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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鍾琴 -【怪盜天使】《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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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3-11 10:20:32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鍾琴 - 怪盜天使

故意拐這偷東西的小女生承諾當他的新娘,
只因第一眼見到她時,他便喜歡上她了,
十八年後,見她再度來偷東西, 
他幹脆親自為她帶上“人魚之淚”,
還故意在報上宣稱她是他的未婚妻, 
而他總是盡心的保護她,
幫她解決掉三不五時出現的麻煩,
一切的所做所為都只因為這輩子要定她了!

在公司,她是完美無暇人見人愛的天使, 
私底下卻是劫富濟貧的怪盜惡魔,
一直以為自己怪盜的身份隱藏的很好, 
卻被他這個有著勾人心笑容的帥哥發現,
雖然他總是試圖要自己憶起過去,
但她卻怎麼想也想不起來,
一段似曾相識的對話讓她記起兒時的一切, 
沒想到這個條件這麼好的男人竟如此守約,
看來上天真是厚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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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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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3-11 10:21:02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

  那是一個小小的身影,在這應該是夜闌人靜的時候,這小小的身影出現在圍墻旁,以極笨拙的動作打算攀越它。

  “趙叔說謊,說什麼墻壁好爬得很,只要照他的方法去做就0K,騙子、騙子。”雜亂的抱怨聲在夜靜時顯得格外清晰,簡直是不怕給人聽到。小小的身子困難的爬到圍墻頂端,才打算爬下去卻是一不小心腳踩空。

  也許應該說是腳太短了,那雙小小的小腳根本踩不到為她預先準備,嵌在墻上的護板,還來不及放聲大叫,小屁股就己經和草地玩親親了。

  哇哇,好痛!簡直痛死人了!

  用手慢慢的撐起身子,小女孩皺著臉,撫著撞疼的小屁屁。如果光線再亮點的話,就可以發現那個小女孩原來是個白白淨淨的小女孩,心形天使般的可愛面孔,可愛得教人憐憫。“糟了,唐叔特地幫我做的面具弄掉了。”小女孩摸摸臉,發現原本緊貼在她臉上的面具居然掉下來了。“完了,李叔叔說沒有面具就會被人家看到臉,做一個神偷最忌諱被人發現真實身份的……”  

  等等,那棵大樹下烏黑的東西是什麼?好像是她的面具耶?小女孩悄悄的蹲低身子,慢慢爬向那面具所在之地。  

  俞叔說過的,站著的時候,目標大,容易被人發現,尤其是技術不精良的小孩,更要小心謹情。

  當小身子小心移動到面具前,小女孩小臉有著掩不住的高興。重新找回面具那她就可以不用挨唐叔的罵了,那可是他辛苦弄了三天才弄好的寶貝面具耶!伸出白白的小手,小女孩準備去拿面具。

  “你在這裡做什麼?”一隻穿黑色皮鞋的腳踩住了面具,聲音冷漠無情。  

  仰起了小臉,小女孩靜靜的看著來人,他不是這幢大宅的警衛,也不是專門抓小偷的警察,只是一個看起來不比自己大幾歲的男孩。這是一個很有特色的男孩,只消教人看上他一眼就必然忘不了他的形貌。

  男孩有一張完美的臉,眼中有著洞悉一切的詭異,有著早熟的氣質,突出的五官顯現出混血兒的血統,東方與西方的組合,完全集合兩者優勢。雖然不過是七、八歲的年紀,但用腳趾猜也猜得出來,這男孩日後鐵定是會迷走無數少女的芳心。  

  小女孩站起身,雖然身高明顯矮了人家半截,但還是顯得不卑不亢。

  “你也是小偷嗎?”驚人之語從那小小的紅脣吐出。“你踩住我的面具了,這樣我拿不起來的。”纖白的手指指著被男孩踩在腳下的面具。

  男駭的眼裡看不出什麼情緒,倒是嘴角勾起了一個完美的弧度。“你是小偷?”簡直可笑至極。

  小女孩用力的點點頭。“對,而且人家我還是神偷。”小臉不可一世的仰起。  

  男孩略微閉眼,細長的睫毛遮住了漂亮的雙眼。“你幾歲了?”

  小女孩露出四個指頭。“不過我快五歲了。”她輕拉男孩的衣抽。“你穿黑色衣服比電視上的人更好看耶。”  

  “滾開。”他甩掉她的手。

  小女孩目不轉睛的看著男孩。“你今天是來偷什麼的?”該不會和她一樣吧?“趙叔說這宅子裡只有一個性情古怪的男孩和警衛,很好偷的,最適合小孩子的初級練習了,你也要和我一起練習嗎?不過先說好,你不可以和我搶我要的東西,拿不到東西叔叔們會很傷心的。”  

  男孩的視線落在她臉上,發覺她的黑眸正凝視著他。他的眉頭聚了起來,嘴角似乎泛著不悅,一向,沒有人敢像她這般無懼的看著他。

  “我幹麼要聽你的?”男孩一身黑衣,如果再加上黑色翅膀,簡直像是孩童時的撒旦。也許是小了些,但依舊是邪惡的。

  小女孩漾起了無邪的笑容,“因為我們是朋友啊。”完全徹底的信任。

  男孩孤傲的抬起臉,完全不可一世,“誰和你是朋友的?我不需要朋友,所以我也沒有朋友。趁著我現在心情好你最好快滾,省得我叫人把你扔出去。”

  小女孩睜開明亮的雙眸,小腦袋瓜輕輕往左右晃了晃。“你騙人,為什麼我覺得你好寂寞、好孤單,你希望有人陪你對不對?你看,你的臉還有淚流過的痕跡耶。”說完便輕輕伸出小手,想替男孩拭去淚痕。

  “誰準你碰我的!”驚人的巴掌聲響起,小女孩跌倒在地。  

  男孩看著自己打人的手掌,不語,驕傲的不肯回頭看小女孩。

  小女孩拍拍屁股起身,走向前,毫不留情的就是巴掌。聲音雖然是不大,但從她打完人便猛吹自己手掌的行為看來,她是己經使盡全力了。

  “你……”男孩撫著自己被打的臉頰,完全料不到自己竟然被打。

  小女孩卻出人意料的笑了,笑得燦爛如天使,像是把剛才的事給忘了般。“扯平了,這樣誰也不欠誰,我們就是朋友了。”

  男孩別過臉不去看她,眼中卻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還會痛是不是?”小女孩一跳一跳的跳到他面前,擅自作主的把男孩的頭整個拉下。“那我吹吹好了,叔叔都是這樣對我的,吹吹就不痛了。”她連忙鼓起小嘴的為他吹氣,還外帶附加發幾記沾滿口水的親親。“好了。”又是記天使的笑容。

  男孩看著她,原本無表情的臉似乎多了幾分溫度。

  小女孩看著他又笑了,如果仔細注意她的話,就可以發現她是個很愛笑的小孩,她幾乎成天都擺著張迷死人的可愛笑臉。

  她把被打的那邊臉靠近他,用手指指了指。“現在我也要。”

  男孩嘆了口氣,臉上似乎又多了幾許的溫和,他拉過小女似的臉,從光滑的額頭,直到白嫩的粉頰,印下細吻,最後,才在鮮紅的小嘴脣輕啄一下。

  “我剛剛說我不需要朋友就是不需要,我也不要你當我的朋友。”  

  小女孩格格的笑,“不要我當朋友還親親?”

  “我只親親我的新娘。”

  一個大大的問號浮現在小女孩的臉上,“什麼是新娘?”在她了解有限的新詞裡,似乎沒有這兩個字。  

  男孩早熟的臉上浮現了抹難得的笑容,似乎有點詐,他喜歡她的純潔,她不了解他和她生存在截然不同的世界。“新娘就是可以穿漂亮的白色婚紗和我親親的人,你喜歡我的親親嗎?要不要當我的新娘?”

  小女孩偏著小腦袋思索了會兒,似乎不知道這個問題嚴重到足以影響她的一生。她想了沒多久,還是點了點頭,好像只是在決定今天晚上要不要吃牛排的小事。“我要當你的新娘子,要親親。”  

  男孩露出滿意的表情,輕拍她小小的粉頰,他從不學小孩玩無聊的辦家家酒,只說一些會實現的約定,他說的事一定會實現。

  悠悠的笛聲傳至庭園中,小女孩突然驚叫。“完了,是叔叔們在催我了,”她慌亂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似乎是忘了做一件極重大的事。“我得要快點去拿東西才可以了。”她轉身就往屋子衝去。

  男孩一把拉住她,“你要什麼?”

  “‘惡魔的首飾’啦,叔叔們說是用罕見的碧黑寶石做的項鏈……”可愛的小臉幾乎皺得快哭了。

  男孩俯身輕啄她的鼻頭,“等一下,我進去拿給你,不要急。”

  男孩轉身走進屋中,不疾不徐的進去,不像是來偷東西的小偷,那泰然從容的態度使他看起來反而像是這幢大宅的主人,也就是擁有“惡魔的首飾”的人。

  不一會兒,他便又由房子出來了.而且還帶回了一條項鏈。“給你,就當是送你的。”男孩瞄也不瞄,就當場把價值不菲的項鏈套在小女孩的脖子上,好像只是送她一條玩具項鏈一般,既不痛也不癢。

  小女孩抓著手上的鏈子,“你真的找到‘惡魔的首飾’了,這和叔叔們給我的圖畫一模一樣。叔叔們說裡面有完美的保全系統,至少要一個小時才可以完全破解,我還是帶了假的識別證才敢來的,你怎麼才去一下就拿到了?”

  “我拿我的東西誰敢有異議?”男孩的眼中閃過一絲陰寒,但隨即又立刻消逝。

  礙耳的笛子聲又不識相的響起。“糟了,叔叔們在叫我回去了,我再不過去他們就會過來找我了。”

  “你要走了?”  

  “嗯。”小女孩轉身跑了幾步,又轉頭跑回男孩的身邊。“這個給你,你幫我放在原來放首飾的地方。”她給男孩張電腦打字的字條,也是她叔叔們替她打的。“你不可以告訴別人,‘惡魔的首飾’是你替我偷的喔,叔叔們正在訓練我當神偷,如果我被叔叔們發現第一次偷東西是人家幫我偷的話,我會被他們的口水給淹死了,所以記得不可以說哦,拜拜!”大方的送了個飛吻,小女孩這才像彩蝶般地翩翩消失。  

  一直到目送小女孩離去,男孩才低頭打開小女孩留下的字條。他雖然才七、八歲,但身為“傲”的準繼承人的他已經通曉三國文字,解讀張字條只是小事一椿。

  字條上以中文打著:

  我拿走“惡魔的首飾”了,謝謝合作!

  惡魔

  惡魔嗎?男孩看著小女孩消失的身影,笑了。如果那天使般的小女孩會是惡魔的話,那他是誰?必然是統領群魔的撒旦吧。

  風,在吹著,落葉四處飄舞,風沙四處狂舞,庭中男孩的身影似乎也模糊了。只有在碧藍的天空上,還存著小女孩那抹動人心單的微笑。

  我要當你的新娘子,要親親……

  ☆☆☆

  “總裁!總裁!”清脆悅耳的女聲在耳邊輕叫著。

  趴在桌上的男人微微張開眼,迅速的清醒了過來,唉!又作夢了,夢到以前的事。

  黑曜司靠著椅背,神情從容的看著叫醒他的女秘書。

  “什麼事?”剛睡醒的他看起來慵慵懶懶的,但依然英俊迷人得教人怦然心動。  

  連秘書都有些看呆了,“呃……總裁,是開會的時間到了。”

  “喔,是嗎?”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秘書為他準備的資料。因為他徹夜不休的工作,所以剛才才會睡著,甚至還忘了開會的事。“幫我訂一張往台灣的機票,明晚的。”

  “明晚?可是您的行程已經排到下周了……”

  “全部取消!我明晚一定要走。”黑曜司走出辦公室,留下不容置疑的命令。

  也該是找他的小天使的時候了。

  ☆☆☆  

  尼日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世界遠近馳名的電腦製造公司。舉凡是“尼日”所出產的電腦,皆受各方好評,也因為如此使得“尼日”在成立短短不到三年時間,就一躍成為世界首屈一指的大企業。

  在“尼日”的台灣分部中,傳出一陣驚人的吼聲。

  “說!到底是誰幹的?”在“尼日”的經理室中,陣陣吼聲傳續不斷。  

  頂著一頭“地中海型禿頭”經理,此刻正對著正在辦公室內的職員大吼,照常理說來,每個職員都應該是被經理的大吼給嚇得半死才是,但“尼日’的職員卻偏偏有違常理,他們每個人都像是沒事的人一般,坐在電腦前做他們的事。

  在“尼日”,每一個職員皆各司其職,公司的人員雖是不多,但每一個人皆是菁英中的菁英,在“尼日”每人平均每月所得十萬的事情傳出之後,不少的社會人士皆想靠關係進到這裡。在這種情況之下,經理更是每次竭盡所能的挑人毛病,想辦法開除一些人,如此一來,他才能再引一些親戚進來“尼日”工作。

  在“尼日”,這種事情大夥早已司空見慣。犯錯就走人,就算是一點芝麻綠豆大的事情也一樣,想留下來就得努力去把事情做到完美,沒有人會同情那些被開除的人,反正社會就是如此現實,惟有熟悉這套遊戲規則才能生存得下去。

  至於那些見義勇為、打抱不平的英雄嘛,就只得去武俠小說裡面找。“尼日”就是社會黑暗面的縮小版,在這裡待得愈久,代表你的適應力愈強,在“尼日”除了上司的惡意開除之外,同事之間更有不少爭權奪利、明爭暗鬥的事情,看久了,自然也就習慣。怪不得“尼日”上下皆流傳著一句話,“在尼日待得上一年,你在全世界的任何地方都待得下。”

  像現在,即使是經理的大聲怒吼,也不會對大家造成影響,大家根本不會去理會那麼多,只不過是覺得又有一個倒楣鬼要被人踢出去而己,對他們而言,只要經理找的不是自己,那麼他找誰也就無所謂了。

  在經理室吼了半天的經理見無人理會他,乾脆直接跑到外面來罵人。

  “你們這幫人是聾了是不是?我說的話你們竟然理都不理我。”等一下非要那個倒楣鬼走路不可,經理惡狠狠的想著。  

  有一個職員抬起頭來看經理,但這不是終於有人肯甩經理,只是被他吵得有點不耐罷了。“我說陳經理啊,你要找誰就直接把他叫進去,幹麼還在那裡吼個半天。你不用工作別人還要工作,你這樣一吵教我怎麼研究新型的晶片?”

