互動的情況,她不能不提防兩人來電。

  「等我嘗過妳的身子直到厭倦。」他說的粗野。

  「厭倦?這是非常主觀的感受,那要到何時?萬一你不承認你已經厭倦我了呢?我豈不是永遠變不了性。」她不能不防。

  「我想時間不會太久,我這人別的長處沒有,就是喜新厭舊,既然急如星火,那麼擇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傍晚到我家,我在書房等妳。」他一笑。


  程芝約站在書房裡,房裡放著一座像牙色的屏風,隱約可以見到書桌,但是整個書房內外皆寂靜無聲,她低首盯著地面,心裡猜想唐濟王約她到書房做什麼?不是說要她履行交易?

  訂婚後兩人的關係似近又遠的,連她都搞不清楚他到底想玩什麼把戲,他也知道她喜歡的人是小麥,再加上他對她變性的理由非常不以為然,上回談話可說是不歡而散,兩人不是更應該相敬如冰?

  突然,一道低沈渾濃的男性嗓音從房內喚出:「進來!發什麼呆?」

  雖然她心裡早有準備,但還是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沈濃的嗓言撼人心魂。

  這個男人總有本事讓她驚慌失措,也許就是因為這樣,所以她始終認為他不是她愛的類型,她膽子小,受不得驚。

  程芝約吞了下唾液,越過屏風,走進內室,書桌前空無一人,桌面上放著一本Jean-Dominique Bauby著的「潛水鐘與蝴蝶」,她的視線停留在書的封面上,這是最近上映的一部電影的原著,她正想找個時間約小麥一起去看,雖然她不知道小麥對這類的故事是否喜愛。

  「喜歡我的書房嗎?還是喜歡我桌上的書?看來妳對我桌上的書比較有興趣。」男人的聲音又響起。

  她受驚地轉眸,終於找到聲音的來源,他就坐在一旁靠窗的單人床上,床上擱著一床薄被和一方枕頭,看來他有在書房睡覺的習慣。

  唐濟王銳眸直勾勾地看著她,「怎麼不說話?妳不是說交易越早進行,對妳的戀情越有幫助?」

  程芝約抬眸回視他,一般的富貴公子她見多了,不論是怎樣狂妄不羈的氣質,都嚇不著她,唯獨對這個人,她是打從心底的想要敬而遠之。

  他穿著深色休閒服,雋刻般深邃的五官配上一雙能看穿人心的眼神,她就是讓人不放心與他獨處,但是為了交易,她沒有退路。

  「我是希望交易越早進行越好沒錯,可也沒說要在你的書房進行,不過如果對像是你,好像也沒有多大的差別,你想開始就開始吧!」她昂起小巧的下巴,不甘示弱的道。

  「我選在這裡妳可以不滿,不過也正好配合妳不是嗎?」他說。

  「配合什麼?」她裝出一臉無辜的表情。

  「妳不愛惜妳的身體,隨隨便便就把它賣給我,妳不知道它的價值,只為了那個根本不適合妳的男人,所以我現在是配合妳,妳要糟蹋自己,我就在書房進行糟蹋的儀式。」

  「你現在是債主,你說了算。」她消極的說道,要不是因為瑪莉說唐濟王的整型技術已到出神人化的境界,她不會這麼愚蠢的把自己推上火線。

  「我說了算?我可以說了算嗎?如果我可以說了算,我會要妳離開那個麥哲倫。」他嗤笑一聲。

  「我不會離開小麥。」她宣示。

  「過來,妳離我太遠了。」程芝約心裡雖然有千萬般不願意,但仍舊往唐濟王的方向走去。

  她沈重的走著,在他一臂之遙處停住腳步,卻被他冷不防伸出的長臂給拉了過去,嬌弱的她遂跌進他的懷抱。

  她倒抽了一口冷氣,回首正好對著他炭黑的眼眸,下意識想要推開他,美眸之中藏著遲疑。

  這樣輕薄的對待,在她來說是陌生的,雖是約好的交易,可也沒有太多預期心理可以準備。

  「妳很緊張對不對?」他笑笑地問。

  「對。」她承認。

  「今天之後妳就不再是女孩,而是女人了,妳知道嗎?」他提醒她。

  「我知道。」她輕輕頜首,對於這個女性化的身體,早就不再眷戀了,自從她喜歡上小麥開始,她一天比一天討厭自己的女兒身。

  「我以為妳會嚇得逃之夭夭了,畢竟要和不喜歡的人做這件事,對一些不經人事的女孩來說並不好受。」他有些挖苦道。

  唐濟王的長指繞著她頰畔柔細的發絲,並以指腹輕撫著她白淨的臉蛋兒,絕對雄性的氣息呼在她的肌膚上教人覺得曖昧。

  「我不喜歡我現在的身體,你想要就拿去吧!」

  「為了麥哲倫做這麼大的犧牲,多麼不值!」他心湖起了波動。

  「我覺得值得就是值得。」她固執的說道。

  他大掌擒住纖腕,一手按住她的背部,將她往懷裡拽,柔軟的胸脯隔著身上的衣料抵在他的胸膛上。

  「我來嘗嘗有多值得。」他話聲才落,唇已經封住她粉嫩的小嘴。

  他用唇舌欺上她如蜜般甜美的櫻口,貪婪地吮取著她青澀,不容她抵抗。

  「唔……不要這樣……我沒說這裡也給你……」她氣他沒經過她的同意一再的掠奪她的唇。

  這份甜蜜,她要給她喜歡的小麥,這個霸道的男人卻一再的索取她想保留的東西。

  半晌,他放開她的唇,啾著她漲紅的小臉,以指腹撫著她嫣紅微顫的唇瓣,再次俯首吻住了她。

  彷彿永遠吻不夠她似的,他加深了力道,似乎想將她一口吞下。

  不由自主的嚶嚀聲從她的喉間逸出,她心裡好慌,感覺自己在他懷裡變得更加柔弱了,她想要抗拒他的情挑,但心裡的另一個深處,卻被一股說不清的愉悅感所迷惑。

  她不讓他再吻她,所以避開小臉,但是卻讓他有機會順勢欺上她的頸項,他一會兒嚼咬、一會兒吸吮,雪白的頸子上不一會兒即佈滿深淺不一的吻痕。

  「好疼……你放開我……不要咬我……」程芝約心慌意亂,激烈地扭動身子試圖從他的懷裡掙脫,但這次他卻沒讓她如願。

  這個男人非要如此霸道的對待她嗎?她不知道她有多甜,一嘗入口卻不想放開她,從她身子沁出的勾情味道,似有若無地勾引著他。

  他大掌探進她的衣內,隔著胸衣一手攫握住她未經人事的乳房,掌心燃燒般的熱度彷彿要灼傷她的心臟似的。

  她不適應的想要扭開身子,卻無法掙脫他握住她胸部的大掌,他邪惡的加重揉擰乳房的力道,她吃疼地擰起眉心,咬了下唇。

  「妳說妳不要這個女性化的身子,那麼就隨便我擺弄,我想要怎樣就怎樣是嗎?」他勾起一抹邪佞的微笑,手指擰捏著充血的乳尖兒,殘酷的捻弄著。

  他承認他現在帶著該死的情緒,他受不了她對姓麥的竟然可以如此一往情深,她怎麼可以為了那個男人,連美好的性徵都可以不要。

  「身體是我的,我要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不關你的事。」她討厭他干涉她。

  唐濟王唇畔的笑意更深了,他將她按在床褥上,黑髮如絲般披散在枕上,一手探進她夾緊的雙腿之間,長指邪佞地抵住她羞人的私處。

  她吞了下唾液,異樣接觸讓她心神不穩,她下意識的將雙腿收緊。

  「細皮嫩肉的身子,真要我改造成男人的模樣,我還真是捨不得。」他的言詞充滿憐惜,修長的中指在她雙腿間,捻揉著花壑之間敏感的地方……

  「唔……」程芝約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淫穢的聲音,小手緊揪著床上的被縟,輕顫顫地吸了口氣,逞強地說道:「我要不要我的身子不需要你掛心,你只要記得我們的交易……」

  「我知道妳只是嘴硬,妳真的這麼喜歡麥哲倫嗎?喜歡到願意變性來迎合他?」他俯首在她的耳邊低語道:「如果我讓妳嘗到身為女人的快活,也許妳就會改變主意了。」

  「我不會……」她搖頭,拒絕去想變性以外的可能性。

  「不會?我發誓要讓妳愛上男歡女愛的痛快。」

  他不想辯解,伸出男性大掌解開她的衣衫,白嫩的乳房彈跳而出,頂端兩抹嫩蕊如初綻的紅櫻。

  被男人如此赤裸裸地注視著,讓她羞得臉上酣紅,不禁伸出小手企圖遮掩。他拉開她想要摭掩住自己的小手,張嘴含住了她的乳房,貪婪地吸吮著,一掌探進她的底褲之內,撩撥她的柔軟……

  芝約震驚地瞪圓美眸,她咬著嫩唇輕輕地搖頭,感覺他的指尖,在她羞人的地方輕揉慢捻了起來,一陣莫名的快感羞恥地在她的私處漫開。

  「唔……」壓抑不住的嚶嚀聲從她的喉間奪出,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弓起,迷亂的模樣讓人覺得愛憐。

  他勾唇一笑,以有力的長指強硬地擠進她狹窄的血嫩花徑之中,另一方面,俯首啃咬著她如凝脂般的頸子。

  強烈的刺激讓的她身子不由得抽描著,不知羞恥地隨著他擺動。

  「不要……我不要這樣……我快要死了……你沒說會這麼難受……」她近乎嗚咽的哀求道。烈火般的快感不斷地在她的身子裡流竄,從未有過這種失控的顫動快感,再這樣下去,她一定會死在他手裡。

  「這就是當女人的好處,怎麼樣,要不要考慮打消變性的念頭?」他邪氣地挑眉,雖然放緩了攻勢,但是充血飽滿的深處仍然吸住他的手指不放。

  她擰起眉心,眼角閃動著無助的淚光,「我不會改變的……」

  他的愛撫並不令她覺得不舒服,但是她心頭的願望並不想因此而改變。

  「沒關係!來日方長,總有一天妳會改變心意的。」他勾起邪惡的微笑。

  「我真的已經不行了。」她弓起身子,不住地顫抖,纖手拉著他的手臂,咬著嫩唇,不住地搖頭,嬌弱的身子因為強烈的快感而輕顫不已。

  他抽出沾滿愛液的長指,空氣之中沁著一絲少女獨特的香味,「今天就到此為止,相信我,我會讓你迷上我的觸碰。」

  「我不會。」她氣若游絲的說道。

  他輕笑出聲,眸中閃過一抹詭異的光芒,「我們來打個賭。」

  她困難的起身,雙手顫抖的穿回衣服,「我才不要跟你賭,你只會使壞。」

  「膽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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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2-23 02:51:25 |只看該作者
第三章

  「妳知道小麥為什麼只愛男人嗎?」馮瑪莉神秘一笑。

  同桌喝下午茶的另外兩人,被這突來的話題吸引住目光。

  「這個跟我們今天要討論的主題……好像沒有關聯吧!」沈汛蓮說道。

  「像芝約這樣,雖然不算是最頂極的美女,可是清純秀麗,外表嬌弱,男人應該會喜歡這樣的女人,可是卻無法打動小麥的心,其實不是小麥鐵石心腸,當然小麥喜歡男人是主因,不過如果不是因為小麥的成長背景,小麥很可能會喜歡女人多一點。」馮瑪莉好像包打聽似的說著八卦之言。

  「是嗎?我看性向是天生的,勉強不來吧。」沈汛蓮說。

  瑪莉對著芝約娓娓道來:「其實妳不要這死心眼,可能會覺得妳的未婚夫是個很好的對象,我在職場上碰到的熟女,沒有一個不喜歡唐濟王的,只有妳,還不知足的想東想西。」

  「妳所謂的『很好』的標準是什麼?」芝約有些尖銳地問對方。

  「就像我們這樣的熟女所追求的,多金、英俊。」瑪莉說道。

  「妳確定多金和英俊就是幸福的保證?拜託,都什麼時代了,想要有錢不會自己去賺?」沈汛蓮不認同瑪莉將金錢與外貌搞得無限上綱。

  「不然呢?妳們看小麥好了,如果不是因為他家裡陰盛陽衰,也許他對男性也不會如此眷戀,芝約也不必變性以追求小麥了,不過我覺得小麥可能比較喜歡陽剛型男,不會喜歡陰柔美男。」

  正當程芝約想要說些什麼之際,手機鈴聲怔住了她。

  「喂?」芝約看了看來電顯示,唐濟王來電,不能不接。「我現在有點忙,不方便說話。」

  手機那方的話語,發出低醇的男聲;「我想見妳,現在過來。」

  「我真的在忙,無法趕去見你。」

  「我一定要見妳,不然我們的交易取消。」他說。

  一旁的瑪莉與汛蓮忍不住看了她兩眼。

  「你好麻煩,我說我正在忙,不能立刻過去,你怎麼就是不聽?」她用一種甜膩可人的語氣說道。

  「我現在有空,就是要見妳。」他又說。

  素淨的臉蛋卻嬌潤欲滴,挑逗男人的心,「一定要今天嗎?」

  對方又是一陣迫切的催促,她只得妥協,在此節骨眼與他弄不愉快,絕對沒好處,遂將手機合起,丟進昂貴的名牌提包。

  去就去!誰怕誰?

  「是唐濟王對不對,現在是大白天,唐濟王不必工作嗎?他要召見妳做什麼?」沈汛蓮曖昧一笑。

  程芝約聳聳肩,有些事對姐妹淘是說不出口的。

  「妳好不容易有空跟我們喝下午茶,才沒說幾句話就要走人,可不可以跟唐濟王請個假?晚上再到他位於信義區的豪宅報到?」沈汛蓮問道。

  「不行,他翻臉比翻書快,我如果不現在就去的話,他很可能會把我登報作廢,不要我這個未婚妻了,我先走了,今天我請客,妳們慢慢聊。」

  接著她火速離開。

  她就站在他的眼前。

  程芝約,多麼美麗的一個女人,一直以來男人們如果不確定自己有一丁點成功的機會,他們不敢追求她。

  她青春正盛,有著一雙十七歲少女般的眼睛,常常以置身事外的表情看這世間,不染一絲塵埃。

  「妳不認為應該更順從我一點嗎?」唐濟王似真似假地嘆息,俊臉漫不經心地看著她。

  他習價於女人的仰慕,但是每回他在她的面前,卻得不到半點欣賞的目光。一向走到哪裡總要引起一陣不小的騷動的他,心裡難免有些不平衡,女人們不是應該恨不得撲到他身上嗎?

  「你確定我們不需要換個隱密一點的地方嗎?」程芝約瞇起眼看著他。

  他看著薄染春意的眼,她為了一個男人變性,對他卻毫不以為意,簡直天差地別的待遇讓他輕輕笑了。

  「看來麥哲倫的魅力很大!唉,我開始嫉妒了,如果不是因為我威脅妳說交易取消,妳大概不會出現。」他誇張地感嘆著,還刻意走向她,然後伸出手,捏了捏她一側的乳房,原本就容易臉紅的臉,經他一作弄,緋色更放肆地蔓延到耳根。

  「你做什麼?」她推開他的手。

  「怎樣?摸一下自己的未婚妻都不行?」他假裝生氣說道。

  她櫻唇噘起,「只是名義上的末婚妻,你不要把權宜之計弄得真像一回事,你知道你這些調情的技倆對我還說是沒用的。」

  「妳這女人!我要拯救妳,妳還不識好歹。」唐濟王恨得磨牙,氣人呀!怎麼可以這麼對他。

  「我就是這麼死心眼的人。」她嘟嚷道。

  「妳知道變性之後要再變回原貌,幾乎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你已經說過了。」她不識好人心的回答。

  「就算妳變性,麥哲倫也不會喜歡妳的。為了讓妳死心,我已經調查過了,麥先生喜歡的男性絕對不是美型男,說得直接一點,我才是他會注意的類型,變成男性的妳,充其量只會是他的知己。」

  唐濟王壞心地幫她釐清狀況,「不論妳如何努力,他都不會接受妳的情意,都只是一廂情願罷了。」

  程芝約愕然揚眉。「什麼意思?」

  「簡單的說,麥哲倫在他的圈子裡扮演的是女性的角色,女變男,以妳的纖細骨架,改造後的身體怎麼都不可能是體格壯碩的模樣,麥先生自然不會對妳有興趣。」他殘忍的說道。

  「這只是你的猜測,小麥從來沒有說過他喜歡的男人是個什麼典型的男性,再說,我成為男性後小麥自然會對我另眼相待,並且被我的誠意打動。」

  「真是瘋狂!」他悵然微笑,轉身倒了杯紅酒,深思的淺啜一口。「非要如此不可嗎?」

  她毅然頷首。

  「好吧!我成全妳的美夢,現在正式上工吧。」

  他放下酒杯,一咧嘴角,大手一扯,嬌小的身子重重的窩進他的胸懷。他毫不客氣地扣起她的小臉給她野蠻的唇舌糾纏。

  他迷戀她的雙唇、迷戀她的身子,飢渴的吮吸著,銷魂蝕骨,自那日在書房的攻防之後,尚未得到她的遺憾讓他難以忍受,他焦躁的脾氣,讓與他共事的下屬都哀鴻遍野。

  他雄壯的勃起說明了他多麼想要得到她,奇怪的是一向強勢的他應該是他掌控了她才對,為什麼迷惘的人卻是他?

  他的思緒亂了,並且失去判斷。

  不行,這樣下去,他會完蛋,會被這個妖女給毀了,所以他決定盡快得到她,也許得到之後就不會如此魂縈夢繫了。

  他一直以理性自許,總敵不過她的誘惑。

  「夠了,別再吻我了。」她想躲避。

  「不想要嗎?我看妳非常陶醉。」他不喜歡她的不誠實,明明是個小蕩婦,還故作清高。

  他掀起她的上衣,粗暴的拉下罩杯,形狀姣好的乳房高傲地峰挺著,櫻紅的乳頭,迅速陷入他邪氣的手指中,令她喘息。

  「妳好敏感。」他沈淪於她極致的觸感。

  「你快住手!」她推了他一下。

  突然,他俯首舔弄著她的乳峰,張口吞噬,放蕩的吮吸著。

  「不可以這樣……」小拳捶打著他的寬胸,卻掙不開他鋼鐵般的箝制。

  他咬噬著她的乳頭,並且將她撲倒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隻手順著她的裙襬,竄入深處,糾纏住她最嫩弱的秘密。

  她驚叫一聲。

  「妳知道嗎?自從我們認識開始,我滿腦子想著的就是扒開妳的衣服,直接鑽進妳的身子去。」他坦白招認。

  她根本無法反應身子的顫動,遂發出不堪入耳的嬌喘,想要咬住嘴唇不讓淫聲發出,想掙開他的鐵臂,想要問他可不可以不要這樣履行交易?

