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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林宛俞 -【惡王的冷嬌妻】《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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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3-10 03:31:25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林宛俞 - 惡王的冷嬌妻

人生最大的樂事,莫過於娶個美嬌娘
身為山大王的他也不奢求妻子長得傾國傾城
只要求身家清白,可以幫他生一山寨的胖娃娃──
可是他的新娘子真是好樣的
居然毫不隱瞞的告訴他,她是個「二手貨」
氣得他當下就把她丟到後山,任她自生自滅!
原以為她一定會受不了苦,哭著向他討饒
事實上,她巴不得離他遠遠的,她最開心!
聽見手下一個個傳出要當爹的喜訊,讓他更是鬱悶──
啊!不管了,「新鞋」也好,「舊鞋」也罷
她既然嫁給了他,就得乖乖的替他生小孩!
只是她怎麼越看越熟悉,彷彿在哪曾見過?
莫非早在八年前,他們兩個人的「孽緣」就已經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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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3-10 03:31:50 |只看該作者
 序  林宛俞

  大家好啊!

  好快,新的一年過去了,該努力收拾心情往前走了。

  雖然每年都這樣想,卻還是每年都恍惚的過日子,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儘量不要在一年裡犯下錯事。

  前一天,在三皇三家遇到以前的同事,大約已經七、八年沒見了吧?

  所以緣分真的很奇妙,它可以讓妳七、八年不會遇見一個妳認為不會再出現的人,而再次見面,往日的美好回憶又會隨著那人的出現回來了。

  可是兩人卻改變了不少。

  看著自己的朋友很認真的為自己的生活打拚,為自己的理想前進,我覺得很感動,因為我身邊沒有那種天生就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朋友,所以大家都必須努力靠自己的雙手打拚的。

  這是很值得驕傲的。而大部分的人也都是如此,不是嗎?

  遇到挫折,哭一哭之後,還是得用袖子擦擦眼淚,繼續再往前走,對這樣的人,她贏得了宛俞完全的尊敬和疼愛。

  以前,宛俞都會覺得每個人都要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去台北打拚,然後有一天成功回故鄉。

  那時候不知道何謂真正的成功,只知道開高級的車子,身上都是名牌,給家裡的人錢,就是了。

  但是隨著年紀的增加,我才發現,這只是表面上的成功。

  如今我認為真正的成功,應該是身邊的朋友親人都是愛妳的,而妳也可以很放心的愛他們。

  雖然我是寫愛情小說的,有些人都會挑剔,那是愛作夢,不切實際,可是我卻依然相信,會有的,這世界上會有真愛的。

  只是這份真愛要怎樣發現?怎樣出現?

  我不敢說百分之一百,但是認真的問自己的心,誠懇的對待身邊的每個人,遇到爭吵可以先冷靜,給自己,也給對方一個機會解釋。

  有時候,不是妳不好,而是對方不是適合自己的人。

  找到兩個都適合的人,不用俊男美女,依然可以擁有很浪漫燦爛的真愛。

  讓自己整天沉溺在幸福的真愛裡,妳將會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而這份功課,是需要好好修習的。

  大家一起加油吧!不要被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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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3-10 03:32:51 |只看該作者
楔子

  人生最大的樂事,莫過於娶親。

  無論任何人都是這樣想的,就連成天打家劫捨的山賊們亦是如此。

  今天,是惡名昭彰、令人聞風喪膽的惡王,黑焰的大喜之日,整座惡王山都是喜字燈籠高高掛,洋溢著喜氣,也因為大王有喜,所有人全都可以大吃大喝一天。

  到了深夜,大夥也醉倒的差不多了。

  砰!

  突然間,一聲極大的巨響,讓眾人驚醒,連忙握緊身邊的大刀,睜大眼睛看著四周,隨時準備拚命。

  以為是官兵來襲,或是敵方山寨攻來,沒想到卻是原本該在新房裡的新娘子,被人丟了出來。

  大家的心不由得震了一下,暗想著,新娘子一定很痛。

  「該死的女人!」

  屋內傳出來的震天怒吼,對大家來說一點也不陌生,因為老大隻要一不爽,就會這樣吼來吼去。

  但是老大今天吼起來的聲音似乎比以往還要憤怒三倍,到底是發生什麼事情?

  難道是新娘子長得太醜?

  大夥的目光全不由自主的落在一身紅衣小女人身上,模樣好不狼狽。

  過於單薄的身材像是風吹一下就會被吹走,長相也不驚豔,勉強可稱得上是清秀佳人。

  這絕對不是老大會喜歡的那種豐滿型美女,所以才會不滿意的丟出來?

  眾人議論紛紛,卻不敢有任何騷動,因為老大一發起火來,大家都承受不起。

  他們只是瞪大眼睛,看著跌在地上小女人的一舉一動。

  以為她一定會嚇得哇哇叫,搞不好會昏過去,沒想到她連一聲疼也沒喊,強忍著身上的劇痛,緩緩的從地上爬起來。

  這時,一個憤怒的男子從屋內衝出來,凶狠的抓住她的手腕。

  雖然是大喜之日,可是他還是習慣穿著黑衣,渾身上下散發出令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她在安居城裡聽過很多有關他的傳說,說他黑焰,是全天下最邪惡的男人之一,只要惹到他,他絕對會讓對方付出極大的代價。

  「為什麼?」黑焰惡狠狠的問。

  姚九華緩緩的勾起一抹笑,「因為你活該。」

  「妳!」

  憤怒的神情讓他俊美的臉上那道疤痕顯得更加猙獰,無不嚇壞其它人,但是應該被嚇昏倒的她卻依然面無表情的瞪著他,嘴角那一抹冷嘲更是讓他的怒火燃到最高點。

  眾人全都忍不住屏息,提心吊膽的看著新娘子。

  難道她的膽子長得特別大嗎?不知道她面對的男人隨時有可能用一隻手捏碎她嗎?

  山寨裡曾經有人對大王不敬,結果被大王用大刀砍了嘴巴一刀,從此無法說話。

  大夥接著把目光移向黑焰,發現憤怒的大王的視線從沒有自眼前的小女人身上移開過,彷彿飢渴的野獸突然看到自己喜歡的美味獵物,緊緊的鎖著不放。

  「不開心又怎樣?休了我嗎?」她來之前已經打聽過了,這個惡名昭彰的山大王當初娶妻的條件竟然是不會休妻。

  真是好諷刺。

  毫無倫理道德的惡人居然也會有這種負責任的行為?但是她不會因此對他多任何一分好感的。

  黑焰眼一冷,不管會不會傷害到自己新婚的妻子,用力拉著她往新房走,憤怒的把門關起來,隔絕了屋外眾人好奇又畏懼外加同情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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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3-10 03:33:10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

  「啊!」黑焰一個粗魯的推撞,讓九華的頭不小心撞到床邊的柱子,整個人昏了過去。

  黑焰並沒有馬上過去觀望,只是冷冷的站在原地。

  他不過是想娶個溫馴可人又懂點筆墨的千金小姐來替他生孩子,所以派人去村裡打聽——畢竟是為了自己的後代子孫著想,所以母親的人選得慎重,也不能來路不明的亂搶一通。

  於是他破天荒的請了媒婆來,介紹成了這一門的婚事。

  聽說對方是商人的女兒,有點筆墨也會做點生意,長相雖然不是驚為天人,但也清秀可人。

  他當然也想要有個美若天仙的妻子,可是大家都說女人太美是禍水,況且他只是娶來生小孩而已,女人的品德才是重點。

  就像他母親一樣,她既優雅又有氣質,如果不是她死得早,也許他現在也會是個滿肚子墨水的斯文窮書生吧!

  但是這個可惡的女人,當他一掀開她的紅頭巾時,她不但沒有一絲新嫁娘該有的嬌羞,反而一臉冷冷的、面無表情的望著他,像是一尊沒有生命的陶瓷娃娃,讓他心頭一凜。

  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報應來了的不祥預感。

  當她不疾不徐的說出她其實並不是清白的黃花大閨女,而是有過男人的破鞋時,他感覺到自己被重重的羞辱了。

  他當初要求的條件,就是他的妻子絕對要是清清白白的,因為他的名聲已經臭氣衝天,沾染一身污泥了,他的孩子至少該擁有清清白白的娘親,就像他的娘親一樣,有氣質,又優雅,才是一個母親的模範。

  但她卻毀了一切。

  你活該、你活該、你活該……

  清澈卻又充滿力量的三個字不斷的在他的腦海裡迴響著,激發著體內因為大喜而灌下的酒精催發,讓他的理智更加的紊亂。

  他曾經下定決心,一旦娶妻,就絕對不會休妻。然而這個女人卻殘忍的向他的承諾、他的原則挑戰。  

  她還笑著說他是山賊,到處姦淫擄掠,怎會奢望娶到清白的千金小姐?有她這雙破鞋就該偷笑了。

  這種命運的安排對他來說,是報應,是活該。

  可惡!

  被羞辱的男性自尊將他的理性燃燒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憤怒的火焰。

  他望著床上嬌美的小女人,剛才被他解到一半的紅嫁衣下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他感覺到自己的慾望在下腹流竄著。

  從來沒有一個女人可以這樣毫不費力就撩起他的渴望,更別提是一個不貞潔的女人。

  他真的很好奇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麼魔力?

  不過不管她有什麼魔力,她今天算是自取其辱,故意要挑戰他的尊嚴,就該付出慘痛的代價。

  琥珀色的眼眸一眯,他扯下自己的衣服,露出強壯結實的陽剛體魄,跨上床,跨坐在她的身上。

  她看起來是那樣的純白無瑕,不像是有過男人了,難道她騙了他嗎?

  這個可能性很大,因為她怕嫁給大山賊,所以絕望的想要用這個謊言來阻止他嗎?

  這樣根本無濟於事。

  不管怎樣,現在可以拆穿她的謊言只有一個方法。

  他的大手從她的裙子底下探入,撫摸著那柔嫩的大腿內側肌膚,然後緩緩的脫下她的褻褲。

  那稚嫩的花瓣,摸上去舒服極了,他火熱的手掌忍不住輕揉著,隨即感受到掌心沾染了一股濕熱的觸感。

  他的小腹一陣火熱,慾火迅速被她迷人的香氣給喚起。

  他是要在她身上找證據,不是要跟她歡愛,況且她也不可能在他的身上得到任何的愛。

  他的手指不客氣的探入那緊密的小縫,想要找尋清白的證明,卻發現沒有。

  他冷著臉,不敢相信她真的這麼大膽。

  難道她不怕死?

  他幾乎是生氣的、粗魯的將她的雙腿拉開,然後將自己的腰帶解開,釋放出火熱的慾望。

  他要更加確定。

  他幾乎是沒有遲疑的便將自己全數進入她的花穴裡,而她緊密的花徑卻死命的想要推擠著這意外的入侵者。

  這樣緊縮的結果,讓他沉浸在極端的快樂及溫暖中,美妙得無法言喻。

  「啊!」儘管昏迷,但她的身子還是可以感受到被侵略,她忍不住顫抖著,紅嫩的小口發出一聲誘人的呻吟。

  黑焰感覺到自己被她緊緊的包圍著,一陣陣的快感像是浪潮一樣的湧上來,憤怒不滿全都不在了,只有強烈的渴望逼迫著他瘋狂的往前深入。

  揮灑著汗水,拚命律動身體後,他顫抖的在她的體內釋放出精華……

  埋在她的頸項裡,他像是爬了整個山頭一樣的喘息著,但是昏迷的女人還是沒有清醒。

  他緩緩的抬起頭望著她,長長的睫毛在那張雪白的小臉上形成一道誘人的弧度陰影,蒼白的嘴唇讓她看起來很脆弱,似乎一捏就會碎了一樣。

  該死的女人,她沒有說謊。

  突然間,他的腦海裡有個念頭——他希望她是騙他的。

  他恨她……為什麼不騙他。

  「什麼?丟到後山去?」

  新婚的隔天,大家的酒都還沒有醒,卻先收到令人不可思議的命令。

  「因為我不要她了。」

  眾人的目光全不由自主的落在一旁沉默不語的九華身上。

  她還穿著被撕裂的新嫁衣,頭髮還沒有綰上,任由一頭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身後,嬌弱的身子單薄得教人看了很不忍心。

  後山雖然很安全,卻是什麼都沒有的荒地,認真說來,只有山寨養的一些雞鴨罷了。

  「讓她去後山養雞。」黑焰冷冷的道。

  「可是老大,大嫂不是昨天才剛娶進來……」

  「不準叫她大嫂,這樣的髒女人不配當你們的大嫂。」

  黑焰的話才剛說完,便聽到一個小聲卻很清楚的輕哼,眾人的目光紛紛轉向聲音的來源,黑焰冰冷的視線也無情的殺過去。  

  出聲的九華一點也沒有受到絲毫的驚嚇及畏懼,只是再次輕哼一聲,然後轉身往門外走。

  「你哼什麼哼?你說說看啊!有什麼好哼的?」黑焰一手指著她逼問著,火氣越來越高張。

  九華依然自顧自的往外走。

  「老大……」眾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統統目瞪口呆的看著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的黑焰。

  「你給我站住!你想要去哪裡?」黑焰不客氣的低吼。

  九華終於停下腳步,「你不是要我去後山養雞?」

  說完,她又移動著腳步往後山的方向,連回頭都沒有。

  這……從來沒有人敢這樣不將老大放在眼裡,這個小女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而老大看起來也幾乎要冒火了。  

  「老大……」

  「派人去看守她,不准她逃下山,就讓她在後山養雞一輩子。」

  黑焰說完便離開,留下一頭霧水的山賊們面面相覷。

  怎麼會轉變這麼大?昨天晚上老大還開心的迎娶美嬌娘,等著要生一大堆的小山賊,結果今天卻一副恨不得沒有這回事的模樣。

  雖然老大平時也不是很好伺候,他們卻從來沒有見過有哪個人有這麼大的能耐,可以讓老大火冒三丈。

  大家不敢多問什麼,卻不禁在心裡暗暗的佩服著那個小女人真是不簡單,可以在老虎身上拔毛,卻能全身而退,沒有被拖出去喂狗。

  是她好運氣,還是老大氣得沒有想到?