  在“尼日”,有能力的人就是老大。管對方是經理還是主任,只要是有能力的人照樣可以罵他們。在“尼日”,沒有對上司不敬而被開除、貶職的例子,除非是那人的能力不佳。“能者為王”在“尼日”是不變定律,沒有任何人能夠違背這一點。

  站在眾人面前的經理氣得臉是一陣青一陣白,但他並沒有說些什麼,他很清楚在“尼日”的規則是什麼,就算他氣得跳腳也是莫可奈何。  

  所以他勉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打算找一個倒楣鬼來罵一罵。他收了別人七十五萬的介紹費,自是要找出一個位置讓別人做。

  經理眯起小小的綠豆眼,拿出了一份文件。“這一份編號六十四的設計書是誰的?居然連名字都沒有寫上,快!快!是誰快點承認。”看來經理是打算以“文件尚未署名”的名義踢走那個倒楣的人。

  這個理由雖然太過牽強,但在“尼日”的生存環境就是如此,連文件尚未署名都得走人。

  眾人以著看鬧劇的心情等著,標準的幸災樂禍。至於同情心和愛心,在“尼日”根本不存在,除非……

  “對……對不起,是我。”一聲悠揚的女聲響起,有人承認了。

  經理愉快的抬起頭,正打算要好好罵人再炒她魷魚,沒料到他一抬頭,整個人卻呆掉了。

  是……是天使啊!一個小小的人影朝著經理走來,在眾人抬頭之際,所有的人也全都呆掉了。,  那是一張不容人忘懷的臉蛋,精緻而又獨特,白皙的皮膚搭配上紅艷艷的嘴脣,小巧的鼻子附近還有一雙水靈靈的大眼,在這整張臉上,就屬那雙眼最有神韻,教人一瞧見便難以忘懷。

  這張巧奪天工臉龐的主人擁有一頭秀麗的長髮,加上她本人偏好穿白色系的衣服,這就是“尼日”上下最著名的人物——“天使”。

  不沾染塵俗的秀顏配上輕巧的白衣,使得她看起來像是誤落凡間的迷途天使。當然天使這個名詞是大家私下的稱呼,天使的名字叫——蔚晴。

  “那是我的設計,很對不起,我忘了寫上名字就交上去給你了。”蔚晴抬起可愛的臉龐,含著淚珠的明眸看著經理。

  於是乎,“尼日”難得的奇觀便就此出現了。

  一位男士率先站了起來,“只不過是忘了署名罷了,經理,你應該不會太計較吧?”話是說得滿客氣的,但是男士本人的目光明顯的表現出:要是你敢炒她魷魚,我就要你好看。

  “我……”

  “經理,你不會要藉此機會辭去蔚小姐吧?”又是另外一個打抱不平的聲音。打抱不平?這個名詞不是早就在“尼日”絕滅了才對嗎?別懷疑,“尼日”的打抱不平、見義勇為僅適用在蔚晴身上,任何事只要是有關於她,那些平日為眾人所遺忘的同情心和愛心就全部回來了。  

  沒有任何的為什麼,只因為她是“尼日”的天使。天使在“尼日”的地位十分特殊,她沒有任何的後台支持,但她卻是破紀錄的在“尼日”待了兩年半,成為在“尼日”待得最久的人。

  蔚晴在“尼日”的表現並不突出,既不是帶頭的優秀人物,也不是後面拉尾巴的米蟲,她只是一直維持在中等程度,不占風頭也不拉業績。

  根據“尼日”內部的說法是:“尼日”本身是一個十分複雜的環境,像是一個可怕的大染缸,內部的明爭暗鬥、勾心鬥角更是不為外人所知,在“尼日”,人人雖然厭惡但卻不得不持續這種鬥爭,蔚晴的存在對他們而言有著不可言喻的重要意義。

  蔚晴不食人間煙火的清雅氣質,在“尼日”內部這種臭惡的環境中無疑是清淨人心的芳香劑。凡是在“尼日”的內部人員皆有種共識,那就是無論他們如何的明爭暗鬥,絕對不能動到她的頭上,她在大家的心中占著極大的地位。

  蔚晴在“尼日”從不參與任何的內部鬥爭,她只是靜靜的在一旁做著自己的事,淡淡的看著人們在她的四周爭鬥,偶爾在和人們四目交接時露出一抹迷炫人心的微笑,淡淡的、甜甜的,卻讓人們在那一剎那忘卻了內心的黑暗,心中只有天使芬芳的氣息。

  也因為在眾人的刻意維護下,蔚晴才能奇跡似的在“尼日”待上兩年半,是“尼日”最佳紀錄的保持人。

  現在蔚晴雙眼含著淚珠,正怯怯的看著經理。

  一滴冷汗自經理的額頭上滑落,他似乎可以感受到眾人盯著他的殺人目光,如果他敢開口說要眾人的天使走人的話,他敢保證,自己在明天下班時就會被黑道人士擄走,就此成為失蹤人口名單上的成員。

  “尼日”的人就是如此的黑暗,沒有人會浪費自已的力氣去圍殺他,通常是自己出錢請黑道來帶走人,省事又方便。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上任的經理就是因為垂涎天使的姿色,就此成為消失在地球上的人口,在“尼日”,任何人對於天使皆有著無比的保護欲。

  “尼日”的成員沒有任何人會去追求天使,就算是有的話,大概也會被他人陷害消失無蹤,而且就算是外面的人來追求她,他們也會想盡辦法解決他,天使不應該談戀愛,這是眾人一致的看法。

  有了情感的慾望,在戀情有了波折起伏時,天使就不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天使,只是一個為情所困的平凡女子。眾人不願意自己的天使變成如此平凡,天使就應該絕俗,所以他們絕對杜絕讓天使有任何的戀情。

  在眾人看了蔚晴楚楚可憐的面容之後,又有不少人的“良心”突然的出現了。

  “經理,你是打算要如何處理?只是沒有署名而己。”有拳頭摩擦的聲音出現了。

  “經理,你該不會要蔚小姐為此辭職吧。”又是一記殺人的目光。

  原本皆是幸災樂禍的人們,在此刻卻全部同時“良心發現”,每個人都站在天使這一方,誰若招惹了“尼日”的天使,便是“尼日”上上下下的公敵,不管身分地位。

  “哈……哈……”經理緊張的拿手帕擦去額間的冷汗。“尼日”上上下下對蔚晴的過度保護欲,也許該去找名心理醫生來替大家看看,這根本是幾近病態了。

  “經理,我……”蔚晴無辜的天使面孔浮現在經理的面前,沒有任何人肯狠心對這張面孔說下一句重話。真不愧是“尼日”的招牌天使笑容,果真是名不虛傳。

  “蔚小姐……我想你可能是有點誤會了。”再笨的人都懂得看現在眾人的臉色行事,“我是覺得你的電腦設計實在很不錯,想問問到底是誰設計的而已。”

  蔚晴抬起精細的臉龐,以清柔委屈的聲音道出自已的想法:“可是你剛剛吼得好凶喔……”

  又有一道道的殺人目光殺至,經理感覺自己快虛脫了。

  “可能我只是心急一點吧。”心理醫生一定要快點找來才行,天使在眾人的心中比他還重要。

  “真的嗎?”聲音中含著愉悅,蔚晴連聲音都是純潔無瑕。

  “當然啊。”經理點頭如搗蒜般,此刻的他只想快點回他專屬的辦公室。他早該清楚的,招惹到天使鐵定萬劫不復,“那你就繼續去忙你的吧。蔚小姐,我想我也該回去辦公。”

  “經理,慢走。”

  蔚晴是說慢走,但那名經理在走時,卻是像火燒屁股般的逃命。

  整理了下手中的文件,蔚晴回頭看了一眼剛才為她抱不平的眾人,“真的很謝謝大家。”甜甜迷炫人心的笑容微微展開,標準的天使笑容就此展開,簡直是迷死人不償命的甜美微笑。

  蔚晴轉身走回自己的位子坐下,辦公室也恢復了平靜,就像沒有發生任何事一般。

  似乎沒有人發現,他們的天使在低頭整理文件時,脣角微微的向上勾,而出現的不是天使的微笑,她的眸光閃著特異神色,天使的表情不再無辜清純,反而有點像惡作劇得逞的小孩,她的演技好得可以進好萊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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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3-11 10:21:22 |只看該作者
第二章

  “這一次榜單上娃娃她竟然沒有奪魁,真的是太過分了……”憤怒的聲音出現在一律白色的洋房中,在午夜時分顯得格外的清晰。

  一個看起來約二十幾歲的男子在真皮沙發上氣得大叫,引起了其他三名男子的注意。

  “俞凱你發什麼神經,大半夜的叫這麼大聲幹麼?”趙華拿著水果在他對面坐下,然後舒舒服服的吃著水果。

  “他可能是在發情吧。”程傑專心的看著足球轉播,對於同伴的異常隨便丟下了一句話。

  “管他的,頂多拿卷膠帶封住他的嘴就成。”愛說風涼話向來是唐凌的招牌。四個年約三十來歲的男人,此刻正坐在設計風格獨特的客廳裡,各做各的事。  

  俞凱、趙華、程傑、唐凌這四個名字,在世界各地可是響叮噹,據說在十餘年前他們四人並列排名為第一名的神偷,只要是他們要的東西絕對沒有要不到手的。

  這四人常為了自己在“偷界”的排名爭個沒完,據說是死對頭,能同時在一地看見這四個人也算奇跡了。  

  此時,俞凱正拿著一本不知道哪來的雜誌,在那裡大吼個沒完。  

  “俞叔,我明天還要上班,拜託你安靜一點好不好?”一個消瘦的人影自房中走出,面孔楚楚動人,赫然正是蔚晴。她懷著一個大抱枕,睡眼惺忪的在俞凱的身旁坐下。“是天要塌下來了嗎?你叫這麼大聲會吵到鄰居的,我可不想明天下班又聽到鄰居跟我抱怨。”

  “娃娃,怎麼連你也這樣對待俞叔?”俞凱自沙發上跳了起來,只差沒大叫。

  “到底是什麼事?”唐凌不耐的看著俞凱,好像是想海扁他一頓。

  “這是這期‘風雲榜’的每月風雲人物排名。”俞凱把雜誌扔了過去。“看了你們就會了解我幹麼抓狂了。”

  其他的三個男人不約而同的一同湊上,想看看到底是有什麼不對。不一會兒,其他三個男人也都跳了起來。

  “娃娃居然屈居第二?!”

  “這份雜誌鐵定是印錯了,我們的寶貝娃娃怎麼可能排在除了一以外的排名?太不可思議了。”

  “有問題。”

  四名男子聚在一起,開始進行他們偉大的討論。

  蔚晴覺得有點受不了,“東西給我。”她一把抽走了放在唐凌手上的雜誌,稍略看了一下。

  這本書的封面印了一個混血兒的帥哥特寫,他穿著套黑色的西裝,露出了一抹勾引人心的笑容。

  是模特兒嗎?蔚晴稍稍的簽眉。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本雜誌是專門刊載一些傳奇風雲人物的事跡,而且還列了排名,投票的人來自世界各地,算是份十分公正客觀的雜誌,也十分受到大家的歡迎。

  她又再略微看了一下,這期的封面人物是這期排行榜的第一名,是個神秘的企業家。真是的……長得那麼好看,害她還以為他是什麼知名的模特兒還是明星,沒想到竟是名企業家。

  攝影師的拍攝手法很高明,把他那一瞬間的笑容捕捉在鏡頭裡,這人如果走演藝這條路,鐵定大紅大紫。  

  雜誌運用紅色的特殊字體顯眼的印著:

  撒旦的微笑!這個男人不笑沒事,一笑就必定出事。

  好像太誇張了吧,把人家的笑容講得那麼可怕,撒的微笑?蔚晴搖搖頭,把雜誌還給了唐凌。

  “說吧,這雜誌到底哪裡值得你們哇哇大叫的?”

  “這傢伙居然排第一,這點我不甘心。這本雜誌的第一名向來都是娃娃,這傢伙憑什麼占了娃娃的位置?”趙華的話引起其他三人的共鳴。

  “第一?”蔚晴重新拿起雜誌,果然,自己的名次落到第二了。  

  其實她本來對於那些什麼排名就沒有興趣,風雲人物又如何?他們又不會加頒獎金給她,真搞不懂叔叔們在想些什麼,都三十好幾的人了,還為那點小事哇哇大叫,到底有沒有一點氣質修養?