  她的意志力仍在做垂死的掙扎,她的身體卻情不自禁的要響應他。

  他快速的剝光她的衣物。

  她被嚇到了,企圖踢開他,卻無法撼動半分,只是更加鼓動他的決心。

  雖然她早有心理準備,知道所謂的男人與女人之間的交易是怎麼回事,但他在她身上每次施予的,都與她的想像不同。

  他揉著她那一對豐嫩的乳房,肌膚上泛開薄薄的紅暈色,心窩兒裡一陣不適,嬌顏赧然。

  唐濟王勾起邪笑,攔腰抱起她走上二樓寢室,將她拋上床褥,欺上她的身子,大掌覆上她尖挺的美乳,微微托起,逗弄著她挺俏的乳尖兒。

  「啊……請不要。」她求他。

  「我要妳的身子,從第一次見面我就想要這樣碰妳,不論妳心裡想著誰,愛著誰,我不在乎。」

  「你……。」她說不出話來,只能任由他的手指在她的身上肆虐。

  他邪淡地勾起一抹笑痕,指尖靈活的脫下她身上的衣裳,然後大掌往下一探,來到她平坦的小腹之下。

  「不要這樣……」她咬著微顫的嫩唇,怯生生地按住了他男性大掌,臉上寫滿焦灼。

  「這時候才覺得害羞,不嫌太遲了些嗎?當妳來找我,要我替妳變性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今天發生的事。」

  「我不是害羞,只是……我不知道會是這種感覺。」一種就要被他侵略的感覺,教她有些不知所措。

  「什麼感覺?」他承認已覬覦著她嬌嫩青稚的身子許久。

  「全身熱熱脹脹的,還有……那裡不知道為什麼濕濕的……」她小聲的說著。

  「濕濕的?妳說的真坦白,我喜歡坦白的女人。」他盯著她羞紅的小臉看,伸出大掌探入她雙腿之間的幽境。

  她抽了一口氣,「不要……」芝約夾緊了雙腿,身子直往後退。

  「我看看那裡怎麼會濕濕的?」他硬生生地將她拉向自己。

  「我不喜歡你亂摸我……」話還沒說完,他的大掌又覆上了她嬌嫩的乳房,用力揉擰。

  她純真的模樣教人不由得心生憐愛。

  「好疼!」她眉心微蹙,不安地扭動身子,羞怯地垂下小臉,一雙男性的大掌放輕力道在她的嫩奶上揉玩著。

  「現在呢?還會疼嗎?」他關心她的反應,揪住她的乳尖,俯唇在她雪白的耳廓旁低語。

  她低吟了聲,縮起身子不讓他更進一步。

  他狎玩著她的乳房,讚歎道:「好美。」指尖滑過她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膚,將那兩顆珍珠般的乳尖捏在兩指之間。

  「你騙人……它們哪裡美了……」她的呼吸淺促,羞赧極了!

  「那是因為妳不喜歡妳的身體,因為妳心裡想著的只有麥哲倫的喜好,妳根本不在意自己身體的美麗。」他不以為然的笑哼了聲,俯首將一側的乳房含入嘴裡,用舌尖巧妙地舔弄著。

  「你住手……不要這樣。」芝約乏力的喃語。

  乳尖兒在他的唇舌吸吮下明顯地變得緊繃挺立,在他強而有力的胸懷裡,如同一株楊柳嬌弱無力,隨著他的吻弄而嬌吟出聲,羞得連耳根子都紅透了。

  他的男性大掌探入她雙腿之間,長指在其中磨蹭著,一掌玩撫著芝約的柔乳,另一手則在她的腿間尋著。

  「不,住手……」

  「唔……不要亂摸了啦,不能因為我要變性,就這樣對我。」她狂亂地扭動著,卻怎樣都逃不過他的掌控。

  他輕笑了聲,「妳可知道外人要是知道我的未婚妻執意變性,會說出怎樣的話來。」

  「所有的輩短流長都由我一人承擔。」

  他尋到了花苞裡的小核,兩指擰弄著,敏感的核心在他的指間繃硬充血,他在心底許發誓,一定要讓她打消變性的念頭,最有效的方式就是讓她沈迷在男女交歡裡。

  「我真的好難過……求你不要再碰那裡了……」一股痠軟的感覺強烈的襲上了程芝約,漸漸失去了理智……小腹之間泛起一股熱潮,濕液從她女性的幽穴汨流而出,透出淡淡的淫味。

  「妳好敏感。」他加快揉手上的小花核,想讓她的高潮快些來。

  「住手……不要那麼快……」她伸出纖臂握住他的大手,卻阻止不了他蠻橫的決心,只能任由他繼續欺負她的嫩芽。

  「嗯啊……不要……」她求饒著卻愛極了他的手指創造出的快感,灼燒著她的心房。

  「小新娘……我的小新娘……」他柔柔地低喚著,大掌不停地揉玩著她白嫩的美乳。

  她扭動著身子,甩動一頭墨黑的青絲,白嫩肌膚排紅一片,兩顆繃硬的奶頭,在他邪戲的擰捏之下,泛著紅嫣的粉色。

  他的唇啄吻著她的乳蕊,大掌恣意妄為地撩開她如絲的恥毛,侵入了她濕香的花苞扳開她兩片充血的花瓣,長指鑽入了她的緊窒裡。

  她叫了一聲,然後呻吟著,「唔……嗯……」

  她咬著唇試圖不讓荒淫的聲音逸出,可是……可是真的很難克制,撕裂的疼痛還有教人承受不了的歡愉,她終於還是忍不住喊叫出聲,小手用力地握住他的手臂……

  他瞅著她的反應,他知道她得到未曾經歷的快活了,遂加快了掏弄的速度,他決定要逼瘋她,唯有讓她愛上他的對待,才能讓她改變初衷。

  他持續揉著女性敏感的核心,讓她的花穴深處泌出愛液……

  「啊……好熱……我好難受……好難受……快要死了……不要了……嗯啊……」

  她緊閉起雙眼,白淨的小臉像是正遭受著極大的痛苦,低咬著紅唇微哽著哭意,她真的快要受不了了。

  她無法再承受這種煎熬的快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動情滋味,似烈火灼燙了她的身子,讓她的呼吸急促、心跳加快,眼看就要讓她死在他手上了……

  唐濟王抬起高大的身軀,張嘴再度含住她那令男人著魔的乳房,又舔又咬,長指依舊不停地在她的體內肆虐掠奪……

  她感覺自己就快要瘋狂崩潰了!她半瞇著水漾的眼眸,在熱欲之中窒息,痙攣抽檣,身上的肌膚泌著細汗並且哭喊出聲。

  她咬緊著唇地低泣著:「嗚……」

  半晌,他心喜一笑,握起她纖細的小手往下覆住了他胯間昂挺的亢奮……精壯的身軀赤身裸體地覆在女體上。

  唐濟王寒眸含笑,啾著她纖細的身子,腦海中是一幅他和她淫邪的交歡畫面,是他近日重複的白日夢。

  該死!他要她!今日要得到她不可。

  他掰開她的雙腿,看著她敞露出的嬌嫩乳房,乳尖兒四周泛著他噙咬過的痕跡,青絲混亂的披在她白細的雙肩上,雪白的小臉,蕩漾著思春的模樣。

  雖然多年來經歷不知多少回男女的歡愛,沒想到竟會讓這個年輕女子給迷惑了,他將她牢牢地困在床與他之間,俯首笑看著她。

  她抬起小臉怯怯地看著他,虛弱一笑,「我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做,你只是不甘心罷了,因為我是少數認識你,卻不動心的人,對不對?」

  「我是不甘心,我承認我有私心,我的私心是不捨得妳把好好的身子給糟蹋了,妳為那個男人變性,在我看來不值得。」

  他用手掰開她的雙腿,讓她的私處完全暴露在他的面前,柔軟的毛略略覆蓋住綻放的花瓣……

  他再將長指戳入,當他抽出手指時,指上染著淡紅色的血跡……

  她吃痛的呻吟了一聲,在他的長指的戳刺下已微微地弄裂了她嬌弱的處子血衣……他舔吮著她的乳尖,淺淺的齒痕印在其上……男性的手指依然不停地揉弄著她腿間的嬌花。

  「唔……」她幾乎說不出話來,氣若游絲的說道:「那裡好難過……」

  他俐落地褪下身上的衣物,抬起她的玉臀往他的昂挺一按……

  她嚶嚀了聲,紅透了小臉,粗熱的長劍尚且淺淺地探入,她不知道她現在要的是什麼,只是可憐地祈求他,無助地扭動著身子。

  「嗚……求你……」不知道哀求的是什麼。

  昂藏的亢奮突地挺入她的幽境,微微地抵碰到她顫抖的血衣。

  隨著他放肆的挺進,一陣撕扯般的疼痛朝她襲來,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扯開……柔嫩的血壁吸吮著他的龍根……

  「好痛……不要再進來了……」她受不住這樣的折騰,難受的試圖將他推擠而出。

  「不要動!」他低吼了聲,牢牢地按住了她,狠力地刺入自己火焰裡,破了她的處女之身。

  她哭喊出聲,淚珠滑落頰邊,青絲半遮掩的散在她的小臉上,微微失去了意識,灼燙的劇痛下一股熱液流過她的大腿內側,沾染了身下的白色被縟。

  那是她的處子之血,從兩人的交歡處流出,順著她的大腿內側而下……纖細的身子不停地顫抖,呼吸急促,豐嫩的乳房隨之輕輕晃動著。

  心疼之情泛過他的心頭,他俯首在她耳邊柔聲地哄著。

  「真的好痛!早知道會這麼痛,我就不會答應你的交易了,書上說這種事情很舒服,做過的人都說會愛上,可是我怎麼沒有這種感覺?」她偎在他的胸前,楚楚可憐地說道。

  他亢奮的龍根仍在她的蜜穴裡,灼痛了她,他正用力的在她緊窒的柔肉進攻,教她忍不住想將它擠出。

  他覺得他快要被她的舉動給逼瘋了,他吸了一口氣,輕聲哄她道:「妳聽到的說法也不全是錯的,我現在開始動起來,就會慢慢讓妳感覺舒服的。」

  「還要動……?」她瞪大雙眸。嗚嗚……不行啦!她一定會痛死在他手裡。

  他笑頷首:「沒錯,我們還要動一動。」

  「會痛,可不可以這樣就好?」她抬起水眸哀憐地望著他。

  「說什麼傻話,當然不可以。」他斷然拒絕。

  她的心裡充滿了不安,雖然兩人是未婚夫妻的關係,但她喜歡的人是小麥呀,若是讓小麥知道她已非純潔之身,會不會覺得她用情不專?

  隨後他極其緩慢地進犯,逐步擴張他對她的佔有。

  痛楚仍然貫穿她,痛到曲膝蜷身,他不知道他的身子對嬌弱的她來說是多麼的巨大嗎?

  雖然他的雙手不斷的撫慰她的身體,她卻感受不到,無法接受這種被傷害的痛。

  他持續來回的衝刺、折騰,以可怕的節奏在她的體內抽動,不斷的進擊,在她細嫩的嬌軀內抽搐。

  他願意給她多一點時間適應,但是無能為力,因為他此刻正是情難自抑之際,她用身體緊緊的包住他,以熾熱的生命力強勁吸吮著他的龍身,讓他失控的陷在慾望之中,迷亂了他的理智,一聲咆哮……

  他太喜愛她了,喜愛到想要擁有全部的她,他無法容忍她有任何屬於別的男人的可能性。

  從第一眼見到她,便想要全然的佔有她,如今他終於徹底佔有此姝,他看著身下嬌小的身子,承受著他奔放的浪潮,心生憐愛,令他心醉。

  他想要日以繼夜囚禁她,他想要一生糾纏著她,要她無法逃脫,只是她的心直到此刻想的還是麥哲倫。

  「還是不想要我嗎?」他問得絕望。

  她不語,緊閉雙眼。

  手臂緊緊摟住她,他的龍莖仍在她的緊窒裡,緊緊地吸銜住他奮勇的昂揚,他不想抽出,恨不能將兩人合而為一,再也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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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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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2-23 02:51:47 |只看該作者
第四章

  第二天早上,程芝約全身光溜溜的醒來,身體好像被拆解過似的,簡直虛弱到了極點。

  她竟然整晚都和唐濟王在床上滾來滾去,她想要把昨日的事全忘乾淨。她不知道自己何時睡著,更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何要讓他對她出做如此可恥的事情!

  她困難的移動,借用他的浴室淋浴之後,下體依然隱隱作痛,但她仍勉強把昨日的衣服穿回,然後走下樓。

  也許是心裡有鬼,她總覺得唐府的下人看到她時,笑得有點曖昧。下人們知道些什麼?她想問問,但是問不出口。

  「唐先生到公司去了,他交待我們弄了早餐和午餐,說等小姐起床就招呼您用餐。」

  「不了,我有事急著走。」她幾乎是狼狽的逃離現場。

  工作也許可以帶給她平靜,但是她坐在計算機前敲了半天計算機,頭腦就是空空,無法思考,再不然就是想著昨晚的事,想著他在她身體裡弄得她先是痛後來舒服的感覺。

  也不知道有沒有打錯字,下午開會要用到的資料,都已經中午了,她還沒整理好,大哥就快來了,她總不能叫他自己打字吧?雖然大哥還算疼她這個妹妹。

  她讀高中時就認識小麥了,當時他大二,追他的女生一大票,當時她並不知道他愛的是男人,當時她覺得他待她特別友善,而且他曾經送過她特別的生日禮物,一條貼身的陸感內褲,她不捨得穿就怕弄髒。

  他畢業那天,她去按他家的門鈴,想把自己當畢業禮物獻給他,他卻拒絕了她,她信心大受打擊,在他的面前哭了起來,他沒辦法,只好告訴她一個天大的秘密,他說,他不愛女人,對女人無法做那件事。

  自從那天之後,她成了他的閨中密友,雖然她一次也不曾主動打電話給他,都是他打給她,只是三言兩語,都可以讓她高興半天。

  他總是忙,他是室內設計師,忙著替別人美化環境,忙著賺錢,但她就是會無時無刻想著他。

  起初,她希望改變他,讓他喜歡女生,可是不論用什麼方法,效果有限。朋友都笑她傻,可偏偏她就是愛做傻事。

  下班前麥哲倫打電話到辦公室,居然要她陪他去喝喜酒,這是以前沒有過的經驗,其實她精神不濟,身體不舒服,不過還是決定捨命陪君子。

  他包了個大紅包,她坐在他身旁,看他盯著新郎猛看,她則盯著他猛看,今天的小麥看起來很不同,雖苦著一張臉,鬍子卻刮得很乾淨,梳了頭髮,他連領帶的顏色都是喜氣洋洋的中國紅,她猜是新買的,因為小麥很少西裝革履的打扮,今天算是頭一回見到。

  他看起來比新郎還像新郎,慎重其事的裝扮自己,好像他才是今天的男主角。

  「小麥,你今天穿這麼帥,把新郎都給比下去了。」她開玩笑說道。

  他朝她笑了下,而後拿起酒杯,站起身,走到主桌向新郎與新娘敬酒。

  她喜歡他很多年了,他沒為她轉性,還不斷愛上一個又一個的男子,他從沒對她露出像今天看著新郎的瘋狂眼神,更沒有為她一擲千金的買衣服裝扮自己,兩相對照,她清楚自己在他的心裡多麼的微小。

  不用說他沒給過她任何承諾,她猜,就算她再次把自己送上門,他也不會要吧?

  也許昨晚和唐濟王廝混了一夜,她竟然自怨自艾了起來,回過神,看見他走回座位。

  「對不起。」麥哲倫又回來坐下,忽然開口。

  她嚇一跳,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向她道歉,難道他知道了什麼?

  「為什麼說對不起?」她問。

  「本來今天不想來喝喜酒的,如果妳不陪我一起來,我肯定沒有勇氣來,妳應該看出來我今晚心情很不好,很想大哭一場。」

  「我知道這種感覺,就是新郎結婚,新娘不是你。」她有些哀怨的說道。

  「他是我的鄰居,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可是他愛的人是我的學妹,妳說嘔不嘔?我以為他跟我做朋友是因為喜歡我,結果看上的人是我學妹,怎麼會有這種事,我真不甘心,妳看我學妹笑得多燦爛,當然燦爛囉,那麼棒的男人。」

  「可能是沒有緣分吧!」她能說什麼。

  「在我眼裡大概只有妳的未婚夫唐濟王比得過他,可惜他是妳的男人,不然真想求妳替我牽這條姻緣線。」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想到昨晚還和小麥喜歡的唐濟王翻雲覆雨,在床上激烈運動,甚至因為運動過度,弄得今天一整天身上肌肉痠痛。

  好不容易等到尾聲,她走出喜宴會場,天空正好下起毛毛雨。

  她決定淋雨回家,本來小麥遞了一把傘給她,她對小麥笑笑,揮手說了再見後離開。

  進了家門,她才想起今晚應該回父母家吃晚飯,該死了!手機沒電,家裡一定不知打了多少通電話找她。

  算了!雖是大哥生日,不過她好像也不是太重要,不出現也不會怎樣吧!

  本想把自己灌醉的,開了開酒櫃,紅酒全喝光了,要不是礙於形象,她會在婚宴中大喝特喝,一解心中憂。

  她開了錄音機,果然家裡奪命連環Call,明天再回電吧!今晚就讓她安安靜靜的度過。

  窗外的雨聲奇特的響著,她脫下衣物,走進浴室,在蓮蓬頭下,想讓熱水按摩自己痠痛的肌膚。

  她裹著睡袍,不想開燈,就坐在黑暗裡發呆,想著今晚小麥對她說的話,想著小麥心痛的表情,想著小麥居然如唐濟王的分析,愛他,不愛她。

  她嘆了口氣,細雨成了滂沱大雨,沒有月色的夜晚,就算有良宵也不是她的。

  今晚吃得不多,但是也沒有餓意,走進廚房,開了燈,正想倒杯熱水喝,門鈴卻在這時響了。

  她皺眉,放下杯子,走到門邊,打開第一道門,隔著鐵門往外看。

  外面站著她的未婚夫,手裡拿著一束花。

  打開門,她還沒說請進,他已自顧自的走進屋裡。他沒來過,卻一副很熟的樣子。

  「怎麼只開廚房的燈?」唐濟王俐落的找到電燈開關。

  他乘勢把花往她懷裡塞。

  「送妳的。」唐濟王說。

  捧著花,芝約站在原處,動也不動,他搞什麼?

  「抱歉,沒送過人花束,不知道妳喜歡不喜歡,店員說這花比較不容易凋謝,我也弄不清楚是什麼花,反正看上去很漂亮就買了。」

  她沒有馬上答話,充滿防備的看著他。

  「妳的臉色很蒼白。」他看著她。

  「是嗎?要不昨晚被你折騰成那樣,我今天肯定紅光滿面的對著你。」

  「心情好像也不好。」他又說。

  「看到你,我的心情怎麼好得起來。」她存心想氣死他。

  但是他沒有掉人陷阱真的動怒,今天來不是為了要讓她惹毛的,她脾氣越大,他越是不能生氣。

  他望望她,又低頭看自己,然後扯動嘴角問:「麥哲倫惹妳心情不好?」

  「不關你的事。」她看看手上捧的花,他送花給她做啥?

  他竟敢大剌剌地不請自來,以為一束花,就能彌補昨晚他在她身上造成的傷害?開玩笑!她可沒這麼廉價。

  他還真敢!

  「是不關我的事,我今天也不是因為擔心麥哲倫會不會愛上妳而來,妳老哥今天生日,特地打電話要我過去吃飯,結果妳爸說了一個我還正在考慮當中的建議。」

  「你今天去我家?」她頭都要暈了。

  他特地來找她是要帶消息給她是嗎?他當然不會吃飽了撐著出現。

  「妳爸真是熱情,不斷的說我的好話,還要我下個月就把和妳的婚事辦一辦,他說一個半子抵過兩個親生兒子。不過我的頭腦可比誰都冷靜,他急著要我娶妳,不可能沒有鬼,我聽說你爸最近需要一大筆錢買下王家的購物台。」

  她瞪大眼,不相信父親會對他逼婚。

  「不以為然對不對?妳不信妳父親這麼心急?對不起!令尊就是這麼心急,他還要我不要在意禮俗,去公證結婚也不要緊。」

  「我現在沒辦法思考,我只記得你答應過我們先假訂婚,然後你得到繼承權,我則得到一個男性的身軀,我從沒想過要嫁給你。」

  一直以來,她想嫁的人是溫和的小麥,不是威權的唐濟王。

  「請用真實的一面思考未來,麥哲倫怎樣都不可能愛上妳,妳為什麼就是不聽我的勸?」

  為何他傾心的結果,她還是對另一個男人癡迷?「難道妳要的還是那個愛男人的麥哲倫?把妳整個人和整顆心都給我有這麼難嗎?」

  是的,因為這種男人太難纏了,一個不小心,就會被他所傷,還是跟小麥那種溫柔的男人在一起比較安全。

  他擰著鼻樑半晌,才決定長痛不如短痛。「如果妳非要變性不可,最好去跟妳家人說去,妳必須取得他們的諒解。」

  「什麼?」

  「我說妳必須對妳的家人誠實,不是妳想怎樣就怎樣。」

  「我已經成年了。」她說。

  「妳喜歡斯文有禮的男人,只因為麥哲倫符合那樣的標準,所以妳跟瘋子一般單戀他。」他苦笑,比誰都更不想接受這事實。「妳決定變性,難道就只為了追求麥先生?」

  「沒錯!」她承認。

  「妳一點也不在乎我的感受?我是妳的未婚夫,同時也是妳的第一個男人,也會是妳這一生唯一的男人,妳卻一點也不關心我的感受。」

  「我沒辦法管這麼多,不然你把我變成一部分是小麥喜歡的男生,一部分是你會喜歡的女生。」她異想天開道。

  「妳有病!」他絕望,冷斥道:「妳要我把妳重組,一部分是麥哲倫喜歡的男性身體、一部分是我喜歡的女性身體,然後妳既要溫柔有禮的麥先生,又喜歡帶妳享受性愛歡愉的唐濟王。芝約,妳要想清楚,自己到底要什麼。」

  「妳就不能試著不去喜歡麥先生嗎?」濟王煩躁的建議。「妳就不能努力去喜歡像我這樣的人嗎?」

  她不是沒有努力過不去喜歡小麥,但是她就是沒辦法忘了他呀!