  也許等老大氣消了想到後,他娶的小娘子就會淪為寨外惡犬的嘴上肉了。

  九華一個人靜靜的站在後山,山上一片荒涼,唯一存在的只有一間搖搖欲墜的稻草小屋,屋子旁邊不遠處就是養雞養鴨的地方。

  也許別人會覺得這樣的處境在未來的日子將會像在地獄一般,但是對曾經歷經悲慘命運的九華來說,偏僻黑暗的世界卻將是帶給她平靜生活的天堂。

  她環顧四周,發現後山唯一的出路,便是前方的惡王寨,這代表她這一輩子也許真的就要被關在這後山裡。

  唉!或許這是老天爺給她最好的處理方法,讓她可以徹底躲開表哥,從他的世界裡消失,留下的只有記憶中的美好。

  她早就在八年前便沒有資格擁有他的愛跟關懷了。

  這樣的結果,她該感到開心,因為她回到了當初毀了她幸福的男人身邊,待在自己該待的地方。

  一滴晶瑩剔透的淚珠緩緩自眼眶中滾落,九華真心的祝福著她表哥可以找到屬於自己的聿福。

  她,姚九華,從此之後該面對的,是那個難纏又可恨的仇人——

  黑焰。

  耿一清靜靜的坐在熱鬧的客棧裡,動也不動好幾個時辰了。

  「快點再拿酒來。」一個清脆的少女聲音喊著。

  店小二見到貴客呼喚,哪有不勤快的道理。

  做生意的便該練就第一眼就看得出來對方到底是貴客還是普通客人,瞧那男子長得俊秀斯文、溫文儒雅,一瞧就是知書達禮之人。

  而那位少女雖然打扮樸素,但是頭髮上那根玉釵,卻是識貨的人才看得出來,價值不菲。

  至於他身邊的青衣女子則是冷豔沉靜,看起來神秘極了。

  這三個人肯定出身貴族世家,來頭不小,他當然要勤快點。

  「姑娘,來了。」

  一罈好酒立刻放在粉衣少女面前,她正想伸手拿酒時,另一個人比她更快的拿起酒壺,尊敬的替少女斟酒。

  「我說絲絲啊!一個人到底可以不動到什麼時候?」

  蝶飛,當今皇上最寵愛的小公主,為了替自己親愛的皇兄追回好的人才,替百姓找個難得的父母官,更是為了要稍稍撫平一下自己當初犯下的錯事的罪惡感,才會不辭千裡的追這個路癡追到這裡。

  他居然在一條直路上都會迷路,真不知道他當初是怎樣到京城去考試的,還讓他考上縣太爺。

  肯定有作弊的嫌疑。

  但是不管怎樣,現在他頭上沒有烏紗帽,就只是平民一個。

  她大可以不用管他,不過要是被皇兄知道她的任性害百姓失去了一個這麼好的父母官,下一個變成平民的,恐怕就是她了。

  這怎麼行呢?公主這個頭銜超級好用,榮華富貴不但享用不盡,還可以懲罰壞人,行俠仗義。   

  所以於公於私,她都必須要將耿一清勸回去當個好官。

  蝶飛身邊的青衣女子萬縷絲望了不動的耿一清一眼,然後恭敬的回答,「想必耿公子是因為這個震撼太過強烈,一下子不知道要如何反應。至於他可以不動到什麼時候,屬下也不清楚。」

  被人家暗指的耿一清還是一臉哀傷的坐著不動。

  蝶飛點點頭,「也對,自己賭氣丟了十年苦讀的功成名就,就已經沒有臉回到故鄉面對他的鄉親父老,好不容易終於鼓起勇氣回來,卻又聽到自己以為已經死掉的未婚妻死而復活,還沒來得及來個歡喜大重逢,他的未婚妻又在日前被山賊娶走成了壓寨夫人,慢了一步不說,還一點辦法也沒有,誰教他沒有了烏紗帽就代表沒有了權勢,別提帶兵攻打,連村民都不一定可以召集得了。」

  她的一字一句殘忍的點出事情的真相,讓一時衝動的耿一清越來越沉默,也越來越愧疚。

  「沒想到你不但是路癡,而且還是慢人一步的路癡。」

  耿一清似乎連替自己辯解的力氣也沒有。

  蝶飛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你現在知道做人不可以太過任性了吧?」

  耿一清緩緩的投給她一道冰冷嚇人的目光。

  一瞬間,蝶飛的手僵硬的停在他的肩膀上。

  啊!好可怕!她毫無防備的心被嚇到了。

  本來以為是好男人的他居然會有這麼駭人冰冷的目光,難道他有不為人知的另一面嗎?不若他的外表那般斯文有禮?

  可是她終究不是膽小的女人,她不著痕跡的收回手,繼續開心的喝著酒。

  其實她是要壯膽。

  「要瞪我之前是不是該想清楚,只有我才可以幫你救回你那個可憐的未婚妻。」

  耿一清清秀的臉龐面對著蝶飛,在搖曳寸燭火下,顯現出一種令人炫目的神秘美麗。

  蝶飛的心沒來由的一震,接著是無法控制的狂跳著。

  不會吧?她居然對這個笨書生有心動的感覺?

  不會不會,她應該是喝醉了。

  「公主……」

  他絕望的哀求著蝶飛,他可以為了他被搶走的未婚妻低聲下氣都沒有關係。

  不再是一副高高在上、不畏強權的清高模樣,這代表那個被搶走的女人對他來說有多麼重要了。

  一想到這裡,蝶飛的心就不怎麼舒服。

  為什麼會這樣,她也不清楚,她只知道她不想要百姓失去這樣一個清廉優秀的父母官。

  這是她對自己說的藉口。

  「條件交換,如果我替你救回你的未婚妻,你的人就是我的。」

  耿一清一聽,不禁愕然,然後有些為難的說:「屬下已經有婚約了,這輩子除了九華之外,不可能再接受其他的女人了。」

  什麼?這個混帳的男人!蝶飛嬌臉一陣羞紅,看起來好不可愛。

  耿一清發現自己居然看癡了。

  蝶飛重重的拍了下桌子,將他瞬間迷失的靈魂也拍了回來,她氣呼呼的說:「誰在說這個啊!我是說你以後都要聽我的,我叫你往東,你不可以往西,誰要你……你的人啊!」

  可惡!幹嘛氣到口吃啊?蝶飛在心中暗罵自己居然會失去了冷靜。

  耿一清聽了,不由得鬆了口氣,接著恭敬的說:「只要不是傷天害理的事情,只要可以救回九華,屬下願意為公主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惡王山平常因為有山賊出沒,所以沒有什麼人敢靠近,山腳下常常是冷冷清清的。

  但是今天卻熱鬧紛紛,佈滿了官兵。

  而跟官兵對峙的另一方,便是惡名昭彰的惡王,黑焰。

  「可惡山賊,平日為非作歹,魚肉百姓,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

  「哼!我為非作歹、魚肉百姓也不是今天才做的,有能耐讓我死的人不會等到這個時候。」黑焰冷冷的說:「憑你?耿一清,難道你今天來是想要公報私仇?」

  「黑焰,你住口。」耿一清喝令著。

  黑焰好不容易逮到機會可以羞辱敵人,哪會輕言放棄?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忘不了我比你捷足先登,奪走了你本來該得到的甜蜜獎賞,不過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之前不知死活來招惹我。」

  蝶飛不解的望著耿一清,心想,他跟那個山大王看起來新仇舊恨都有,事情可能不單純。

  「你住口,你我恩怨本來就該你我承擔,你卻卑鄙下流到對一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下手。」

  「如果不是她不知死活的將我的臉劃傷,害我破相,我也不會在她的身上捅上一刀。說實話,我還很喜歡那個小女娃的身體,真像是甜蜜的果實,當我品嚐著她的滋味時,享受到的不光是身為男人最銷魂的快感,而且我聽到她哀求哭泣的呼喚著你的名字,更是讓我痛快到了極點。」他開口的一字一句都是殘忍羞辱,當然,因為他壓根兒就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他天生就是惡骨不是嗎?

  「你住口,住口。」耿一清難忍被羞辱的痛楚,更加痛心當初愛人所受到的折磨,更恨這一切都是他帶給她的,卻不是由他來承受,教他情何以堪?

  「呵!你帶領一堆廢物來我的地盤叫囂,不就該有心理準備會面對我的羞辱嗎?」

  「我要殺了你。」耿一清突然大叫,拔出身邊侍衛的腰刀,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一樣衝向黑焰。

  對方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射出暗器。

  「啊!」一道銀色光芒像是閃電般的射來,耿一清一時閃避不及,慘叫了一聲。

  肩膀受傷了。

  「絲絲。」蝶飛呼喚著。

  青色影子迅速出手,擋去了黑焰另一道更加猛烈的致命一擊。

  「走。」蝶飛下令退兵,卻被人一把抓住肩膀,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她捏碎了。

  「不可以退。」

  「耿公子,你太放肆了。」萬縷絲想要分開兩人,立刻被蝶飛阻止。

  「公主,不能讓她落入那個惡魔的手裡,我一定要救她,是我害了她,我……」耿一清氣急攻心,感覺到一片黑雲遮住眼前,最後昏倒在蝶飛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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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3-10 03:33:33 |只看該作者
第二章

  「這個病書生真是很煩,自己的女人被老大吃了是他自己不爭氣,而且那個女人也已經被老大一刀殺死了,事情都過了八年才跑來要報仇,會不會反應太遲鈍了?」

  「就是說啊!那個女人搞不好已經投胎了。活該,誰教她不懂得感恩,要知道可以被老大寵愛,可是前世求來的。」

  「對啊!全天下又不是只有病書生一個男人。」

  「哪個女人不是爬上老大的床之後就離不開老大了。」

  大家一句來一句去想要討好黑焰,他的臉色卻很難看,緊皺著眉頭似乎在思考些什麼。

  也難怪他能當惡王寨裡的老大,因為比起其他的山賊,他是唯一會思考、會動腦的人。

  「老大,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琥珀色的冷眼一瞪,黑焰冰冷的口氣含帶殺氣的說:「你們最好全部給我滾出去。」

  所有的人紛紛吞了一下口水,然後二話不說的馬上轉頭離開,聽話得像只小貓一樣。

  很快的,屋子裡就只剩下黑焰一個人。

  他有滿肚子疑問。

  那個耿一清不是已經到外縣市去當縣太爺了嗎?如果想要替他的女人報仇,那也該是八年前的事情,再說,那個女人被他刺了一刀,然後投河自盡了。

  他下手一向不留情,那一刀必死無疑。

  然而耿一清的模樣似乎不單純是為了之前的恩怨,看起來像是他又做了什麼讓那個病書生抓狂的事情。

  第一次見到耿一清那副神情,是他的女人被他抓到山寨,他來討過一次。

  現在又來,這代表什麼?

  他想了想,那個女人死掉的時候,並沒有找到屍體,難道……

  他的眼神一冷,似乎是想出了事情的可疑之處。

  「來人。」

  「在。」

  「給我裡裡外外徹底搜查可疑的人物,不是惡王寨的人全都給我找出來。」

  大家愣了一下,雖然不太明白老大的意思,但還是點頭說:「遵命。」

  「老大,找到了這些。」

  黑焰冷眼看著眼前一堆豬啊、狗啊!還有幾隻剛出生的小雞,他感覺到心裡有股止也止不住的火想要往上冒。

  他自認為脾氣很好,也很有修養,但是這群白目的手下,每每都要挑戰他聖人般的性子。

  「我是要你們找出不是惡王寨的人,你們帶這些畜生來做什麼?」

  「老大,我們有好一陣子沒有出去搶劫了,所以整個惡王寨裡都沒有外人。這些畜生是我們下山去村落裡偷抓的,它們還沒有進入我們的肚子,所以基本上算是寨外的畜牲。」

  黑焰聽了真的開始冒火了。

  「也就是說,根本就沒有搜到人就對了?」他硬生生的問著。

  「應該是吧!」

  見到底下一堆頭低低、活像是老鼠一樣縮頭縮腦的手下,黑焰突然很想念離寨出走的二當家。

  有他在的時候,他可以囂張威風的當他的掛名山大王,什麼都不用擔心,只要待在惡王寨裡任由二弟用他所謂的計謀,讓城裡的有錢人乖乖送金銀財寶上山供養他們。

  他卻為了一個女人,心碎的離開山寨,說是要去找個地方治療他的情傷,害他現在必須直接面對這一群笨蛋的手下,每次都被氣得半死,卻還要喂飽他們的肚子,因為這一整個山寨裡的大大小小全都是他的責任。

  「那些小雞根本就羽毛未豐,塞你們的牙縫都不夠。」

  一個清冷略帶斥責的女子聲音冷不防的在門口響起,當場吸引了大廳裡的人所有的目光。

  她站立在門口,單薄的身影像是風吹一下就會倒,一身洗得泛白的衣裳佈滿補丁,連個完整的布料都看不到;纖瘦的臉龐讓那一雙眼睛顯得又圓又大,閃爍著不許人靠近的冷漠光芒。

  這樣的神情似曾相識,彷彿之前看過一樣……

  眾人一下子都想起來了。

  還有個人不屬於惡王寨,那就是一個月前嫁進來的大嫂。

  黑焰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洩漏出來,一雙琥珀色宛如野狼般的目光卻直直的鎖著門口的單薄身影。

  九華雖然很不想要來到大廳,這一個月以來,她也很成功的一個人躲在後山裡養雞,沒有人會打擾她,也沒有人敢打擾她。

  但是剛出生的小雞是她辛苦照料的,它們還這麼幼小,她絕對不允許它們成為盤中飧。

  她強迫自己不要屈服在黑焰充滿壓力的注視下,她走進來提起雞籠便要轉身離去。  

  「我有說你可以走了嗎?」

  冰冷的語氣響起,接著很快的有人擋住她的去路。

  她望著眼前兩個高大男子,他們手中的大刀看起來十分的嚇人,但是他們臉上的神情卻顯無奈。

  老大的命令,一定要遵行,不然就有苦頭吃了。

  「你過來。」黑焰命令著。

  九華不想聽他的話,畢竟她跟他沒有什麼關係,不需要像個奴隸一樣任他擺佈。

  所以她一動也不動,甚至連頭都沒有回。

  這樣囂張的態度讓所有人都替她捏了把冷汗。

  一向要風就有風的黑焰哪能承受這種目中無人的傲慢態度,而且這個女人還是他不要的。

  一個被丈夫打入冷宮的糟糠之妻居然還如此趾高氣揚,他真的很想知道她的膽子到底是什麼做的?