  “什麼第一第一我根本都不在乎,叔叔們,我現在最在乎的只有我可不可以回我的房間乖乖睡個好覺,其他的我概不想理會。”

  她,蔚晴,在表面上是“尼日”公司的平凡女職員,在暗地裡卻是聞名世界的怪盜“惡魔”。

  也不是姑娘她有特殊偏好喜歡扮雙面人,沒辦法,誰叫她命苦是個孤兒,又好死不死的被四個神偷給領養,自小他們就訓練她偷遍世界各地,以便將來當他們的接班人。

  天曉得她自己暗地裡自艾自憐多少遍,她也不想讓自己的青春就栽在這上面啊。她還年輕,外面的世界還有好多好玩的東西,別人在快樂的玩樂,她卻得當個怪盜東偷西偷,嗚……排第一名又如何,又不能把她十幾年的青春還給她。

  都怪四個叔叔啦,他們四個人十幾歲便偷遍天下無敵手,又在那邊爭第一爭個半死。最後不知道是哪個死叔叔提議去領養小培,讓她從快樂的小培兒變成可憐的小怪盜,她才四歲半就“下海”去偷東西了……

  “哈!這傢伙是‘傲’集團的總裁,我有辦法了。”天啊……她似乎聽到某個叔叔這麼說著。

  “他家裡有些什麼?”這些傢伙似乎偷性不改。

  “‘人魚之淚’!娃娃,你就去他家偷‘人魚之淚’好了,叔叔幫你去調查資料。”

  天啊!誰能來幫幫她。

  “娃娃,我去幫你打預告信。”

  “我去調那傢伙家保全系統的資料。”

  Good!她要昏了。  

  “叔……叔叔們……”她不死心的看著四個不亦樂乎的男人。

  “娃娃乖,你不是要去睡覺嗎?”趙華輕吻蔚晴的耳畔,拍拍她的頭。

  “Good  Night,娃娃。”余凱在她頰上印下一吻,打開房門推她進去。

  “可是,叔……叔叔們,我不……”蔚晴似乎是還想再說些什麼。

  “砰”的一聲,房門被人關上,蔚晴的不平之鳴也化為烏有。

  “我不想偷了,除非你們給我一個月的假期再說。”她挫敗的低下頭,整個人鑽進被窩之中。

  算了,明天再去“尼日”當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天使吧。蔚晴好委屈的想著。

  她八成是全世界最可憐的人了。  

  ☆☆☆

  身影懶懶的依著落地窗,看起來雖然閒適但卻仍不失其威脅性,像是隻在休憩的美洲豹,仍時時對四周保持戒備。

  “黑先生,你是什麼時候到的,怎麼不通知一聲呢?”在他身旁站了一名男子,看起來十分恭敬。

  “昨天剛到。”黑曜司略微彈指,對於這種客套話並不感到興趣。“東西拿來,你知道我要什麼。”

  時間差不多,他整整等了十八年,是夠久了。

  所有黑家的人都知道,他黑曜司擁有非人的耐力和決心,凡是屬於他的東西他都無論如何必定要得到。

  那男子拿了一些照片和文件遞給黑曜司,在抬頭之際看到黑曜司在看到照片的那瞬間,露出了一抹微笑。一滴冷汗自男子的額際滑下。

  太……太可怕了,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上次黑少爺微笑是因為發現“傲“的內部有人出賣機密。那是他第一次看到黑少爺笑,結果那人雖然沒死但也沒比死好到那裡——那人到了非洲被迫要開採一輩子的礦,一輩子註定不見天日。阿門,願主保佑照片上那女孩。

  黑曜司看了一會兒,然後滿意的點點頭,“你可以直接下去拿錢了。”他轉身走向書桌,似乎是打算好好的看那些資料。

  “黑……黑少爺。”他似乎可以聽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雖然明知黑曜司不喜歡別人過問太多,但是照片上那女孩看起來實在是十分無辜,為了求心安他只好大膽再問黑曜司一下。

  “呃?”

  “那……女孩您找她幹麼,她有招惹上您嗎?”

  黑曜司面無表情的看著那名男子,“你的職責只是要調查她,其他的你應該沒有責任去管吧?”他動怒了。

男子不再說話,他輕輕的轉身離開房間,沒有人管得了黑少爺的事,而他也是如此。願上天保佑那名女子吧!

  ☆☆☆  

  現在是晚上八點,在連續劇的對話充斥著客廳的同時,在一棟白色的洋房中,同樣充斥著一樣嘈雜的對白。

  “手帕帶了嗎?”

  “面具!面具!娃娃你可別忘了戴面具。”

  “叔叔幫你切了盒水果,娃娃你可要記得帶走。”

  “那個黑色的呼叫器是叔叔為你特製的追蹤器,按下那紅色的按鍵代表求救的信號,叔叔們會在十分鐘內趕到。”(請支持四月天)

  在那些“嘈雜源”的中央,蔚晴正蹙眉的看著她一旁的人手忙腳亂。

  “唐叔,你把水果放在便當裡好重喔,我是要去偷東西又不是要去野餐,你是想重死我啊?”蔚晴天使般的可愛面孔皺了起來,看來是十分不滿。

  今天是她第一次在台灣露面偷東西,叔叔們顯得有點歇斯底裡。在偷“人魚之淚”前,叔叔們決定先讓她去拿點小首飾來打打名氣,台灣的媒體和警方並不熟悉她“惡魔”的存在,叔叔們打算讓她一舉成名,成為當今台灣媒體炒熱的話題。

  有的時候她還真槁不懂那四個叔叔在想些什麼,當“偷”字輩她就已經夠可憐了,他們居然還那麼費盡心機的要打響她的名號。人家老說女人心海底針,她倒認為男人心才是真的海底針哩!

  “我要走了啦!”辛苦的拉起黑色的披風,蔚晴大聲的宣布著。

  該死的,真的好重,叔叔們難道不知道偷東西的時候身上應該愈輕便愈好嗎?嘖,真懷疑他們以前的“神偷”之名到底是哪兒鞘出來的。

  “娃娃,路上小心嘔!”四個叔叔的聲音遠遠傳了過來。

  “知道啦!又不是生離死別,不用在那邊婆婆媽媽的交代個沒完。”

  蔚晴走進車庫開出一輛黑色的跑車,嘴裡仍念個沒完。

  ☆☆☆

  真的是要命!就算是電影上的警匪追殺片最多大概也只能到這種地步而已。這一次她只是出來偷個小東西,沒想到以她的名號竟然會引來那麼多追殺的人。真……真的是太抬舉她了,如果她沒記錄的話,台灣的政府對槍械有所管制,應該不會放任警員隨便拿槍出來的。怎麼今天只是抓她一個小偷,他們竟然連散彈槍和烏茲衝鋒槍都搬出來了。

  鳴……唐叔騙她,虧他還告訴她這是一個“安和平靜”的小島,騙人!騙人!安和平靜的小島會用烏茲衝鋒槍掃射小偷,他們把她當成國際通緝犯啊?

  剛開始她偷東西時還算是順利,她很順利的躲過了警備並且拿到首飾,誰知她才出來不久就被一大群陌生的人追殺。與其說那些人想抓她倒不如說他們要殺她,她不曉得到底有哪一國的政府是這樣抓小偷的?

  像現在她和那群人正在玩追逐戰,她一邊跑還得一邊躲,忙得連按呼叫器跟叔叔們呼救的時間都沒有。

  “別跑!”一個人緊追在蔚晴的身後,還不忘開了槍。  

  媽媽咪呀!又開槍了。蔚晴利落的閃身,腳下使力攀至樹上,從她“出道”以來,就屬今天的場面最驚險,像是在追捕什麼十惡不赦的通緝犯似的。

  “快,今天一定要殺了她,有人出價五十萬要她的命,誰殺了她五十萬就是誰的。拖太久等下條子要是來了可就不好辦事了。”

  條子,是警察嘛!蔚晴雙手攀著樹枝,臉色頓時蒼白。他們在怕警察……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他們根本不是警察……是人家出錢買來殺她的殺手。對殺手講道理,好像是一點用也沒有。

  _一定是上次去西西裡偷黑道大哥的東西才會變成這樣的,她早告訴俞叔西西裡的治安不太好,她不想要去那裡動手,可是俞叔偏偏不聽她的,只告訴她說已經有人出好價碼準備要買了。

  事實上,“惡魔”的角色就相當於劫富濟貧的“羅賓漢”,她每次偷的東西早都利用管道換成現金,然後再去救濟窮人,反正那些傢伙都有錢得很,拿他兩樣東西又不會要他的命,非洲的那個小孩如果沒有那錢就準備餓死了,真搞不懂那個有錢人的心理。

  所以說,她堅持自己沒有錯,只不過下次她要和叔叔們說清楚,她絕不碰黑道的東西,省得三天兩頭都要被人追殺,當然這是以她今天能活著回去為前提。  

  蔚晴自腰際掏出呼叫器,準備按下按鍵向叔叔們求救。  

  “她在這裡!”一個人如此大叫著。

  糟了,又被人發現了,蔚晴一個心驚,手中的呼叫器竟掉到樹下。

  “糟糕!”她彎下腰想要下去撿那個呼叫器,畢竟那太重要了。

  “看到她了。”

  “啊”的一聲,那群人竟又朝蔚晴開了一槍。

  好痛,蔚晴咬緊牙關不出聲,子彈從她肩膀擦過,肩膀處的黑衣頓時染成黑紅色。她不玩了啦!現在逃命要緊,唐叔的呼叫器只好等下次再說了。

  她翻身向上利落的抓住一根樹枝,然後迅速跳上另外一棵樹,準備就此趕快逃命。

  “別讓她跑了。”

  對方又連開了兩槍,其中又有一顆子彈擦過蔚晴的額頭。

  這些人八成是想毀她的容,蔚晴加緊速度的逃命,深怕一個慢下來就又有子彈要來找她麻煩,這次搞不好會正中她的腦門。

  一極大宅矗立在她的眼前,蔚晴簡直要跪下來叩謝天地了,終於有救了。

  她身手敏捷的迅速越過圍墻,準備跑到屋子裡去借一下電話用。四位叔叔等一下要是再不趕來的話,他們就準備替他們的娃娃收屍吧。

  ☆☆☆

  這裡的庭院好像有點熟悉耶,她走近屋子時,實在是覺得裡面有一點眼熟,可是……可是她又老想不起到底是什麼時候來到這裡,完全想不起來。

  “‘惡魔”不見了。”(請支持四月天)

  蔚晴隱約聽見那些人的聲音在這附近傳著,冷汗由額際滑落,混著傷口的血,血汗完全交融在一起。沒時間去想那些東西,現在聯絡叔叔們要緊。

  蔚晴轉身,衝主屋的方向奔去,然而堵肉墻結結實實的擋住她的去路。

  “是誰!?”肉墻發出吼聲,而且還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他碰到我的傷口了……蔚晴的眉頭皺成一團,痛得幾乎連話都快說不出來了。

  “放開啦……”痛死人了。

  “是你?”

  肩上的重力突然消失,十分不可思議的,那堵肉墻竟然放開了她,蔚晴肩上的痛楚也頓時減了大半,她迅速的連連往後退了數步,怕他又再次抓住她,她心想,八成是碰上屋主了。

  “我不是什麼壞人,只是想和你借一下電話而己。”蔚晴連忙出聲解釋,不管怎麼講,自己算是理虧的一方,說完略略的抬頭,才發現那肉墻原來是個十分高大壯碩的男子。

  “拜託借一下電話。”她壓低聲音出口要求男子。

  男子站在那邊,依舊是一句話也沒有說。

  “我有急事,真的啦……”她也知道自己現在看起來有多可疑,一身黑的她臉上還戴了面具,額際和肩膀還帶著傷,又是半夜闖入人家家裡,如果是她碰到的話,大概也不會理那人侵者的請求。

  男子又再看了她一下,“你受傷了。”

  蔚晴無奈的閉上眼,簡直只差沒昏倒。廢話!她當然知道自己受傷了,現在的重點是要快點打電話,其他的以後再說吧。  

  “快點,我要打電話求救啦。”她急得幾乎要跳腳了,真想一棍打昏他。

  “那“惡魔”一定是躲到那幢房子裡求救。”老天,她似乎聽到外面有人如此大喊著。

  “快進去殺了她啊……嘿!嘿!那五十萬老子拿定了。”又是另外個聲音。

  蔚晴緊張到幾近想尖叫了,他們現在人還在庭院,那群殺手要是一翻墻就會看到他們了。

  “快點把電話……”

  “找到了!“惡魔”在大宅的庭院裡。”

  蔚晴還來不及反應,那名男子便一把把她抓到他的身後。

  “你瘋了啊。他們是殺手,你現在是想幹麼?要逞英雄也不是在這種時候。”

  蔚晴驚訝的看著那名男子的行為,他似乎是要……保護她,保護她?一個莫名其妙侵入他家的人,這個人的腦袋鐵定是壞掉了。

  在這個時候,那群殺手持著槍,慢慢的走向他們。

  一、二、三、四……五個,他們那邊竟然有五個人,蔚晴睜大眼,簡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現在如果四個叔叔在就好了,不知道怎麼的,現在突然特別懷念叔叔們那些嘮叨的聲音。

  “你是他的同夥嗎?你乖乖的走開,就可以留下你的一條命。”

  蔚晴把臉抬了起來,看著男子的臉。

  在月光的照耀下,她可以十分清楚的看見男子的臉。那是一張十分迷炫人心的臉,完美的輪廓線條刻畫出他不凡的面孔,他似乎是個混血兒。

  等等,她現在是在想什麼啊?在這種緊要的生死關頭,她居然還有心情看帥哥,蔚晴的雙頰微微發紅,有點不太敢想下去了。

  “你和他們有仇嗎?”男子看著她的面孔,勾起脣角露出一個漂亮的笑容。

  好熟悉的面孔,蔚晴心中一驚,她確定自己一定有看過這張面孔。

  “你和他們有仇嗎?”男子見她目光呆滯,似乎是有點在發呆,於是,他又問了一次。

  “沒有。”蔚晴搖搖頭,心中仍一直想著自己到底是在那裡見過他。  

  撒旦的微笑!是他,雜誌上所刊載的那個黑曜司,蔚晴在那一瞬間想起了到底在哪裡見過他,就在那本雜誌的封面上,那本“風雲榜”。(請支持四月天)