  她搖頭,給了他錯誤的訊息。

  「是嗎?」她就是不肯接受他這個不夠文質彬彬的男人做他的丈夫,他還能怎樣?

  他知道她在床笫關係上還太生澀,她還有很多進步的空間,可是他現在內心受到極大的創傷需要處理,他也有自己的尊嚴要維護。

  他必須自我療傷,「從此刻開始,我不會再勸妳了,妳要不要變性是妳的自由,而我,只會用盡所有可以用的機會得到交易裡我該得到的東西。」他下達他的決定:「我會是一個需求旺盛的熱情男人,也許常常慾求不滿,也許一天要求數回,直到我對妳的身體不再感興趣為止,然後,我會依妳的要求將妳變性成妳要的花樣美男子。」聽到他的宣示,她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一切照他的規矩來。

  他不是不知道她正傷心,她一旦陷入感情,就徹底淪落,這份對麥哲倫的依戀,完全反映在她自己也看不透的堅持裡。

  有時,他真想當作不曾認識她,她要變性是吧,他可以介紹差不多一打的優秀醫生替她做,什麼都不管。

  他真想把她搖醒,看看她被逼到怎樣狼狽的地步?即使她真的變了性,結果還不是一樣。

  他不知道自己會為一個人如此憂心,整天想著的就是幫助她打消錯誤的念頭,她的存在常常拉扯著他的心,也因此,使他更加不忍心就此放開她。

  程天求不是最近才找上他,他要她家的股份,程家要他的財務捐注,本來這一切不關她的事,可是卻偏偏讓他認識她。

  為了救她,他放下身段分析給她聽,為了說服她,他找人去把姓麥的底細弄清楚,企圖改變她的想法,其實他做了這麼多,真正的關鍵,只是他不想看著她把自己給毀了。

  只是他的耐性有限,不能老是哄她,總得把話講明。

  「你想怎樣?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把我煉在身旁?」她被他逼急了。

  「也許妳的這個建議不錯。」他是認真的。

  「我只不過要變性,又不是要自殺,你幹嘛弄得好像我不想活下去似的,你不覺得你太小題大作了?」

  他瞇起眼,顯然她不知道問題的嚴重性。「妳是真不在乎還是假不在乎?」

  她不說話,倔強地瞪著他。

  「妳只想到自己,完全不知道這個決定會不會影響到別人,妳跟妳爸媽說過了嗎?妳取得他們的諒解了嗎?妳的思考模式不覺得過於狹窄嗎?只為自己的喜怒一升樂而活,妳不去看看周圍的人是不是有其它的意見,妳就只想到自己的快樂。」

  一個男人遇上這樣的未婚妻,已經夠煩了,還要忙著爭奪家族事業的繼承權,無異是煩上加煩。

  「我怎麼會是個思考模式狹窄的人?我覺得我已經想得夠透徹了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她不服氣的抗議。

  今晚小麥說的一番話弄得她有過多的負向情緒,再加上唐濟王的火上加油,扭曲了原本溝通的美意。

  「我說這麼多話要的也不過是妳的……」

  「你只要做愛而已!」

  她說出的這句話已經超越了他可以忍受的極限。沒錯,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看著她想著的當然就是和她做那件事的畫面,但是他並非跟什麼女人都能做,就是因為他待她是不同的,結果從她的嘴裡說出來的跟畜生沒兩樣。

  「我承認我有獸性,但也不是對妳只要做愛而已。」他微怒的道。

  「那你就不要再跟我做昨晚的事。」

  「妳說什麼?」他冷酷的問。「妳既然根本不珍惜妳的身體,為什麼在意起我碰不碰妳?」

  「我一點都不喜歡做那件事。」

  「妳喜不喜歡不必告訴我,我完全跟著交易內容走。」他好聲好氣地跟她解釋一串話,她沒聽懂,他又何必再白費唇舌。

  「我不是隨便的人!」交易之初,她沒想到他會以那種方式侵入了她的身體。「我寧可你不要對我太熱情,我討厭熱情的男人。」

  「那太可惜了,因為妳的未婚夫唐濟王就是一個熱情洋溢的人,要不要再試試?」手一使力拉過她,跌撞到他胸膛。

  她吃痛的叫了一聲,手腕快被他捏斷了。「我不想試。」

  「妳不是想要趕快擺脫我嗎?妳不是嫌我對妳只會做愛嗎?好吧!被妳猜中了,我們現在就做。」

  「我不要!」他好過分。

  「我幾時說過妳可以決定要不要來著?不是說好我要妳的女性化身體,妳得到妳夢寐以求的美型男。這樣也好,不管跟妳談再多的話,妳唯一在乎的只是麥哲倫喜歡的是男人,所以妳要變成男人。」

  「你趕快離開我的家!」她不要他碰她。

  「男人疼愛女人的方式就是瘋狂的做愛。」他一掌將她推倒在她的雙人床上,小套房就是這麼方便,客廳同時是房間,「相信我,等一下妳只會沉醉的飄起來。」

  她討厭他自信嘲諷和笑容,為什麼他是這樣的男人?為什麼不能表現出溫文儒雅的樣子?

  他快速的脫下兩人身上的衣物,使她尷尬萬分,赤裸的坐在床上被他箝制著,身子杵在他的雙腿間,而且雪膚上留著昨夜的吻痕處處,這男人簡直是禽獸。

  「我希望,你能夠節制一點。」她說。

  「為什麼?」

  「我說過……我可能不太喜歡這麼激烈的方式。」

  「噢,不喜歡是嗎?也許等一下妳會覺得還不夠過癮呢。」

  「才不會這樣!」

  「昨晚我弄得妳很舒服?」他在她的頰邊低喃此語。

  「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她覺得自己快要無地自容了。

  她趁他起身關小燈時想要逃跑,但被他大掌一把給捉住,他揪住她纖細的手臂,讓她無法動彈,她在他的面前輕顫著,多麼令人難為情呀!

  「害羞了?」

  「放開我……」

  她平直的視線正好對著他佈滿胸毛的胸膛,看起來格外野蠻。她胸口一緊,深吸了口氣,一顆心兒狂跳不已,雙腿不由自主地夾緊,想要壓抑住心中的騷味兒,一陣陣痠軟的感覺從她的腿心上漫延。

  昨晚,他的長指到過她的羞處,她咬住嫩唇害怕喘息聲逸出。

  「昨晚是舒服的,我說對了嗎?」他俯首含住她的乳首,他愛極了她的這一對女性性徵,輕吮著她軟嫩的肌膚。

  「不對……不對……」她發出細弱的嗚咽。

  「妳的身子很快會為我準備好。」他說。

  「我才不會為你準備什麼……」她瑟縮著纖肩,柔嫩的乳房在他的舌尖舔弄之下,有種讓人騷動的酥麻感。

  「大話別說太早,我們試試看就知道了。」說著,他性感的薄唇在她細白的頸項上啃咬著一番,不片刻烙上了淡淡的齒痕。

  「不要咬我……」在他面前,她覺得自己好柔弱,彷彿隨時會被他給吃掉一樣,心裡慌亂著,卻又忍不住期待。

  或許讓他吃掉也是好事,這樣她就不會再想小麥喜歡誰了。

  她終究還是貪圖性愛歡愉的。

  「啊……」他微微地施加力道吮吸著她的乳尖兒,尖銳的刺激讓她忍不住嚶嚀出聲。

  「還是不想要我碰妳嗎?」

  「我……」

  「如果妳真要我停,我可以住手。」

  「你……」

  「怎樣?是不是要我停?」他含著邪氣的笑直勾勾地看著她。

  她氣惱地瞪著他,雙唇無法回話,知道他的問題根本就不安好心眼,但是她就是說不出要他住手的話。

  驀地,大掌圈住她的頸項,封吻住她的唇,她生澀地回吻著他,兩人不停地索吻著對方。

  內心急切的想要對方,她如初生的嬰孩般赤裸裸地躺在他身下,弓起嬌軀,邀請他邪佞的大手進入她雙腿之間,像昨晚一般揉擰玩弄,任由他的長指抽插著柔嫩的信道,不消片刻,她透著慾望的香液濕透了他的手指。

  一陣陣的快感在她的身子裡如潮水般不斷地朝她襲來,驀地,感覺身子一陣痙攣,攀上了高潮……

  當他抽出長指時,身子像傀儡戲偶似的癱軟下來,無力動彈,嘴裡發出吟聲,美眸凝視著他像是提出進一步的邀請。

  他的昂揚早就已經腫脹疼痛,渴望著要鑽入她,他分開她玉腿,勃發的前端抵著她充血的裂縫磨蹭著。

  「唔……」她的身子裡引起一陣輕顫,不自主地扭動身子迎著他。

  她的邀請鼓勵他前進,一雙大掌捧住她的翹臀,長腰一挺,勃起的男性擠進她狹窄的花徑之中,深深地埋進深處……

  她感覺自己就快要被撕裂,她不知該如何反應,只是緊緊地抱住他,唐濟王輕笑出聲,在她身子衝刺的同時,俯首吻著她如花般鮮嫩的唇,最後附在她的耳畔低語道:「還覺得我的熱情惹人厭嗎?」

  唐濟王發出了一聲宛如野獸的吼聲,按住她的腰身,急切的將昂揚一次次在她嬌嫩的花穴裡

  抽插……房內的春色旖旎,狂烈如燎原的大火,男人低嘎的吼聲,女子嬌弱的呻吟,交織成最誘人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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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2-23 02:52:05 |只看該作者
第五章

  她想她需要出去走走,好好想想她到底該怎麼辦。

  「妳今天怎麼沒去上班?」

  靜謐而悅耳至極的聲音回答:「我請了假,這是我帶來的一點心意,給你爸媽嘗嘗。」

  麥哲倫上前接上精美的禮盒。「是什麼?」

  「年貨,五星級飯店進口的,很好吃。」十幾萬的名貴幹貨,她一帶就是兩大盒,臉上沒有一絲張揚的表情。

  「快要過年了,平常有人送禮來,我爸媽總是退還禮物,只有妳每年帶來的禮,我爸媽喜歡極了。」

  不是討好,只是忍不住要讚揚一番,上等的乾貨,也只有芝約才會這麼大手筆的買東西送他。

  幽靜的小廳一果,沒有其它人,他正在品茗,本來想要休息一下,不過她來了,他取消計畫。

  突然從書房走出一名魁偉男子,在精雕古樸大椅上坐下看書,那人並未說話,只是優雅地看著手上的書。

  「最近生意好嗎?」她看了男子一眼後問小麥道。

  「還可以。」小麥一笑。

  芝約最喜歡看他這種淡淡的笑意。

  不遠處的男子,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迷離,內斂的氣韻,雍容而不霸氣。

  她很好奇他是誰?與小麥是什麼關係?她猜想著,這般俊美的翩翩美男子,不像個俗人。

  「我沒見過你這位朋友。」她問。

  「妳不認識他,他倒是認識妳的未婚夫,而且曾經是非常好的朋友。」麥哲倫回答的簡單,卻耐人尋味。

  小麥住的地方典雅、簡單,但是品味非凡,看起來素雅的居家佈置,卻非常講究細節。

  每年這個時候,她都會送過年禮,是把他當作最重要的朋友看待,雖是不動聲色的表達,但是她知道小麥不是笨蛋,不會不知道她的心意。

  只是,今年送禮,沒料到會見到這位奇特的男子。

  「我的未婚夫?」她迷惑的看著兩人。

  坐在椅上看書的男子突然抬眼看向她,然後悠悠莞爾道:「濟王和我本來是好朋友,也是同學,我們一起學習醫術,不過後來因為發生了一些事,現在我們很少來往了。」

  「發生了什麼事嗎?」她問。

  「韓卓有個妹妹韓悠,本來和唐濟王準備訂婚的,可借最後破局,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這件事。」麥哲倫說道。

  「那是一年多前的事了,不過都過去了。」韓卓淡然說道。

  「韓悠我也認識,是一個非常美麗的女孩,是一個充滿靈氣的少女,擁有理性與感性、世故與青澀的氣質。聽說她和唐濟王在相處的過程裡發生一點誤會,結果熱情的關係被唐濟王一再的冷淡澆滅。」小麥恨不得把他所知道的一切,一口氣說完。

  她真有這麼惹人厭嗎?相對於對她的事不理不睬,小麥一說起唐濟王的事,不論內容多麼的乏善可陳,總是興高采烈的說著。

  韓卓看了看表,站起身:「不聊了,時間差不多了,飛機不等人,你的事,我恐怕幫不上忙,不過你可以請這位小姐幫忙。」

  她突然楞住。「要我幫什麼忙?」

  兩人看著韓卓離去的背影,內心各有所思。

  「芝約妳不覺得自己愈來愈有女人味了?」

  有嗎?她不要什麼女人味,有女人味表示離小麥會喜歡的對象越來越遠了,怎會看出她有什麼女人味?

  「我應該勸妳稍微低調一點比較好,免得過分招蜂引蝶,唐濟王可能會不喜歡,可是,有時想想放縱一下又何妨。」

  「我不夠低調嗎?」她打算一輩子都中規中矩,按部就班,過著無趣的生活。

  「以富家千金來說,妳算是低調的了,可是鋒芒還是藏不住,不過這不是妳的錯,妳是天生麗質,我想唐濟王對妳一定很不放心吧?」

  「你到底想說什麼?」不太懂……

  他一笑,喜歡她的嬌嫩天真。「總有一天,妳會成為極致的女人,然後等妳再長大一些,會成為璀璨奪目的女子。」

  他是一個出色的藝術家,看女人一向神準,不會看走眼,一次一次看芝約,總有不同的驚喜。

  「小麥。」她坐在他旁側的沙發上,癡癡仰望,這種眼神足以讓唐濟王嫉妒而亡。「你不喜歡女人對不對?」她想再次確定。

  呵呵,有時這小妮子實在可愛。「妳說呢?」

  「不知道……你有時候會突然讓我覺得……你似乎不想讓我知道你到底喜歡什麼。」

  「我為什麼會這樣呢?」

  「我也不曉得……」無法說具體。「就是一種感覺。」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一笑,答案似乎都在這儒雅笑靨中,就是這笑意,迷得她神魂顛倒。

  「你為什麼都沒有固定的伴?」

  「我喜歡的人太多,不知道該選擇誰固定下來,也許有一天當我累了,我會找一個固定的伴侶,而且我要是有了伴,他會允許妳這樣黏著我嗎?」

  「那就讓我做你的伴呀,我會是個很好的伴侶,不會打擾你,不會管你,不會一天二十四小時非要知道你的行蹤不可。」

  他搖頭,「這怎麼可以,妳已經訂婚了,如果唐濟王知道了,會把我給殺了,那樣的男人我可不敢得罪,成為他的情敵將只有死路一條,他和韓卓一樣,都是不能惹的人,如果不是因為我和韓卓認識很多年了,我想我會避開與那樣的人做朋友,畢竟像我一樣愛好和平的人,痛恨的就是戰爭。」

  「我和濟王……不是真的訂婚。」她還是說出來了。

  小麥瞪大眼,「不是真的訂婚?」

  她點點頭,「他是為了要我家的股分支持他繼承家業才跟我訂婚的。」

  「妳的意思是說,唐濟王並非因為喜歡妳所以才跟妳訂婚囉?」他露出一抹笑意。

  她傻傻點頭,不明白他的詭譎笑意裡放著什麼。

  「我想他喜歡我的可能性很低,低到連想都不敢想。」她為了要撇清與唐濟王的關係,只得誇張的形容。

  真是大小姐,涉世未深,還以為這樣就能讓小麥動心。

  「如果我希望妳幫我牽紅線,妳肯不肯?」小麥急切的問道。

  「牽誰的線?」她突然有不好的預感。

  「幫我和唐濟王牽線。」小麥說得自然。

  「可是……你不是早就認識濟王了?」可以不必麻煩到她吧!

  「那不一樣,妳可能不知道,每次他找我說話,問得多半是無關痛癢的問題,比如妳和我是怎麼認識的?認識多久了?反正都是一些無聊的話題,如果由妳幫我正式牽線則不同,妳可以直接告訴他,我對他有好感,如果他願意跟我交往的話,我可以把我名下的房子送給他。」小麥想都沒多想的承諾。

  「送唐濟王房子……」

  「妳去跟他說,就說我喜歡他,韓卓不肯幫我牽線,他說唐濟王是標準的異性戀者,我偏不信邪,想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不可撼動。」

  這樣堅持的小麥不是芝約熟悉的小麥,小麥應該是個溫文儒雅的人,小麥應該靜靜祝福喜歡的人幸福,小麥應該不去打擾他人的安寧,小麥應該……可是小麥沒有一樣做到!

  小麥怎麼了?是她從來不曾真正瞭解過小麥,還是小麥變了,小麥為什麼要改變?

  「可是我……」

  「妳不肯幫我是嗎?妳說妳可以為我做任何事,可是這一點小忙卻不肯幫我,所以妳說要對我好是騙我的對不對?」小麥咄咄逼人。

  「這不是小忙,我跟……他不熟,有些話不方便說,不如這樣好了,我約你們見面,你自己問他肯不肯跟你交往。」她吞了吞口水道。

  這日,她約唐濟王打高爾夫球,同時也約了小麥,好讓兩人來個不期而遇。

  替人牽紅線的最高境界是紅娘出現五分鐘便稱病先閃人。

  她很清楚唐濟王不可能接受小麥的表白,之所以安排這次的會面,完全是想要討好小麥,讓小麥知道她真的有幫他做事,不是空口說白話。

  「看來我是被擺道了。」他與麥哲倫、李格年漫步在高爾夫球場的果嶺上一較高下。

  麥哲倫有些尷尬的看了一眼唐濟王,「我沒想到芝約會在這個時候生病,我以為她會留下來陪我們。」

  「我知道你們的關係很親。你在日本唸書的時候,也是芝約負責關照你的生活起居。」比親人更親。

  「但畢竟不是親人。」充滿文人氣息的李格年呵呵笑。「親人是親人,這親人現在可是別人的未婚妻,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我還是頭一回聽說把自己的金龜婿往外推的女人。」

  李格年的出現也是個巧合,他有週日一早打球的習慣,不過都是獨來獨往一個人,沒想到會遇見熟人。

  該死!麥哲倫看了下越飄越遠的小白球,這下要脫困可難了。

  「芝約是很會照顧人沒錯,不過也不是天天待在日本陪我,算起來差不多一個月飛去看我一次,真的不是你們以為的那樣,她就算想住下來陪我,我也不會准的。」麥哲倫可不想讓人誤會了。

  「麥先生,看來程小姐很厚愛你,不然不會找你來打球。」李格年一笑。

  麥哲倫正要說什麼,手機正好響起。

  「你打算怎麼辦?」李格年看了一眼正在接電話的麥哲倫問。

  「將錯就錯。必若不藉此把問題處理掉,恐怕將來後患無窮。

  「是啊,芝約是個很好的女孩,只是沒想到她會傻到幫忙牽這種紅線,所以打算試著跟他交往了?」

  「不,我儘可能在閒聊中讓他明白,我是不可能喜歡上男人的。」

  李格年楞住,瞠大雙眼。「你怎麼跟他說?」

  「就說我要結婚了,對象就是程芝約。」長桿一揮,精巧的力度將小白球拋起,一桿入洞。漂亮!