  大家很努力的用目光或是扯動眉毛暗示加明示,但不知道大嫂是沒看到還是太勇敢,硬是不甩老大。

  他們看到高高在上的老大緩緩的站起身,心裡簡直快要急死了。

  黑焰大步的走向她,面無表情的神情逐漸被壓抑不了的怒火給取代,他用力的搶過她手中的雞籠,裡面的小雞像是遇到地震一樣東倒西歪,叫個不停。

  「你不要這樣……」九華想搶回來,他卻把雞籠拿得更高,讓她抅也抅不到。

  「我叫你,你連甩都不甩,卻對這幾隻小畜牲這麼緊張,你有沒有搞錯啊?」他居然不如雞?這教他男人的面子往哪裡擺!

  「我知道大王的命令,把小雞還我,我會回去後山乖乖的養雞,以後絕對不會再跑來打擾大王了。」

  明明聽著她說出恭敬的話語,而且這個可惡的女人他也不想理她,但是一看到她,他就想起她帶給自己的屈辱,一股無名火便熊熊燃燒著。

  他將雞籠擺在高高的桌子上,然後無情的對著被他打入冷宮的棄妻說:「想要這些小畜牲也可以,我有條件。」

  「什麼條件?」

  他冷冷的說:「像個卑賤的奴隸一樣跪在我面前哀求我,也許我會大發慈悲放過這些小畜牲一馬,讓它們有機會長大成雞,不然我一樣會烤了它們來吃。」

  「老大……」有人想要出聲替九華求情,但是一接收到老大殺人的目光,話又縮了回去。

  黑焰賭她不會,因為她一副高傲的神態,鐵定不會為了區區幾隻畜牲,作踐自己的自尊——雖然在他的心目中,這個女人本來就沒有尊嚴。

  但是他錯了。

  叩的一聲,九華就這樣跪在他的面前,然後用著平平的語調哀求著,「大王饒命。」

  他一陣錯愕,還沒來得及回過神,便見到九華站了起來,抱著雞籠轉身走出門口,遠離了大家的視線。

  目送九華離開的眾人又把目光轉向黑焰,馬上嚇了一跳。

  只見原本得意洋洋的老大居然氣得滿臉通紅,頭頂幾乎要冒出煙來。

  大家不禁好擔心,心想,當初不要把大嫂的小雞抓來就好了,結果害大嫂惹到老大。

  要知道惹到老大的人,是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九華幾乎是一走出門口,便開始用跑的衝回後山,沒多久,就看到自己搖搖欲墜的小屋門口已經有好幾個小孩子在等著,一見到她出現,全都衝了上來包圍著她。

  「小雞平安嗎?」

  每張小臉都渴望的想要知道自己心愛的小雞有沒有受到傷害還是被老大吃了。

  「全沒事。」九華將雞籠放在地上,將一隻隻粉黃色的小雞放出,讓小孩子們各自捧著自己的寵物細心的檢查著。

  「你們去跟小雞玩吧!今天不上課了。」

  「耶!」雖然很喜歡讀書寫字,但畢竟是小孩子,有機會玩就很開心。

  沒多久,小孩子們便帶著自己的寵物小雞去後面的樹林裡玩了。

  她則是快步的躲進小屋,然後緊緊的將那扇半倒的門關好,彷彿只要有東西可以阻擋外面的一切,就算是什麼也擋不了的門也好。

  背貼著冷硬的門板,她努力讓內心的恐懼可以平復一些。

  如果不是因為要挽救孩子們的寵物小雞,她真的沒有勇氣再去面對那個可怕的男人。

  天知道她必須用多麼強大的冷靜及自制力,表現出一副不畏懼的勇敢模樣,因為唯有這樣,才可以讓她不在那個男人面前崩潰。

  那個無惡不作的男人,他曾經如惡鬼般的對待她,毀了她的幸福,她的心裡對他充滿了怨恨。;

  蒼天真是愛捉弄人,本來她想要等到見到表哥之後,再以死明示自己的清白,卻因為發生了一件事情而作罷。

  想起了那件事,想起了那曾經令她心痛的小小臉龐……

  她的眼淚再也無法控制的滾落下來,她腳步不穩的走到床邊,從枕頭底下拿出一雙小小的鞋子。

  孩子,你會怨恨娘親殘忍的丟棄你嗎?

  就在她暗自垂淚的時候,卻聽到身後傳來嘲諷的聲音,害她的心少跳一拍。

  「我還以為你冷感到連眼淚為何物都不知道了。」

  她急忙想將小鞋藏好,卻被破門而入的男人搶走,緊緊的握在手裡。

  「還給我。」

  「哦?會緊張?我還以為你冷冰冰的,像是沒有感覺也不會害怕的石頭,沒有想到……」黑焰嘖嘖的說著,目光則是看著自己大手中小到不可思議的小鞋子。

  「一個女人會對一雙看起來不過三歲大的小孩鞋這麼寶貝,讓聰明睿智的我來猜猜看……」他用另一隻手突然抓住她的下巴,力道之大讓她幾乎以為自己的下顎快要碎了。  

  好痛!但是她倔強的不在他面前喊出聲。

  「這該不會是你的孩子穿的吧?」

  她很訝異這個男人如此敏感,也因為這樣,她更是不敢多說一句。

  「說啊!」

  「我無話可說。」她痛得幾乎快說不出話來。

  「你是要氣死我嗎?」

  她狠狠的瞪著眼前靠得很近的男人,而對方也不甘示弱的回瞪著她。

  兩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了好一會兒,越瞪越讓黑焰越覺得這個女人真是很有趣。

  一般的女子若見到他怒火騰騰的模樣,早就嚇到昏倒了,更不要提他臉上還有猙獰的刀疤,但是她卻倔強的不屈服。

  他看著出來,她不是不怕他,而是有種比害怕還要強烈的情緒支撐著她面對著他。

  是什麼呢?

  她,引起他的興趣了。

  手掌心下的顫抖不是假裝的,也許她很勇敢,但到底還是女子,膽子小一點也是可以理解的。

  之前她總是表現出一副不怕他的跩樣子,可是真的靠近她,她卻又止不住顫抖,如果不是她口是心非,就是她之前也被他嚇過。

  而他對這個敢挑戰他耐性的女人越來越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可是就是想不起來什麼時候見過她,他又是什麼時候嚇過她?

  「放開我。」

  「就這三個字?」

  「不然你想要怎樣?」

  「我想要怎樣?讓我想一想,一個已經是破鞋的女人自願說要嫁給無惡不作的山賊,結果卻沒有想盡方法瞞著新郎,還在新婚之夜毫無保留的說出來,一點也不怕死,現在又想跟我說我不但當了收二手貨的王八,還有可能多出一個拖油瓶?」他冷哼著,「你覺得我該怎樣?」

  面對他全然不想掩飾的怒火,九華有種窒息的感覺,她忍不住舔了舔唇,試著要吞下梗在喉中的口水。

  他的目光卻被這樣一個無心的動作給吸引,認為沒有需要防備的心卻在這一瞬間被迷惑了。

  她只不過是舔了一下自己的唇,他的身體居然像是被喚醒一樣,下腹有股火熱竄燒。

  他低下頭想吻她,卻被她用盡全力推開。

  「不要碰我。」

  被她這樣一推,他愣住了。

  怎麼回事?他剛剛做了什麼?他竟然輕而易舉的被勾引了!

  全天下的女人就眼前這一個最沒有資格可以勾引他。

  但是在那一瞬間,他居然有股衝動想將她緊緊的擁入懷裡,不顧一切的佔有她,讓她倔強的小口裡逸出她只屬於他的承諾——

  之前不管是哪一個或是幾個男人都比不上他,從此以後只有他才可以佔有她……

  他猛然收住自己荒唐的想法,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怎麼會對這個羞辱他男性尊嚴的女人充滿了慾望?

  而她的拒絕再次引起他稍早之前的怒火,他的大手一把扯住她單薄的衣領,把她當作小雞一樣的拎到自己的面前。

  「你認為你有這個資格拒絕嗎?」霸道的唇落下,他蠻橫的壓迫著她細嫩的小嘴,狂妄恣意的探入,理所當然的侵略及佔有。

  九華想推開他,但是他是那樣的強壯,憑她的力氣哪能推得動。

  慾火完全被點燃,他粗魯的撕開她的衣服,用巨大的身體摩擦著她,引得她又羞又氣,卻又沒有辦法掙脫。

  他的大手像是火焰一樣在她的身上邪惡的點燃火苗,她想開口呼救,然而他飢渴的唇封住了她所有的抵抗,霸道的纏繞著她的小舌,強迫她跟他一起糾纏著。

  儘管如此,她的雙手依然奮力的掙扎推拒著,但是他的大手一點也不受妨礙的仍在她的身上滑動,最後來到紅色的肚兜,像蛇一般的從下方探入,一把握住柔軟的渾圓。

  他的手指懲罰似的揉捏著那粉嫩的小蓓蕾,一種混合疼痛和酥麻的快感瞬間流竄到她整個身子。

  他的親吻及愛撫都像是發情飢渴的野獸一樣,沒有溫柔、沒有柔情,只有粗魯的動作及野蠻。

  她覺得自己像是被野獸壓住的小動物一樣,只能盡力的抗拒著不要被他一口一口的吞下肚去。

  他一手放肆的撫摸著她的酥胸,另一隻手隔著那小小的褻褲不斷的按揉著她稚嫩的花瓣。

  「住手……」她無力的抵抗著。

  黑焰則是輕咬著她可愛的小耳垂,一點也不放鬆攻勢。

  真是太不應該了,她的身體居然無法控制的有了反應。

  這種滋味很美妙,她想放浪的呻吟,好發洩出體內煩悶的慾火。

  她的理智不斷的喊著,要阻止這一切,但是黑焰似乎知道她的敏感點,每個碰觸都讓她銷魂的幾乎快無法承受過多的快感。

  「果然你的身體比本人可愛。」

  他在耳畔的低語讓她羞紅了臉,也讓她知道一件可怕的事情——她居然被這個邪惡的男人給誘惑了,任由著他玩弄著。

  這份認知令她覺得好丟臉。

  當他喘息著準備要將自己巨大的慾望埋入她甜蜜的花穴裡時,卻聽到她急促的說著,「如果你碰了我,不就承認你自己親手戴上了一頂綠帽?若是傳出去,日後你要怎麼在其他手下面前威風凜凜?」

  她說的沒有錯。

  雖然他在洞房花燭夜已經戴了綠帽,但是沒有人知道,只要她不說出去,他的尊嚴還是可以保留。

  更何況她沒有美到讓他可以不顧一切的撲上去,而他也沒有這麼飢不擇食。

  看著身下的小女人,他居然很不喜歡她的身子這麼單薄纖弱,彷彿他再重一點或是粗魯一點,她就會被他壓扁了。

  為了不想這麼快就讓這個令他男人面子盡失的壞女人香消玉殞,如此豈不是便宜了她?

  於是他離開她的身上。

  「哼!你有什麼了不起?以為我真的會飢不擇食的碰你嗎?隨便一個女人都比你還熱情風騷。」

  「那我很抱歉。」

  聽到她一副無所謂的冰冷回答,讓他很想大吼。

  這個女人真是來挑戰他的脾氣的。

  不過她休想如願,他不會這麼簡單就中計的。

  冷冷的瞪視著她好一會兒,只見她依然低著頭沉默,沒有理會他,他滿懷著一肚子的悶氣轉身離開。

  哼!不過是個傲慢又不貞潔的女人,他何必在乎?