  這個男人不笑沒事,一笑就必定出事……雜誌上的那句話突然閃入蔚晴腦中,她剛鍘似乎有看到他露出笑容耶,撒旦的微笑。

  他似乎是一點也不長懼眼前的狀態,他們完全處於劣勢……等等,這個對他而言根本不算什麼,雜誌上寫得很清楚,“傲”的勢力很大,在世界的黑道上算是角頭老大,任誰也要讓“傲”一分。那麼眼前這幾個人對他而言根本不算什麼。

  “想要在我的地方動手?”黑曜司無懼的看著眼前的人,對於他們手上指著他的槍完全視若無睹。

  “順便連他也幹掉算了。”其中一個殺手不滿的扣下扳機。

  “等一下。”其中一個留著金髮的男子阻止了殺手,看起來他應該是帶頭的人。“你……你是黑少爺嗎?”他似乎是認定眼前就是黑曜司。

  黑曜司笑而不語,似乎是不想回答這種無聊的問題。

  那名金髮男子似乎是被黑曜司的笑容給嚇到了,冷汗不斷的自臉上冒出,整個人的臉色完全轉青,見鬼最多也是像這個樣子而已。

  是……是撒旦的笑容啊。

  在道上的每個人都知道,黑曜司不常笑也不喜歡笑,也曉得他的笑容代表的是異樣情緒,也就是他的怒氣,但卻意味著某些人的滅亡。

  “傲”表面上是著名的商業集團,在白道的影響力也不小,沒有人知道在黑道中“傲”是屬於那個集團、哪個派系,但是只要是惹到“傲”的人,不管他是哪裡的老大,有多大的靠山,都必定逃不了“傲”的報復。  

  所以凡是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沒事別惹到“效”,更別惹火“傲”裡頭當家的黑老大。

  “我們並不曉得“惡魔”,是黑少爺您手下的人……”誰曉得“惡魔”的後台會是黑曜司。

  “誰找你來的?”平淡無起伏的聲音似乎含著絲冰冷。

  “呃……是西西裡的勃特先生。”

  “勃特?”黑曜司滿意的一個彈指,“很好,回去轉告你的勃特先生,我黑某人近日必會抽空去拜訪他,請他靜候。”

  金髮男子臉色一青,卻低頭未再說話。他領著其他四個人,恭敬並且小心的退離了庭院。

  看來他們好像走了,蔚晴略略的探出頭,確定那些殺手都已經走光了。

  要不是遇上黑曜司,她的小命八成會玩完了,呵……這次她還挺幸運的,找到了一個可靠的靠山,雖然黑曜司和那金髮的傢伙用她不懂的語言溝通了一堆,但是從那個金髮傢伙的臉色看來,他說的大概也不會是什麼好話。

  黑曜司轉過身,定定的看著蔚晴。

  “你看什麼啊?”蔚晴往後跌了步,這傢伙處理完那些人後,是不是想連她也一塊處理掉?

  他抑起漂亮的臉,對於蔚晴的動作並不以為然,事實上,蔚晴她甚至可以看到他眼中含著濃濃的笑意。

  笑意?蔚晴睜大眼,她為什麼老覺得這傢伙看到她似乎心情很好,他不會是把她當成愚弄的對象吧?天……有四個叔叔欺負她,就己經夠可憐了,現在居然又有人想要找她麻煩,不行,不行,她非得快點離開這裡才可以,然而黑曜司的聲音在此刻居然又傳到她耳邊。

  “想走了嗎?沒想到鼎鼎大名的‘惡魔’,竟會在受人恩惠後拍拍屁股走人,真是教人意想不到啊。”

  這傢伙……他竟敢指稱她是知恩不報的人,蔚晴硬是收回想偷跑的腳步,惡狠狠的回頭瞪著他,“我也沒想到赫赫有名的黑曜司先生會是那種挾恩求報的小人。”要耍嘴皮子她也不輸他。

  她的口才真的是比十八年前進步了不少。黑曜司隨意撥了撥落在前額的劉海,眼中的笑意仍舊未曾消失。

  這場意外的見面完全不在他原本的意料之中,他本來以為他們會再晚一點見面的,不過也好,反正他也沒有什麼耐性等到那時候了。

  “一個意外的驚喜。”他喃喃的笑了。

  蔚晴連連往後又退了數步,她又看到撒旦的微笑了。雜誌上的標題她可是始終沒有忘記,這個男人只要一笑就必定會有事,而且還不是好事。她連續在一日內數度看到撒旦的微笑,這下是不是代表她要死無葬身之地了?蔚晴開始覺得有點頭皮發麻了。

  黑曜司轉身走人屋中,略帶嘲弄的聲音傳到蔚晴的耳中。

  “你想走就走吧,大門口就在你的右邊,女孩子三天兩頭的翻墻不太好吧。你的預告信我看過了,看來不久以後我們又得見面,我會等你過來拿‘人魚之淚’的。”

  叔叔居然背著她送出預告信了,蔚晴停下了自己的腳步一時之間竟無法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話。

  “惡魔”每到一個國家要偷東西時,她會先寄出預告信來通知十位擁有寶物的物主。然後再從中挑出其中五人去偷,其他的人就放過他們,警方同時在十人家中部署抓她,兵力自是分散了不少,她偷起來也比較容易。

  預告信的事情她向來是交給叔叔們去處理的,但是叔叔們一向尊重她的意見,也不勉強她去偷不想偷的東西。可是這次她已經事先告訴叔叔們她不偷“人魚之淚”的,沒有想到他們背著她寄預告信給黑曜司,他們未免也太過分了吧。  

  翹起了一張小嘴,蔚晴轉身準備回去找叔叔們算總帳。(請支持四月天)

  “砰!”她的身後傳來東西掉落的聲音,似乎是有東西從她的口袋掉下來。

  什麼東西啊?蔚晴回頭,彎腰撿起了方才掉到地上的東西。是罐藥膏,專門處理外傷用的,藥膏中她記得她沒有帶這種東西來,況且這也不是叔叔幫她特製的藥膏。難道會是他嗎?

  蔚晴回頭看向主屋的方向,往黑曜司方才離開的方向看去。他人現在正站在二樓的陽台上看著她,果然是他偷偷放藥膏在她口袋裡。

  他到底是什麼時候放的呢?她居然會連一點感覺也沒有,要是被訓練她的四個叔叔知道的話,鐵定又會被他們抓起來狠狠的再訓練,她攻擊方面的身手雖然不行,但是她向認為自己的警覺性挺高,黑曜司這傢伙卻在今天完全粉碎了她在這方面的信心。

  他的身手鐵定也是不賴,想到這裡,蔚晴握住手中的藥罐,狠狠的往黑曜司所在地扔去。她並不擔心他會被罐子打傷,反正他身手好,在這方面決計是沒問題。‘

  如她所預料的,黑曜司輕輕的接下了藥罐,看起來一點也不吃力。  

  “東西還給你!本小姐才不需要你的東西哩。”她狠狠的朝黑曜司大吼一聲,很率性的翻墻離去。

  回去一定要叔叔們改變主意,誰都別想要她再來這幢宅子拿“人魚之淚。”蔚晴在心中如此告訴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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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3-11 10:21:39 |只看該作者
第三章

  蔚晴和四位叔叔的家是一幢郊外雙溪的白色大宅,在天將破曉的時候,隱隱的朝霞落在白瓦的屋頂上,更加顯得迷人炫目。

  “娃娃回來了。”

  蔚晴才剛下車,便聽見了趙華的大叫聲。

  他們可真好啊,她在外頭出生人死的賣命,叔叔們只是在家裡等她罷了。真不曉得他們把她從育幼院帶回來是要照顧她、培育她,還是缺乏個欺負的人才帶她回來整她。

  “我回來了。”丟下背包,蔚晴累得只差沒栽在地上。一整個晚上和那些殺手追逐個沒完,除非她是SUPER,否則她想不累也很難。

  “你是怎麼了,娃娃?今天怎麼弄到這麼晚才回來,叔叔們擔心你擔心得要命,還以為你是出了什麼事。偏偏你又沒有發出求救訊號,我們也不敢貿然出去找你……”

  差一點就可以叫你們幫我收屍了!她心想著,卻沒說出來。

  蔚晴真的是懶得和四位叔叔說那麼多,省得他們等一下又大驚小叫的叫個沒完。叔叔們雖然老是愛叫她偷東西,但是他們凡事總以她的安全為前提,要是他們知道方才發生的事,鐵定又會發揮他們永無止境的超強保護欲,一天二十四小時牢牢護著她。叔叔們雖然不過才大她十來歲,但是對她可比對女兒還要保護數十倍。

  她毫不淑女的倒在沙發上,勉強看著為她忙得團團轉的四個大男人。

  “唐叔……”她勉強叫了一個靠她最近的叔叔。

  一聽到蔚晴的叫聲,唐凌立即回頭。“娃娃,有什麼事情嗎?”娃娃看起來似乎是很累,早知道他昨晚應該陪她去的。

  “幫我跟公司請假,今天我不去了。”在“尼日”的天使十分瘦弱,請假是常事。每回她出國去“工作”時,也都是用這個藉口,請他個十天半個月的假。

  “好。”唐凌應允蔚晴,今天就算娃娃想去工作他們也不可能讓她去的。

  俞凱經過蔚晴的身邊,心疼的看著蔚晴那圈黑黑的眼圈,忍不住拍了她兩下頭。“乖,等一下好好的去休……”娃娃的頭好像有什麼濕熱熱的液體。俞凱抬起手,赫然看見在自己的手上沾著紅色的液體。

  他們的娃娃流血了——

  “娃娃,你的額頭怎麼在流血?”俞凱的話引起了其他三人的注意。

  “娃娃你受傷了?”其他的三人衝到蔚晴的面前,七忙八亂的審視著她的傷口。“怎麼會這樣?娃娃,你受傷怎麼不和叔叔講?”

  完了,她原本不想要讓他們知道的。蔚晴閉上了眼,就留著那四個大男人在那邊緊張個半死好了,她在外面流血流汗為他們“打拼”了半天,讓他們偶爾為她緊張一下也不為過。

  “她的肩膀上也有傷!”不知道是哪位叔叔這麼大叫起來。

  “該死的,到底是誰敢這樣對待我們的娃娃。”是唐叔的聲音,聽起來是想殺人了。

  “我去把他給揪出來,誰敢傷娃娃我就要他好看。”是趙叔的聲音,沒想到他竟然會這麼暴躁。

  “娃娃或許會對吃人肉叉燒包有興趣。”是俞叔,老天,他們愈講愈血腥了。

  為了不讓叔叔們為她去砍人,蔚晴勉強睜開沉重的眼皮,偏頭靠向身旁一副溫暖的胸膛,撒嬌的用頭鑽了鑽。“叔叔,傷口好痛喔……”

  四個大男人果然住了口,忙著要找東西為她敷藥,不久,他們圍在蔚晴的身邊,小心翼翼的為她敷藥。

  傷口其實並不嚴重,只是被子彈稍略擦過,一點皮肉傷而己,頂多是流些血,死不了人的。但是這傷對於把蔚晴疼得要命的四個男人來說,也夠他們心疼個老半天了。

  “叔叔們我可不可以不要去偷“人魚之淚”啊?”蔚晴小小聲的開口,試探性的問著。

  雖然她已經下定決心絕不去偷“人魚之淚”,但是她總得禮貌性的探問叔叔們一下。叔叔們第一次未經她同意的寄出預告信,可見他們最多重視黑曜司在“風雲榜”排第一的事,非要她偷“人魚之淚”殺他的銳氣不可。

  虧他們都已經三十好幾了,居然比小孩子還要逞強好勝。

  “娃娃你不想幫叔叔們偷回‘人魚之淚’嗎?‘人魚之淚‘是條呈水珠狀的藍寶石做成的鏈墜,傳說中是真的美人魚的眼淚,還有很浪漫的傳說耶!娃娃你不覺得很心動嗎?唐叔認為我們的娃娃戴來會很美的……”  

  他們果然是非常想要“人值之淚”,蔚晴嘟起小嘴,一點也不認同唐凌的話。

  “你們想要我下次被人家扛著回來嗎?”逼不得已,她只好說出一句話來嚇嚇他們了,想要她偷“人魚之淚”?哼!就算你玉皇上帝下凡來當說客她也不會甩。

  “被扛回來?”四個男人的臉色頓時變黑,娃娃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們以為我今天幹麼會反常這麼晚才回來?”她伸手拿出繃帶給趙華,藥上好該綁繃帶了。“今天我“上工”後遇到一堆殺手,雖然最後我是有拿到我要的東西,不過,人也差點被他們幹掉了。”一想到之前那些被人追殺的驚險鏡頭,蔚晴幾乎愈講愈激動。

  “殺手?”四個男人的臉色一樣鐵青,沒想到竟有人敢動他們的寶貝娃娃。

  “唐凌不是有給你呼叫器,可以讓你求救嗎?”