  「可是芝約可能不會答應,她很堅持要變性不是嗎?」

  「我就裝作很生氣她幫我牽紅線的事,然後我會把程天求逼得更緊一些,讓他以為我對婚事沒多大興趣了,這麼一來他便會狗急跳牆的向他女兒施壓,到最後將是我開開心心地跟她聊麥哲倫、聊整型瑣事。」怡然自得裝模作樣他最會了。

  李格年嘖了一聲,站在草坪上優雅的推了下小白球,球身硬是擦過洞緣,停在洞的另一邊。

  「你這樣做好嗎?萬一程天求以為你真的不想娶他的女兒,改向他處使力怎麼辦?別忘了任何事都有風險的。」

  「程天求不是笨蛋,當然聽得懂我的猶豫並非沒有機會。」他當然會做得天衣無縫。

  「你真是個商業奇才,只做醫生不做生意人可惜了。」

  唐濟王露出難以察覺的笑意,「我是生意人呀。」

  麥哲倫講完電話朝兩人走來,「真是不好意思,剛好工作上有些事情要溝通。」

  唐濟王看了看手錶,「一個鐘頭後有個重要的手術要動,我先走了。」

  李格年跟著說,「我搭便車。」兩人不再看麥哲倫後離開果嶺。

  稍後程芝約打了電話急切問道:「濟王,怎樣?」

  「低於標準桿,成績斐然。」

  「我不是問你球技。」

  「不是問球技那是問什麼?」

  「小麥人怎樣?」她追問。

  「他能怎樣?我怎麼知道他怎樣,妳到底想幹什麼?該死了!該不會是想幫姓麥的牽紅線吧!居然動腦筋動到妳未婚夫我的頭上,真是夠了!」

  「我……」她百口莫辯。

  「不怕我跟妳爸媽打小報告,說妳一直很中意麥哲倫,想變性嫁給他。」他不得不使出狠招。

  「你不能!」

  「我真想看看他們聽到這件事時錯愕的表情,我想他們可能已經聽到風聲了,妳小心一點,他們可丟不起這個臉。」

  的確,家裡人可丟不起這個臉,芝約暗忖。

  可惡,敢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對她?「反正你也不會喜歡小麥,我牽不牽紅線根本也不能改變什麼。」

  「是嗎?不能改變什麼,妳可知道剛剛我和麥哲倫之間的對話,已有媒體記者準備大做文章了。」他扯了點小謊。

  「他們能寫什麼?大不了我站出去解釋……就說我……」

  「不是妳解釋幾句就可以說得清的,除非婚禮提前舉行。」這已是他給這位小姐最後的台階下,趕快把婚事辦一辦,省得大家難做人。

  「婚禮?誰的婚禮?」她問。

  唐濟王的忍耐有限,對她的包容也瀕臨邊緣,情勢隨時一觸即發,「妳最好繼續裝傻,我們訂婚了,當然要結婚。」

  「什麼當然,我們當初沒說要結婚……」她火氣上揚。

  「不說了,妳聽妳爸怎麼說吧。」

  說完,電話隨即收了線。

  幾晚後,名流晚宴上,他注視著他桀驚不馴的未婚妻。

  秀雅美麗的她,參加這種璀璨的豪華宴會早已駕輕就熟,雖然沒有珠光寶氣,可是飄逸的氣息卻輕易的留住任何經過她身旁的客人的目光。

  兩人自小麥事件後已七天未見面,今日由程家設宴,主因是程天求想要挽回唐濟王游移的心。

  唐濟王五天前正式向程天求表達不一定非要兩家聯姻才能合作的訊息,程天求大驚,立刻快速的找來女兒,當面施壓,並且旁敲側擊想要問出兩人是否有任何不快。

  然後有了今日的宴會,程天求說要藉由夜宴宣佈兩人的婚事。

  芝約反對無效,因為程天求不知從何處得知她喜歡麥哲倫,她懷疑是唐濟王透露的消息。不論她如何否認,程天求就是不相信,並且要她盡速嫁給唐濟王,否則就要打斷她的腿。

  嬌麗的臉蛋被他看得羞紅,又不便閃躲,因為有太多的媒體在現場採訪,只好端坐著,忍耐著困窘萬分的注目。

  她承受不了這男子的高大英挺,她是少數對如此長相的男子不動心的人吧?

  就在半個鐘頭前,他挽著她入場,也許過不了多久,他便會如此挽著她進禮堂。嬌弱的她,身高只及他肩頭,站在他的身旁更顯柔弱。

  她從小見慣了這種場面,不致害怕,可是她從未被如此霸氣的男性呵護著,讓她……怎麼說呢,說不上痛苦,但絕非開心。

  好想找個地方把自己藏起來。整個晚宴上,他雄健的臂膀一直摟著她的腰,他替她拿來香檳,「要不要喝點東西?」

  她接過酒杯,然後他不經意的碰觸她的胸部,充滿紳士風度的手來到她的腰際再次攙扶她的腰。

  兩人聊了自認識以來最多的話,不管什麼領域的話題,他都能從容應對,但是他的博學並未讓她傾倒,最多只是讓她對他有些改觀。

  「婚事是妳父親的意思,不是我的。」他故意避重就輕。

  「那就不必勉強。」她看得很開。

  「誰也無法勉強我,只是……我對妳有責任。」他握住她的手,讓不遠處的媒體拍照。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強顏歡笑道。

  「我是個傳統的男人,必須對妳負責。」

  他說的雖然含蓄,意在言外,但芝約聽懂了。她回答:「不必這樣,真的不必,我不要你為了負責而犧牲自由。」

  他搖搖頭,「不算是犧牲,我覺得結婚對我們兩人都是好事,現在外頭謠言傳來傳去,妳想變成醜聞嗎?」

  她咬了咬下唇,半晌後說出她不願意說的話:「都是你害的,你攪亂了一池春水……一年,我只給我們的婚姻一年的時間,不論你怎麼想,等事情冷下來就離婚,我不想害人,也不想任何人因為我而受傷害,如果我們結婚可以保住大家的名譽,我同意結婚,但是不要強迫我演這齣戲到白髮蒼蒼。」

  他看著水靈的她,她一向有致命的魔力,尤其那誘人的唇,常令他情不自禁,想親吻那豐潤的紅唇,他本不想逼她結婚的,只是她太難以討好,太難以得手,再拖下去,怕她要投入他人懷抱了。

  婚期訂了之後,程芝約覺得自己每天都累得一沾到枕頭就睡了,雖然有母親的幫忙,但是許多事還是要她自己拿主意,包括訂喜餅、看禮服,幾乎都是她一人搞定,因為唐濟王太忙了,他說這種小事她自己決定便可,他只需拍婚紗照時配合演出便可。

  唐濟王的父母及家族成員皆提前從美國回來,聽說他們全都準備了結婚禮物。

  朋友們都說她是個幸運的新嫁娘,找到了一個萬中選一的優質老公,她打算讓汛蓮和瑪莉做她的伴娘。當然,如果小麥願意的話,她很樂意推薦他做唐濟王的伴郎,不過小麥至今沒有提出這樣的要求就是了。

  她對婚事一點也熱烈不起來,瑪莉陪她去挑禮服的時候還問她:「為什麼感覺妳跟自己的未婚夫不太熟?難道妳在心裡對他有成見?說起來我還是你們兩人的間接媒人,是不是要包個媒人禮給我?」

  「是呀!我和他是不太熟,如果不是妳的建議,我們根本就不會在一起,更不會結婚。」

  唐濟王雖然很忙,忙到沒有時間陪她看喜餅、婚紗,但都會抽空陪她吃頓飯,問問婚事籌備的進度,好像她是他捧在手心裡的珍寶。

  「我不信他沒碰過妳,更不信你們沒有親密關係,唐濟王一點也不像會守到洞房花燭夜的男人,還說你們不太熟,我看根本是裝不熟,大方承認有什麼關係,我們又不會笑妳。」瑪莉曖昧的看向芝約。

  芝約的臉頰一陣紅,決定不回答這樣私密的問題。

  沉汛蓮解圍道:「我看還是找格年做伴郎吧,不然瑪莉的嘴恐怕停不下來。」

  「不要找他,我會尷尬啦。」沒辦法,李格年是她的死穴,雖然她自認個性大方,可是遇上李格年這個前世冤家,她還是沒轍的。

  「不幫妳把關係拉近一點,妳和他遲早沒戲唱,我就覺得我的提議很好,如果不是因為妳過於聒噪,我想格年早已對妳展開追求了。」

  「胡說,我的話一向比妳以為的少很多好不好,若是李格年不肯追我,也是他的損失,他搞不清楚,我的幫夫運可好了,他娶我比娶任何女人都要恰當,不信妳去看看生意場上的那些女強人,我哪一點不如她們。」

  說到感情這個話題,她就一肚子火,遂看了看芝約,「妳的未來老公不是和格年不錯?幫我說說好話。」

  芝約笑而不答,她和格年還算熟,深知男方對瑪莉若有情,早就展開行動了,豈會要外人敲邊鼓?

  不知道是誰說的,要做就做了六月新娘,因為六月新娘會讓妳一生幸福。結果她的美夢隨即被唐濟王給打破了

  程芝約站在飯店的新娘休息室裡換裝,宴會進行到尾聲,她要準備送客了,身為新娘的她點喜悅的感覺都沒有,她大概是上流社會裡最不開心的新娘了。

  因為她的新郎不是她滿意的對象,當然參加婚宴的社交名媛們個個以充滿敵意的眼神瞪她,因為她搶走了全台最有價值的單身漢。

  群死黨建議她做落跑新娘,思考後她決定不會幹那種傻事,為了程家的面子,她尤其不能這麼做,反正她和唐濟王說好,兩人一年後離婚,她給他一年的時間搞定家族繼承問題。

  一早醒來看見窗外的天空湛藍,雲朵雪白,原以為會是個徹頭徹底的好天氣,可惜天邊飄來團烏雲,眼看就要覆蓋住晴朗的天空。

  程芝約聽見了門外傳來自信沉穩的腳步聲,不疾不徐的,不必猜,肯定是她的丈夫。

  轉過身,面對正好站在門口的他,她讓化妝師一直讚不絕口的細緻肌膚,幾乎是不用上粉就已經透出如嬰兒般的光澤,稍微修飾眼眉,上唇膏,看起來就非常美麗了。

  她穿著一襲湖綠色的禮服,佩戴了成套的紅寶石首飾,價值起碼上千萬元,不過對於家大業大的唐家而言,她身上所戴的這一套首飾,不過是小兒科。

  「妳怎麼還不出去?要送客了。」他順手關上了門,鬆開領結,「新娘秘書上哪去了?」

  「她身體不舒服,我要她先回去。」她回答,早知道應該藉口說身體不舒服,也許可以不必待到送客。

  唐濟王脫下外套丟到一旁的椅背上,雙手抱胸,揚眸看她,「正好,我有話想要單獨跟妳說。」

  「我們不是把該說的話都說清楚了嗎?」

  「還不夠清楚。」

  「為了結婚我已經折騰一整天了,有什麼話可不可以明天再說。」

  「我們已經結婚了,該守的婦道要守,不必我提醒。」他向她走過去。

  「沒錯,你和我已經是夫妻了,你也別一天到晚在外張揚,吸引那些狂蜂浪蝶的追逐。」她挪動身形,從他面前移開,避開他,神情冰冷地看著他。

  「我不會。」他答。

  「好吧!我也有話要跟你說,我想我已經盡了與你結婚的責任,有件事情我還是要跟你說清楚。」

  「什麼事?」

  「我想要跟你分開住。」

  「妳再說一次。」當他問出這句話時腦袋裡是一片空白。

  「我想要跟你分開住,我不想要跟你住在一起,反正我們說好不必按照一般夫妻相處模式過生活,何不分居呢?我想這樣一來你也會比較自在,你就讓我住在原來的地方吧!」

  「是妳比較自在,不是我比較自在,再說這全都是妳的想法,不是我的。我再說一次,雖然我說過我們不必按照一般夫妻的生活模式互動,不過還是必須住在一起,一起生活。」他態度強硬的說道,不容許她反駁,「妳提出這種要求?代表妳真的不喜歡我嗎?」

  「是的,我不喜歡你。」

  她不加思考的回答令唐濟王打從心底寒冷,嚴肅的臉龐陰沉的說道,「那妳為什麼要答應跟我結婚?」

  「因為家裡長輩希望我們結婚,他們很期待程家與唐家成為一家人,我不想讓他們失望。」

  「所以妳不在意自己的快樂?」他的目光從熾熱變得冰冷,被她毫無情感的說法澆熄了熱情。

  「我當然在意自己是不是快樂,只是我的快樂必須不能造成太多人的痛苦,我的想法很簡單,就是兩全其美,如果做這件事不是只有程家人得到好處,你也能從中獲利,我就覺得很值得。」

  程芝約發現自己根本不瞭解這個男人,她知道他很驕傲了,驕傲到不能忍受女人不要他,所以他的模樣顯得很焦慮。

  「妳先是說妳要分開住,現在又告訴我妳希望住在妳的世界裡的每一個人都快樂,這不是很奇怪嗎?」他苦笑。

  「我以為我們婚後不住在一起你會比較方便。」她點頭,給了肯定的答案。「當然我也會比較方便就是了。」

  唐濟王生平第一次如此厭惡她,此可謂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挫敗,他卻一點招架能力也無。

  「如果我們不住在一起,妳準備對妳的家人如何解釋這件事?」

  「就說你家正好要裝潢,我怕吵,所以分開住。」

  「如果我不同意呢?」

  「不同意我也要分開住。」她說。

  「那就分開住吧!」他的眼神恢復了平靜,「但是必須過一陣子再分開住,不要跟我爭論這件事,我已經作了讓步,原因是我不想讓外人在我們的婚事上大作文章。」

  「可以。」她綻開燦爛的笑靨,或許他永遠都不會懂得她心裡的痛苦,她也沒想要讓他知道。

  誰說,嫁入豪門就一定會得到幸福呢?

  是的,她是嫁入了豪門,她的新婚丈夫既是事業成功的頂尖人物,也是俊朗非凡的男子,她擁有了所有女人夢寐以求的男人,無可挑剔的對象,但是她的婚姻卻從一開始就注定要失敗。

  她嬌弱的身子仍舊教他心生憐愛,可惜她的心從來不曾停留在他身上,他遲疑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握住了她的手,「走吧!出去送客了。」

  就在這時,灰色的天際響起一記悶雷,大雨滂沱而落……

  婚禮結束後兩人立刻飛美國度蜜月,在出發前她仍在做垂死的掙扎,她不想去就是不想去,可是這個男人就是愛勉強人。

  她真是累慘了,飛了不知多久的時間,一下飛機她在他的半拖半抱之下來到這幢古色古香的莊園。

  他按了下沉重大門上的鈕,來應門的是頭髮微有白霜的老婦人,一身穿著她在電影裡見過的管家行頭。

  「我帶我的新娘到處看看。」他的管家還未開口,他搶在前頭說話。

  「請進。」管家恭敬地後退一步,迎接主子和他的新娘進門。

  「這位管家會不會太沒有戒心了?她怎麼知道我們會不會把她主人的房子破壞?」她略略打起精神對唐濟王咬耳朵。

  「我就是她的主人。」他咬回去。

  她瞪大眼睛,迎面是整面的落地玻璃窗,整個夜景盡入眼簾。她走到客廳中央,不自覺地對房內的擺設伸展雙臂。

  客廳的部分就有將近百坪吧,另外還有餐廳、廚房、起居室、臥室,書房、陽台,及其它看不出做何用途的房間。

  他帶她進房,巨大的電漿電視掛在牆上,大理石地板,水晶屏風,巴洛克華麗的壁飾及四柱大床……簡直就是每個女孩夢想的生活空間。

  「漂亮嗎?」他問。

  她轉身面對他,眨著亮晶晶的雙眸,綻放如夢似幻的神采,「很漂亮。」

  「其實我對自己住的地方是什麼樣子早已麻木了,不過從妳的眼神裡得到的肯定,讓我感覺很不一樣,好像回到我第一次走進這裡的時候。來吧!我帶你四處看看。」他發自內心的笑著,並向她伸出手。

  他身上穿著的是純手工襯衫和名牌復古牛仔褲,猶如一個現代王子站在舞池中央,向灰姑娘伸出手一般。

  「可是我想睡了。」她看了床一眼,打了個呵欠。

  他還是牽住她的手,將她嫩嫩的手掌包在掌心裡,他望著她水亮的眼眸,心臟突然狂跳了一下,久歷情場的他,已經許久不曾有過這種坪然心動的感覺。

  「來逛逛我們的房間。」他說。

  然後她被置物架上的一張相片吸引了目光,是一張雷射拓印的生活照,相片上的人騎在馬上,神采飛揚……

  她指著相片,回頭張大嘴看著他,震驚過度,「你怎麼會有我十七歲時候的照片?我不記得我那個時候認識你。」

  「我們不認識,不過卻不代表我們沒有交集,妳十七歲時到我朋友的馬場練習騎馬,拍下了這張照片,幾個月前我到他那敘舊見到,向他索討,他很大方的轉送給我,妳令我想到我的一個朋友。」

  「你的朋友是不是姓韓?」她問。

  他有些訝異她會這麼問,「妳認識韓悠?」

  她搖搖頭,「不認識,但是我知道她跟你以前是一對,本來要結婚,但是因故取消婚禮。」

  他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淡淡的問:「誰跟妳說的?」

  「韓悠的哥哥韓卓是小麥的朋友,我在小麥家見過韓卓,他們跟我說了這件事,你說我讓你想起一個朋友,我很自然的聯想到韓小姐,我們真的很像嗎?」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為什麼一開始他便一心想要打消她的變性計畫。

  「妳們的個性並不相像,但是外表有些相像,韓悠從小就是嬌麗動人的美人胚,個性爽朗,絕對不是妳這種愛鑽牛角尖的模樣,好像世界上全是壞人似的。」

  唐濟王看著她清澄明亮的雙眸,剛硬的心因她而變得柔軟,他待她就好比對待少年時純真美好的愛情。

  「是因為誤會而分開?」

  「今天不適合說這件事,不是累了?快去洗澡,妳可以睡到自然醒,我發誓不會吵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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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2-23 02:52:20 |只看該作者
第六章

  暖氣吹在裸露出來的手臂上,絲被下的人兒咕噥一聲,往被窩裡鑽得更深。

  認真可愛的神情在熟睡中放鬆許多,越睡越熱,忍不住踢被,再睡了一會兒,在床旁觀賞的男人忍不住採取行動。

  「芝約,芝約,太陽曬屁股了,快起床了。」低沉的聲音在她耳畔哄著。

  好吵,她又想鑽進被子裡。

  「芝約,乖,快起來,早餐都要涼了。」哄人的聲音繼續著。

  芝約終於睡意濃濃地睜開眼眸。「不是說不會吵我起床的?」

  「我等不及妳自然醒。」男人躺上床,舒舒服服地伸展長軀。

  一大早起床就看見他,實在有點奇怪,她瞄一眼牆上的鐘,十點十五分。「你起床多久了?」她急急忙忙進浴室去梳洗。

  「我六點起床,已經游了一個鐘頭的泳,看完報紙,吃了早餐,還回了所有電子郵件。」

  她走出浴室,唐濟王用手撐著頭,兩人的目光終於交會上。「要不要我把早餐拿上來?」

  「不用了,你還是做自己的事吧!今天我想自由行,一個人到處走走。」

  如果三個月前,有人告訴她,她會與一個男人躺在美國莊園的床上,她一定會請對方去看醫生。

  一切究竟是怎麼發生的?一切好像從她起了變性的念頭開始。

  「我沒什麼特別的事要做,陪妳是我唯一需要做的事。」

  她本來是個意志堅定的人,最後她竟然被他說動了,每次都是等她回過神,她已經乖乖照著他的話去做了。

  最後她得到一個結論,唐濟王簡直像撒旦一樣,任何人一聽他說話,就會被迷惑,然後不由自主的聽其言。

  她跟他下樓準備吃早午餐。

  「芝約,牛奶快點喝完,我進去叫廚娘多做一點海鮮炒麵。」她點點頭。

  「還有,妳想要添加什麼生活用品,等一下跟管家說一聲,今天是採買的日子,不必客氣,這裡所有的人都是要為妳服務的,包括我。」

  「我不缺什麼生活用品。」

  「下午我要去見一個朋友,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他盯著她看。

  「不去,我只想一個人清靜。」她要找個機會給小麥寫電子郵件。

  「如果妳真要出門,記得要帶手機出門,我不希望想要找妳卻找不到妳。」

  「……嗯,好,我會帶手機出門,方便讓你找到。」她會帶出門,可是不代表手機有電。

  吃飽飯後唐濟王出門。程芝約將莊園的主體大概看了看,屋子裡總共有十個房間,如果以後他要把房子賣掉,有興趣經營民宿者,可以考慮接手。

  管家親自下廚烤了一些鬆餅給芝約做下午茶的點心,不嗜甜食的芝約也忍不住多吃了兩塊實在是美味。

  晚上,他將她拉到自己身前,看著她問道:「芝約,還是覺得嫁給我不好嗎?」

  「也不能說不好,就是……有一點奇怪。」

  「芝約,我想我是喜歡妳的,我很久沒有遇到讓我這麼心動的女孩了。」他輕柔地牽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