  見到黑焰終於離去,那股沉重的壓力也隨之消散。

  這個男人真的好可怕。九華想著,然後撐起嚇軟的身體將掉落在地上的小鞋子撿起來。

  孩子,你到底在哪裡?為什麼娘找不到你?你一定還活得好好的,對不對?九華將小小的鞋子貼著自己的臉龐,淚水忍不住緩緩的滾落。

  她不會放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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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3-10 03:33:54 |只看該作者
第三章

  「老大,其他山寨送來了許多的賀禮,居然還有幾匹上好的馬,看來老大的威名已經是響叮噹了。」

  黑焰在娶妻之前,就命人發送喜帖到全國各個山寨去,幾乎是每個山寨都要給他祝賀。

  他遠播的惡名讓人聞之喪膽,也有人是不想招惹惡運上身,不管是真心的還是不甘願,賀禮終究還是送來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這麼久才送過來。

  黑焰看了卻是百感交集。

  如果在婚禮前收到這些賀禮,也許他會很開心,認為這是他名聲響亮、成功的代表,如今卻狠狠的刺激著他的男性自尊。

  而讓他承受這種前所未有的難堪及羞辱的,就是九華。

  他越想越生氣,他在這裡難受,那個女人卻是逍遙自在的待在後山……

  「老大,這些東西要怎樣處理?」

  「把這一年對山寨有功的人選名單列出來,然後論功行賞。」

  「遵命。」

  大家開心得不得了,他們最喜歡老大很大方的這個優點。

  突然間,有個人發現珠寶裡面放著一張喜帖,寫著黑焰的名字。

  「老大,這好像是大熊山寨給你的。」

  黑焰冷眼一眯,伸出一隻手,「拿過來。」

  手下恭敬的將那張充滿喜氣的喜帖交到黑焰的手裡。

  黑焰打開喜帖看著裡面的內容,越看臉色越難看。

  奇怪,喜帖通常不都是報喜的嗎?老大的神情怎麼像是要出事一樣?

  黑焰猛然將手中的喜帖揉成一團,然後丟下一堆錯愕的人,大步的往外衝。

  「老大怎麼了?」

  大家好奇的圍到門邊,把門窗都擠滿了,他們發現黑焰前往的方向居然是後山。

  九華準備好今天要給小孩子們學寫字的竹筆,還有上面裝了沙子的小板子。

  山寨裡所有的東西都是搶來的,而且黑焰都將金銀財寶分給手下,雖然大家不會餓肚子,但是對下一代的教育卻是完全忽視。

  九華從小受到的教育是,懂一點字至少在社會上多了生存的機會,她不希望這些可愛的小孩子別無選擇的當了山賊。

  她伸手摸著一個跟其他不一樣的寫字沙盤,這是她要留給一位特殊的人。

  「我被人家炫耀得都快悶死了,而你這個罪魁禍首居然還這麼悠哉。」

  有個人像一陣旋風般掃入,硬是把她推到冷硬的牆壁上。

  想也知道,惡王寨裡還有誰可以這麼囂張。

  「你又怎麼了?」她跟黑焰大眼瞪小眼。

  「我又怎麼了?」他咬牙切齒的重複,對這句話充滿了意見,好像他是多麼無理取鬧的小孩子,而她又是多麼理智又包容的大人似的。

  「既然你已經不是純潔的女人了,就不該嫁給我,既然嫁給我,就該隱瞞到底,為什麼還要坦白?」

  「夫妻之間不是應該要坦承以對?」她擺明了就是要挑戰他的耐性。

  「你真敢說。」

  「我倒是很訝異一個為非作歹的大山賊居然會介意女子的清白,難道你在姦淫擄掠的時候沒有想過你也會害了另一個男人嗎?」她的語氣咄咄逼人,像極了正義的使者,對著他義正辭嚴的教訓著。

  「我娶你是來替我生孩子的,我當然要確保你肚子裡的是我的種。」可不是找個愛教訓人的女人來對他訓話。

  「真是個自私的男人。」

  「哼!我就是這樣的男人,而且我不會介意告訴你,每個女人都恨不得自動脫下衣服爬上我的床討好我。」

  「你自己說這種話羞不羞人?」她嬌斥著。

  「我只強迫過一個女人,但她已經死了。」

  聽到這句話,九華的心不由自主的少跳一拍。

  「如果她不要那麼衝動,我早就把她帶回來當我的壓寨夫人了,哪還輪得到你現在在這裡對我嗆聲、沒大沒小?」

  他不是一時要找個對象發洩兼復仇嗎?還想要她當他的壓寨夫人?聽到他說的話,她感到很訝異。

  「那個女子未必會同意跟你回來當你的壓寨夫人,她寧願死也不會屈服的。」她冷冷的戳破他的謊言。

  他嘴角緩緩揚起一抹邪惡的微笑,「她早已經屈服了,她一整晚在我的身下嬌啼婉轉,說有多浪就有多浪。當然,這種事情你從別的男人身上是享受不到的,而我……看心情好壞,再決定要不要讓你也享受一下。」

  「下流。」她伸出手想打他,卻被他看穿企圖,在半空中就攔截。

  「想打我?」他加重抓住她手腕的力道,讓她痛得差點落淚。

  「既然我這麼惹你討厭,我的存在讓你覺得很丟臉,那就休了我。」

  「休了你?」他好看的眉毛挑了挑,一副她頭上長角一樣。

  「我決定不再讓你這麼逍遙自在,你既然嫁給我了,當然就要好好的伺候我。」

  她的心像是被人倒了一桶冰冷的水一樣,冷冰冰的。

  「你想要做什麼?」

  「明天你就給我搬回房間裡,然後……」他壞壞的笑著,「洗衣、煮飯,還有做一個妻子該做的事情。」

  她很想伸出手抓花他的臉——雖然她之前便已經這樣做過了。

  瞪著他臉上那一條可怕的疤痕,她的心裡交雜著羞辱及復仇的滋味。

  他很佩服她的勇氣,從來沒有一個女人這麼勇敢的瞪著他的臉如此之久,她們都被那嚇人的疤痕給嚇昏了。

  「小壞蛋,不要以為我真的那麼無知,不知道你出現的目的。」

  「什麼目的?」她強迫自己不要顫抖,不要露出馬腳。

  他抓起她的手摸上他臉上那猙獰的刀疤,然後冷冷的注視著她。

  九華感覺到指尖碰觸到的,是如刀般鋒利的觸感,將她的心一刀一刀的切割著,讓她一陣一陣揪痛。

  他知道了?發現她的秘密了嗎?

  「我剛不是說過,我這輩子強迫過的女人就只有一個,你還裝蒜?」

  「那關我什麼事?」

  「這道疤,是她賞給我的定情禮物。」

  「那很好啊!」她承受不下去了,他的目光充滿壓迫感,她掙扎的想離開,卻又被他一個拉扯,整個人落入他強壯的懷裡。

  他伸出雙手抓住她的衣領,往左右一拉。

  「住手!」

  只見她的肚子上有著一個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到的疤痕,也因為這樣,他才沒有馬上發現她的身份。

  他伸出手指輕輕的碰觸著那小小的疤痕,「我也曾經在那個未成熟的小蘋果身上刺了一刀。」

  九華嚇得不顧一切的推開他,然後往外跑,卻被他順勢一推,整個人硬生生的撞到牆壁。

  她還沒回過神,就被他扳過身子,粗魯的吻了她。

  不!

  九華死命的掙扎,但是他卻像是勇猛的野獸緊緊抓牢了攫獲的美味小動物一樣,飢渴狂亂的侵略著她甜美的檀口。

  一直到她整個人因為缺氧,幾乎昏厥的癱軟在他的臂彎時,他才依依不捨的離開她的櫻桃小口。

  「八年了,你變得這麼多,難怪我認不出來。」他喘息的低語著,一隻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小臉,感嘆歲月的神奇,可以將一個稚嫩的小女孩變化成一朵高傲的寒梅。

  「既然被你認出來了,我就不需要再等待機會了。」她突然抽出頭上的發釵,便要往他的身上刺。

  明知道她是一頭偽裝溫馴的小貓,他應該要防範著,卻還是不小心被劃了一下。

  他的臉頰馬上感到一陣劇痛,鮮紅的血花緩緩的滲出。

  「你可真愛毀我的容啊!」八年前那一道疤至今都還讓他有時會隱隱作痛,而現在她居然還想在他的臉上添新疤?

  真是最毒女人心。

  「我不只愛毀你的容,我還要你的命,因為你毀了我的一生,你該死!」她用力的刺向他。

  黑焰馬上閃躲,然後跑到屋外,九華也跟著殺出去。

  好奇的跟過來的山賊們,看到他們的老大居然被一個女人追殺,原本想馬上衝過去幫忙,卻又停住腳步,因為他們知道要是插手,他們的老大會很沒面子。

  不如看好戲就好。

  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老大絕對可以很輕鬆的應付。

  九華不斷揮舞著手中的發釵,卻都被黑焰動作靈活的閃過,一次次的落空,讓她嬌喘吁吁,筋疲力盡。

  趁她沒注意時,黑焰把握機會衝過去抓住她的手腕,一個用力,逼她將手中的凶器鬆開。

  小小卻銳利的發釵隨即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九華不甘心,反抓住他緊握的手,狠狠的張口一咬。

  「啊!好痛,你是貓啊?居然咬人。」黑焰痛得低吼。

  但是她不松口,反而咬得更用力,恨不得就這樣把他咬死,以洩心頭之恨。

  痛到受不了,黑焰一個手刀砍向她的後腦。

  她悶哼一聲,整個人便昏了過去。

  黑焰即時將她嬌弱的身子抱住,然後看著自己被攻擊的左手,手背的地方有個小小的卻很深的齒痕。

  他轉而望著那張昏迷的蒼白小臉,她的唇上有著他的血,顯得無比妖媚。

  「八年前被你溜出我的手掌心,八年後,我不會再讓自己犯下同樣的錯。」說完,他將九華一把抱起,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半夜,後山破舊的房門被人無聲無息的打開,門口佇立著一個氣憤的男人,俊臉上佈滿了怒火。

  他一步步進入那間簡陋的小屋,看著屋頂滴滴答答的漏水著,卻只是用一個小小的水桶接著,其他沒有水桶接著的地方則是濕了一地。

  而床上的人兒因為冷蜷縮成一團,蓋在身上的被單也單薄得令人生氣。

  就是這個原因,讓他大半夜還要跑到後山來抓人。

  他的大床又舒服又溫暖她不睡,偏偏要回到這個破爛的地方,他真是要被這個女人的臭脾氣給氣死。

  他緩緩走近床邊,本來想叫醒她的,卻見她睡得很沉。

  看來這幾天躺在他的身邊,讓她沒有睡飽。

  九華可是怕他怕得要死,每次他只要一個輕輕的動作,她就會像是受驚的小貓咪一樣驚醒,她怎麼可能會睡得飽。

  他靜靜的坐在她的床邊,望著她只有在睡覺的時候才會放下防備,露出有如小孩子般需要人家保護的脆弱。

  當他認出她就是當年那個毀他容卻也同時帶走他靈魂的小女人時,原本平靜的心像是有股溫泉,不斷的湧了出來。

  他之前會去搶劫耿家,只是想報復,於是便趁著耿老頭跟病書生離家之際,將耿家所有的財物搶得一乾二淨,根本沒有人有能力阻止他,就算是壯漢,恐怕也沒有那個膽子敢對抗一整個山寨的山賊。

  就在這個時候,她出現了,手裡拿著一把可笑的掃把擋在他的面前,彷彿是正義女神一樣想保護她的家園。

  「要錢就拿走吧!不要再傷害人了。」

  她一臉怒火的站在他的面前,儘管纖細的肩膀止不住的顫抖著,然而迎視著他的那雙眼眸卻充滿了勇氣。

  她以為抓著掃把就可以打退比她強壯好幾倍的大男人嗎?如此可愛又令人惱火的行為讓他很想嘲笑她真是太幼稚、太愚蠢了。

  她面對的,可是無惡不作的山賊耶!

  雖然這樣想,但是他的內心深處卻有一股危險的情火不斷的竄出,緩緩的變成一團熊熊的火焰。

  他想要這個勇敢的小女人。

  「你是誰?」

  「我是耿家的媳婦。」九華堅強的回答,卻沒有把「未過門」這三個字說出口。

  事實上,她已經把自己當作是耿一清的媳婦了,如果不是因為她唯一的親人過世,她必須守孝三年,她早就嫁進耿家了。

  「哦?那個病書生的媳婦兒?」他的心裡湧起一股壓抑不住的酸意。

  「我勸你快點離開,我已經報官了,官差大人馬上就會來了。」

  他沒有聽話,反而還一步步的逼近她。

  「是嗎?」他喃喃的低語著,灼熱危險的目光沒有離開過她。

  當她發現到不妙的時候,已經失去逃命的機會。

  「你這個大壞蛋想要做什麼?」

  張嬤嬤打算衝過去救她,卻被黑焰冰冷的刀一揮,嚇得又退回原地發抖。

  「既然知道我是大壞蛋,就不要惹我生氣,不然後果自行負責。」黑焰的語氣宛如地獄來的餓鬼般冷酷無情。

  「張嬤嬤,你不要過來。」九華心急的說。

  他高大的身影擋在九華的面前,「我喜歡你。」

  什麼?這個男人是在說什麼?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這麼輕佻!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她的小臉泛起一抹紅雲,不是因為害羞,而是因為氣憤。

  他只是壞壞的一笑,「我一向不知道什麼叫做胡說八道。』

  九華臉上的血色盡褪,他的影子像是烏雲一樣遮住了她的視線,也遮去了她的未來。

  憤怒的黑焰滿腦子想著,他的仇人要是知道他摘下了原本該屬於他的甜蜜果實,會有怎樣的臉色?