  不說還好,一說到這個蔚晴就更惱了,“我忙著躲子彈都來不及了,哪來的時間去按呼叫器。後來呼叫器被我不小心掉在樹下,我就沒辦法和你們聯絡了。”

  真是苦了他們的娃娃。(請支持四月天)

  俞凱點點頭,親密的撥著蔚晴臉前的劉海,“是被嚇到才不敢再去偷東西嗎?沒關係,下次叔叔們再陪你一起去偷“人魚之淚”好了,至於那些指使殺手殺你的人,俞叔會替你處理乾淨的。”

  其他三人聽見俞凱這麼說,也以眼神默許俞凱快去辦這件事。

  俞凱真正的身分是職業性的殺手,同時也是日本地下的黑道暗派的首腦,在收養蔚晴時他便退隱不太管事,但那不代表他在道上就沒有力量。“偷”只是他的嗜好、他的興趣,有“神偷”之名的他從未把偷東西當正業做,那隻不過是副業罷了。

  蔚晴不曉得這些事情,因為她那時還太小了,其實他們四個人還都是很有來頭的人物,只是他們不願意讓他們可愛的娃娃受到那些東西的沾染,所以才都金盆洗手,在二十多歲時就退隱了。

  現在娃娃就是他們的全部,只要沒有人動到娃娃,那麼他們自也是繼續過這種退休式的生活,如果有人不小心動到他們的寶貝的話……那很抱歉,他們是不會放過那人的。

  蔚晴抬起頭,差點被四個叔叔眼中的殺氣給嚇到,“叔叔們,你們是……”她從來沒看過這樣的四位叔叔,好像變成完全陌生的人。

  四個男人聽到蔚晴的聲音,臉色突然又迅速的驟變.重新變回那四個疼死他們娃娃的居家型好男人。

  “娃娃昨晚沒睡,一定累壞了吧?”唐凌擺著一張笑嘻嘻的臉,毫不費力的抱起蔚晴。“唐叔抱你先去睡覺,反正現在時候還早,你就先去好好睡覺,等一下你趙叔要是煮好午餐我們會叫你的。”

  終於可以睡了。看來叔叔們已經有點讓步了,也許下次再加把勁,她就可以不用去偷“人魚之淚”。呵!呵!這樣一來她就不用再和黑曜司那傢伙碰頭了,“謝謝唐叔。”她安心的靠著唐凌的胸膛,沉沉的睡著。

  唐凌小心冀冀的抱著蔚晴進房,把她平穩的放在床上,並且為她拉上被子。

  “唐凌。”趙華站在房門口,叫著唐凌,其他的兩人也站在那,眼中有著共同的殺意。

  唐凌回過頭,原本哄蔚晴的溫柔神色己不復見,所剩的,是和其他三人樣的殺意。

  “該討論一些事情了。”他如此喃喃說箸,跟著其他三人的後面一起離去。在走之前唐凌當然不忘關上房門,以免等下吵著他們的寶貝娃娃。

  他們的寶貝如果知道,她向來認為最“居家”的四位叔竟然會有這麼血腥的一面,鐵定會嚇得大半天都說不出話來。當然,然後她必會大吼瞞她十幾年……

  ☆☆☆

  “趙叔,你把車子開到這邊就好了。公司就在前面,你不要開到公司前面才把我放下來,要是被同事看見我就完了。”

  真的是很麻煩耶,昨天向叔叔們說出被人追殺的事情後,他們似乎是擔憂死了,現在四位叔叔決定每天輪班接送她上下班,以防又有任何人去找她的麻煩。

  其實他們也不應該那麼擔心才對,人家找麻煩的對象是“惡魔”,卸下那套黑衣,除去面具之後,她可是“尼日”如假包換的“天使”,除非那些殺手知道她的另外一個身分,否則她以天使的面目示人才不會有人找她的麻煩哩。

  偏偏叔叔們的那些死腦筋就是怎麼講也講不聽,硬是堅持要每天接送她,好吧,如果他們堅持接送也就罷了,但是絕對不可以直接把她放在公司門口,那會被來上班的同事瞧見的。

  天使在“尼日”的形象是純潔無瑕的,如果被公司的人發現天使每天讓不同的男人接送上下班的話,那她在“尼日”還混得下去啊?雖然他們四個都是她親愛的叔叔,但是無可否認的,四個叔叔都是一等一的帥哥,而且又和她差十幾歲而已,在旁人的眼光看來,他們可能是她的“金主”而不是叔叔。

  所謂人言可畏,能避免的誤會就盡量避免,“尼日”是高薪的公司,她並不想丟掉“尼日”的這份工作,所以她最好還是安分一點。

  “娃娃,送到這邊趙叔還是不放心,到公司門口,再講啦,趙叔一定要親眼看見你進公司才放心。”

  “這邊也差不了多遠了。”她在趙華的頰上留下吻,“拜,趙叔,我下午五點準時下班,要接我回去就在對面的那個十字路口等,我會去那裡找你的,OK?”

  “好吧。”趙華無奈的口氣,但是他還是不怎麼放心。“娃娃,記得小心一點,要是一有事可以按唐凌新做的呼叫器求救,叔叔們會馬上趕到的。”

  真的是很囉唆耶。她是去上班又不是要去打仗,幹嘛在那邊十八相送送個沒完,趙叔真是婆婆媽媽。

  早知道昨天就不應該告訴他們自己被追殺的事,現在好了,她簡直是自找麻煩嘛,勉強吸一口氣,警告自己不可以擺臉色給趙叔看,他可是她最親愛的親人之一耶。

  “拜拜!趙叔。”她展開笑顏露出一記天使式的微笑,然後才打開車門下車。

  總算都應付完了!踏著輕快的腳步,蔚晴走向她的公司去。  

  “黑先生,歡迎你來本公司。”咦?好像是經理的聲音耶。

  蔚晴回頭,竟意外的發現一向愛遲到耍特權的經理今天竟然超準時的出現在公司門口,公司的大門前,還出現了台黑色的克萊斯勒,經理就站在車門旁,看來是在迎接什麼大人物。

  一個西裝筆挺的男子下了車,看來他似乎是經理要迎接的那個人。

  蔚晴抬頭看著男子的臉,他很高,臉上戴了一副墨鏡,但是從剩餘的輪廓看起來,他應該是一個十分吸引人的男子,直不曉得堡鏡下的那一雙眼是什麼樣子。

  那男子轉過頭,似乎是注意到她注視他的目光。在四目交接的那刻,男子的脣角勾勒出一抹完美的微笑,他伸手,摘下了墨鏡。

  蔚晴倒吸了一口氣,以防自己尖叫出氣。是黑曜司,他怎麼會在這裡?沒有任何遲疑的,她拔腿便往公司裡面跑,也不管天使的形象會有什麼受損,反正先跑要緊,她現在可是看到他就頭皮發麻,況且她剛剛又看到他的撒旦微笑了。

  就算偶爾當一回縮頭烏龜也無妨吧,一直到電梯的門完全闔上,蔚晴她才著著實實的松了一口氣。

  不曉得黑曜司來“尼日”到底是要幹麼,不管怎麼樣,反正不幹她的事就好了,唉……希望上天能夠保佑她安然度過今天,無災無難,阿門,蔚晴在心中暗自畫下一個十字架。

  ☆☆☆

  一樣繁忙的工作,一樣的勾心鬥角,今天的“尼日”和平常沒有什麼不一樣。(請支持四月天)

  眼角偷偷瞄向手錶,蔚晴的脣角微微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嘻!今天比她預計的還要順利,己經三點了,再兩個鐘頭,再兩個鐘頭就可以解脫了,隨意理了理額前的頭髮,蔚晴又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電腦螢幕上。

  “蔚姊姊……”一聲怯怯的女聲在蔚晴耳邊響起。

  蔚晴依舊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電腦上,對於外在的干擾一概不理會。

  “蔚姊姊……”這一次聲音更大了點。

  吵死了,到底是誰在那裡吵個半天?抬起了嬌顏,蔚晴不憂的看著干擾者,“幹麼?你沒看見我在工作嗎?”

  來者顯然被她不悅的口氣給嚇了跳,吵她的人是公司倒茶水的小妹,現在被蔚晴嚇得有點呆若木雞。

  糟了!她差點就露出真面目。蔚晴意識到這點,立即變化臉色,天使的微笑馬上又展現,其臉色變化之快連一流的演員也只能望其項背。

  “對不起,我剛剛好像有點失常,嚇到你了嗎?”蔚晴帶著歉意的目光看向小妹,聲音溫柔不失親切,演天使就要像天使,她在“尼日”所扮演的是落入凡塵的天使,自是不能自己砸自己的招牌,把天使變成惡魔吧。

  小妹眼中又重新流露出對蔚晴的信任,她甚至懷疑剛才是自己看花了眼,天使怎麼可能會對人呢?

  “有事嗎?”親切的微笑,純潔無瑕的面孔,蔚晴現在可是十足標準的天使。

  “蔚姊姊……可不可以拜託你幫我個忙。”在“尼日”人人自掃門前雪,想找人幫忙可是比登天還難,除非是天使要求協助,否則根本不會有人自動去幫別人的忙,也因為如此,一般人如果要找尋協助的話,也只有找天使而已,只有天使有可能幫別人的忙。

  蔚晴覺得自己的臉有點要笑僵了,好累,她有什麼話可以直接說嘛,要人家保持那招牌式的天使微笑也是很累的。

  “什麼事?”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啦。蔚晴在心中暗暗說著。

  “我下午和男朋友約好了要出去,也和公司請了假。可是經理硬是不準我走,他要我留下來服務今天來的貴客。如果我堅持走,那麼經理就要開除我,如果我不走,我的男朋友會甩掉我。怎麼辦,蔚姊姊你一定要幫我啊……”小妹顯得有一點亂了方寸。

  蔚姊姊,叫得可真親切啊。還不是因為有求於她才能那麼親切,人就是這樣,有難才會拉下身段去求人。唉!誰教她要當天使,註定要當這些冷血人們解決問題的對象。

  她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氣,抬起臉孔看向小妹,“所以你要我怎麼辦?”

  仿佛抓到塊救生的浮木,小妹興奮的抬起臉,“你真的願意幫我啊?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天……啊……蔚姊姊你最好,願意幫我忙。”小妹本來順口要脫出天使最好的話,後來又急急收住了口。

  真的是廢話一堆。“怎麼幫?”

  “現在離下班只剩下兩個鐘頭,拜託你進去貴賓室替我倒咖啡、遞資料,就是這麼簡單。”

  貴賓室?會是黑曜司嗎?

  “哪位貴賓在裡面?”蔚晴佯裝順口問道。

  “‘傲’集團的黑曜司先生。”

  黑曜司?果然真的是他,蔚晴的臉色變白,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不去嗎?可是又已經答應人家了。

  “蔚姊妹……”小妹見蔚晴面有異色,連忙又試探性的叫了她一聲。

  真的是煩死人了!她看向小妹期待的目光,覺得自己現在真的是四面楚歌。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青年守則第十條說助人為快樂之本,勉強幫小妹好了。

  “你安心去約你的會吧。”她如此對小妹說著。

  “謝謝你,蔚姐姐。明天的午餐我請你吃。”小妹手舞足蹈的離開她的辦公桌旁。

  “不客氣。”蔚晴笑僵了俏臉,目送小妹離開她的視線範圍。

  她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會那麼幸運的,老天爺根本不可能對她太好。看,麻煩還是來了。她嘆了口氣站起身,試圖安慰自己樂觀一點,凡事總得往光明處去想嘛。

  只是去倒杯茶水而已,也不是什麼大事,應該沒什麼關係的。再說黑曜司認得的是戴面具的“惡魔”,現在她一身雪白,是“尼日”的“天使”,“天使”和“惡魔”的差別那麼大,沒理由他會認出她的。想到這裡,蔚晴的心情頓時撥雲見日,再也不擔心那些事情。

  只要自己用天使的面孔示人,扮演好純潔無瑕的天使蔚晴,黑曜司不可能認出她的,如果她態度扭捏,錯誤百出並且拼命躲他,那他反而會發現她的。

  想清楚一切之後,蔚晴的心情完全輕鬆,電視上說得沒錯:換個角度想事情,那麼一切都將不一樣。

  ☆☆☆

  “本公司現在正秘密的在設計最新的智慧型晶片,已經接近完成的地步,黑先生您是打算先聲預購這批晶片嗎?”諂媚的聲音,恭奉的目光,說出這些話的人正是“尼日”的經理。

  真的是有夠無聊,黑曜司的眼中有著不耐,隨意的翻動著手中的資料。現在他的心思完全不在這件公事上頭,心裡所想的是今日遇見的潔自身影,像天使般的女孩。

  陣陣敲門聲響起,隨後,一位一身雪白的女子端著咖啡走了進來。

  “對不起,打擾一下,黑先生、經理,請先用杯咖啡吧。”端咖啡酌是蔚晴,她露出一派甜美自然的笑容面對兩人。

  “蔚小姐怎麼會是你來?小妹呢?”經理的臉色顯得十分不愉快,甚至是有點氣惱。

  “小妹她有事先走了,是她拜託我替她來一下的。”

  黑曜司聽到熟悉的聲音,抬頭看向蔚晴,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因為他本來並不預計可以再看到她的……

  “蔚小姐你怎麼可以這樣?現在是上班時間,你有你自己的工作要做,怎麼可以去幫別人的忙,那你的工作要怎麼辦?”經理的眼中有著惱怒,口氣愈是凶惡。

  黑曜司的眉頭微微緊攏,他十分不滿經理此刻的態度,甚至可以稱得你是厭惡,他不動聲色的看向蔚晴,她臉上雖然依舊維持著甜美的笑容,但是黑曜司不意外在她眼中發現一絲怒氣。

  “黑先生,請用咖啡。”她將咖啡,在黑曜司的面前,“還有經理的。”蔚晴的笑容不僅甜美,現在還帶著一點邪惡。

  在她彎下身放咖啡之際,她身形微微不穩向後傾,整個人往後倒,看起來是一時重心不穩。而她手中的咖啡就這麼“不小心”倒在經理的頭上,潑向了經理的地中海型禿頭。

  “小心。”黑曜司眼明手快的扶住蔚晴後傾的身子。

  蔚晴這才穩住了身子。“謝謝你。”她羞怯的推開黑曜司,然後轉頭看向被她潑到的經理。

  “你……”經理指著蔚晴,看起來怒不可抑。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啦經理。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過幸好你這杯是冰咖啡,應該沒有什麼關係吧。”天使的面孔閃著驚慌,任何人看了都將為她憐惜,“我來幫你擦下好了。”

  蔚晴不知道從那裡拿了塊布,擦著經理禿禿的頭。  

  當經理看到蔚晴手上的那塊布是什麼時,只差點沒氣死。“混帳!你拿的是抹布耶!”