  「是嗎?那位韓小姐不也是讓你心動的女孩?」她吶吶地說。

  「韓悠不一樣,我和她分開的原因,也不是妳以為的那樣,總之說來話長,現在說那些有些煞風景。」

  「你喜歡我什麼?我在你面前只做自己,從來不想因為討好你而改變我自己,我就是我。」

  「這樣就夠了,我就是喜歡不做作的妳。太過華麗的愛情反而有許多作假的成分,妳越是做自己,我們的關係越是能夠往長遠的方向進行。」他的黑眸彷彿想將她的靈魂吸入。

  「不要對我太好,一年後我還是會離開,這對你很不公平。」

  「這樣好不好?我答應妳,如果妳還沒準備好,就算我們住在一起,生活模式還是跟單身的時候一樣,妳可以擁有自己的房間,我們的關係就像室友一樣。」

  「你是說,你不會要求我……愛愛?」她的臉漲紅的問道。

  「嗯,沒有得到妳的同意,我不會要求妳愛愛。」他低笑著答道。

  她鬆了一大口氣。她承認,她一直擔心著那件事,也擔心一直做那件事可能發生的後遺症。

  他是個令人渴望的男人,是每個女人的夢想,不過她認為還是節制一點會比較好。

  「唐先生,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她問。

  「首先,請不要叫我唐先生,再來,妳想問什麼儘管問。」

  「好吧!濟王,你為什麼想娶我?」她問出最大的疑問。

  「因為我想成家。」他盯著她眼神深思。

  「想成家,所以娶我?」她有些迷惑。

  「因為我知道妳是我應該把握的人,但是我沒有時間讓妳慢慢瞭解我,因為妳一直讓我覺得妳想嫁的人是麥哲倫。」

  她選擇在他最想結婚的時候出現,她對他的慇勤視而不見,所以他只好先下手為強。

  這就是他,只要他看中的東西,他寧可先搶回來,不論對方願不願意,也不讓別人有染指的機會。

  「可是我只會在你身邊停留一年的時間。」她楞楞地看著他。

  「不必一直強調此點。」他將她拉低下來,重重吻一下她的唇。

  「那個……你剛剛自己說……不會勉強我愛愛的……」她手忙腳亂要掙脫。

  「我是答應不強迫妳愛愛,可沒說我不會吻妳,抱妳,芝約,先不要帶著任何偏見試著瞭解我好嗎?」

  她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我答應妳,妳仍然可以過著以前那樣的生活,如果最後妳真的無法認同我,那麼我不會強留妳,好不好?」他誠懇的看著她時,她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

  他已經說了,他承諾保持原狀,不會向她索取丈夫該有的權利,甚至願意分房睡,這麼優渥的事,她不同意就是笨蛋了。

  不確定他在不在家,雖然光天化日,但是因為外頭霧氣很重,寒意很深,看來春暖不會這麼早到。

  她看了看前頭的一扇門,猶豫著要不要進去,她試著推了幾次,都推不開,怪了,會不會是早上吃得不夠多,所以力氣不足?

  她終於把門給推開了,她走進房裡,完全密閉的空間,哪一異來的香味?淡淡的香氣,聞起來讓人心曠神冶的味道。

  屋裡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與這裡的其它房間格局大同小異,不過擺設的品味不走美式路線,也不走中國風,看起來比較日式,用的建材都是上好的東西,連細節都不放過的細琢著。

  然後,她看到了一名女子的剪影,她也看見了她,她雖然坐在屋內深處,向光而坐,背後是一片落地大窗。

  她很優雅的坐著,然後朝她招了招手,「過來。」

  「很抱歉,我不知道妳在這裡,我以為這屋子裡除了我和濟王之外,沒有其它人,所以很多事都沒注意。」芝約轉身想要離去。

  「我叫戴皓貞,是濟王的表姊,兩天前住進這裡,妳可以開燈,我想要好好的看看妳,我是因為想要認識妳,所以從波士頓到這裡,濟王結婚太匆忙,我知道消息時已經有些晚了。」

  她點亮屋裡的燈,芝約看見一雙邪魅的眼淺淺的笑著,右頰上有個深深的酒窩,單眼皮,深邃而神秘。

  對方同樣銳利的打量她,半晌後做出評論:「妳確實是個美人胚子,不過濟王應該找個更強壯的女人。」

  她小心翼翼地聽著,深怕不小心說錯什麼話。

  明明比唐濟王大不了幾歲,說起話來卻像長輩的口吻。

  「在這裡還習慣嗎?」

  「還好。」她說。

  「何時回台灣?」

  「不知道,要看濟王的意思,他想何時離開,我便何時啟程。」

  「這麼聽濟王的話?我以為妳會是一個有自己主見的女人。」

  雖然她想表達自己確實是個有主見的女人,但是思及對此女並不熟悉,沒有必要解釋太多。「沒錯,我是隨時打包好一切,就等濟王一句話,隨時跟著他天涯海角行走。」

  戴皓貞長嘆一口氣,嘆得讓芝約覺得莫名其妙。

  是為誰而嘆?為濟王,還是為她?

  「礙於我是濟王的表姊,我不得不說句話。」她一面站起身打聞身後的窗戶,一面嘀咕:「不知道這鬼天氣要到什麼時候。」她看著窗外的霧,「恕我直言,我聽說了妳和麥先生的事,妳確定濟王的父親對此沒有意見嗎?」

  「確定。」她篤定說。「濟王親口對我說家裡人都知道這事。」

  「濟王對這事當然是無所謂,不過據我所知,他對我舅舅說起妳,是語帶保留的,妳以為知道這件事後,可以要結就結婚嗎?唐家是個保守的家庭,不像你們程家,開放民主到讓人受不了的地步。」

  這一句話擊中她薄弱的心,因為結婚的理由在她的立場確實比較站不住腳,雖然唐濟王不在意,但是他家人在不在意她卻從沒仔細觀察過。

  「找張椅子坐下吧,別站著談話。」戴皓貞自認為比誰都看得透徹。

  「不需要,我站著就好了。」

  她對這個人有戒心,不想跟她說太多話。

  「我的話或許不中聽,但卻非常重要。」

  「妳跟我說這麼多,濟王是不是應該也要一起聽一聽,婚是他堅持要結的。」

  「夠機伶,敢對我說這些話,在這個家裡,我的母親地位是很高的,她是濟王的姑姑,也是濟王父親的姊姊。」

  她聽懂了,「所以我要接受夫家親戚的一切教誨。」

  「別以為妳是程家人就可以囂張過頭了,我母親手上也握有一些股票,濟王不能不買我們戴家的帳。」

  「所以我要乖乖在此聽訓?」

  「真是聰明,隨便猜猜就猜對了。」她笑得有些得意,「我不是愛說這些不好聽的話,我只是希望妳知道妳在這個家的位置,不要以為自己嫁給濟王就可以主導一切,倘若濟王以為他的繼承權萬無一失,那麼他可能太高估情勢了,我這麼說好了,家族本來希望他娶的妻子是韓家的女兒,也確實到了論及婚嫁的階段,如果不是因馮濟王后來踩了煞車,新娘是小悠不是妳。」

  芝約沒料到事情比她料想的複雜,「妳跟我說這些,是要我做什麼嗎?」

  「我希望妳聽話。」戴皓貞不帶表情的說道。

  「聽誰的話?聽妳的話嗎?」

  「我不會說的這麼直接,我和濟王關係一向不錯,只是家族上的生意糾葛讓我不得不做壞人,我們一致認為要從他的弱點下手才有用。」

  「你們認為他的弱點是我?」

  「是的,我們認為他很在意妳,一定會聽妳的話,只要妳稍微幫我們說些好話,濟王也許不會像現在一樣趕盡殺絕。」

  她一楞,這答案未免太抬舉她了。「妳把濟王說的好可怕。」

  「妳應該知道在此次的爭奪戰裡,濟王有位堂兄弟自殺未遂的事。」

  芝約點頭。

  「濟王趕盡殺絕的作法讓人承受不住,所以才會有人想要以走極端的方式表達我們其它人的憤怒。」

  「假如你們的訴求是合理的,何必只讓我知道呢?」

  「我們不想把底牌一次全攤了。」

  「我對你們之間的恩怨並不清楚,可能幫不上什麼忙。」芝約不確定自己是否想要知道唐家的家族秘辛,包括韓悠和唐濟王分開的原因到底為何,她知道了會不會又在心底起漣漪?

  「我們這麼做並不是為了自己,我們是為了唐家各方的平衡,不能一房獨大,其它房全萎縮了。」

  「生意上的事我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這是唐家人的事。」她不想涉入太多。

  「妳不是唐家人嗎?又或者,妳覺得唐家好與不好與妳沒有關係,所以拒絕幫忙?」

  不中聽的話,她沒有被激怒,反倒耐心的說道:「我不能做出與濟王不同看法的事,這是我對濟王起碼的尊重,他是我的丈夫。」

  她自己也沒想到會說出這些話來,小口張張合合的說著戴皓貞不想聽的話,也許她不是心甘情願嫁給濟王,但是嫁了就是嫁了,她做事一向有個原則,就是不能背叛。

  是的,她不能背叛唐濟王,不能背著他做出對不起他的事,她喜歡小麥,是他知道的事,所以她在他眼前喜歡小麥,不是在暗處,可是戴皓貞的要求不同,她不可能幫著外人對付她的丈夫。

  「這是對大家都好的事,現在濟王跟家族裡的人關係非常不好,我是為了讓大家和好才找妳幫忙的。」

  「我不懂妳的意思。」

  「我現在做的事是中間人做的事,我希望兩方人馬和好。」

  她還是不懂,無論如何都不懂這些生意人的盤算。

  「妳不是唯一想嫁給濟王的人,我們的要求同樣要求過其它的女人。」

  芝約努力集中心思去思索,還是不懂,「我沒有想嫁得濟王,我也不想做太多的改變,你們能不能和好實在不是我的能力所及。」

  「妳只不過現在正得寵罷了,濟王交往的女性很多,別以為自己是唯一,如果不是因為韓悠和濟王的事沒說成,不然我們也不會這麼麻煩還要找妳溝通,妳的影響力若是不找台作的對象,或許過不了多久就會消失。」

  不是唯一?芝約倒是好奇她排行第幾?

  「我從不認為自己有影響力。」芝約不會癸這個夢。

  「妳應該多少也認識迷戀濟王的女孩,人都是喜新厭舊的,妳該在尚有影響力的時候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務實的勸說。

  「沒有,我不曾見過那些妳說的紅粉佳麗,濟王也不曾說過以前的風流事,我不想建立什麼勢力。」一年後她就說再見了。

  「妳是真的瀟灑,還是故作瀟灑?逃避真相對妳沒有好處的,我看妳對濟王的一切根本一無所知,比如說,他現在人在哪兒?正在跟誰吃飯,妳知道嗎?他也不會跟妳報備對不對?」

  「是我不想知道的,我不喜歡對男人管東管西,也不習慣控制這控制那的纏著男人。」

  戴皓貞興味的看著她,「我沒說妳一定要控制濟王的行蹤,而是問妳是否知道濟王現在和誰見面?也許她正和韓悠廝磨著,正醞釀著要舊情復燃。」

  「我沒有必要知道這些,妳說這些話只是要挑撥離間罷了,我必須澄清,我是我,韓悠是韓悠,我們是獨立的個體,如果濟王覺得韓悠適合她,他早已娶她為妻,不必事到如今還要偷偷摸摸在一起。」芝約淡淡一笑。

  「你們討論過韓悠?那妳一定也知道韓卓囉?韓家在生意巨雖然不能直接幫忙唐家,但是韓家有些政商背景,所以間接可以給予唐家一些協助。」

  芝約有些焦躁,想要早些結束此不友善的對話。

  這一切顯露出一絲詭譎,是她未曾經歷的,也是父兄一直不讓她碰觸的,他們知道她無法承受。

  「對不起,我幫不上忙,我只會和濟王站在同一陣線,不可能為妳或任何人做任何事。」奇怪的寒顫,自她腳底上竄,似有不祥的預感。

  濟王現在的敵人是誰?又或者他正面臨什麼險象?

  她現在面對的,是人嗎?理退是超越她理解範圍的存在?

  「妳還是不懂我說的話。」

  她僵立著,警戒十足的說:「抱歉!我不想聽這些什麼家族仇恨的事了,我要到琴房彈彈琴,下午我還要上街買點東西,失陪了。」

  「妳好像一直都沒搞懂我們的訴求。」戴皓貞有些急了。

  她自告奮勇代表家族失勢的一方來跟濟王的新娘溝通,卻沒把事情辦好,這下她在家族裡的地位將會受到影響,她說的話將不會有人聽從,這對她來說可是極大的威脅。

  芝約不想被唐家人牽著鼻子走,受制於唐家人,雖然不能說全是為了濟王,但是多多少少有那麼一點關係,再加上她不喜歡這種受壓迫的感覺,「我想妳把這些話直接對濟王說去。」說完話芝約推門而出,戴皓貞則兀自沉陷在思索中,喃喃獨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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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2-23 02:52:44 |只看該作者
第七章

  就在她與戴皓貞交談完的隔天晚上,程芝約突然明白唐濟王到底為何千里迢迢的到美國度蜜月,卻成天消失的無影無蹤,沒有做任何度蜜月該做的事了。

  這一切全是為了舞台上的精靈,韓悠。

  舞台上一道穿著白色舞衣的修長身影翩然躍入,白哲美麗的臉龐,精巧的宛如陶瓷娃娃,柔軟的發絲梳成一個簡單光滑的髻,鑲嵌在完美的後腦勺上,好一個靈氣逼人的女子。

  她腳尖一路,每一個曼妙的舞姿都成功捉住在場每個人的目光。

  韓悠一人分飾兩角,一下是白天鵝,一下是誘惑王子的黑天鵝,芝約看著台上的舞者像個陀螺似的轉個不停,六迴旋,七迴旋,八迴旋……她數不清舞台上的精靈到底轉了幾圈,只記得她不停的轉,那是天鵝湖中最讓人津津樂道的一場舞,一個年輕的女孩迴旋著雙腿舞動著……

  芝約感到胸口鼓脹莫名的情緒,好像有一股奇異的妒意從胸口灌進去,這個女孩就是差一點與濟王步入禮堂的韓家人,芝約看著女孩在舞台上轉圈,她至此才明白這個舞蹈天才是多麼的優秀,然而,濟王為何要放棄如此美麗優秀的女子?

  她已經轉了三十個旋轉了,並且繼續挑戰最高難度三十二轉,芝約對芭蕾舞不懂,許多關於芭蕾的知識來自於少女漫畫,但是天鵝湖就是因為舞者的迥旋舞,而幾乎成為芭蕾舞的同義詞,這個常識她還是知道的。

  她知道白天鵝和黑天鵝的角色,是每個女芭蕾舞者都想挑戰的角色,尤其是經典的迴旋,沒有超凡的舞技是跳不出來的。觀眾席裡的每雙眼睛都緊緊盯著舞台上的身影,就像漫畫裡跳著完美舞步的女孩。

  芝約看了一眼身旁的唐濟王,濟王正專注的看著台上的舞者,芝約心裡不禁有陣酸意。

  韓悠真是美極了,渾身都是柔和的曲線,非常苗條,她想像著跳舞時盤在頭上的發絲,若是披散在肩上,會是什麼模樣,應該是濟王一向喜愛的濃黑的絲緞?她滿腦子都在胡思亂想,以致於後面的表演並未認真觀賞。

  演出結束後他並未到後台,只是牽著芝約的手往外走,「我餓了,咱們去吃消夜。」

  「不去後台打聲招呼?」她覺得奇怪。

  「想見她的人多得是,不差我一個。」他說的極平淡。

  「那不一樣,你不是一般人,你出現在後台就是和其它人不一樣,你別忘了,我也是女人,懂得女人的心態,雖然你們沒有結果,不過她還是希望你能去說說祝賀的話。」芝約提醒他,「基本上女人是矛盾的,總是盼望男人將她放在不一樣的位置,不論他與她的關係是什麼。」她頓了下說道:「放心,我不會吃醋的,你不必考慮我的想法。」她的黑眸飄起一絲淡淡的失意,假裝平靜。

  「我說我們去吃消夜比較重要,小悠是個人見人愛的天使沒錯,不過追逐著她的人太多,我可不想去湊熱鬧,更不想去沾人家的光彩。」

  「原來是擔心這個,你根本和把頭埋在沙裡的鴕鳥沒兩樣,逃避只會讓事情更糟,不去接觸就表示曾經發生過的事消失不見嗎?再說去後台不表示就是沾人家天才舞者的光。」

  「我很遺憾妳這麼想,妳好像希望我和小悠之間真的舊情難了。」

  芝約眨了眨眼睛,帶點故意的興味說道:「我才懶得管你和哪位小姐舊情難了,最好快快回到那人身邊。」

  「是呀,這樣妳就可以和妳的小麥在一起了。」他挖苦道。

  「你不幫我變性,我和小麥永遠沒法在一起,看來我應該去求韓悠的哥哥韓卓,聽說他的技術跟你一樣好。」她也不甘示弱。

  「韓卓不可能幫妳的。」他看了她一眼,心裡很不是滋味,這妮子心裡眼裡還是沒有她。

  「有生意上門為何不做?」

  「因為他知道妳是我鍾愛的人。」

  「你為什麼不娶她?韓家不是也很有勢力嗎?你娶她是如虎添翼,再說她比我心甘情願。」這樣才有幸福可言呀。

  「妳怎麼知道她比較心甘情願?妳認識韓悠嗎?」他冷哼了一聲,「我知道什麼是事實,事實是韓悠喜歡的另有其人,那人不但在韓悠遇到挫折時給她鼓勵,還請人閉關了好幾個月替她寫了舞蹈劇本,這就是為什麼我沒有娶她的原因。」

  她凝望著他,想看看他的表情,有點殘酷的說道:「所以是你被她甩了,她不要你,你出局了是嗎?」

  他不以為忤,反而大笑道:「是的,我出局了!」

  她認為他是苦笑。「濟王,我很抱歉,不是故意逼問你這些傷心往事的,都是一些過去的事,我沒有立場質問你的,我只是好奇,你為什麼放著天才舞者不追,要去招惹我這個想要變性的怪胎,但想起來你的考量也是對的,我家有你要的股份,這些年來你想要的不就是唐家的大權。」

  她一陣心痛,才說他像只鴕鳥,把頭埋在沙裡,其實她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她早知道小麥不喜歡女生,小麥不曾在這一點騙過她,是她不顧一切想爭取小麥的心。

  「抱歉什麼?」他啞然失笑。

  「抱歉我的不識好歹,抱歉我爸幫不上你太多忙。」

  他將一邊的手插進口袋裡,「我說過,這段時間讓我們彼此瞭解,如果瞭解後妳還是決定離開,我無話可說。」

  「你以為當我瞭解你之後,就會跟你在一起?」她似笑非笑的問。

  「無論如何,都值得一試。」

  「省省吧!我這人是鐵石心腸,而且死心眼,直到此刻,我才明白自己多麼的固執,所以我應該道歉,因為很可能你會做白工,一切落空。」

  「別說這麼多了,結果由我煩腦,妳現在只要給我意見,想吃什麼消夜?」

  「我不餓,今晚的舞蹈實在太精彩了,讓我回味無窮,一點也不想吃東西。」

  下雨了,昂貴的喀什米爾大衣上佈滿了細雨,雨絲越來越大。

  他揪緊她的大衣前襟。「想不想和我一起淋雨走回家?還是要我去取車?」

  「走回家……太遠了吧!」

  「我想要吻妳。」

  啊?她是不是聽錯了,「不是說不接觸……」

  「一整晚都想著要親妳。」他說。

  「騙人!我看你非常專心的看表演。」

  「那是假相,其實我一直想著妳。」他老實招認。

  他知道她不夠喜歡他,當時若不是她找上他變性,他不會這樣去招惹一個不喜歡他的人,她根本就非常討厭他,她喜歡的人是姓麥的那傢伙。

  他十指扣緊她的雙臂,旋即頭一低,吻上她的唇。

  好甜的一張小嘴兒,他吻過的女人裡,沒一個像她這樣甜美的,恨不得一口吞下她,老天,他幻想起一次又一次埋入她體內的感覺,身體立刻變得硬挺。

  噢!他快不行了。

  該死!,這裡沒有床,他的嘴唇發抖,熱血沸騰……

  奇異的是,這次和以往不同,她居然踏起腳尖,雙手攀住他的肩頭,仰頭貼住他的嘴唇,接下來他根本無法思考,只能瘋狂的吸吮著她的唇,他的舌頭毫不猶豫的探進她的嘴裡。

  她完全無法響應他突如其來的攻勢,她應該阻擋的,但是她沒有,就那樣讓他進去了,那靈活的舌頭在她嘴裡點燃激情的火焰,火焰從口腔燒進她的體內,她只能靠本能反應。

  美麗的曲線貼著他,她終於明白被他熱情擁抱的滋味是如此令人陶醉,飢渴的感覺讓兩人都開始急遽的喘息、顫抖,雨絲冰冷,雨聲浙瀝。兩人迫切呻吟,急促喘息,他真想瘋狂的在此雨夜裡佔有她,但是理智戰勝了慾念。

  遠處的車燈劃過一抹光道,在密雨中他們的熱火更加狂妄……

  「濟王,我覺得好冷,我要你緊緊的抱我。」她顫抖的說道。

  她不知道是不是已迷巒上他的體溫、他的無禮,她實在越來越不瞭解自己了,她明明比較喜歡小麥的優雅,為什麼卻又渴望濟王的熱情?