  突然間,他一把抱起她。

  「住手……」九華掙紮著。

  「想要他們活命的話,就最好乖乖聽話。」黑焰冷冷的說。

  九華睜大眼睛望著眼前這個危險的男人,明白他的意思是要她犧牲自己來換取其他人的生命。

  他利用她最大的弱點脅迫了她,也讓她不得不屈服。

  在那一夜,他化身為喪心病狂的野獸,在自己擄獲的戰利品上不斷的品嚐著復仇所帶來的甜美滋味。

  這個本來該是屬於耿一清的女孩已經成為他的女人了,她這輩子只能屬於他,沒有人可以搶走她。

  而在同時,他發現自己也深陷在她的甜蜜之中,一直無法擺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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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3-10 03:34:12 |只看該作者
第四章

  她又回到他的身邊了。

  望著九華熟睡的面容,黑焰發現自己對她依舊眷戀,而且多年之後更是有增無減。

  午夜夢迴時,他總是懊悔著不該讓仇恨沖昏了頭,那樣殘忍的對待她。

  那時候的她嬌弱得像是一朵小花,而他卻有如狂風暴雨一樣蹂躪著她、摧殘著她。

  當他滿足了自己的慾望之後,她選擇跟他同歸於盡。

  啊!真是個勇敢的小女人。

  他以為自己得到她,就會忘了她,他又可以像以前那個呼風喚雨、讓人聞風喪膽的惡賊。

  誰知道她的容顏從此在他的腦海裡縈繞不去,讓他這八年來對其他的女人再也沒有興趣,有的也頂多是男人生理上的需求。

  八年了,她改變了不少。

  原本的小花成長為優雅冷豔的玫瑰,渾身帶著刺。

  難怪洞房花燭夜那天晚上她會說出報應這兩個字。

  她再次出現想要的是什麼?復仇嗎?

  那他會甘心的承受,因為這是他欠她的。

  他很感謝老天爺又把她送回他的身邊,就算她恨死他了。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將她抱起來,回到他溫暖的屋子裡,將她放在乾淨柔軟的床上,彷彿這才是她該享有的對待。

  她可能是累了,才會睡得那麼沉,連自己被搬動了都不知道。

  黑焰脫下衣服,然後爬上床,把她擁入懷裡。

  他的鼻息之間充滿了一股淡淡的花香,他的身體忍不住起了反應。

  他很想叫醒她,再次品嚐她甜美的身體。

  他不應該忍耐這麼久的,他們是夫妻,身為妻子的,當然要滿足丈夫的需求,沒有人會說他不對。

  但是看到她眼睛底下的黑影,又見到她睡到連天塌下來恐怕都還不會醒的樣子……

  該死!他忍不住在心裡低咒著,然後跳下床穿上衣服。

  怕單薄的衣服抵擋不了她柔軟的身體跟他碰觸……

  嗯!多穿幾件好了。

  九華緩緩的睜開眼睛,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溫暖,像是躺在母親的懷抱裡一樣。

  但是抱著她的並不是她死去的娘親,而是毀了她一輩子的大壞人。

  她不敢太大動作,深怕會驚醒熟睡的餓獅。

  她望瞭望四周,發現自己在他的房間裡。

  上次昏倒之後,他就強迫她要搬來跟他一起睡,但是她才不同意呢!

  她坐了起來,瞪著黑焰,不懂他幹嘛要穿那麼多件衣服睡覺?

  她好奇的掀了他的衣角一下,發現他居然穿了三件衣服!

  難怪會滿頭大汗。

  但是……他為什麼要這樣?

  對他來說,她不但是他的妻子,更是他的禁臠,他想要怎樣就怎樣不是嗎?

  難道現在才想到要對她以禮相待?會不會太遲了?會不會太可笑了?

  八年來,她無時無刻不把他對她的殘忍、無情記在心裡,將記憶中那一晚的怨恨全化為仇恨,唯有這樣,才能支撐她活下去。

  看著他臉趴著,整個人成大字形的呼呼大睡,兩隻手臂霸佔了整個枕頭。睡著的他沒有醒著的時候那樣讓人充滿壓力,教人喘不過氣來:他沉睡的面容顯露出他脆弱的一面。

  果然是父子。

  晴明的睡姿也跟這個男人一模一樣。

  晴明是她千方百計要嫁給這個男人的原因。

  她必須找到她可憐的孩子,那個被她拋棄的孩子,然後她會用一輩子去彌補自己犯下的罪,用所有的愛求她的孩子原諒她,哪怕待在這個男人身邊是那樣的讓她難受與不堪,她也會忍耐著。

  只要她找到她的孩子,她就會馬上離開這個罪惡的地方和這個罪惡的男人,就算他是孩子的爹。

  
  「阿彭,你家那婆娘是不是這幾天就要生了?」黑焰開口問著。

  「是啊!我好緊張耶!老大。」

  「是嗎?」

  「昨天我娘子也說有了。」另一個也在刷馬的瘦小男子開心的說著。

  「真的?阿良,你也要當爹啦?」

  「是啊!我簡直快要飛上天了。我一直都很希望有個胖小子跟在我的身邊喊爹呢!」

  「我也是、我也是。」

  突然間,旁邊傳來一聲冷哼,讓兩個喜出望外的未來父親馬上沉默。

  他們都忘了老大也很想要有個胖小子,不然也不會娶妻,還堅持不娶山寨裡那些粗魯無知的女人,堅持要娶個有氣質、知書達禮的姑娘當孩子的母親。

  當然,大嫂是他們見過最有氣質也是最聰明、有才華的女子,不過也是最倔強的一個女子。

  難怪以前的人都說女子無才便是德,因為懂太多就會要求得多,就越無法掌控。

  他們發現老大就是這樣,還常常被大嫂氣得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可惡的傢伙,當爹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一個小孩子從自己娘子的肚子裡跑出來而已。

  可是他還是很生氣。

  黑焰繼續替自己的愛馬刷著鬃毛,心裡很悶,因為他完全不知道身為父親是什麼感覺。

  手下們一個個都有了另一半,也順利的傳出有後代的消息,只有他……

  那個該死的女人。

  他娶她回來就是要替他生孩子,最好是生一整個山寨人這麼多個。

  偏偏一碰她,她就全身冷冰冰的像冰棒一樣,一點也不熱情。

  這樣冷感的女人為什麼他還要對她唸唸不忘?

  「老大,其實我們身為山賊,也只是希望有口飯吃,現在又有個窩還有妻小,已經是上天對我們的恩寵了。」阿彭苦口婆心的說。

  「你想要說什麼?」黑焰沒有什麼耐心的低吼著,「說重點。」

  「我想說的是,大嫂是個很好的女人,不但溫柔體貼,而且還教寨裡的小孩子讀書識字。要知道唸書對我們這種山賊來說,根本就是奢侈的夢想。」

  「要習字,我下山去抓個夫子來就可以了,又不是一定要她。」黑焰沒好氣的說。

  他身邊的人是怎樣?都被她收買了嗎?

  「我家娘子也說大嫂還會教她怎麼縫補衣服,不然之前她都把我的衣服當抹布在縫,縫好後還是抹布一條。」阿良也跟著說。

  阿彭聽了心有慼慼焉,兩人相望一眼後,彼此露出會心的一笑。

  黑焰用力的丟下手中的刷子,一臉厭惡的說:「你們兩人真是笑得很噁心。」

  他知道那個小女人對自己的影響很大,卻沒有想到她對其他人的影響也不小。

  「煩死了。」他不想待在這個地方了。

  走沒幾步路,他就發現害他不爽的女人正偷偷摸摸的在找什麼東西似的。

  「做什麼?」他沒好氣的逼問著。

  九華像是做壞事被抓到一般,身子僵硬的站在原地,不過依然沒有說話。

  看到她冷淡、愛理不理的模樣,讓他更火大了。

  他大步走向她,抓住她的手腕,粗魯的將她拉到一處大樹底下,這裡十分隱密,不會被人看到。

  「你……想要做什麼?」

  「生小孩。」

  「什麼?」

  見到她花容失色,一副見到惡魔的神情,讓他很不是滋味。

  「生孩子,我黑焰的小孩,未來惡王寨的繼承人。」說完,他便要脫她的衣服。

  「不要……」她掙紮著。

  突然間,她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身子癱軟了下去。

  他嚇住了。

  不會吧?她要昏倒了?

  「醒醒啊!不要裝死,你這樣我更好侵犯你……」他粗魯的在她的臉上拍了拍,她嬌嫩的臉龐馬上出現紅痕。

  「我不舒服……」

  「不舒服?」

  她本來只是隨口說出,後來發現她真的很不舒服,甚至還吐了。

  「你這個可惡的女人。」

  他低頭看著身上那些她吐出來的髒物,再見到她一臉蒼白的模樣,就算有滿肚子的慾火也沒興致了。

  「你要不要去換件衣服比較好?」

  「你應該是要先道歉才對吧?』

  「對不起。」

  這個女人……可惡!

  他發現他可以對冷冰冰的她生氣,卻沒辦法對身體不舒服還乖巧的向他說對不起的她生氣。

  「算了,饒了你。你給我回房去,等著大夫去替你看病。」

  「我……」

  「不然我就繼續要你替我生孩子。」他威脅著。

  九華閉上嘴巴,點點頭,轉身便離開。

  她一步步的走著,聽到身後的男人低聲的詛咒著,她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也許他並不是真的那麼壞吧?

  
  簡直是淫亂。

  前幾天才對他有一點的好印象全都毀了。

  九華手裡端著酒,像幽靈一樣的站在門邊,不太想進去。

  「大王,來,喝酒。」

  帶著幾分醉意的黑焰開心的喝下身邊妖嬈女子喂他喝的酒,他的手下們身旁也都有個美麗性感的女子伺候著。

  沒有家庭的男人當然很自在的享受著大王的賞賜,然而對已經有家庭的男人而言呢?

  「阿彭,今天晚上你就好好的享受吧!」

  阿彭很為難,卻沒有勇氣挑戰老大的脾氣,只能小聲的說:「是。」

  「阿良,不要說老大對你不好,你的娘子剛懷孕,你一定悶壞了,老大多賞你一個美女,讓你好好消消火。」

  可憐的阿良臉色比阿彭還蒼白,身體不斷的冒著冷汗,「老大……這個……屬下恐怕無福消受。」

  「怎麼?不領情嗎?想要違抗我的命令嗎?我這麼大方,對你這麼好,你還不知道感恩,是怎樣?」

  「沒有……」

  黑焰手中的酒杯無情的砸向阿良,酒液潑了阿良一身,好不狼狽。

  「你也不想想如果沒有我收留你,你早就餓死在路邊了。還有你……」黑焰指著阿彭,「沒有我,你早就被你的仇家亂刀砍死了,哪還可以這麼安穩的娶娘子、生小孩。」

  「老大,我們怎麼敢忘記你的大恩大德?只是我們已經有妻子了。」

  「有妻子又怎樣?女人只不過是讓男人發洩跟生孩子,要是不聽話,一樣可以休了她。」黑焰氣憤的低吼著,生氣這些男人有了妻子之後,一個個就像是小貓似的乖巧聽話,之前搶劫殺人的男子漢氣概到哪裡去了?

  「你們今天要是不給我一個人帶一個女人去睡,明天你們就給我滾出惡王寨,我不要被女人牽著鼻子走的妻奴當我的手下。」

  「老大,你不要趕我們走啦!我們離開惡王寨,還能去哪裡啊?」阿彭哀求著說。

  「對啊!老大。」阿良也跟著附和。

  「那就給我帶女人去睡,讓我看看你們的膽子是不是還在?是不是還像個威風的男子漢。」

  「這……」阿彭跟阿良感覺自己像是被推到了懸崖邊,如果不跳的話,就會被趕出山寨,那他們的妻小就會跟著他們吃苦,要是跳了,要怎麼面對嬌妻的淚水?

  「氣死我了,還猶豫,你們馬上在這裡給我睡了她們!」黑焰體內的酒精被憤怒催化,將近日以來壓抑下來的鬱悶全發洩出來,說出來的話嚇壞了大家。

  之前不是沒有過這樣放浪的行為,但是老大一向都不會參與,現在卻主動要他們在大廳表演春宮秀?連見多識廣的妓女們也都羞紅著臉低聲碎念這個山大王真是放浪啊!

  「做啊!快點做啊!」

  「不能,我妻子……」阿彭拚命搖頭。

  「是我命令的,她能怎樣?」

  聽著黑焰無理取鬧的賭氣狂吼,九華忍不住嘆了口氣。

  看來這個男人的酒品真的很不好。

  她本來不想蹚這淌渾水的,而且老虎在發火了,誰還不怕死的進去?絕對會被當成出氣筒的。

  她轉身便要離去,卻被身後那些淚眼汪汪的女人們嚇了一跳。

  「你們……」她們不是裡面那些人的妻子和情人嗎?

  大家突然跪在她的面前,哽咽委屈的說:「大嫂,求求你幫幫我們。」

  自己心愛的丈夫被大王這樣逼迫,還能堅持多久?畢竟他們都是要靠大王吃穿的,況且他們早已經把惡王寨當成自己終老一生的家了,要是被趕走,又能去哪裡?

  可是要自己心愛的相公犧牲肉體來換取一家的平安溫飽,對任何一個妻子來說都是最心碎的事情。

  她們不明白為什麼一向英明的大王會這樣對待她們?

  九華靜靜的望著眼前這些哭哭啼啼的女人,耳邊聽著黑焰借題發揮的狂吼聲,忍不住嘆了口氣。

  「我知道了。」有時候,她真恨自己心軟啊!