  像是觸電一般,蔚晴立刻丟開手上的抹布。“對不起,經理我……”慚愧的低下頭,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小孩。

  只有黑曜司注意到在她低垂嬌顏的同時,紅潤的舌頭伸出檀口,眼中閃過一絲邪惡。(請支持四月天)

  誰說天使就一定得善良單純的?天使和惡魔只有線之隔,而蔚晴正好位在那條線的中間,天使加惡魔的混合品。  

  那經理一臉怒色,但是他並沒有對蔚晴大發脾氣,一來是有貴客在場他不便發作,一來蔚晴是“尼日”上下心目中的天使,動她不得,他根本沒能力去對付蔚晴。

  黑曜司輕飲了口咖啡,對於眼前的事充分表現出事不關己的態度,“小姐,你姓蔚嗎?”他看向蔚晴,儘管他早就知道了她的名字。  

  蔚晴先是嚇了一跳,然後隨即恢復正常。“是的,我姓蔚單字個晴,黑先生,您問這個有事嗎?”呼!他是想嚇死她不成?

  “我想貴經理可能需要一點時間去整理他的儀容,而我正好也想要去一下洗手間,可以請蔚小姐為我帶路嗎?”

  原來是要去廁所。蔚晴松了一口氣,她還以為被他發現了耶。抬頭給他記純潔的笑容,“當然沒問題。”

  “蔚小姐你就快帶黑先生去吧。”經理怨懟的看了蔚晴一眼,低頭處理自己身上的咖啡。

  領著黑曜司離開貴賓室,蔚晴帶著黑曜司來到了男廁門口。

  “黑先生,這裡就是男廁了,請自己進去吧。您等一下可以按著剛才來的路走回去,我還有事,恐怕不能再待在這裡了。”那她就可以溜之大吉了。__  蔚晴轉身才要離去,身後便傳來了黑曜司略帶嘲弄的聲音。

  “再見,親愛的,惡魔,小姐。”

  惡魔!他知道了,蔚晴驀然回頭,正好看見黑曜司對她展露出撒旦的微笑。

  “你……”老天!她開始有點結巴了。

  “我會等你來拿‘人魚之淚’的。”他給她個肯定的答案,他知道她就是惡魔,“尼日”的天使等於怪盜惡魔。“快一點來拿,我沒有太多耐性等你。”

  沒錯,他果然知道,蔚晴迅速的恢復冷靜,冷然的看著黑曜司。  

  沒有必要再去扮演無瑕的天使,現在她是聞名世界的怪盜惡魔,即使心裡明明怕得要命,表面上還是得裝得鎮定,免得在一開始就輸人。

  “我不會去拿‘人魚之淚’的。”她又不是笨蛋,還特地去他那邊送死,這黑曜司三番兩次對她展開“撒旦的微笑”,八成會找機會害死她。

  雜誌上不是寫得很清楚嗎?這個男人不笑沒事,一笑就必定出事,她還是盡量避他避得遠一點好了。她的國文造諧雖然不是很高,但至少她知道什麼叫作“明哲保身”。  

  “蔚小姐原來你在這裡啊,組長在找你。”一個剛從女廁出來的職員看到蔚晴,連忙叫她去找組長。

  阿彌陀佛,佛祖保佑,她總算有機會可以脫離撒旦的掌控了。愉悅的回過頭,蔚晴沒有放過黑曜司臉上不甘的表情,呵!呵!看你又能奈我何。

  “那麼黑先生,我們‘不見’了。”蔚晴愉快的朝黑曜司揮了兩下手,大大方方的要晃出黑曜司的視線範圍。

  在蔚晴正要走遠時,耳邊卻清楚的傳來黑曜司低沉的聲音。

  “除非你想要消息曝光,否則我們會“再見”的,親愛的天使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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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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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3-11 10:21:57 |只看該作者
第四章

  黑幕掩蓋住藍天,太陽已經西沉,在這夜晚的時分,家家戶戶都開起了燈光,共度一個溫馨的夜晚。

  除非你想要消息曝光……

  “娃娃!娃娃!”程傑搖了搖蔚晴的身子,從公司回來到現在,他們的妹妹就一直在發呆。

  “呃?”蔚晴抬起迷惘的臉龐,剛才怎麼了,有人在搖她嗎?

  “娃娃。”程傑超大的特寫俊臉蓬立在蔚晴面前,簡直是動人心魄。

  “程叔,你想嚇死我啊。”輕輕的拍拍心口,天使的秀眉微微緊糾。“有話直接講就好,不用突然靠過來,我會嚇到的。”  

  “娃娃,你是不是不舒服?”趙華自廚房端菜走出,他也注意到蔚晴的不對勁。

  真的好煩好煩喔……真的是煩死人了!

  微微的撇過頭,蔚晴全身上下像是沒有骨頭一般,懶懶的擁在沙發上。

  都是黑曜司不好啦!沒事攔下什麼再見的話,害她心裡擔心得要命。唉……惡魔的這個身分她完美無缺的隱藏了十八年,從沒有想過會有被人發現的一天,今天突然有人知道了,還真教她感到無所適從。

  她雖然不太喜歡惡魔這個身分,但她也不希望自己被人發現是惡魔啊!如果她當惡魔的話,那她至少每年都可以捐一大筆錢給非洲的饑民,因為她每偷件東西變賣就是一大筆收人,“尼日”的薪水再高也是比不了的。唉!現在想起來當惡魔也是不賴啦。

  “程叔。”她有氣無力的開口叫了程傑,“如果,你有一個不能被人發現的秘密,很不幸的被人知道了你會怎樣?”  

  “這個啊……”程傑抓了抓頭髮,“去威脅那個知道的人不要說就好了。”真奇怪,娃娃幹麼問這怪問題。

  “威脅嗎?”睜著圓圓的杏眼,蔚晴接受似的點點頭。

  對啊!她怎麼從來沒有想過,去威脅黑曜司不就成了。既然他那麼愛她去拿“人魚之淚”的話,那麼她今天晚上就去他家拿好了。不過這件事的前提當然是,絕對不可以讓四位叔叔知道。

  蔚晴心裡想通,整個人自沙發上跳起,“程叔Thank  you。”她快樂的朝程傑拋一個飛吻。

  太好了,事情一想通,肚子也就跟著餓了,今天晚上她要去和那個撒裡奮戰到底,必須要多吃點東西好儲存體力。

  她回頭看向因無法承受她的百變而呆滯的四位叔叔,露出甜蜜的天使笑容,“你們不餓嗎?我餓了,那我先吃喔!可不要到時候又罵我把西吃光。”

  呵,呵!她愈來愈期待今夜了,怪盜惡魔又要大顯身手,這回她要挑戰“撒旦”。撒旦黑曜司,嘻!(請支持四月天)

  ☆☆☆

  在幽森的午夜之中,本來應該是眾人皆睡的時刻,一抹人影矗立在隱隱的燈光下移動,若隱若現,是個高瘦的男人。

  男人打開了二樓的落地窗,直直的走向陽台。

  風,陣陣的吹著,溫柔的拂過男子雕刻完美的臉,久久依戀不去。  

  男子靠在陽台的圍欄,俯視著下方。他脣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連上帝也會為其動心的完美微笑,是完美的微笑,連一絲可挑剔的地方也沒有。在人的人們為這抹完美的微笑取了個名字——撒旦的微笑。

  “你這樣不累嗎?我屋子的門也沒有鎖,你大可由一樓爬樓梯上來,不用這麼辛苦的在這裡吊繩子。”低沉的聲音中含著濃濃的嘲諷,黑曜司好整以暇的看著吊在陽台下方的人。

  王八蛋!他當真有人喜歡這樣吊著啊?

  蔚晴兩手抓著繩索,整個人吊在半空中。以她過人的身手看來,其實如此吊著也是不怎麼費力,她本來應該可以十分迅速的爬上樓,完美無缺點的完成任務。可是偏偏黑曜司今天好死不死的站在陽台礙著了她的去路,她大小姐才會在這邊上也不是,不上也不行的吊在這邊當空中飛人。

  黑曜司看著她那張怒氣沖天的天使臉龐,嘴角上揚的弧度便更大了。  

  早在第一次見面時他就知道她很可愛,像上天精細雕琢一般,臉龐的每處郁擁有令人嘆為觀止的精巧細緻。她笑起來,不美,但是可愛,讓人聯想到傳說中有著一雙白翅膀的小天使。

  現在他的天使正凝起秀眉和他怒目對視,她的怒氣沒有給人撼動人心的脅迫感去教人屈服;相反的,她讓人聯想到玩具被人搶走的小孩,正含著怒氣瞪著對方。  

  “需要我拉你一把嗎?”他伸出大手放在她面前。

  貓哭耗子假慈悲,會這樣還不都是你害的!十分不甘心的,她伸出右手打掉他伸出來的手,“我才不需要你——”蔚晴話還未說完,便感到身子在往下滑。

  “哇——”她連忙伸回右手要重新抓回繩子,否剛這下她穩掉無疑。但,更快的,一隻大手抓住了她的右手,使得她的身子不再往下滑。

  蔚晴的身手是不錯,她可以用雙手在空中吊上個大半天都沒問題,但單手不行,因為她的臂力並不是很夠,沒有能力去承受自己的體重,而叔叔們因為不希望她的手臂練得太粗,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放過她了。

  “你當初乖乖抓著不就好了喝?”黑曜司手一個使力的將她的身體拉了上來。然後再用另外一隻手攔腰抱住她,把她穩穩當當的放在陽台上。

  呼……她真的是太粗心。拍拍篤魂未定的心口,蔚晴開始感覺到“腳踏實地”的感覺有多好。

  “下次記得爬樓梯,不用死吊著。”看著蔚晴鐵青的臉色,黑曜司安慰似的拍拍她的臉頰,“乖,沒有事了。”

  她還是和以前一樣沒變,粗心又大意。當初她第一回來他家偷東西時,她可以笨得從圍墻上摔下,過了那麼多年她還是沒變,這回她又險些由陽台摔下,有的時候他還真懷疑這女人為什麼可以當成名揚世界的怪盜惡魔。  

  “喂!你幹麼沒事亂拍我。”剛才黑曜司那一輕拍,倒把蔚晴給拍醒了。

  人家姑娘她生平就是有這麼一個大禁忌,不準別人拍她的頭、摸她的臉,一點點都不可以。以前大人們看見她都喜歡東拍拍、西摸摸——沒辦法,誰教她像小天使一樣的可愛——這也倒讓她因此養成了這個怪癖,凡是有人碰到她頸部以上她都一律咬,人像天使是回事,可別把她當成真的天使,叔叔們把她的怪盜之名取作“惡魔”,就是因為她發瘋起來比較像惡魔。

  “還不都怪你沒事幹麼站在陽台,”她伸出手,想以牙運牙的拍拍他的臉頰。“以彼之道還彼之身”,她向來遵守著這些道理。

  結果她的手還沒碰到他的臉,就被人硬生生的給抓住了。

  “我是不拒絕你身體的其他部分碰我,例如你的脣。至於其他的部分,我想大概也就不必了。”他將她的手放在脣下,輕輕印上一記。

  色狼!蔚晴狠狠的抽回自己的手,再也不敢相信自己竟會被人吃豆腐。她也一直遲鈍到現在才發現,其實黑曜司的手還圈著她的腰,而她自己也很曖昧的依在他懷中。

  她的一世清白簡直要毀於一旦了!蔚晴雙頰發熱,簡直紅到耳根子。雖然叔叔們也常常這樣抱她,但叔叔們是叔叔們,和他這撒旦可不同,她溫柔的四位叔叔怎麼可以和他比擬,哼!真的是差太多太多了。

  “你是這麼孤枕難眠啊,打中意可不要打到我的身上。憑你‘還算可以’的長相應該還有女人肯陪你吧?荼毒像我這種國家棟梁未免也人沒道德了吧?”