  「妳說過不要我碰妳。」這句話一直像刺一樣,當他想要她的時候總是扎得他心痛極了。

  「我要你抱我。」

  他垂首凝視著她美麗的容顏,將她摟進懷裡,低嘶的嗓音低語道;「不論妳是不是喜歡我,我都不打算放開妳了。」

  她瑟縮起雙肩,他男性熾熱的體溫擾亂了她,男陸麝香的氣息就在她的鼻息間,不斷地吻著她的唇,補償心中的渴望。

  感覺得出心裡忐忑緊張的不只她一人,兩人的心一樣狂跳不止,她從來不知道她會如此渴望他,倏地,他拉起她的手來到他的腹部,讓她感受觸感宛如鋼鐵的小腹的肌肉,她大膽的從他的下腹部逐漸往下撫摸,在他男性的胯間停留,柔嫩的手指握住了他硬挺的勃起。

  他低吼了聲,「妳不要太得寸進尺!」聽見他的吼聲,她壞壞一笑,他因為太過亢奮而起了身體的反應,握在小手裡的男性變得更加火熱堅硬,充滿了燃燒的力量,像是會燙手似的。

  「人家哪有得寸進尺?」她不滿地抗議,臉頰和手心一樣在發燙,「我知道你很難受,所以想要讓你舒服,你還過份的罵我。」

  「真要讓我舒服就做得徹底一點。」他要她更使力些。

  彷彿有心電感應,她開始愛撫著他熾熱的慾望,動作雖然顯得笨拙,但仍教他瀕臨瘋狂的邊緣。

  「舒服嗎?」她害羞地低聲問起。

  他咬住牙關,強忍住就要衝口而出的低吼,她柔嫩的觸感在他的勃起處摩擦著,一陣陣顫慄的快感從他的背脊竄上,幾乎快要將他逼瘋。

  「夠了。」他困難地說道,並且握住了她的手腕,她的撫觸讓他更加腫脹疼痛,他努力制止想設的衝動。

  「該死,妳這魔女!」

  雨勢更急了,他閉眸陶醉,赤裸的情慾讓他痛苦地幾乎就要這樣要了她,他低吼一聲後抱起她走向停車場。

  待她隔日轉醒,艱困地撐肘起身,有一種不知身在何處之感,然後看見濟王正躺在她身邊安然沉睡。

  做愛,是兩人最親密的接觸,昨夜雖沒有做愛,但是她卻做了以往不曾有過的響應,她主動碰了他,連她都覺的驚訝不已。

  只是,他對她很冷淡,他看著她的眼神,不知怎的,總是冰冷得教她不自在的從心裡打起冷顫。

  她不知道自己該拿怎樣的方式與他相處,她想起了在離開台灣之前,他倆的約定,以及到美國後說好在性事上多所節制的話,她不知道他的冷淡是不是與這些約定有關,她想弄清楚。

  沒想到,他冷冷地看了手上的婚戒一眼後淡然地問她,「妳問這些做什麼?」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不滿?」她一雙美眸緊張地鰍著他。

  「我會對妳有什麼不滿?」他冷笑反問。

  芝約嘆了口氣,知道自己是白費心機,問來問去也是白問,只好說:「如果你要到外面去找女人,我不會生氣,也不會阻止你的。」

  好半晌,他們兩個人都怔住了,唐濟王首先回過神來,「對不起,我想確定妳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看著他自若的表情,她難過得說不出話,她以為他會斬釘截鐵的告訴她,他不要其它女人,他只要她,可惜,她得到的不是如此夢幻的說法,不過她還是硬擠出一抹微笑,「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有生理需求,可以到外面去找女人渲洩,我不會生氣。」

  「我想,如果我要找女人,應該不需要得到妳的批准吧!」他反唇相譏道。

  她喔了一聲,「也對。」

  「妳到底想說什麼?」

  「沒……沒事。」她垂下小臉,不想看見他的臉,因為她發現看見他冷漠的神情,竟有些恨他,她不想恨他,因為這一切,她必須負起大部分責任。

  濟王看著她咬著嫩唇不語,心裡有些不快,轉身拂袖離去。

  聽見他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她突然悲傷的蹲在地上,晶瑩的淚珠冷不防地滾落,顫抖的身子悽楚地哭了起來。

  她的心彷彿也碎了。

  這時,唐濟王折了回來,他離開之後,心裡總覺得有些不放心,最後決定回去看看,沒想到會看見她哭得這麼悲慘的模樣。

  「妳真的這麼喜歡麥哲倫嗎?」他走到她身後沉聲問道。

  「你走開,我不要你管,我喜歡誰不要你管,你去忙你的事,讓我一個人安靜。」她不想和他說話,一句話也不想多說,至少現下不要,否貼她真不知道會說出怎樣的話來。

  「我不會走的。」他斷然拒絕她的要求,語氣變得強硬,「告訴我,妳是不是還忘不了麥哲倫?」

  「我不知道。」她分不清楚自己到底還喜不喜歡小麥,有的時候她甚至會出現一種錯覺,以為自己喜歡的人是她的丈夫唐濟王,每當出現這種錯覺時,她都要洗把臉,把自己弄醒。

  「妳不知道?妳怎麼可以不知道?這太荒謬了!自己喜歡誰都搞不清楚。」他說完話後,一陣幾乎教人窒息的沉默氛圍擾在他們兩人之間。

  為什麼她弄不清?為什麼……

  「我不要待在這裡!你把我帶來美國做什麼?我在這裡好孤單,我不要……住在這裡,我要回去。」她嚷著。

  她忽然轉身撲上他,握起雙拳不斷地擊鼓喊冤,哭喊出心中的悲傷與孤寂。「這是你的地盤,不是我的,我在這裡沒有朋友,沒有一切,為什麼要帶我來?為什麼……為什麼?」

  他站著一動也不動,任由她發洩似地捶打他的胸膛,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彷彿他是毫無生命的化石,沒有情緒與感受。

  打累了,她才歇手,看著他的無動於衷,好像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她的丈夫,而是一個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妳鬧夠了嗎?」他淡淡地問,似乎展現了他最大的耐心應付她的無理取鬧。

  「我沒有在鬧。」她被他的模樣嚇住。

  「如果妳不能成熟一點思考我們的未來,我們結婚就沒有意義了。」

  她退後了兩步,拉開與他之間的距離,或許這樣她才能安心。

  「由你思考也是一樣,反正不論我說什麼都沒有份量。」

  「不,我才是那個沒有份量的人,我們兩人的關係會走向何處,關鍵不在我,在妳!」說完,他轉身匆匆地越過她身邊離去。

  芝約總覺得他話中有話,想要拉住他問明白,回頭卻已經來不及,沒由來地,她的心一陣沉重……

  那天之後,她悽楚的模樣一直縈迴在他的心頭,怎樣都揮之不去,不論何時彷彿看見她在他面前哭泣的樣子。

  這樣的畫面不斷的重複,她所流下的每一滴淚珠都像他犯的錯,他不該強求她的,她的悲傷蝕痛他的心,每想起,他的心痛就更加劇烈。為什麼?他的心總是在乎她的悲喜?

  如果娶她是個錯誤,那麼,這個錯誤他準備撐多久?

  他要她,他該死地想要她!他卻也同時發現自己正在抗拒著她,為了抵抗她美麗,他不敢與她過於親近。

  是不是因為一直得不到她的心,所以才會教他無力抵抗?

  他要她先回台灣,他告訴她他要在美國參加一個有關整型手術的研討會,大概需要多停留幾天。

  所以她一個人先飛回台灣。

  她待在他的房子裡,整個家沒有聲音,安安靜靜的,傭人全放大假去了,她一個人存在於沒有他的空間,突然,一種沒來由的傷懷,湧上她的心頭,她沒料到她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她告訴自己不是因為思念,她並沒有特別想念他,只是她發現對他來說,新婚分離好像不算什麼,這個事實讓她心裡有些難以接受罷了。

  就只是因為這樣,她痛痛快快地哭了一整夜,隔天差點起不來。

  這樣是不行,這是她的選擇,她怪不了別人,是她要跟他把事情談開的,現在他正以她要求的方式待她不是嗎?她不該傷心的,就算是孤單一人也是她必須面對的苦果。

  落地窗外萬里無雲,一片晴空,她忘了喧囂就在不遠處,她就是要遠離紅塵,這樣她就可以把一些多年來想不清的事釐清。

  春天就要來了,比她原來住的地方更清幽。她走上二樓,想要到琴房練琴,記得他曾經邀請她為他母親的紀念會效力,只是她當時拒絕了他。

  她看著琴房裡的玻璃窗,仍是湛藍的一片天色,就和她剛才看的一樣,她看向放在置物櫃上的水晶相框,相框裡的美麗少婦懷裡抱著男嬰,該是濟王與母親的合影吧!他的母親是何時過世的?他們曾經度過怎樣的時光,是不是常常一起玩著小東西,或讀著有趣的童話書?

  就這樣,她在這間屋子裡獨自度過了三天,東看西看,上逛下逛。

  她愈來愈分不清自己過去喜歡小麥到底是喜歡他的什麼,現在她從小麥身上越來越看不到優雅的氣質,反而不見濟王,心是空的,會痛,會流血。

  她明明不喜歡濟王的,現在更是討厭他,永遠不想原諒他,因為他把她一個人丟在台灣。

  小麥就不會害她這麼難過,他說他不喜歡女生,也是淡然的表達,不曾讓她過分受傷,但是濟王卻令她痛不欲生,一會兒讓她狂喜,一會兒讓她充滿哀愁。

  他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如果她不是開始在意濟王,她就不會為他心痛了是吧?也不會在乎他何時回來,保持客套距離,就不會像現在如此難受了。

  為什麼要這樣她承受分離之苦?可是她為何又會對一個她誓言不在乎的人生氣?她到底怎麼了?

  唐濟王回台灣之後,臥房裡已沒有她的東西,她離開了他們的家,像是報復他的遺棄。

  他後悔了,不是後悔先讓她回台灣,而是後悔何必非要與她如此糾纏不休,他花了如此多的心血,她還是無法留下。

  他受夠了,真的,她要怎樣都隨便她去吧!

  她要去找韓卓變性就去吧!他已經厭煩了一再地扮演分析者的角色,他不想再花功夫去疼惜她、包容她、忍耐她了,因為她永遠也不會體諒他的苦心孤詣,她只會讓他充滿挫折,只會讓他一次又一次的感覺挫敗。

  隨便她去!他滿腔惱怒地決定放下心中的痛,不想再浪費時間追逐愛情,他心灰意冷,不願去求她回家。

  因為她對他的努力一直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只活在她自己建築的世界裡,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她只是一個不懂事的小女孩,他累了,非常的疲累,不再冀望她會發現他的好,不再盼望她會愛他,這份無望的愛,始終都像只有他在唱獨角戲,他不想再唱下去。

  好吧!他舉白旗投降,他認輸了,這麼多年過去,他還是找不到懂他的女人,與其不斷失落,不如好好拼事業。

  唐濟王的身邊圍著數不清獻慇勤的女人,已婚身份也阻擋不了這些女人的非份之想。

  不過這不代表他就會隨便動心,他的眼光向來很高,能令他動心的女人,絕對不是庸脂俗粉。

  而芝約,就是這麼一個他少數看的上眼的女人。

  今天,他不是為了芝約走進這間渡假飯店,完全是巧合。他來此是為了放鬆心情,不是要盯著通姦男女。

  他看了一眼游池裡的麥哲倫和芝約,心裡裝滿了醋。

  早在他和芝約相識之初,他便打聽過麥哲倫的豐功偉業,這男人,從小就長得斯文俊秀,在學校功課頂尖,還該死的為人謙和有禮,簡直是從小說裡走出來的白馬王子,很少有女人不喜歡他的,他的風采讓一海票女生喜歡他,再加上溫文的個性,更迷倒了她那個眼高於頂的愛妻。

  「看起來愈清純無邪的女人,其實愈是淫蕩。」依在唐濟王身邊的翡翠自以為懂女人的自言自語。濟王聽到了。

  「妳說誰?」他問。

  「你老婆呀,說實在的,我覺得你那位美女老婆好像和小麥有不可告人的關係,我光是看小麥的表情就知道了。」

  他一驚,看了一眼翡翠。「妳認識姓麥的?」

  翡翠清了清喉嚨,在心裡偷偷的笑了一下。「他是我的高中同學,我當然認識他,他化成灰我都認識。」

  「妳想說什麼就快說,我沒耐性猜測妳的話。」他恨不得衝過去把芝約給搶過來,實在太過分了,怎麼可以如此明目張膽的和男人眉來眼去?

  「小麥從小就是個怪人,如果我是你老婆才不會喜歡上那個小男人,小男人就是小男人,我就不相信換個女人就能重振他的雄風,不如買藥吃比較快。」翡翠扁扁嘴一笑。

  「妳又知道人家需要重振雄風了?」

  「我當然知道,高中的時候小麥想要泡我,我生日那天大家喝了一點小酒,幾個男男女女因為好玩,所以分組玩牌,贏的那組組長有權利要求輸的那一組組長做任何事,我這組輸了,所以我答應小麥試試一夜情,結果一整個晚上不論怎麼努力,他就是不行,你說嘔不嘔?我都快睡著

  了,他還是沒精力。」翡翠翻了翻白眼。

  「怪了!麥哲倫不是愛男人嗎?怎會跟妳勾搭在一起?」他越想越不對。

  「你說誰愛男人?」翡翠像是第一次聽到。

  「姓麥的愛男人。」他直接下結論。

  「小麥何時開始愛男人的?我怎麼不知道。」

  他一邊和翡翠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一邊盯著泳池裡的芝約,她使勁地游著,整個人沉在水面下埋頭猛游,惹來在一旁教導遊技的麥哲倫的讚揚。

  他看的火冒三丈!這個福利應該是他的,該死的芝約,到底知不知道他的底限在哪?

  但是正在努力游泳的她,並不清楚濟王的心思和怒氣,她只想暫時忘了想他,用力打出水花,以掩護眼眶的淚珠。

  她也看見他了,身旁被一群女子繞著,為什麼她老是無法在他面前表現得自在一點?她今天特地前來散心,卻還是遇上他。

  她嗆水掙扎一陣,才狼狽站穩。

  小麥使出陽光般的笑容看著她。「這個給妳用。」

  浮板。「妳游得不錯了,多加練習,也許很快就會出師了。」大掌揉揉她的頭髮。

  她開始專注的游,不去想唐濟王到底和女人怎樣親熱,直到小麥喚她兩聲,催她上來吃點心,她也累了,才喘吁吁準備上岸,這一休息,她才發現她的膝蓋打顫,雙腿幾乎要無力。

  她顫巍巍地爬上池畔,收好浮板,驀然抬眼,發現那個人一直在虎視耽耽的看著她。

  游泳過後的她,雪膚上泛著迷人紅嫩,再加上凌散濕灑灑的長發,在陽光的照耀下,挑動男人原始的慾望。雖然她穿著的是保守型式泳衣,此刻卻被水珠浸為透明的薄紗,一對豐碩的乳房,連乳暈的紅豔色澤都看得清清楚楚,雙腿間的黑色幽微,隱隱約約的勾動著唐濟王慾望的極限,她不安微舔著紅唇,觸動到危險的氛圍……

  「要不要走了?」麥哲倫問道,連同一件浴巾圍上她。「大家都要走了。」他狀似溫柔地以浴巾擦拭著她的嬌軀,「要不要去沖洗一下?」

  她一笑,「小麥,謝謝你,我現在會換氣了……」她的笑容突然間被小麥打斷,她居然被小麥擁吻在懷裡。

  這擁吻,又快又緊,但僅僅四唇相貼而已。

  芝約完全被驚呆住,來不及反應,小麥鬆開手臂,見她嚇傻樣,不覺好笑。「嘿,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特別想要吻妳。」

  她看著他,瞠著震愕大眼,小手不自在的捂唇,彷彿自己剛才一時之間做了什麼無法挽回的事。

  「芝約?」他不太懂她的失措。「怎麼了?」

  他以為她喜歡他的,他很確定自己應該沒有會錯意,這麼多年過去,芝約一直繞在他的身邊,不就是因為她鍾情於他?可是她現在的詫異與不可置信,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失去了魅力……

  「芝約?」

  他拉起她的手,她輕輕的甩開,溫柔的碰觸,卻遭她的抗拒,不要他的手接近她,一雙盈滿水光的埋怨眼眸,似不可原諒。

  電光石火之際,她轉身跑離。她趕緊跑向室內,快速的梳洗打理,只留下池畔一雙充滿怒意的眼眸。

  然後,她一直躲在浴室,拚命的漱口,那種被侵犯的感覺怎樣都洗不掉,她懊惱的想著自己到底怎麼了。

  曾經那麼喜歡的人,終於得到他的吻了,為何還要用水洗去他的痕跡?

  以前,她總是幻想,她和小麥的第一個吻會在哪一果發生,會是什麼樣的感覺?在她來說那應該會是情人的吻,非常的珍貴、那麼的值得期待,可是,得到了,卻有一種想吐的感覺。

  倏地,強而有力的手掌握住她猛洗雙唇的手,驚動了不知所措的人兒。

  「再洗下去,妳的嘴唇都要脫一層皮了

  濟王,他來做什麼?

  「被意中人吻的感覺如何?」他酸酸的問道。

  不安的心虛讓她說不出話來。

  「與我的吻比起來如何?」

  「我……不知道……」

  他以為自己夠穩重老練了,生意上的風浪他都能沉著應戰,偏偏對於芝約,他卻常常瀕臨暴怒邊緣。

  他受夠了她的欲言又止,他實在不知道芝約想要什麼,這種挫折令他感到無比的憤怒。

  她在乎他嗎?如果在乎,為何要從他的身邊逃開?她信任他嗎?如果信任?為何不老老實實的把真實感覺說出?婚前的她還比現在更誠實。

  她愛他嗎?還是只是性愛的響應而已?他想要跟她分享許多事,想要主動親近她,他誘導她、他愛她,而她呢?