  「你們現在得意了,有孩子要當爹就很爽了是吧?」黑焰繼續發飆著。

  「老大,如果嫂子不肯替你生,你可以休掉她,再換一個乖一點的啊!」出聲的是小室。

  他跟阿良很要好,知道阿良最愛他的娘子。自從兩人成親之後,阿良就不再碰其他的女人,連看也都不看。

  「誰說她不肯替我生?她是誰?有什麼權利說不肯?我要她生一整個山寨,她就要給我生一整個山寨的小孩。」像是被踩到腳的熊一樣,黑焰又跳又叫的低吼著。

  「明明人家就不肯替你生,還遷怒我們。」小名偷偷的碎碎念,卻被黑焰聽到了。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老大,你喝醉了。」其他人連忙將黑焰抱住,讓頂嘴的小名能趕快跑走。

  「這個臭小子,我一定會把他趕下山的,信不信?」

  「信信信。」大家哪敢在這時候繼續頂嘴?平常的老大就已經很難應付了,喝了酒之後更像是一頭難以控制的老虎一樣,到處發火,到處低吼。

  「哎喲!大王,何必生氣呢?你要幾個小孩可以跟我生啊!」牡丹妖嬌的趴在黑焰強壯的胸膛上,羞答答的語氣卻說出很露骨的話。

  他冷冷的瞪著黏在自己胸前的煙花女子,心裡想著,要不要自己乾脆就隨便一點,反正他要的只是孩子,至於孩子的母親是誰,似乎不是那麼重要。

  「我替你生。」

  大家的目光全落在門口的白衣女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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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3-10 03:34:30 |只看該作者
第五章

  九華宛如救世主一樣,降臨在受苦受難的人們面前,所有人的目光全充滿著哀求及感激。

  會說出這樣的話,她自己也很訝異,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隨便放蕩了?居然不知羞恥的在大家的面前說她要替一個男人生孩子,而且還是一個她恨著的男人。

  在這個山寨這麼多天,這裡的人都很幫她,跟她印象中那種凶狠粗殘的山賊完全不一樣,她以為自己對這裡的人事物不會有感情,沒想到卻辦不到。

  看著這些人被黑焰苦苦相逼,她忍不住挺身而出,說出自己也沒有把握做得到的承諾。

  但是既然說了,就只能硬著頭皮撐下去。

  所有的人馬上讓出一條路,讓救苦救難的仙女可以快點收服亂世的惡鬼王。

  黑焰則像是一頭充滿警戒的老虎緊盯著靠近他的小女人。

  雖然她的身子嬌小單薄到他一隻手就可以打死,但是她卻有惹火他失去控制的能耐,她根本生來是要訓練他變成聖人的。

  當她優雅沉靜的站在他的面前,直直的注視著他,說著要替他生孩子的時候,他感覺到內心像是狂風暴雨般的震盪著。

  「你說要生,我就要給你生嗎?」他沒好氣的說,火大這個女人什麼都沒有做,就可以讓他慾火焚身。他真恨不得馬上抱起她衝回房間,然後跟她做生孩子的事。

  「請你不要為難你的手下,你明知道他們都是愛家愛妻子的好男人。」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扯,她立刻落入他的懷抱裡,她張大眼望著他。

  「你以為你可以命令我嗎?」

  「你喝醉了,該回房休息了。」

  「如果我不要回房呢?我要繼續在這裡喝酒呢?」他嘲諷的說:「你奈何得了我嗎?」

  「對啊!而且輪不到你替大王生孩子,我們這些姊妹都很樂意。」牡丹仔細評估著眼前的小女人,她一點也不妖媚動人,根本就無法引起男人的慾望。

  黑焰是個性慾很強的男人,牡丹還沒有見過哪個客人像他如此勇猛持久,如果不是他的脾氣難以捉摸,不好伺候,她早就說服他替自己贖身了。

  九華沒有看向牡丹,因為她知道自己要是露出任何的表情,都會被黑焰解讀成是在吃醋。

  不知道為什麼,見到別的女人貼在他的身上,會讓她的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不願去深思原因,只當作是看不過去這樣淫亂的場面。

  「就像牡丹說的,要替我生孩子的女人一堆,我為什麼要你?」他想逼九華說出他想聽的話——因為在意,因為嫉妒,因為想霸佔他,不讓其他的女人替他生孩子,只有她可以生。這些都是身為一個妻子對自己的丈夫該有的在乎及佔有慾。

  九華可以感受到被他強壯的臂彎擁抱的時候,他火熱的體溫透過衣服傳給自己,他的眼眸充滿著逼人的光芒,讓她的呼吸逐漸的紊亂。

  「如果你不想要,那就算了。」事實上,她感激他說不要,讓她鬆了口氣。

  她在眾人的面前親口說出要替他生孩子,已經是很丟臉的事情了,不需要再繼續受到他的嘲笑。

  她掙紮著想離開這個燙人的男性軀體,卻發現整個人騰空了。

  「你做什麼?」她連忙環住他的脖子,以免狼狽的往後仰。

  黑焰沒有說話,只是抱著她,離開大廳,留下眾人目瞪口呆。

  過沒多久,原本在屋外的女人們一擁而上,將在自己相公身邊的狐狸精全趕出大門。

  大廳裡保住貞操的男人們,連忙抱著自己的愛妻、情人,拚命發誓自己絕對沒有亂來,心裡只愛娘子一個。

  只是大家都很擔心,九華不知道會受到怎樣的懲罰?

  「大王剛剛的臉色,一副想要吃人的樣子。」阿良皺著眉頭說著。

  阿良嫂露出微笑,「大王的確是想吃人,不過是另一種吃法。」

  女人們互望了一眼,然後露出心知肚明的笑。

  男人們卻是一頭霧水。

  「大嫂是我們的恩人,要不要去解救她?」阿彭擔心的問。

  阿彭嫂捶了他一下頭,引得他痛喊一聲,「親愛的娘子,幹嘛打我?」

  「大王今天會這樣,全是因為他嫉妒你們有小孩子了,而他沒有。」

  「現在大嫂願意替他生了,就皆大歡喜了啊!」阿彭揉著頭說。

  「這樣一來,不但可以消去大王悶了很久的火氣,搞不好大嫂也會喜歡大王了。」阿良嫂希望的說著。

  「大嫂不喜歡大王?我還以為是大王不喜歡她呢!」阿良有些訝異的望著自己的娘子。

  阿良嫂搖搖頭,「誰說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大王很喜歡他的新娘子,而且喜歡到不知道該怎樣控制的地步了。」

  「我們以後的日子還會生不如死嗎?」阿良好奇的問。

  「那就要看大嫂肯不肯對大王好一點了。」

  「為什麼?」

  阿良嫂有時候真氣自己的相公真是呆頭鵝,都說這麼明白了還問。

  她瞪大眼,假裝生氣的問:「如果你很喜歡我,我卻不想理你呢?你會不會很悶?會不會什麼事情都看不順眼?會不會遷怒?會不會找倒楣鬼發洩?」

  聽她這樣一說,所有的男人全都恍然大悟,猛點著頭。

  原來如此,只要大嫂給老大一點甜頭,惡王寨大大小小就可以永保安康了?

  大家紛紛在心中用力的祈禱著大嫂可以對大王好一點,這樣才會天下太平。

  一進入房間,黑焰便將懷中的女人丟在床上,不讓九華有任何機會可以開口,便瘋狂的吻住她的小嘴,大手迫不及待的將她身上的衣服脫下,一副想要將她吞下肚的模樣。

  「等一下……」整個人被他壓著,她幾乎快喘不過氣來。

  突然間,一陣涼意襲來,她低頭一看,發現他已經將她的肚兜一把扯去。

  「住手。。」

  「你不是說要替我生孩子?」

  「我是說以後,不是現在。」

  「有什麼分別嗎?」他的大手依然不安分的脫著她的衣服。

  一對嬌小美麗的嫩乳彈跳而出,像極了剛出爐的新鮮包子,雪白飽滿的頂端綴著一點紅,有如熟透的紅梅,不斷引誘著男人好好的、細細的品嚐。

  美人在抱,鼻息之間陣陣誘人的香氣薰得他意亂情迷,深藏在心裡的慾望再也壓抑不住了。

  「黑焰,你住手。」

  「不要,既然你親口說出要幫我生孩子的話,就算你只是為了替那些人解圍,我也會把你的話當真。」

  那圓潤雪白的乳房被他揉捏得微微發紅,峰頂稚嫩的小點也變成迷人的櫻紅色。

  他含住其中一邊小蓓蕾,深深的吸吮著,另一隻手繼續輕輕揉捏著、挑逗著。

  被胸口那股強烈的快感衝擊而逐漸模糊了意識的九華,隱約聽到有個女子嬌媚的呻吟著。

  後來才恍然大悟,發出聲音的,其實是自己。

  他大手撕開了她的褻褲,修長的手指邪佞的調戲著。

  她忍不住顫抖,體內緩緩的滲出動情的愛液。

  他情不自禁埋入她的雙腿之間,靈活的舌頭貪婪的舔弄著那甜蜜的花液。

  「黑焰……」九華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只能張著嘴發出簡單的聲音。她的腦中早已亂成一團,身體承受著一波又一波的感官刺激。

  「不要抗拒,我馬上就讓你很舒服。」

  聞言,九華羞憤的想將雙腳闔起來,但是他哪裡肯。

  他像是一座山一樣的壓著她,火燙的慾望抵著她濕潤的小穴,蓄勢待發。

  他低下頭親吻著她,讓她不安緊張的情緒能放鬆點,再將自己的慾望慢慢的,堅定的進入她的身體裡。

  不可以有反應,姚九華,你忘了嗎?他曾經帶給你怎樣恐怖的回憶啊!

  可是她可以承受他對她的殘忍,卻沒有想到他會這樣的溫柔。

  因為黑焰下定決心要消除九華對他不好的記憶,所以他刻意用很多很多,連他都很訝異的溫柔對待她。

  他會努力把握每一個機會,改變自己在她心目中的惡劣形象。

  陣陣狂熱不斷的衝擊著她,她無法克制的回應、呻吟著,她的手不自覺的環上他的頸項,感受他在她的身上強力的律動。

  她嬌吟婉轉的神情顯現出她的情火狂燒,她忍不住弓起身體,熱情的配合著他快速的衝刺。

  他的每一次抽動都引起她陣陣的酥麻快感,所有知覺被一次又一次的歡愉所取代。  

  她嬌媚的身軀隨著他猛烈的撞擊而劇烈的擺動著,口中無意識的發出了嬌吟浪叫,令他更加的興奮,動作更快。

  她已經無法思考了,他的巨大充滿了她的體內,她只能配合著他的節奏抽送而蠕動著。

  她突然嬌呼一聲,身體控制不了的顫抖著。

  在高潮來臨的那一刻,她緊緊的抱著他,讓他在最後快速的衝刺下,在她體內射出火熱的滾燙。

  本以為這樣已經可以滿足他了,誰知道她的呼吸都還沒平復下來,男人的慾望又復活了。

  「九華,再來一次。」

  「什麼?」她簡直不敢相信。

  「我要確保今天晚上會有孩子。」

  「如果會有,一次就夠了。」她怎麼可能再承受他一次?剛剛讓他得逞,她就覺得已經很愧對自己了,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什麼?

  她怎麼可以再一次讓自己恨的男人,囂張跋扈、理所當然的進入她的身體、享受她的身體。

  「不行,多做幾次比較保險。」說完,他便展開攻勢,帶給她一波又一波難以抗拒的銷魂快感。

  突然間,九華有股很荒唐的想法,她覺得這個男人正在用最原始的方法引誘著她沉溺,要她迷戀他的男性魅力,直到有一天,她發現自己上癮之後,便會離不開他了。

  自從她答應要替他生孩子之後,她就像是神豬一樣的被喂養著。

  他嫌她太瘦了,這麼單薄的身體怎麼生得出孩子呢?

  而他也因為將要有自己的小孩子顯得心情很好,也很少發脾氣,不再整手下,每天笑咪咪的,像是一個墜入情網的年輕小夥子,整個目光、整個心思全放在九華的身上。

  今天也不例外。  

  「為什麼你在這裡?」九華冷著臉看著坐在一堆小孩裡的男人,他臉上的微笑令她的心情不由自主的煩了起來。

  「我也來跟夫子學習寫字。」他笑嘻嘻的說。

  「你少嘲笑我了,我只是教小朋友一些基本的,沒有能力教你這個號令整個綠林界的山大王。」

  「你就不要管我是大王還是小王,把我當成你的學生一樣教就好了。」

  「請你不要開玩笑了。」他根本就是存心來找碴的。

  本來開心的想要來學寫字的黑焰,被她無情的對待給惹惱了。

  微笑消失,他臭著一張臉,用力的站起身,無視身後的椅子被用力的推倒在地,走出了教室。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他氣呼呼的背影,九華的心裡有點罪惡感。

  其實,他要在學堂裡跟其他的小朋友一起學寫字也是無可厚非,但是她越來越無法忽視他的存在,有他灼熱的目光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她怎麼可能會專心的教小朋友。

  而且她壓根兒沒有想到像他那樣不可一世、威風凜凜的男人,連自己的名字也不會寫。

  看來她的無心之過傷害了一個男人的自尊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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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3-10 03:34:48 |只看該作者
 第六章

  九華回到房間時,便見到地上已經有一堆紙團山了。

  她拿起其中一團被揉皺的紙張,打開一看,居然是歪七扭八的鬼畫符。

  寫什麼呢?

  她困惑的走到睡著的男人身邊,發現有一張紙是剛寫完的。

  如果沒猜錯,黑焰應該是在寫自己的名字吧?

  不過……筆畫錯誤,所以字也錯了。

  突然間,一隻手狠狠的將她手中的紙搶過去。

  「不准看。」被驚醒的黑焰老羞成怒的將手中的紙撕個粉碎。

  「你是不是在寫你的名字?」

  「不關你的事。」

  九華不理會他的惡聲惡氣,只是拿起筆問著他,「你的名字是黑夜的黑,火焰的焰嗎?」

  「不關你的事。」他仍是咬牙切齒的低吼著。

  九華在紙上寫著,沒多久,紙上有著娟秀的字跡,寫著黑焰兩字,是他的名字。

  原來……他的名字是這樣寫啊!黑焰暗付。

  之前聽娘說過,他的名字是黑焰,黑夜的黑,火焰的焰,卻從來不清楚真正的寫法。

  「是嗎?」她問著。

  他像只被惹惱的野獸又要衝過去搶她手上的紙,卻被她閃開。

  「我很抱歉今天早上那樣對你,因為我不知道你……」她輕咬了一下唇,「你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文盲,你是那樣有自信,有領導能力,誰會知道你不會寫字呢!」

  她還沒有回來之前,他自己拿著筆歪七扭八的寫著,心中的怒火一點一滴的累積著,他一點也不想原諒她。

  但是聽到她這樣說,又看到她臉上的歉意,他的怒火居然像氣球消氣一樣,逐漸從身上流走。

  「我很抱歉。」

  她看起來是真的不知情,而且也是因為他掩飾得很好,不讓人知道其實他懂的字沒幾個。

  望著她誠懇的臉部表情、雅緻的容顏、娟秀的氣質,他心想著,是因為他缺乏了那份優雅嫻靜,飽讀詩書的文采自信,所以才會堅持要她當自己孩子的娘嗎?