  “國家棟梁?”聲音中有著濃濃的笑意和嘲諷意味。“我不知道當小偷也可以算是國家棟梁,說是棟梁上的蛀蟲還比較像吧。”看著蔚晴氣得哇哇叫的樣子真的是很好玩,可愛透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蔚晴的天使臉孔開始有一些扭曲。“那只是副業而己。”

  這傢伙沒聽過什麼叫作劫富濟貧嗎?人家她十八年來辛辛苦苦扮演怪盜,為的就是要多幫這個世界一點忙,而今天他居然說她是蛀蟲,太……太太過分了。  

  板起天使般的臉孔,蔚晴拉開黑曜司放在她腰際的手,重新走向圍欄。

  她往下看了下,繩子還在,隨即抬頭看向黑曜司。她人迷糊是迷糊,可沒真的迷糊到把她來這裡的目的全忘了。

  她伸出小手,指著他。“我蔚晴在此鄭重的警告你,你不可以把我的秘密給宣傳出去。”

  沒有一點威脅力的警告,黑曜司看向蔚晴,對於她的話一點也不以為意。她難道還不懂嗎?用她那張天使臉孔瞪著別人,想要別人屈服是絕不可能的事,對他也是點影響也沒有。

  “憑什麼?你憑什麼要我定要服從於你的話,在我有記憶以來,似乎向是只有我威脅別人的份,敢威脅我的人,你倒是第一個。”他幾乎可以想像到她又被他氣得跳腳的模樣。

  果然如他所料,蔚晴氣得連半句話都說不了了。

  蔚晴呆了半天,竟出人意料的轉身爬向陽台。“好女不跟男鬥,本小姐懶得和你說了。”(請支持四月天)

  騙人,騙人!那本鬼雜誌根本是胡編瞎扯要騙讀者的錢,說什麼沉默寡言,不苟言笑,她每次看到這傢伙他都在展露他的撒旦微笑……還說什麼不常笑!根本是在欺騙人嘛。

  “你別想走。”黑曜司一見她又有逃跑的意念,馬上單手圈住了她的腰。

  “放開我啦!”她在他懷中愈是掙扎他愈是抱得緊,像是怕她逃走一般。

  “我還有事沒有說完。”他厭惡她想要逃脫的感覺,他的天使怎麼了,她忘了他嗎?還有當年他們之間的約定……

  “放開啦,你這個色狼。”她抬腳狠狠往他小腿處踢去。

  黑曜司悶哼一聲,忍痛不放開她,“色狼?你辨別是非的能力似乎還不是很行喔,我的小惡魔。那樣還能算是色狼,真的要算色狼的話,至少要像這樣。”  

  怎樣?蔚晴一時還尚未意會,竟呆呆的抬頭想問他。一直到黑曜司的嘴突然吻住她,她這才知道他的話是什麼意思。  

  混蛋!他到底是在幹麼?

  蔚晴抬起手,直覺的要推開黑曜司的臉,沒想到他反而伸手抓住她的手,並把她的兩隻手完全的別到她的身後,以便他再繼續在她脣上侵略。

  和記憶中的那個吻有點不同,但是仍讓人感到難捨……  

  一樣溫潤,一樣的柔軟,完全無法用言詞來形容那種感覺。一股淡淡的芬香線繞在她的身邊,很香很怡人,教人怎麼聞也聞不厭。

  時間夠久了,整整間隔了十八年,他的小天使。現在她不再是那四歲的小女孩,而他也不是那個小男孩,用整整十八年的時間等待她長大也是足夠了。

  輕輕放開滿足的紅脣,黑曜司細吻著她額前的發絲。

  “記起來了嗎?”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她的臉簡直快燒起來了,蔚晴呆呆的站在那裡,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現在雜誌騙人的項目又可以多項了……騙人,說什麼不近女色,現代柳下惠,他根本是欲求不滿的超級色魔,居然……居然膽敢吻她,那是留給她未來的老公的吻耶!

  蔚晴現在是紅著一俏臉,腦子中連半句話也擠不出來,更別提要思考了。咦?他剛剛好像在說什麼耶……

  “可以再說一次嗎?”她仰起無辜的臉龐看向他,小臉依舊純淨動人。

  “想起來什麼沒有?”她的表情和當年比起來一樣可愛,教人想再一親芳澤。  

  蔚晴看向他,對於黑曜司的話感到十分不解。想起什麼?想什麼啊……小姐她的記億力向好得教人嫉妒,怎麼可能忘了什麼事?他的話聽起來好像她忘了什麼東西,而且是對他很重要的。

  “我是忘了什麼事嗎?”她怯怯的看著黑曜司,他看起來似乎很……生氣。她又哪裡惹得他不高興了?

  黑曜司閉上眼,告訴自己必須平熄心中的怒火別嚇壞她。

  該死的……他死守十八年的承諾她居然忘了,他早該有這種心理準備才是。她那時還那麼小,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女孩,她不可能對任何事都有鮮明的記憶,即使那是攸關她一生幸福。

  他沒有忘,自從他那天向她許下約定後就不曾忘過,他沒當那是戲言,從來沒有。自小便接受“傲”繼承者訓練的他,一直都堅守著一諾千金的守則。他言出必行,絕不允許有任何虛假。

  我要親親,要當你的新娘……該死的,她當初的話還那麼清晰的印在腦中,他都還未忘懷,而她居然忘了。她別想用“忘了”這兩個宇來否定他這十八年來的等待,他不會理會的,她當初對化許下的話,他會要她實現,不管她是否會記得。

  “怎麼了?”蔚晴看見他鐵青的臉色,不解地看著他。

  黑曜司看著蔚晴,不語。

  悄悄的往後退了一步,蔚晴有一點不安的四處張望,黑曜司的眼神看起來教人感到坐立不安,很……高深莫測,教她有種想馬上離開他的想法。

  最後,他竟出人意料的自懷中取出一個珠寶盒,打開盒子,從裡面拿出了一條項鏈。

  “人魚之淚!”蔚晴一眼便認出了那條項鏈。

  她在來之前已經先看過圖監,那樣完美無瑕的東西她只消看一眼便可以認出,太獨特了。美麗的東西人人都喜歡,當年程叔要偷“人魚之淚”時就曾破天荒的失手——敗在“傲”集團完美的保全設備上。

  那條就是“人魚之淚”嗎?比照片上的更加閃耀動人,更加吸引人。

  黑曜司打開項鏈的扣環,將“人魚之淚”戴到蔚晴的頸項上。“現在它是你的了。”

  我的?蔚晴不可置信的看著黑曜司,沒想到這人竟如此隨意的送出價值不菲的項鏈給別人,沒有一絲不捨。

  “為什麼給我?”(請支持四月天)

  “因為它是你今天來這裡的目的,不是嗎?”黑曜司回答得十分理所當然。

  在第一次見面時,他都可以毫不猶豫的給她“惡魔的首飾”,“傲”的絕世珍寶,所以,今日給她“人魚之淚”根本不算什麼。

  “你知道它的價值如何嗎?”蔚晴看他的目光簡直像是在看怪物。

  “那不是我所在意的。”黑曜司習慣性的彈指,隨即目光凌厲的看向蔚晴,“但是不管怎麼樣,‘人魚之淚’我不許你將它拿去拍賣,那是我給你的東西。”

  他知道她想要做什麼,也一直知道她向來都是把東西拍賣換成現金去救濟,但是“人魚之淚”不同,那是他給她的東西,他並不要她連他給的東西也給賣了。

  像是心事被人看穿一般,蔚晴心虛的吐吐舌頭。“知道了。”送東西就送東西,這人居然還羅哩巴嗦的規定她這一堆事,真煩。“就算它是我今天的目標,你也不必這麼光明正大的就送我吧?”人家說禮多必詐,這傢伙突然送他這麼貴重的東西必定有問題。

  蔚晴一臉警戒的看著黑曜司,她深信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尤其眼前這個人是商場上的有名人物,精打細算一定是免不了的,怎麼可能平白無故自願吃虧,送她一條名貴的項鏈。

  看著蔚晴那如臨大敵的表情,黑曜司不以為意的搖搖頭,反而是一臉高深莫測。

  “確實是有其他的目的。”他會讓他們之問沒完沒了的,黑曜司發現自己已經在期待日後的日子,因為那必定會是一段有趣的時日。

  “什麼目的?”蔚晴連忙追問。

  黑曜司並沒有回答她,轉身走人自己的房中,一派從容的自顧自的脫下衣物,準備就寢。

  哇——他是存心要她長針眼呀。蔚晴急急的別過臉,他不害燥她可會。在沒得到答案前她又不甘心走,只好冒著長針眼的危機在這裡等待著。

  “多注意一下明天的早報,你會發現你要的答案。”他的答案一樣耐人尋味,不過總算可以滿足一下蔚晴想要答案的心。  

  好吧,那她先回去好了,反正她的目的也全部都達到,沒什麼好教人留戀的。

  蔚晴偷落的翻身,順著繩子潛回一樓的庭院。她走向圍墻,本來是打算直接翻墻出去的。但是不知道是受了什麼牽引直催她回頭,她略略的往回看,那股熟悉的感覺又油然而生。

  她好像真的來過這裡,在記憶的深處,她似乎是真的曾經來過這裡,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讓她幾乎沒有任何記憶。  

  會是她的錯覺嗎?蔚晴思索了一會兒,最後還是什麼也沒有想起。她迅速的翻過圍墻,決定先回家再說,其他的,以後再慢慢去想吧!

  在這夜間人靜的時刻,只有風還醒著,伴隨著林中貓頭鷹的低泣聲,似乎是在訴說那段為人所遺忘的事。

  ☆☆☆

  一樣的早晨,一樣的朝陽,今天早上似乎和以往的早晨沒有什麼兩樣,只是今天在“尼日”的早晨顯得有些嘈雜。不,事實卜,整個台灣在今天的上午都顯得有些騷動,十分的反常。

  手上拿著一袋資料,蔚晴走進了公司的辦公室。

  “早安。”她一如往常親切的和同事打招呼。

  整個辦公室的人忙於討論,並沒有任何人注意到蔚晴打招呼的動作。

  是怎麼了嗎?居然會沒有人理她?!蔚晴不可置信的環顧了四周一下,發現真的沒有人在理會她,事實上,公司的每一個人都窩成一團一團的在討論,根本沒有注意到任何的人事物。

  是明天要世界末日嗎?怎麼大家這麼興致高昂的在那裡討論,像是發生了什麼天大的事情似的,蔚晴走向其中一堆人,好奇的探頭找一個同事問道:“是怎麼了嗎?”

  “蔚小姐,你不知道嗎?”那一個男同事一見是“天使”問問題,立即露出友善的笑容。“今天早報的頭條新聞:“人魚之淚”被人偷了。

  蔚晴在聽到“人魚之淚”四個字時,心跳明顯多跳了好幾下。

  “好像是一個聞名世界的怪盜‘惡魔’偷的,以前頂多是聽到‘惡魔’又在哪個國家偷了名貴的珠寶,沒想到這回‘怪盜’惡魔竟然到台灣來偷東西。”

  偷到台灣又有什麼關係,反正台灣的有錢人也不少,蔚晴看著那位男同事,在心中如此說著。

  “這種新聞有什麼好討論的啦?”她還是以著一張天使笑容問道。(請支持四月天)

  “怪就是怪在‘人魚之淚’的所有者宣稱‘人魚之淚’是他自願給‘惡魔’的。每個人都知道‘人魚之淚’是黑家的繼承人給妻子的東西,黑曜司這麼說不就代表‘惡魔’會是他的妻子?而且他本人也完全不否認這種說法,因此大家都在猜測……”

  “夠了!”蔚晴突然大叫一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事。

  這就是黑曜司所謂的“答案”嗎?那傢伙未免也太惡劣了吧!他是存心毀壞她一世清譽不成?真的是太太太過分了。

  “蔚小姐……”那位男同事似乎是對“天使”的反常態度感到震驚,“天使”居然會吼人大叫?

  蔚晴這才注意到自己又不小心的露出一點本性,連忙換上一張帶著歉意的臉孔。“對……對不起,我好像有一點不太舒服,所以才會這樣。”

  在“尼日”,“天使”的魅力是無人可擋的。就這麼簡單的一兩句話,就足以打動人心,沒有人會去理會剛剛她是否有大吼過。

  “尼日”的每個人對蔚晴都有著幾近病態的寵溺和縱容,沒有人敢使勁的去碰她、罵她一聲,天使純淨形象己經深植在每個人的心中,沒有人能遺忘那無邪的天使笑容,那麼的純潔無瑕。

  “可以幫我個忙嗎?”她看向那位男同事,潔白的貝齒此刻己經咬住了紅脣。天使楚楚可憐的面容已完全表露無遺。

  男同事點點頭,“當然可以。”沒有人能拒絕她的要求。

  “我覺得有點不太舒服,想回去家裡休息一下,麻煩請你幫我和組長請個假,OK?你就當作我今天根本沒有來公司好了。”“尼日”的天使體弱多病,偶爾請一兩天的假也不足為奇。

  其實生病是假,找人算帳才是真的,她現在一聽到黑曜司在外邊散播的那些話就夠她火了,哪來的心情去上班工作啊?  