  「媽的,我厭倦了這種對白!」他詛咒道。他放開她,轉身離開她的視線。

  她,卻留下莫名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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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2-23 02:53:02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一個月後。

  「什麼?妳搬出來住了?為什麼要搬出來住?夫妻倆是不是又鬧彆扭了?」馮瑪莉提高音量鬼吼鬼叫的問道。

  她一走,心也走了,整個人空掉,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不知道失落個什麼勁兒,反正就是很失魂落魄,現在的模樣一定醜的像鬼一樣吧。

  她以前根本不可能變成這個樣的,她也最看不起這種為情所困的樣子。

  這已經不知道是她第幾次為了他而落淚了,淚人兒走進浴室,想洗掉一臉可笑淚珠,卻被鏡中的人影嚇了一大跳,根本就是個鬼!她幾乎認不得鏡中人,雖然仍可看出美貌,但神情卻是狼狽。

  一個失敗的女人。

  她的一干好友全窩到她的家裡,看著她掉了魂的模樣。

  「這就是妳不懂得知足的下場,結果就是被唐濟王給踢出家門了,他是不是發現了妳和小麥的姦情?所以怒不可遏的趕走妳?」李心澄坐在沙發裡一派悠閒的翻雜誌。

  沉汛蓮不以為然的說道:「妳在說港仔和大明星的光碟姦情嗎?」

  「我在說芝約和小麥。」

  「我對小麥的事沒興趣。」本想發表高見的,一聽男主角是小麥,則翻翻白眼興趣缺缺。

  「可是他真的搞砸了芝約的婚事。」心澄大展某週刊的養眼畫面。「妳們看,唐濟王現在和一些女明星、千金大小姐糾纏在一起,甚至讓那些女人到他陽明山上的招待所過夜。」

  瑪莉錯愕起身,加入閱讀的行列。

  「這種排聞真的是非禮勿視,我們不該去看那些奇怪的消息,又不一定是真的,我看那些照片大概都是用長鏡頭偷拍的,或許人家只是到招待所談生意,並不是真有什麼姦情。」瑪莉理性的分析。

  「權傾一時的唐濟王,系出名門、家底雄厚,長袖善舞,也許正利用著女人進行什麼計畫也不一定。」沉汛蓮補充道。

  「氣勢如日中天的唐家,有必要靠女人進行哈計畫嗎?再說他是什麼人物,已婚的身份與女人不清不楚,絕對不會有什麼正向的好處啦。」李心澄務實的說道。

    「要說需要進行挽救計畫的,以目前檯面上的人物,應該是封家,一項接一項的危機,已經搞得封家焦頭爛額,我看這次封家可能會真的垮掉,封斐兒是封家唯一的繼承人,聽說因為不懂投資的大忌,不會處理不良債權,內線交易的風波更使得封家的局勢錯綜複雜,我特別提到封斐兒,是因為我哥說唐濟王是封斐兒母親的學生。如果唐濟王想要幫忙封斐兒,是有可能進行著什麼計畫,是不是因為在招待所談生意,所以約了一些女明星陪一些大人物吃飯,就不知道了。」

  令人羨慕的政商關係,唐家確實有可能會出面替封家做些事。

  「妳也知道封斐兒的事?」正無聊地擦起指甲油的瑪莉,有些心不在焉的說道,眼神飄向走出浴室的芝約。

  「封斐兒在社交圈一向低調,見過她的人沒幾個,聽說繼承家產後被幾個老臣耍得團團轉。」李心澄進一步說明她所知道的內幕。

  「芝約,妳要小心老公被封斐兒迷走。」瑪莉好心提醒。

  「放心好了,美國的韓悠才是濟王會迷惑的對象,封斐兒不會是韓悠的對手。」她成了一個善妒的女人。

  「我不懂封家的事與芝約的婚姻有什麼關係?值得這麼大費周章的搬出來住嗎?」瑪莉問。

  「當然不是因為封家的事,封斐兒也是最近才在社交圈被注意的角色,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小麥,芝約就是放不下小麥對不對?」心澄將雜誌合上。

  眾人將眼光投向芝約。

  「也不是放不下小麥。」終於聽到女主角的聲音了。

  愈聽愈迷糊,「如果不是因為小麥,妳幹嘛一結婚就搬到外面住,新婚夫妻不是應該熱情如火的嗎?」瑪莉問出了大家的疑惑。

  她望向她們,欲言又止。

  「妳到底想要什麼?」沉汛蓮問出了重點。

  芝約對著窗外矚目良久,才空洞出聲。「我自己也不知道想要什麼。」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妳想的都是一些無意義的東西,再說那個小麥到底是個同性戀,愛的就是男人,妳是女人,他不會看上妳的,就算妳長得天仙一般,也不可能讓他動心,真搞不懂妳在掙扎什麼?」心澄冷笑道。

  「不說廢話了,我們出去喝酒、跳舞,順便看看有什麼凱子可以釣,我覺得現在最重要的不是給芝約什麼意見,因為她才聽不進去呢!我們現在要做的是讓她開心,不要再哭下去了,妳們沒看她的眼睛,已經哭得像桃子一樣了。」瑪莉提議道。

  「妳不是只對我哥有意思?」心澄取笑道。

  「那個李格年,我看他只對自己有意思,不論我花多大的功夫,他都沒感覺,我現在只想另起爐灶,妳們不要勸我,也不要爛我。」

  李心澄大笑,「我們才不會勸妳勒!」

  他一進場,便引來眾多好奇的視線,這一切完全在唐濟王意料之中。

  兩個月的佈局,等的就是這一刻,他的名字在這些上流社會人士的腦海中早已佔有一席之地,他要在最短的時間幫封家處理近日亂七八糟的事。

  「看來他們都知道你會介人封家的投資案。」陪在一旁的李格年倒是有些吃驚於人群的目光。

  「很好呀,如果他們知道一個對商業投資外行的整型醫生要幫封家善後,一定會掉以輕心,也許就是我贏得最後勝利的機會。」

  唐濟王扯唇,似笑非笑。「今日的目的不只是封家的事業,最重要的是你和斐兒會不會來電。是時候了,你要好好在今天的晚宴表現。」

  李格年一楞,片刻,才領悟唐濟王話中涵義,他說過,要幫他追到渴望的夢中情人。「你是認真的?」

  「我當然是認真的,你也老大不小了,不找個女人定下來,人家恐怕會談論起你的性向。」

  「可是……斐兒應該對你比較有意思吧?」李格年沒自信的問道。

  「我是有老婆的人,她對我不論是什麼意思,都不可能有結果,所以你才是那個應該努力的人。」

  今日他扮成風流俊秀的貴公子,其實是出自唐濟王的主意,濟王說要吸引女人目光,最好是發揮他自己的本色。

  沒有女人能抗拒貴公子。

  果然,那些慕名的淑女名媛過來問起他的身家。

  「是你朋友嗎?濟王。」

  「好帥氣的男人,聽說你是唐氏的法律顧問。」

  「我好像比較少在社交場合看見你,你是不是一直在國外活動,不然我對你一定有印象。」

  一道道鶯聲燕語問起李格年。

  他微笑。「我是唐氏的法律顧問沒錯,一直在美國工作,最近才回來。」

  「他離開台灣很久了,很多人都不認識,所以我想要幫他介紹一些朋友,尤其是女朋友。」唐濟王說。

  「那太好了!濟王,介紹我們認識吧。」

  「我也想認識他。」

  於是一整個晚上,圍在兩人身邊的男女川流不息,幾乎每個人都想與唐濟王攀談,當然也包括想要認識李格年。

  「你成功了,斐兒喜歡的人可不是沒沒無聞的小子,你今天已成功的製造了一些話題,接下來就看你自己了。」逮到空檔,濟王望向格年。

  李格年調勻呼吸。「可是斐兒就是沒走過來。」

  他微撇唇,嘴角揚起弧度。「不急。今天出席宴會的個個都是名門淑女,不但人漂亮,又聰明能幹,你若是社交寵兒,斐兒自然會對你另眼相看。」

  「你自己呢?芝約也來了,她的那些閨中密友陪她一起來,我看芝約的眼神有的時候會往你這邊飄,可見她不是對你全然沒有感覺的。」

  「不想理她。」他淡淡的說著違心之論。

  「你才剛結婚就和老婆弄成這樣不太好吧。再說這麼漂亮的老婆可是萬中還不一定選得到呢!」

  「漂亮是一回事,我更重視的,是妻子的心是不是全部都在我身上,你應該很清楚芝約是基於什麼理由和我結婚的。」他漫不經心把玩著手上的酒杯,瀟灑的動作很迷人。

  「如果你沒娶芝約,是不是就會和斐兒在一起?她家有權也有勢,不比程家差,若是我就會選斐兒,至少她不像芝約那麼有主見。」

  他想都沒想的搖頭,「有權勢的妻子不一定就會是好妻子,以後你就會知道我的意思,不過斐兒不難駕馭,只要你肯多花一點心思,她很快便會對你死心塌地。」

  他想起他的妻子,不論他花多少心思,心還是不在他身上,不禁一道怒火在胸口悶燒。「我說過,找女朋友不是單看她的家庭,你自己喜不喜歡也很重要,如果你不喜歡斐兒,我想我也不必花這麼多功夫幫你的忙了。」

  「我懂你的意思,不過找妻子也是要看投資報酬率,若能兩全其美,我會更感謝你。」他響應。「既然我得花時間找妻子,當然要找個我所能找到的最好的,以免浪費我投資的心血。」

  「隨便你吧,既然你覺得斐兒是你喜歡的,又符合你的投資理論,那就努力的去追求吧,她現在正脆弱,很容易便接受對她好的男人,再說,你不也覺得她長得不錯?」

  「是不錯,可是漂亮的女人太多了,只要會穿衣打扮,五分姿色都可以加到七、八分,我要看的還是女方的身家。」

  「斐兒絕對值得長期投資。」

  「既然如此,你為何不追她?」

  「我有老婆了。」

  李格年提醒道:「你真的不去和芝約說些話,你們是夫妻,整場不說話,明天馬上變成輩短流長,你再不去,她就要走了。」

  他蹙眉,他承認這幾年他的性格似乎變得更狂妄了,也令人更難以親近。

  「要走就讓她走。」墨眸閃過一道光。

  「你對芝約這種態度,要怎樣和好?」李格年輕輕嘆息。

  「我的事不要多管閒事。」濟王抹去臉上所有表情。

  「我不是管閒事,我只是覺得你對芝約好像很不夠柔軟,這樣不好,濟王,說真的,你最好改一改這脾氣。」

  「這是在幹什麼?好像是我的錯。」他冷哼。

  「我是好心勸你,我妹說芝約近日很不快樂,天天以淚洗面。」他又嘆息,無奈又傷腦筋的表情。

  他氣息一窒,不覺別開眼看向躲他遠遠的芝約,她一定不知道他會參加今日之宴,不然她不會出現。

  「那也是她自找的。」

  她以為她是誰?他沒必要示弱,是她自己要走的,他繃著臉,試著在心房的怒氣,竟慢慢地坍落。

  他很難對她生氣,他甚至想要衝過去拉她跟他回家。

  他究竟為什麼要動搖?是因為聽說她常以淚洗面?

  他深呼吸,極力收拾對她的不捨,「我先走了,今晚不必和斐兒說話了,你過個三天再約她吃飯。」

  他旋身,邁開步履離去。

  李格年跟上。「你現下就走?不會太早嗎?等會兒還有舞會呢,你不跟芝約跳舞?」

  他聞言,「我不喜歡跳舞。」

  「你最好先別走,芝約就要接受麥哲倫的邀舞了,怪了,姓麥的是誰邀約來的?他怎麼算是名流……」

  話還未說完,李格年看著已沖上前的唐濟王從麥哲倫的手上搶走芝約。

  太精彩了!

  他也不管她贊不贊成,逕自拉起她的手隨著音樂跳起舞來。

  「妳要是怕我擾亂妳的話,就把眼睛閉上。」

  她真的將眼睛閉上,在心上數著拍子,一、二、三,一、二、三……一聲一聲,讓自己專心一點,不想受他的氣息干擾。

  他望著她的唇,柔軟的、粉嫩的唇,任何男人見了,都會想好好的吃下。他奇怪他竟不曾真正生她的氣。

  他痛恨自己,在看著她時,心中仍有蠢蠢欲動的慾望。

  他幽黑的深邃的眼一定透露了某種訊息,她似乎察覺到他的想望,她睜眼抬眸,凝視著她,在他眼裡看到熟悉的慾望,他在她眼裡看到慌張,她想逃,他卻不讓她逃,然後他低下頭,不由分說地吻住她。

  她楞楞地由著他吻她,她以為他會猛烈地索取,粗暴地激吻,但他沒有,他只是輕輕地吻著,不咬不吮,也沒有進入她唇內,他只是用自己的唇愛撫她的唇,彷彿是溫柔的安慰。

  這種一點也不色情的吻,好似說著情人的愛語,是在向她示愛嗎?或者在說他的悲傷?

  她被他的舉措弄得想哭,淚水酸酸的在她的眼眶打轉,她想要忍住,卻忍不住,她究竟想要怎樣?

  「我究竟該拿妳怎麼辦?」他問的苦澀。

  相識的那一刻,已經為彼此的一生烙下的印記,怎麼也無法從心版上抹滅了。一幕幕相處的點滴不停地在她的腦海浮現,她的臉頰紅了,像紅色的蘋果,身心都在騷動。

  深夜,她靠在窗邊,癡癡地凝望天際的月娘,惆悵的神情洩漏了她的思念。他送她回家後未進屋即走了,甚至連一聲再見都沒說。

  朋友們大概都以為今夜會是一個綺麗的夜晚,其實什麼事也沒發生。

  可恨啊,太可恨!難道是因為她的表現太拒人於千里之外?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焉?

  然後,她過著行屍走肉的生活。

  兩人共舞后的第七天,她同樣的一下班就回家,洗過澡,站在落地窗前,一面拿毛巾擦著濕灑灑的發,一面心事重重的思考。

  這幾天,她一直想著一件事,她是否,愛上了她的丈夫……

  如果不是愛,她怎會如此失魂?

  手機忽然唱出古典音樂,她打開手機,看了屏幕上的來電顯示,芳心一扯,怎麼可能是他,喂了一聲。

  「是我,唐濟王。」一陣低沉的嗓音。

  「我……知道。」她近乎緊張,奇怪了,怎麼會緊張呢?對於不喜歡的人不是該只有不耐與厭惡?

  他先是一陣沉默。

  她停下擦發的動作,將耳朵更貼近手機,她想聽清楚他要說的話,因為她能感覺到他似有無言之語要她領會,此語壓在他倆的心頭。

  「有事嗎?」她問。

  「妳需不需要一些青菜?」他出聲了,卻是令她摸不著頭緒的問題。

  「青菜?」

  「高山青菜。」

  她楞了楞,他怎會知道她喜歡吃高山青菜?「你有高山青菜?」

  他清了清喉嚨說道:「我買了一卡車的高山青菜,所以問妳要不要一些,我給妳送去。」

  她怔忡,「你買了一卡車的高山青菜?」

  他默然不語。

  「你打電話來,就是要告訴我你買了一卡車的高山青菜?」

  這太不像他的作風了,平常的他,大概不會買菜的吧,居然買了一卡車的青菜?她發現她真的一點也不瞭解他。

  他到底怎麼了?

  「我還順便買下一塊地,可以種很多很多的菜。」

  有些吃驚,又有些難以言喻的情緒,他深夜來電只是為了告訴她,他買下一卡車的青菜,還順便買下了一塊可以種菜的地。

  但是,到底是為了什麼?

  「你是不是為了退休作打算?」

  他又沉默不語。

  她只好自顧自個說:「我沒想到你這麼早就為退休生活計畫了。」

  「不是因為我才買地的,我是因為妳。」

  「為我?」她有些不明所以。

  「知道妳喜歡吃高山青菜,我想買地種比較方便,而且可以控管品質。當然,等我真的退休,或許會考慮自己栽種,現在先僱用在地農人幫忙。」

  「你……聽誰說我喜歡吃高山青菜的?」

  「麥哲倫跟我說的。」

  笑意在她的唇畔斂去,芳心一沉。「你們還有聯絡?」

  「不是我跟他聯絡,是他跟我聯絡,不過我很清楚的告訴他我喜歡的是女人,怎樣都不可能愛上男人,他還開玩笑說要替我介紹女朋友,好像是個叫做沉汛蓮的女子,他說妳也認識。」

  為什麼,胸口在絞痛?「小麥要介紹汛蓮給你?他……忘了你已經結婚了嗎?」

  「他知道我們感情不好。」他低沉一笑。

  「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離婚了嗎?」

  「妳覺得沈小姐如何?麥哲倫說她是個好女人,宜室宜家,跟我很配?」他說得自然。

  「你真的想認識汛蓮?」

  「……嗯。」

  她忍不住大罵,「你好無情。」

  他冷哼,「是我無情還是妳無情?我是個正常的男人,我老婆對我避之唯恐不及,要求我在那方面節制一點,一會兒說要分居,一會兒說要離婚,妳說我那個老婆是不是想我禁慾而亡?」

  芝約在電話這端微微一笑,她緊緊貼著手機,試圖仔細的聽著他說的每一句話,想像著他說這些話時的表情。

  「要我對你老婆評論嗎?」她眨眨眼道。

  「歡迎評論。」他也跟著悶笑。

  「我說你老婆一定是個害羞的女人,因為害羞,所以不擅長那方面的工作,如果你不想因為禁慾而亡,應該多花點功夫討好你老婆。」

  「怎麼討好?怏教教我,我老婆是很難討好的,她很挑剔呢!」

  「是嗎?我倒覺得你老婆是個很容意滿足的女人,一點也不難搞,只要說幾句甜言蜜語,她就會暈頭轉向的跟著你走了。」她頓了頓,故意問:「你真的那麼想要做那件事嗎?」

  「嗯……妳可以說服我老婆嗎?不論必須付出多少代價,只要妳可以說服她,我隨便妳怎樣。」

  她噗哧一笑,先是有些隱忍的,然後是有趣的笑聲。

  「妳笑什麼?」他質問道。

  她笑不可抑,「好吧,我打電話給你老婆,看看她願不願出來幫你解決難言之隱。」

  「真的?」他聽起來非常喜悅。

  「你現在馬上到你老婆住的地方等著,也許會有奇蹟,我……」她滿腔言語甜蜜的說道。

  她還沒把話說全,電話已收線,他真是迫不及待。

  老天呀!她該怎麼辦?

  你是不是愛著他?不可以,她不能愛他,她愛的人是溫文的小麥,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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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2-23 02:53:24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醇厚的低沈聲音裡,笑意夾雜惡意,她望見鏡面中淫蕩的自己,以及他魁偉懾人的身影。

  「是心甘情願的嗎?」

  嗯哼。

  她緊張慘白的坐在化妝台上,不敢動,身前的男子雙手分撐在她的兩側,雙唇在她的唇瓣喃語。

  她不是正期盼他的出現?

  「有個朋友打電話說……你想見我。」她延續剛才的遊戲。

  「對,是我拜託她轉話的。」他魅惑的說道。

  她自然明白了他的意圖,不過她先推了他一把,「可不可以先聊聊。」

  「太久沒和老婆在一起了,不想浪費太多時間聊天。」

  巨掌囂張地擰住她胸前的飽滿,粗魯地隔著衣衫擠捏。

  「我……我點害怕。」她惶惶道。

  「怕什麼?不是第一次了,不需害羞。」

  他猛地將上衣拉到胸上,扯下白色的罩杯,一邊胸罩的肩帶立時脫落,暴露出的雪膩的乳房,她被他急切的舉動嚇到,看見自己呈現在鏡中的姿態,她緊閉上眼。

  「我喜歡妳今天的乾脆,很體貼。」他在她肩窩上說道。

  纖纖玉手來不及阻攔,她雖同意,但是不想要如此激切,想推開他,告訴他放慢速度。

  「慢一點。」她討厭這種在性事上激烈的男人,討厭這種張狂的肉慾表達。

  「為什麼要慢?妳也想要……」

  她不想太快裸露隱密的私處,但她擋得太慢,他已經完全掌控了全局,他很快便引出她的第一聲嬌軟的呻吟,毀了她的推拒。

  「芝約,妳是最適合我的女人。」他悠悠說道。

  「是呀,抱完我再去抱汛蓮。」他當她是什麼人?