  他趁她沒注意時,成功的搶走她手中的紙團,再次生氣的撕碎。

  他不需要她的同情。

  「黑焰……」

  「我累了,你別讓我等太久。」說完,他就回到床上成大字形的躺著,閉上眼睛不理人了。

  身邊沒有什麼動靜,他困惑的睜開眼睛,發現她坐在桌子前面,不知道在寫些什麼。

  「還不快點來睡,磨蹭什麼?」會寫字了不起啊!這麼愛寫。他不否認自己很吃味。

  她似乎寫完了,然後拿著紙張走向他。

  「你以後把白紙放在這上面,按照這個筆畫練習,很快就會寫自己的名字了。」 

  她手上的紙張寫著大大的兩個字,黑焰。

  而且旁邊還有詳細的分解字的筆畫圖示,看起來更加簡單易懂。

  他的心裡湧起了一股暖暖的感受,因為記憶中有個慈祥的影子也曾經這樣教過他,他居然全都忘了。

  黑焰伸出手,將她整個人狠狠的抱到胸前,感受著她軟綿綿的身體,與迷人的女人幽香。

  「我娘也這樣教過我,但是我當時太小了,這幾年又為了討生活,我幾乎忘記了。」

  她想抬頭看他,卻被他按著頭,動彈不得。

  「如果我娘沒有被害死,我現在也不會連自己的名字該怎麼寫都不知道。」

  「你娘被誰害死?」

  「被一個負心漢。他明明已經有家室有孩子了,卻還誘拐我娘,成為他在外面的女人,後來被他的元配發現,告我娘通姦,卻原諒那個男人,害我娘傷心的在牢裡自殺了。」

  「對不起,我讓你想起傷心的往事。」

  「不用替我難過,因為我已經報仇了。」他沒有一點點的罪惡感。

  當初被仇恨矇蔽了雙眼,矇蔽了心智,才會對年僅十五歲的九華做出那種禽獸不如的事情,讓他有些不光采。

  但是他本來就是大壞蛋不是嗎?

  「那個男人已經死到骨頭都可以打鼓了,我們就不要再提起他了。」他低下頭不斷的吻著她小巧的耳垂,低語著說:「我想要知道你失蹤的這些年都躲在哪裡?」

  「我受了傷之後,掉進水裡,被一對老夫妻救了起來,卻喪失了記憶,直到五年前才恢復記憶,發現我居然有……」她猛然停住話,淚水充滿了眼眶。

  「有什麼?」

  「沒有。」

  「九華……」

  「我好累了。」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她怎麼可以說?說她一恢復記憶就想起自己有孩子,而他的存在對她而言,是被蹂躪的恥辱。

  她一時之間無法承受,便將孩子丟棄在惡王寨,因為他本來就不是她想要的,而是惡王寨的惡王強種在她身上的。

  她沒有辦法下手傷害自己的孩子,只好將他還給他的父親。

  正當她準備找個地方要上吊自殺,以死證明自己的清白,卻又因為抵不過自己的罪惡感,又跑回來找被她丟棄的孩子,卻怎樣也找不到。

  現在,她不但找不到她的孩子,又逐漸對這個害了她一生的男人有了不同的感情,教她以後要怎麼面對她的孩子?面對自己?

  想到自己的心思居然這樣的醜陋,一股噁心的感覺湧了上來,她整個人半趴在床上,對著床下乾嘔著。

  「怎麼了?吃壞肚子嗎?」黑焰連忙拍拍她的背,讓她可以舒服點。

  她虛弱的躺回他的臂彎裡,淚水忍不住滾落下來。

  「如果真的很不舒服,我馬上命人去山下把大夫抓來……不,我命人去隔壁山頭抓那個神醫來好了。」

  九華捉住黑焰的手,可憐兮兮的說:「你抱著我,我睡一覺就好了。」

  「可是……」她臉色蒼白得好嚇人,他看了提心吊膽的。

  她沒再多說什麼,只是閉上雙眼,窩在他的臂彎裡。

  他如果下床,勢必會動到她。

  見到她休息之後,情況比較好了,他也放心不少。

  他小心翼翼的躺好,再將她的頭靠著他的肩膀,再用另一隻手將溫暖的棉被蓋著兩人。

  在既擔心又疑惑的心情下,他也緩緩的沉入甜美的夢鄉中。

  「不要……不要……求求你……放開我……好痛……」深陷在惡夢中的九華害怕的又哭又喊。

  突然間,一隻有力的手臂緊緊的環住她,用溫柔的聲音不斷的哄著她,「不要怕,有我在,只是惡夢而已,不要怕。」

  九華被困在恐懼哀傷的過去裡,整個人無力的掙紮著,想要掙脫卻掙脫不了,只能無助的哭泣。

  這時,一個溫柔的唇吻住她,帶來了一股勇氣及溫暖,也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取代了一切的疼痛。

  她像是想要人家安慰疼愛的小女孩一樣,在這個親吻、擁抱中找到慰藉。

  黑焰明白她困在他帶給她的夢魘中,對於自己當初因為仇恨所造成的遺憾,他深深的感覺懊悔及抱歉。

  雙手擁抱著她的力道更加加重,他幾乎是想將她揉入自己的身體裡,讓她永遠都不用害怕會有人傷害她。

  「九華,對不起……」他充滿懺悔的在她耳畔低語,「如果可以重新來過,我絕對不會這樣對待你。」

  像是聽到了他真心的懺悔,因為夢魘而不安的身子逐漸鬆軟,恢復平靜,最後在他的懷抱中沉沉睡去。

  黑焰久久都無法鬆開自己的手,因為他剛剛才明白,自己早已經愛上了她。

  什麼時候?

  是娶了她的時候?還是更早之前? 

  也許當他第一眼看到她,就已經深深的愛上了她。

  她終於找到她的孩子了,卻沒有料到會是在這種狀況下發現的,而且……他居然這麼的瘦小。

  「你說,為什麼讓馬偷跑掉?」阿良生氣的說。

  原來他在山寨東邊的馬房裡照顧馬匹,因為個性自閉,所以整天都跟馬在一起,難怪她找不到。

  九華幾乎是目不轉睛的望著眼前瘦小的小男孩。

  黑焰靜靜的坐在大廳上,聽著手下報告著損失慘重的消息。

  「雖然那些老馬要被淘汰了,但是馬肉還可以讓我們度過這個冬天,你現在一句不是故意的,就能了事嗎?」阿良沒好氣的說。

  這陣子因為老大在談戀愛,而一向好心善良的嫂子也不喜歡老大去搶劫殺人,所以連要搶什麼人都要經過她的同意。

  而奸商、為富不仁的大老爺又不是每天都會從惡王山晃過去,因此挑客人的結果,就是每一份糧食都不可以損失、浪費。

  「把他關到牢裡,等他知道錯了之後再來處理。」黑焰冷冷的命令著。

  「老大,你不可以再寵這個臭小子了。」阿良對小石頭很有意見,覺得他在要什麼酷啊?當初如果不是大王在寨門口撿到已經餓昏頭的他,恐怕他已經重新投胎了。

  這個臭小子不懂得感激老大也就算了,還整天沉默寡言都不說話,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啞巴。

  而且老大也很明顯的偏袒他,更是讓其他人看不過去。

  「不然呢?」黑焰挑高眉。

  「應該直接把他拖出去打到屁股開花,再趕出山寨……」

  「不可以。」九華突然大喊,嚇到了大家。

  阿良睜大眼望著原本沉默的大嫂。

  黑焰也靜靜的望著九華,對她臉上的激動神情感到很奇怪。

  小石頭也瞪著她看,那副像是小狗般警戒不安的神情讓她的鼻子忍不住酸了起來。

  「九華,你不舒服嗎?」黑焰關心的問著。

  九華立刻衝到小石頭的面前,緊緊的抱著他,無言的落淚。

  小石頭被她的行為嚇到了,但是他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像個木頭娃娃一樣任由她抱著。

  「你認識他?」黑焰也走了過來,銳利的目光鎖定著小石頭,想要知道他到底有什麼天大的本事,可以讓一向冷靜的九華這樣的激動。  

  「孩子……」九華噙著淚水望向黑焰,「他是我……」

  一瞬間,一大一小兩張相似的面容望向她,即時喚醒了她失控的情緒。

  不可以說出來啊!要是說出晴明就是黑焰的孩子,那她永遠都不可能帶著他離開這個罪惡的地方,重新過著正常人的生活了。

  「他只是個可憐的孩子,還這麼小,就要照顧整個山寨的馬匹,怎麼可能吃得消?」她很快的找個藉口。

  「在惡王寨裡,每個小孩子都不能白吃一口糧食,他犯下的罪不只是他自己沒飯吃,而是害整個山寨的人冬天餓肚子,如果我不處罰他,教我以後如何服眾?」

  「可是……」  

  「你身為惡王寨首領的女人,當然更該明白這個道理。」黑焰低聲大吼著,「來人,把小石頭關進地牢裡。」

  九華想阻止,卻看到阿良和其他人存疑的目光,理智告訴她,現在不是時候,她必須另外想辦法。  

  看著自己可憐的孩子被帶走,那纖細瘦小的背影真是要揉碎她這個做娘的心。

  更讓她難過的是,他似乎沒有認出她來。

  是沒有還是不想認?

  她不願想這麼多,反正她已經決定要用下半輩子彌補自己的罪過,只希望晴明可以原諒她。

  黑焰感到很不是滋味,因為九華從來不曾用那樣充滿感情的目光注視著他,而那個臭小子居然能讓她傷心落淚。

  小石頭到底是誰?黑焰忍不住的想著。

  「我只是可憐一個小孩子沒有父母的疼愛和教導,難免會犯錯,希望你高抬貴手,不要傷害他。」九華還是忍不住求情。

  「至少他必須關上幾天。」惡王寨的嚴厲懲罰是他規定的,他不可能讓自己去違背,「你認識他?」  

  「沒有。」她連忙說著,「你肚子餓了吧?我去煮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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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3-10 03:35:07 |只看該作者
第七章

  當天晚上,九華偷偷摸摸的來到惡王寨的地牢。

  如黑焰所說的,面對這些目不識丁的山賊,唯有恐懼才可以最快速的管理這些烏合之眾,而最嚴厲的懲罰,便是這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地牢。

  暗無天日的地牢建在惡王山的半山腰,另一邊是兇猛的大海,沒有任何退路,唯一的出路只有一個——只能一個人通過的長廊。

  九華緊抓著手裡的食盒,迅速的往不知道有多深的地牢走去,耳朵不斷聽到可怕的老鼠叫聲。

  她怕黑也怕老鼠。

  可是為了晴明,她豁出去了。

  緊咬著顫抖的唇,她終於來到地牢,地牢裡老鼠四處亂竄,一個弱小的身影躲在角落,縮成像一小團球,似乎在哭泣……

  「晴明。」她輕聲的喚著,用鑰匙快速的打開牢門。

  小石頭抬起臉,有些驚訝的望著出現在面前的女子。

  這不是大嫂嗎?怎麼會來到這個污穢的地方?

  「晴明,你一定餓壞了吧?」九華連忙將食盒打開,「我親手做了一些東西,你先吃一點,明天我會煮更多更豐富的食物,還有你喜歡吃的。」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什麼?」

  九華愣了一下,看著他的小臉充滿警戒的神情,像是備受驚嚇的小狗一樣,時時刻刻防著可怕的人類,怕一個不注意就會被踢一腳。

  因為我是你的親娘,你愛吃什麼我怎麼會不知道?小時候你都會笑咪咪的說最喜歡吃娘煮的東西……

  「小孩子不是都喜歡吃這些東西嗎?」

  小石頭沉默。

  「來,快點吃吧!」

  到底是小孩子,挨不了餓。但是他又想到萬一被老大知道,自己的皮就要繃緊了。

  「大王知道嗎?」

  明白他的畏懼,她心中的母性讓她一點也不在乎會不會惹黑焰生氣。

  她好不容易找到她的孩子,絕不允許有其他人欺侮他。

  「你不要害怕,從今以後,我會保護你的。」她將筷子塞在他的手中,催促著他快點吃,就怕他會餓壞了。

  小石頭幾乎是狼吞虎嚥的將整碗香噴噴的飯菜吃光光,但是目光一接觸到九華的時候,還是充滿著警戒和不安。

  她知道自己很害怕,卻必須鼓起勇氣問:「你的娘親呢?」

  小石頭沒有回答,只是將飯碗跟筷子放好。

  這是他隱約記得的事情,娘親有教過他,吃完飯後,筷子要自己拿去洗,但是現在的情況,恐怕沒有辦法。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

  「她死了。」

  「啊?死了?誰跟你說的?」

  「她把我丟在山寨前面的時候,她就已經死了。」對三歲的他來說,能記得的不多,只記得有一個模糊的臉孔總愛抱著他,他到後來才知道那個模糊的人可能是自己的母親。

  在模糊的記憶裡,晴明是她喚過自己的一個名字。

  九華倒抽一口氣,整個人像是秋天的落葉一樣止不住的顫抖著。

  「你是誰?整個山寨裡沒有人知道我的名字叫晴明,只有……」他冷冷的瞪著九華,那副神情居然跟黑焰瞪著她的時候如出一轍。

  九華蒼白著臉,緩緩的低下頭,覺得自己沒有臉面對著眼前那張指責著她的小臉。

  「你以後不要再來了,大王的命令沒有人敢違背的,我不想因為你,害我被趕出山寨。」

  「你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脫離山賊的行列啊!」

  「這是我的家,我哪裡也不去。」

  「這不是你的家,你的家在……」

  「這是我的家。」他的神情彷彿在告訴著她,他會在這裡全都是拜她所賜。

  九華好害怕,害怕自己無法彌補自己的罪過,害怕被拋棄的恨在他的心裡深植已久,無法拔除。

  「我……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你再忍耐一下下……」在其他人面前強抑住的淚水,一遇到自己的孩子,就阻擋不了了。

  「對不起……」她伸出手想抱他,他卻冷漠的閃躲。

  「你快點回去大王的身邊吧!要是被他發現,你又會害慘我了。」

  又會?九華聽到他這樣說,整顆心都冷了。

  他果然還記恨著被拋棄的事情。

  她拭去淚水,臉上出現身為母親想要保護孩子的堅毅神情。

  「不要怕,我一定會救你出去,你等我。」她急忙保證著,迫不及待的要去找黑焰,要他快點放了她的孩子,不然她就跟他拚命。

  「聽說你找我?」

  黑焰緩緩的走入房間,心裡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九華居然會主動要找他?

  桌上豐富的飯菜,全都是她親手做的,也是他最愛吃的。

  「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

  九華瞪了一下說笑的男人,那副模樣說有多誘人就有多誘人。

  「好啦!我不笑你。」他開心的坐了下來。

  九華連忙倒了杯酒給他,他也很捧場的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說吧!你想要我買什麼東西給你?」

  「你已經買很多東西給我了。」

  「不想要更多?」

  「不需要,只是……」

  「只是怎樣?」

  「小石頭……可以放了他嗎?」

  「他犯下大錯。」他搖頭。

  「可是他也是因為不忍心那些老馬替惡王寨賣命到最後,下場卻是被吃掉。」

  說的好像他是個忘恩負義的大壞人。黑焰有點悶,但又無法否認她的話。

  「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在今年冬天之前,搶到足夠的糧食是沒有問題的。」

  「你不是很討厭我去搶劫?怎麼現在又鼓勵?」他挑起眉。

  「我是要你去搶那些為富不仁的大奸商。」她紅著臉,不好意思的辯解著。

  「為什麼你要這麼重視一個孤兒?」他不解的問道。

  因為他並不是孤兒,他有爹有娘,而且就在他的身邊,可是這種無法相認的悲劇卻是她一手造成的。九華在心裡吶喊著。

  正當他好奇的想問個究竟時,卻見到她反常的貼近他,然後伸出手緊緊的環抱著他的腰,那副小鳥依人的模樣令他又驚又喜。

  以往的她老是要他先霸王硬上弓才肯屈服,才肯讓他碰觸,像現在這樣主動,倒是頭一次。

  「我覺得那個孩子很可憐。」 

  「只是這樣?」

  「沒錯。」

  「可憐的孩子整個山寨多的是,不是只有他一個,而且他犯了大錯,本來就該受罰,不然我以後要怎麼帶領惡王寨?」就因為惡王寨全都是沒有讀過什麼書的山林野夫,才需要用鐵一般的紀律來管制,用說的是絕對行不通的。

  九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辦法學其他的女人,誘惑得了眼前這個男人,因為她從來不想靠魅惑他來得到任何的好處。

  但是為了晴明,她什麼都可以豁出去。

  「你以後要對我怎樣,我都不會抗拒。」她很努力的在他的胸口磨蹭著,看起來不像是在誘惑,比較像是在摩擦。

  不過不管是誘惑還是摩擦,他的身體一樣都抗拒不了她,她冷淡的時候就已經讓他慾火焚身了,更不要提現在的她變得熱情主動。

  黑焰馬上壓上她嬌嫩的身體,琥珀色的眼瞪視著她羞紅的臉蛋。

  「吻我。」他聲音沙啞的命令著。

  雖然感覺到臉幾乎要燒起來了,但她還是聽話的抬起頭給了他一個吻。

  當她害羞的想離開時,卻被他大手捧住,改由他繼續這個吻。

  他一次又一次霸道的深入、品嚐著她口中的甜蜜,直到兩人快喘不過氣來為止。

  他的手急切的撫摸著她每一寸肌膚,很快的便將她的衣服脫光,露出雪白無瑕的胴體。

  九華緊閉著雙眼等待著他繼續,卻發現他沒有動靜。

  她緩緩的睜開眼睛,看見他躺著,一副等著要她伺候的樣子。

  「這次換你。」

  九華紅著臉,遲疑著,內心的矜持跟道德天人交戰著。

  她從來沒有對男人主動過,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但是為了晴明,她無論如何都不能退縮。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撫摸著他的身體,動作雖然青澀,卻依然輕易的撩起他體內的火焰。

  早已經對她上癮了,所以她不需要費力的勾引,他的身體便本能的回應著她。

  「我教你的不只是光摸而已吧?」他含笑著說。

  她紅通通的小臉看起來真是可愛。

  當她像小貓一樣埋在他的胸口輕輕一舔時,他差點忍不住就呻吟出聲。

  這到底是在折磨她還是折磨自己啊?黑焰都不知道了。

  九華含住他胸口的小點,然後用小舌舔弄,繞著圈圈,惹得他全身舒服的扭動著。

  望著在自己身下看起來很難受的男人,她的心裡不由自主的有種報復的快感。  

  之前都是他在逗弄她,讓她情難自己,每每都要拚命的壓抑,才不至於放聲哀求他。

  現在立場對換,她壞壞的用牙齒輕啃著他。

  「你這個小妖精。」他用膝蓋分開她的雙腿,將早已堅挺的腫大抵在她濕潤的小穴前。

  他用力一挺,跟她合而為一,她發出了一聲銷魂的呻吟,他愛憐的在她的嬌臉上落下無數的熱吻。

  當他開始律動時,她可以感覺到他在自己體內移動著,陣陣令她想要大叫的快感帶領著她越飛越高,讓她整個人完全迷失,成了慾望的俘虜,沉溺在歡愛中無法自拔。

  終於他心滿意足的從她的身上滾落下來,然後霸道的將她摟在胸前,喘息著說:「想要那個孩子就給你吧!」 

  「謝謝大王。」她笑著開口。

  和九華的關係比較好轉之後,黑焰就想要每天跟她在一起,只要看到她,他的心就會平靜。

  這陣子他聽從她的建議,要整個山寨的小孩子每天上課唸書,至於大人們也要學會自己名字的寫法。

  還有,搶劫要挑對象。

  善良老百姓,不能搶。

  老弱婦孺,不能搶。

  只有為富不仁的有錢人,可以搶,但是不准傷害人。

  這樣一來,整個山寨根本就不夠開銷,但是他依然答應。

  只要能讓她開心,不管她開出來的條件有多麼嚴苛,他都會努力做到。

  唉!沒想到他居然可以寵溺一個女人到這種程度,而且還無怨無悔。

  雖然九華比較接受他了,他卻覺得不夠。

  上次她那樣的主動熱情,讓他有種是自己在作夢的錯覺。

  現在,有個很大的問題——他發現自己有個小小的情敵。

  「你們大嫂呢?」

  「她說要替小石頭整理房間。」

  「整理房間?這種事情叫其他人做不就好了?」黑焰皺著眉。

  他們有什麼辦法?大嫂就是那樣固執啊!老大不是最清楚不過嗎?大家只敢在心裡說著。

  罷了,也許她只是跟那個孩子比較投緣。黑焰這樣的想著。

  可是他還是覺得很吃醋,因為他等了一整天,都等不到想見的人兒,一直到月亮都升起,才看到那抹嬌小的身影緩緩的走進房間。

  「你去哪裡了?」

  九華被突如其來的質問嚇了一跳,但還是故作冷靜,發現桌上有著已經冷掉的飯菜。

  「小石頭住的地方實在是太破舊了,而且牆壁還會有風吹進來,我今天去幫他整理一下,還麻煩阿良幫我補一下那個破洞……」察覺到他沉默不語,她馬上停住自己的碎碎念。

  「繼續說啊!」他不在乎她說什麼,只是很喜歡她開心的跟他說那些雞毛蒜皮的事情。

  在她的臉上有著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快樂神情,而這是他想給她的。

  「你沒有用膳?」她走到桌子前面,低聲的問著。

  「我在等你。」

  「我……我已經吃飽了,我剛剛跟小石頭吃過了。」她訥訥的說。

  他的神情一冷,擺明了是在不高興。

  「不過我剛才勞動了一下,有點餓了,我可以陪你吃。」

  「不需要了,我餓過頭,已經不餓了。」他應該要大方一點,如果可以讓她開心,要幾顆小石頭他都會給她。

  「那……」

  「過來。」

  低沉充滿磁性的聲音隱含著掩飾不住的情慾,九華當然知道他想要做什麼。

  上次她主動的誘惑他,是為了小石頭,但是黑焰卻認為是她接受他了,每天晚上都會對她情話綿綿,在她的耳畔輕聲細語,充滿歉意的喃喃說著他當初的不應該。

  隨著時間的流逝,她看到了黑焰的另外一面,而且當她知道造成他內心黑暗的原因之後,她不可能再如當初那樣的怨恨他了。

  她一心軟,隨之而來的,便是無法忽視他對她的好。

  越是這樣,她就越害怕。

  「我剛忙完,滿身大汗,我想先去洗個澡。」

  「我陪你去。」

  「不用,我洗完馬上回來。」她幾乎是抓起衣服便往外衝,直到衝到澡堂,才停下腳步。

  這間小小的澡堂是黑焰親手蓋的,因為他對九華有很強烈的佔有慾,絕不允許其他人看到專屬於他的美好春光。

  澡堂裡已經有熱水在等著她了,這當然也是黑焰的貼心舉動。

  她躺在溫暖得有些刺痛的熱水裡,果然一身的疲累紆解了不少。

  想到之前在耿家的時候,雖然在名分上,她是耿家未過門的媳婦,但是父母雙亡的她很介意依靠人家,所以每天努力的工作,就怕人家說她是米蟲,更別提妄想天天都有個熱騰騰的熱水澡可以泡。

  然而來到惡王寨後,她泡的熱水澡恐怕比她以前洗過的還要多了。

  這些日子以來,她覺得自己是備受寵愛、是被需要的,寨裡的人都對她很友善,不像在耿家時,她必須承受很多的閒言閒語,就連小小的丫鬟都可以對她冷言冷語。

  在這裡,她卻感受到溫暖。

  黑焰在這段時間對她的寵愛,身為一個女人,很難無動於衷。

  每次當他深深的注視著她——雖然他以為她沒有看到,但是其實他眼底散發出的依戀,都被她盡收眼底。

  記得昨天晚上,當激情過後,她滿足的窩在他的懷裡時,聽見他親口說著——

  「我很喜歡你,雖然我不敢奢望你會馬上原諒我,可是我會一直努力的,讓你知道我不是那樣不好的人,所以……給我個機會好嗎?」

  這樣真的很危險,她有可能會在他的寵愛中失去自己的心,到時她會沒有臉面對表哥。

  她決定了,她不可以心軟,她應該要先把晴明放在第一位。

  感覺到水有些涼了,再繼續泡下去,她一定會受風寒的。

  希望自己摸了這麼久,他已經累到睡著。

  當她一進門,看到靠著床、眼睛瞪得大大的黑焰時,她希望他快點睡著的想法正式宣告破滅。

  「你……怎麼還沒有休息?」

  他下了床大步的走到九華的面前,伸出手捧著她可愛的小臉,不掩飾自己的情火注視著她,「沒有你我睡不著。」

  她的嬌臉羞紅,「你……啊!」

  她整個人被他一把抱起來,走向大床,沒讓她有機會說話,他雄壯的身子便壓了上來,火熱的吻宣告著他的攻勢。

  「不要……」

  他不理會她的拒絕,只當她是在害羞,他不會當作一回事的。

  他低下頭在她的臉上親吻著。

  像是小雨一般的親吻讓她覺得很癢,忍不住輕笑著,「好癢。」

  他將親吻轉成更加溫柔的力道,從她的臉上、頸項,緩緩的往下移。

  九華感到很舒服,整個人不由自主的放鬆,任由著他親吻著自己全身。

  突然間,他聽到一個小小的打鼾聲。

  他慾火焚身卻又警告自己不能太粗魯,因為這幾天他發現自己居然比不上小石頭,他的心裡很不是滋味。

  所以他決定今天晚上要好好的讓她看到他也有溫柔體貼的一面。

  結果換來的,卻是打鼾聲!

  他發現身邊的人兒因為太過疲累,已經沉沉睡去,那天真沒有防備的睡容跟她平常總是緊繃冷淡的神情真是天差地別。

  為什麼她要這樣壓抑自己?

  記得第一次看到她的時候,他就覺得她不開心,不快樂,眉宇之間充滿著憂鬱的哀愁。

  「九華,為什麼不讓我進入你的心?」

  因為你一開始就對她很惡劣,人家當然會排斥你。心裡有個聲音這樣跟黑焰說。

  他親暱的在她可愛的睡臉上印下一記深情的吻。

  「我不會放棄的,我一定會讓你完全的信任我、不怕我,然後就會愛上我了。」他對著她輕輕的發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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