  「吃醋了?我就知道妳終究有為我吃醋的一天。」一句輕笑,擊中她的要害。

  是的,她是吃醋了,而且非常非常的吃醋。

  那日共舞后,他不理她,傷透她的心。

  「有一點。」她承認。

  楚楚可憐的模樣,令濟王心疼。

  「可是妳還是比較喜歡麥哲倫對不對?」

  她靜默不語。

  「妳到底有沒有眼光?知不知道怎樣鑑賞男人?那種男人有什麼值得妳迷戀的?」

  「你來我家就是要訓我話是嗎?」她不安地看著他,他狡詐笑了笑。

  他真是一個有魅力的男人,也是一個非常高明的調情高手,只可惜,不是她喜歡的型。

  「不訓話就勤奮辦事吧。」

  「你們男人是不是一定要做那件事才能活下去?」

  「我不知道別的男人怎樣,我很簡單,只想跟妳做這件事。」

  雙眸大亮,「真的?」

  這妮子純潔得想讓人狠狠蹂躪。

  「為什麼妳這麼喜歡那個傢伙?」他不知問過多少次。

  「因為他比較好相處。」

  「再說一次。」

  「因為你不好相處。」

  「如果妳永遠無法得到他呢?」

  她誠懇喃語,「我會覺得可惜。」

  「如果失去我呢?」

  光裸著上半身談著這些話,讓她覺得尷尬,「沒有你的日子,我大概會覺得整個人都空空的吧。」然後她每天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想念他。

  「證明給我看。」他說。

  她不知道要怎麼證明,只是望進他的眸底,彷彿要用視線鎖住他,兩人的視線無聲的交流著,彷彿時間就在這一刻停下了,這個世界只有彼此存在,再沒有其它。

  芝約的心底有一種動情的感覺,那是一種好像遇到了命中注定的對象,生命中失落的一角,她無法形容,也許這個世界再也不會出現能夠如此撩撥她的人。

  熾熱的光芒閃過他的眼眸,他以一種男人對女人的灼熱鰍著她,她不知所措地斂眸,不敢直視這個讓她從不經人事的女孩變成女人的男人。

  「吻我。」她咬著唇說道。

  「願意讓我吻了?」

  「快吻我。」

  他興奮一笑,吸吮著她的唇,並且以一手撩起她的裙襬,探進她的雙腿敏感處,隔著她單薄的底褲,愛撫著她羞藏的小核穴。

  「嗯……」她立時敏感的激顫,雙手緊緊地握住他的手臂,試圖阻止他侵入她最羞人的腿間,但他的長指卻邪惡的拉下底褲,玩弄她的柔嫩,讓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輕顫了起來。

  他強硬地分開她的雙腿,一邊吻著她的豐乳,一邊玩弄著她的私處,她瞇起美眸,輕喊著他的名,並且催促著他。

  「不是要我慢一點?」他故意取笑她,同時釋放早已準備好的火龍,猛然挺起虎腰,深深地戳入了她。

  她改以抱住他的頸項,弓起身子,全力承迎著他逐漸加快速度與力道的侵犯。

  他可以感覺到他在她的體內,如猛獸般強而有力,透過一次次的律動和抽送讓她嗚咽地喊出聲音……

  他一再的深深侵入,滿足她的一切渴望,兩人是最原始的男獸和女獸,緊緊相吸,充滿生命力。每一次從她體內暫時的徹退,都為了下一步更狂野的吞噬。

  他舔吻著她的乳尖兒,她的身子輕輕地顫慄著,太過激烈的歡愉讓她就要承受不住。

  「芝約,我們到床上去。」他壓沈了嗓子低語道:「到床上我們再繼續好不好?我怕我們在這裡做,妳會不舒服。」

  「不要,我不想和你分開。」她輕輕地喃語,柔白的容顏,泛著春色,無力的呻吟從口中逸出。

  她不要和他分開,她不要他現在從她的體內抽身,下意識地,她夾緊纖細的腿,想把他留住,此舉成功的緊緊地銜住他硬挺的昂揚,她就是要感覺他深埋在她體內的充實感,就是不讓他抽身。

  他輕輕低笑起來,他的妻子終於知道他的好,不肯他離開了,她的祈求令他心憐。

  「好吧!我們不分開,不過還是一樣能到床上去。」他在她的耳邊保證道,有力的大掌托住她圓翹緊致的嫩臀,使得兩人之間的結合更加緊密。

  她嬌吟出聲,感覺小腹深處在他的挺進下一陣抽搐,強烈的快感使她喘息得幾乎不能呼吸。

  「真的可以嗎?」她氣若游絲的問道。

  他以行動回答,遂抱起她往床的方向走去,兩人仍緊緊地結合在一起,她咬著唇,心頭有說不出的奇怪感覺。

  他的步伐堅定有力,雖然已經小心的放慢腳步,放輕力道,但是每跨出一步都讓芝約明顯的感覺到他熱鐵般的男性像鐵杵般有力的深深挺進,每一次都像要頂到她的子宮了,讓她嬌喊連連……

  「不要了……我不要了,你……太深了……我好難受……」柔弱的嗓音無力的嚷著。

  她的雙手只得用力按住他的肩頭,想使力將身子往上抬挪,不讓他進入那麼深的地方,但是他每邁出一步,仍有力的進入更深處,觸電般的快感讓她不住地輕顫痙攣。

  他看著懷裡的她,模樣令他憐愛的啄吻著她的唇瓣,揚起壞心的微笑。

  她越想要起身,反而將他變得更硬實的火龍夾得更緊,很快便聽見他發出一聲宛如野獸般的低吼,差一點就射進她的體內……

  他悶聲不語,將懷裡的愛妻擱在床上,扯掉兩人身上的衣物,勃發的前端仍埋在她血徑之中。

  他斂眸看著身下的嬌人兒,在男欲的滋潤之下,綻放得更加嫵媚動人。

  「還是喜歡麥哲倫嗎?」他問。

  這男人非要在此時間這個問題嗎?

  「你一定要知道嗎?」她壞壞地笑。

  「嗯。」他點頭。

  「我喜歡你……把我弄得很舒服。」

  他瞰著她,大掌握住她一隻豐盈的乳房,並以唇舔吮著頂端櫻色的尖兒,她輕顫了下,「不要了……我受不……」她倒抽了口冷氣,一陣陣的快感鑽進她的心窩兒裡,有點疼痛卻又很舒服。

  「嗯……」她低吟出聲,就像任由他褻玩的娃娃。

  他用力地吻住她的唇,亢熱的慾望再次像猛獸般搗開她充血的花穴。

  「唔唔……」她的嚶嚀聲嬌弱的響起。「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還不夠,我的小妻子,相信我……還不夠……我可以讓妳更舒服……」熾熱的昂揚一次次侵入她深處。

  「不……唔……」就快要……不行了。

  他擁著她,侵略著的速度越來越快,就快要不能控制,忽地,快感令他忍不住低吼出聲,許久後挺腰深深探入,將灼燙的種子射進她的深處……

  終究,她和他的關係,還是沒有說明白。名義上是夫妻,也有過幾場轟轟烈烈的性愛,但是她這樣美麗的女子,永遠都讓人覺得不放心,包括自信滿滿的唐濟王也不例外的無安全感,即使,即使是麥哲倫言明不會愛上女人,濟王仍舊不認為自己已經擁有妻子的愛情。

  所以那夜歡愛後他便走了,只留下一絲餘溫擾亂她,她甩甩頭,不讓自憐過度侵佔她的思緒。她告訴自己要振作起來,不要再去想無力改變的事,今日就是全新的開始。

  可是她真的很想他,中午,她特意開車到他的整型中心附近,看看能不能看見他,即便只是看一眼也是好的。

  然後她真的看見他了,旁邊跟著一名女子,只是,怎麼可能?這簡直比世界末日來臨更教芝約感到驚訝,她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

  看來傳言是真的,小麥要把汛蓮介紹給濟王認識‧

  芝約隨意在路邊停了車,便快速跟著走進兩人餐廳,唐濟王卓絕的品味,渾身上下的貴氣,自然引起店裡其它客人的側目,他早已習慣了眾人稱許的目光,只是一旁的沈汛蓮很難適應,這對她來說過於炫目,所以不能無視別人的瞠目結舌,不過,為了未來幸福著想,她還是決定勇往直前。

  「就坐那裡吧。」唐濟王指著指不遠處的位置,輕聲說著,讓人產生此人脾氣溫和的錯覺。

  他身邊那個容貌秀麗的女子含笑點頭,踩著有些不平緩的步伐跟著過去。

  沈汛蓮是個秀氣的女子,雖然有點都市人的虛榮浮誇,但是並不讓人討厭,這是讓她朋友不少的原因。

  他知道兩次的偶遇不是巧合,該是她精心策畫的。

  他想,她要奪朋友之夫吧!

  本想趁吃飯之便把話說明白,不過就在他無意見瞄到他的小妻子居然像偷兒似的尾隨在後,便起了玩意,他想試探妻子的真意,因為從來沒有人可以教他如此心動又如此心痛。

  為了她,他願意忍受她心中另有所愛,給她時間慢慢喜歡他,但是一天天過去,他已然沒了耐心。

  沈汛蓮明白自己的強項是笑容,眾人皆說她笑起來非常可愛,尤其笑中帶有陽光的味道,所以她在他的面前便一股勁兒的笑著,看看能不能把他給迷住。小麥說這個唐濟王是男人中的男人,如果程芝約不識貨,她倒想接手。

  她本來不打算結婚的,因為從來沒有一個男人能吸引她的目光,甚而興起與他長長久久過下去的念頭,對他,她竟然一點排斥的感覺也沒有,使她改變對婚姻避之唯恐不及的看法。

  只是,他是芝約的丈夫,她若是硬搶,一定無法得到眾人的諒解。她的家世雖也不錯,與他家仍不算是門當戶對,不過她很上道,人也好相處,雖然偶爾有點大小姐脾氣,可是大多時候她非常懂得安排自己的時間,就算將來在一起,也不會太過煩他。

  最重要的一點,她相信他是個有責任感的男人,以後就算結婚,她變成黃臉婆了,他一樣會照顧她。

  她是想過,如果必須和芝約攤牌,就算失去友誼,她也在所不惜。

  「哇!你點好多菜,這裡的東西都是人間美味。」她說。

  他笑了笑,眼光掃了下坐在店角正要離開的芝約,食慾已全消,「全給妳吃吧,我現下不餓,妳想吃多少就吃多少,麥哲倫說妳喜歡美食,所以特地帶妳來這吃。」

  「那我就多吃一點,不過你也吃一點吧。小麥就是這樣,只會到處說我愛吃,他就不會跟別人說芝約的模事。」她小小抗議道。

  他含笑的看她,「芝約會有什麼模事?」

  沈汛蓮一楞,真是糟糕,她怎會在他面前提起芝約的名字?沒想到他耳朵真是尖,還是聽見了。

  「沒啦,也不算是模事,你也知道的……就是想愛小麥卻愛不到,以為變性就能改變現況,你說芝約是不是很傻?」

  「芝約跟所有女人都不一樣,她在我心裡是獨一無二的,她純真、坦率,而且有趣。」他是真的喜歡她。

  「沒用呀,芝約喜歡的人是小麥,不如你和芝約離婚,我們可以試著交往看看。」她大膽的表白。

  他皺眉沈吟了下,「對不起,我先走了,妳慢慢吃。」他看了她詫異的表情,也完全理解她的意思,只是他很清楚他和沈汛蓮一點也不合適。

  從那晚到今天,芝約始終不曾給他一通電話,連今日突然出現,也是一臉冷漠。她一直是美麗耀眼如鬱金香的女子,如果她真的還愛著麥哲倫,他不會這麼不識趣的硬是霸著她,只是,他要她親口告訴他。

  剛才,他看見她離去時眼中毫無生氣的眼神,為此他不放心的非要追上去,他想確定她是否平安到家。

  她抬頭看著烏雲一片的天際,感覺心情空空的。

  今天是怎樣?沒有一件事是順的,早上被大哥罵了一頓,怪她心不在焉的打錯了一個英文拼字,現下車子又被拖吊,更慘的是,唐濟王正要與她的好友開始一段新戀情了。不過這樣也好,很快的,她就可以從這段婚姻裡脫身了。

  她要找些事情來忙,有事可忙,她就不會再縱容自己這樣胡思亂想下去,她可不想成為憔悴得面目可憎的失婚女子。

  「在等人嗎?」人行道上,突然傳來一些人聲。還是有些耳熟的聲音……

  他怎麼會在這裡……她腦中飛快的想了下,他不是應該待在餐廳裡陪汛蓮吃飯?

  「沒有。」

  「我還沒吃中飯,陪我去吃點東西。」他說。

  她瞪著他,他不是才跟汛蓮吃東西。

  「我在這附近有一處招待所,裡面設備與服務還不錯,要不要去看看?我那招待所不輕易招待人的。」他又說。

  她很快轉開頭,裝作不認識他,事實上她一直都在看天空,沒看他。

  「妳吃醋了?」他一笑。

  有人就是這麼厚臉皮,這麼的不識相,不肯讓他太近,她退了三步。他當然看得出來她肢體語言所代表的意思,所以讓兩人隔著一點距離談話。

  對她來說,只要看得到他,就會想起他和沈汛蓮背叛她的畫面,這一切都教她難以忍受。她拚命壓抑自己轉身離開的衝動,這個男人怎會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出現在她的面前?

  「我送妳?」他好風度的說道,在她面前,他沒了傲氣,以前他可不看人臉色的,現在對她卻是一徑的輕哄討好。

  「我自己叫出租車回去。」

  「妳如果在生我的氣,就直接說出來,我們到底還是夫妻。」他口氣溫和的提醒她。

  她深吸一口氣,說了一串帶著問號的話:「我生什麼氣?請不要胡亂猜測好嗎?你不是正忙著和沈小姐吃飯?跑出來做什麼?我剛才可以當作不認識你,現在一樣可以當作不認識你。」

  他濃眉一緊,沒料到她居然會這麼回答。「妳這就是在生氣。」

  他知道她是有些大小姐脾氣的,不過這段時日以來,她對他一向不太在意的的,刻意保持距離都來不及,哪會說出這樣帶酸味的話?有時就算有一點不愉快,也是鬧個幾天冷戰就沒事了,他還沒真正領受過她的醋意。

  就連在美國時他要她先回台灣,她也沒這麼生氣,直到他回台灣,她也沒有一哭,二鬧、三上吊。

  因此,看到她這樣的脾性,還是第一次。

  「芝約。」他喚她。

  雨開始下。

  「你不要叫我,我好像從來不認識你。」她耍個性道。

  雨一直下,沒有停止的跡象,她就要這樣走出去,不管會不會被雨淋到,他猛地抓住她,她一個顛躓,跌入他懷中。

  「放開我!」她掙扎,不想讓他碰她,一個心不在她身上的男人,絕對不能讓他碰她。

  可惜事情從來就不會按照她想要的方向發展,她要他放,他豈會照辦,伸手扶著她便往他的車子的方向走去,一點也沒有問她意見的打算。

  一回到她住的地方,他問道:「妳到底想怎樣?妳想問什麼就問出來,我知道妳看到我和沈汛蓮一塊吃飯,肯定是誤會了什麼?為何不好好問問我,一路上就只會擺個臭臉對著我,總是這樣,有事不問清楚,悶在心裡是會悶出病的。」

  她的妒意和焦慮還沒解除,就遭他斥責,一片真情不被體諒也就算了,反被他批得狗血淋頭,毫無價值。

  一直強制壓抑的不安,終於爆發,「是呀,你真是偉大,沈汛蓮是我的朋友,你不是不知道,想要偷吃也不躲遠一點,你和我的朋友勾搭在一起,是存心想要我難堪是嗎?」

  「所以妳吃醋了?」

  「要你管!我吃不吃醋不關你的事,你這個壞人、壞蛋、亞心霸、流氓、土匪……只會惹我傷心……你把我帶到美國,好聽的說法是度蜜月,其實是要我去見你花名冊上的舊情人對不對?那個很會跳芭蕾舞的韓悠才是你的最愛是嗎?還有美麗的表姊戴皓真,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她也喜歡你……如果你想選擇富家千金封斐兒,我也沒有意見,我會好好祝福你幸福、美滿、甜蜜。」她邊說邊流下淚,將這些日子以來的委屈一股腦的傾倒出來。

  她的哭泣咆哮,令他怔住了,看她難過,他比她還焦躁不安,他在美國時見識過一次,當時他處理的並不好,這一次,他不想重蹈覆轍,他要把心意表白出來。「不是的,她們不是妳以為的關係……韓悠……我和她的故事說來話長,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盡的,不過都過去了,不信的話妳可以去問問小悠,她會跟妳說實話,不必我多費唇舌。再來……妳說的封斐兒是吧?那更是扯遠了,我準備把斐兒介紹給格年,李格年,妳也認識的呀,他喜歡斐兒……」

  「我不要聽!」

  「妳究竟想怎樣?」他投降了,真的投降了。

  「我不想怎樣,如果你想要離婚,我也會配合簽字,不必死守著什麼一年之約。」她繼續哭著。

  「不要為了女人的事跟我鬧情緒,我跟她們從來就不能算是情人的關係,妳想不想好好聽我說?我現在就說給妳聽,妳想先從哪一段開始聽起?」

  「我說了,我不要聽,她們是不是你的情人,不關我的事!你愛跟誰就跟誰,我不想再為你流眼淚了。」她哭到似乎肝膽俱裂,彷彿有生以來,第一次受到這麼大的委屈。

  「好啊,她們是不是我的情人不關妳的事,那妳為什麼哭?那就不必浪費眼淚了。」

  「我又不是為你的花心哭!」

  「我不花心。」她哭得他方寸大亂,手足無措。

  「我是在為我隨便跟一個花心大少談交易感到不值,不是因為你的那些女朋友,我才不管她們到底是什麼人物。」

  她分明是在意他沒把她視為唯一,還不肯承認。他的領悟太慢,這一刻才明白他的小妻子在哭什麼。他嘆了一口長氣,這氣裡有懊惱、有心疼、有驚喜,兩人緊張模糊的關係,突然明朗得萬里無雲。

  「芝約。」他喚她,把醋勁兒大發的淚人兒擁入懷裹。

  「走開!我不需要你,你去擁抱別人,我不必你的可憐,反正我哭死了也會有大樓管理員替我收屍!」

  他滿心喜悅地緊緊抱住她,圈住拚命抗拒推拒的芝約。「我不會放著妳不管,妳是我心愛的小妻子,妳哭死了,我亦不能獨活。」

  「不要假惺惺地賣弄你的甜言蜜語,我不相信!」這種會夥同她的好友背叛她的男人,不要也罷。

  「我說的是真心話,妳要相信我,自從認識妳以後,我總是在意妳喜歡麥哲倫事上,一直想著該怎麼討好妳,哪裡還有時間花心在別的女人身上?」

  她再也不要親近這個惡棍、再也不聽他說的好聽話了,她早已知道他很會哄人開心。

  「你去找別人……去找汛蓮。」

  「我誰也不找,我只找我的親親小妻。還有,我和沈汛蓮,完全是一場誤會,麥哲倫一廂情願要拉攏我和沈小姐,我不知道他的居心,不過不會是好心就是了,有時候我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對妳並不單純,也許他不止喜歡男人,同時也喜歡上妳了。」

  「我現在不要愛男人了,男人全是用情不專的壞人,如果你真的愛我,那就為我變性成女人,我決定現在開始喜歡女人……」她失去理性的胡言亂語。

  他噗哧一聲,他實在忍不住,他知道他把她逼到絕地了,他把小人兒的腦袋壓在自己胸膛深處,毫不理會她的掙扎。「這怎麼行,那會失去好多床上樂趣的,妳希望妳的下半輩子活在慾求不滿的黑暗生活中嗎?」

  這種節骨眼,他還在想那檔事?她氣到粉拳連連,在他胸前掄擊。

  「我真的、真的、真的很愛妳。」他開心地擁著他珍愛的寶貝,不斷的在她的耳邊說著愛的誓言。

  《思無邪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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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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