  蔚晴把手中的資料隨意放在自己的辦公桌上,隨即像陣旋風般,頭也不回的離開辦公室,也不管那些同事對她的異樣舉動會有什麼看法,反正現在算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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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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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3-11 10:22:19 |只看該作者
第五章

  “傲”是位於南京西路的一幢大樓裡,整幢大樓一共十二層,算是十分引人注目的建築物,隨便找一找都很容易可以找到它。

  一抹纖瘦的人影出現在“傲”的大門口,那人在大門口看了一下,確定自己沒有找錯地方,隨即沒有任何遲疑的走進公司之內。

  就一般而言,美麗的人都是十分引人注目的,走入“傲”的蔚晴,雖然不算是美麗,但是一樣的引人注意。

  那是一張別緻獨特的面孔,教人往往看了一眼便難以忘懷。不是驚為天人的絕俗面容,而是純淨可愛的天使容顏,像是誤落人間的小天使,純真的教人無法想像。

  直直的穿過辦公室,一間又一間,完全無視於眾人的目光,天使般的蔚晴是很吸引入,但是她那和可愛臉龐格格不入的怒氣也是絕不容人忽視。

  蔚晴從公司出來之後就直接到“傲”來找黑曜司,連一刻也沒有歇息,她不找黑曜司算帳就一刻不甘心,非要把他整得屍骨無存不可。

  蔚晴從在那裡頭繞了幾圈,也找人問了路,找了老半天她總算找到了黑曜司的辦公室,但很不幸,在她準備進去的時候,又被門口的秘書給硬生生的攔住。

  “有預約嗎?”美麗的女秘書不可一世的抬起下巴,任何要見總裁的人都得先過她這一關。

  “沒有,但是我要見他。”然後剝了他的皮。

  “麻煩請下次預約再過來吧!”女秘書否決了蔚晴的見面權,大搖大擺的走回她的位子。

  現在的蔚晴實在也沒心情去扮演可人的天使,只是冷冷的瞥了秘書一眼,目中無人的由秘書面前走過。反正她今天是非找到黑曜司不可,現在她人不是在“尼日”,那套天使形象也就不必了。

  “小姐你在幹麼啊?”秘書連忙衝出來拉住蔚晴。

  “我說我要找他就是要找他。”蔚晴拉開秘書的手,堅持非要進去不可。

  今天她要是不找那個姓黑的算帳,絕對會氣得三天三夜睡不著。惡魔這個身分她雖然不太喜歡,但還沒有到厭惡的地步,今天黑曜司對外暗示“惡魔”是他未來的妻子,分明是要她不敢再頂著惡魔的名字四處“工作”,再這樣下去她幾乎都不敢出門了啦。

  “你放手。”她毫不淑女的隔開秘書的手,不顧一切的拉開房門。

  幾乎所有的空氣都在這一刻凝結住。

  “要進來之前應要先敲門吧?”黑曜司態度從容的看向蔚晴和秘書,顯然並未受到驚嚇。

  “總裁,這位小姐沒有預約就闖進來了。”秘書嬌聲向黑曜司訴苦。

  還不是你擋路不讓我過,蔚晴狠狠的瞪向秘書,懶得和她辯太多。

  辦公室內除了黑曜司外,還有一個身著制服的刑警,那人一臉訝異的看著突然闖入的蔚晴,似乎是對於她的出現感到意外。

  “陳秘書,你就先下去吧!下次要是這位小姐找我,你可以直接讓她進來。”黑曜司如此交代著。

  陳秘書一臉懊惱的看向蔚晴,“是,我知道了。”(請支持四月天)

  記住他的話吧!蔚晴扔了一個“你活該”的眼神給秘書。

  秘書匆匆的離開現場,只留下黑曜司和其他兩人留在辦公室之中。

  那位刑警在看過蔚晴的面容時,臉上閃過一絲驚艷,那是一般人見到蔚晴時的正常樣。而後,當他的目光移到蔚晴的頸項時,眼中的驚駭更是形於外表,完全的掩飾不住。

  他是怎麼了嗎?蔚晴看向刑警驚駭的神情,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裡值得人家如此震驚,那刑警的嘴巴幾乎都快閡不上了。她原本是想找黑曜司算個總帳,不過既然現在有第三者在場,她也不太好意思當場開罵,就等那人走了再說吧!  

  她轉頭看向黑曜司,發現他的臉色似乎有點難看,到底是怎麼了?是她身上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那刑警朝她走了過來,大概是嚇得夠久,恢復正常了吧!“我能請教一下小姐你的名字嗎?”

  “蔚晴。”她露出天使的微笑,那是她在和每一個人見面時的招牌表情,不過當然對黑曜司例外,她見到他時從沒那心情表露純真表情。

  “警覺一點。”黑曜司俯下身在她耳邊如此低語著,在外人看起來像是情人間的親密動作,但實際上黑曜司是正在警告她。

  怎麼了嗎?蔚晴在心中打了個大問號。

  “咳!蔚小姐,請問你頸子上掛的是什麼?這條項鏈似乎和昨天失竊的鏈子十分相像,能請蔚小姐向我解釋一下嗎?”

  是“人魚之淚”,蔚晴到此刻才完全明白剛才那刑警為什麼神色如此怪異,原來他看到她原本放在衣服裡面的“人魚之淚”,昨晚她回去後一直忘記把項鏈取下,沒想到就這麼一個小疏忽害得她現在被人家盯上了。

  怎麼辦,總不能告訴他,我就是“惡魔”吧!輕輕的咬著下脣,蔚晴快速的思索了一下,才在一瞬間,她又漾起了那天使般的純潔笑容,剛才聽到刑警問時的那一絲訝異早已不見蹤影。

  那刑警在看到蔚晴此番表情時愣了一下,他似乎以為他可以找到抓“惡魔”有利關係人。

  “是這條項鏈嗎?”像是十分愉快般,蔚晴取下“人魚之淚”拿到刑警面前晃了晃。“你也覺得它很像“人魚之淚”是不是?”她笑得好純真好無邪,教人實在無法懷疑到她的頭上來。

  “那條不是‘人魚之淚’嗎?”那刑警幾乎可以肯定那條一定是。

  這下蔚晴笑得更開心了,簡直像是惡作劇得逞的小孩。“嘿!大家都說這條項鏈很像“人魚之淚”,連曜司都說很像,偷偷的告訴你,其實這條項鏈才七百九,是我在士林夜市買的地攤貨,怎樣,完全看不出來吧?”  

  那刑警乾笑了兩聲,似乎是對自己剛才的懷疑感到不確定,畢竟蔚晴的表情太純真太自然了,她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是心虛的人,她的目光甚至還定定的看人他眼中,沒有絲毫的不安和心虛。

  好機會,他開始動搖了。天使般的笑容更加燦爛,像是與世無爭的小仙子。“你喜歡嗎?這一條我可以送給你,反正一條才七百九,而且我那天又一口氣買了三條,給你一條沒什麼差啦!”

  “不……不必了。”刑警搖搖頭,這下他完全相信蔚晴手上那條項鏈根本不可能是“人魚之淚”。

  小天使的表情顯得有點沮喪,“不要嗎?你可以拿去送給你的女朋友,她一定會很喜歡的。”她又把項鏈往前遞了一點。

  “不,真的不必了。”

  “可是……”(請支持四月天)

  “晴,別鬧了,這位先生還有他的工作要做,你這樣會妨礙到別人的。”黑曜司抓住蔚晴的手,重新為她戴上“人魚之淚”。“‘人魚之淚’,昨晚被人偷了,你要是隨便戴著這條項鏈亂跑,當心被人當成惡魔。”

  “惡魔?我的樣子看起來像嗎?”蔚晴的樣子看起來十足無辜,從沒有人會懷疑到她的身上。

  那刑警走向黑曜司,“黑先生,那我也該走了,很抱歉打擾你寶貴的時間。”“等一下我會派秘書送你出去的。”黑曜司的臉上看不出任何一絲多餘的表情,完全公事化的口吻和動作。

  “對了,我可以冒昧請問一下你和蔚小姐的關係嗎?這只是例行的公事,我必須調查您身邊所有的有關人物,相信您十分清楚這點的。”

  什麼啊!怎麼還不快走,蔚晴有點不耐的看著那位刑警,她的嘴巴都快笑僵了。

  “她是我的未婚妻,我們明年二月就要結婚了。”黑曜司的回答只差沒有嚇死蔚晴,他滿意的看著她那驚駭的表情。

  “未婚妻?可是報導上明明點明你的未婚妻應該是惡魔的。”

  黑曜司冰冷的眼神看向刑警,“你認為那些傳聞的可信度有多少?”

  幾乎沒有任何可信度,刑警眼中露出明了的神色,不再說話,隨即拿起了方才他放在桌上的紀錄,轉身離去。

  “終於走了。”一直到目送刑警消失,蔚晴才大松一口氣,好險,差點就被人發現了。

  “嚇到了嗎?”黑曜司不知在何時突然出現在她的身旁,表情一派從容。“就算被他知道也無妨,反正總有辦法叫他不能說。”他不排斥用“傲”的壓力來壓人,雖然他一向不愛用這種方法。

  蔚晴意識到他所提的事是她所不願涉獵的範圍,她看著他的臉聰明的不搭腔。她一向不太喜愛這一類的話題,而他看起來似乎也是如此,雖然她沒什麼雄厚的背景好耍特權,但是如果有的話,她也不會喜歡仗勢凌人的。

  “傲”的勢力到底有多大呢?嗯……雜誌上好像只有約略提到,“傲”等於是另一個地底的世界跨國政府,詳情似乎也是沒多少,如果她開口問黑曜司的話他也不一定會老實說,而且她也不想開口問他。嘿!就找程叔好了,程叔對資訊這方面很在行,“傲”的事情他一定會十分清楚的。

  蔚晴隨意看一下手錶,快十二點了,也該去吃午飯了,難怪她老感到肚子有點餓。

  就算她剛來的時候有沖天的怒氣,這會兒被剛剛那刑警一嚇,似乎也消失的差不多,加上他剛才也有好意提醒她要注意,可見他這個人還是挺不賴的,算了,反正過度生氣容易妨礙美容,她還是別發太大的火好了。不過,不發火是一回事,其他的事情她還是得問清楚才可以。

  你能向我解釋一下今天早報的內容是怎麼回事嗎?還有你剛剛對刑警說我是你的未婚妻又是什麼意思?”

  黑曜司舒服的靠著會客用的大沙發,對於蔚晴方才的問題似乎顯得一點也不在意,“就如同你剛才所聽到的:“你是我的未婚妻,而且我也希望我們可以早一點結婚,我想我已經等得夠久了。至於報上所提的嘛……你就是‘惡魔’,所以即使我公開對外宣布‘惡魔’是我的未婚妻也不以為過,那只是在陳述事實罷了。”

  蔚晴眯起眼睛,十分確定自己不喜歡他對她說話的態度,他把一切都看得太理所當然了,她理所當然的和他在一起,理所當然的是他的未婚妻,即使她未曾答應過他也一樣。這傢伙對事情都有理所當然是如此的自信,操控保護著他認為應當受到他如此對待的人,尤其對象是她。

  據她所知黑曜司對一切人事物都冷淡得可以,用冷血動物來形容也不為過,但是他似乎是特別“關照”她,原因不詳,他的這些特點和四位叔叔有點像。

  被叔叔們收養的十九年來她已經受夠了所謂不可理喻的保護欲,四個寵溺她到幾近病態的叔叔已經夠了,她可不希望又多了個黑曜司來湊熱鬧。她知道自己的面孔一向使得別人對她我見猶憐,但面孔是天生決定下來的,她想改也改不了,只有笨蛋才會被她天使般的面孔欺騙,叔叔們之所以幫她取“惡魔”這個代名詞也是因為她有別於天使面孔的另外一面。

  以貌取人者,太笨了,那些人註定得要吃些虧。而她正是上天派下來整治他們的人,天使面孔就有天使心腸?哈!騙鬼去吧。

  就在蔚晴想再開口反馭黑曜司之時,好死不死的電話聲又來湊熱鬧。

  黑曜司毫不遲疑的按下按鍵,“喂?”

  “總裁,‘唐氏高科技產物’的負責人來找您,現在人正在門外。”秘書嬌嫩悅耳的聲音從擴音器傳出。

  “請他進來吧。”

  唐氏高科技產物公司?聽起來似乎是大公司的名字,黑曜司看起來似乎是有公事要忙,看樣子她是不該再吵他才是。

  蔚晴看了黑曜司一眼,才打算開口向他送別,沒想到門已經被人先打開,一個年近五十身著西裝的中年男人,從容不迫的自門外走進。

  “黑先生,好久不見了。”中年男子走向黑曜司,看來雖然親切但口氣卻是完全的冷漠。

  “我記得我們的合作計划不是應該要到後天才談的嗎?唐先生,你似乎是比預定的時間要早了許多,是你打算反侮嗎?”黑曜司銳利的眸光毫不保留的打量著對方。

  “是沒錯,但是……”唐鳴的目光轉了一圈,毫不保留的停留在蔚晴的身上打量。“這位想必就是蔚晴蔚小姐吧,果然如傳聞般有如天使的無瑕。”

  為什麼突然扯上我?蔚晴看向唐鳴,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扯到她頭上,而且聽他的口吻,他似乎是十分的熟悉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是我的未婚妻?”黑曜司突然沒頭沒腦的對唐鳴展開聲明,眼神雖沒有敵意但口吻卻飽含威脅,好像是在警告什麼。

  他們到底是怎麼了?蔚晴疑惑的看著兩人,突然呆愣了下。那位唐先生看起來好像一個人……唐叔!對!他和唐叔好像,眼神和臉龐都好相似,只是人老了一些,怎麼會有人如此的相似呢?

  啊,說到唐叔她才想起來,她好像忘了和叔叔們說她來“傲”的事情了,叔叔們要是看到報上的消息,鐵定會殺來“傲”找黑曜司的,天……她必須得趕快回去安撫叔叔們,否則事情就“大條”了。

  蔚晴隨手拿起放在一旁的包包,看向在場的兩人,“你們有事就慢慢聊,我想我先走好了。”還沒等黑曜司應聲,蔚晴就已經拉開了辦公室的門。

  “蔚小姐,‘再見’。”在蔚晴闔上門的那一刻,她聽見那位唐先生用高深莫測的口吻這麼說著。

  再見?那人在說這話的口吻好奇怪,好像含著什麼陰謀。是她的第六感失常秀逗嗎?她老是覺得怪怪的。懷著疑問的心情,蔚晴還是離開了現場。

  黑眸特意的眯起,威脅的意味顯得更加濃厚了。“記得我說的話,她是我的未婚妻,屬於我黑曜司名下所保護的人。”

  唐鳴苦笑,“傲”的勢力範圍之大是眾所皆知的事,黑曜司的態度已經很明白了,誰動了小天使那就等於是和他過不去,那姓蔚的小妮子可真奇了,在家不但有四個歷練不俗的大男人護著她,連向來孤傲成性的黑曜司也站向她那邊,難道是天使般的面孔真有如此大的吸引力?

  “我不得不動她啊,黑先生,今天來此地就是要特地見見那小丫頭,如果必要時會冒犯到‘傲’,那我也只有在此先行賠罪。”

  黑曜司閃出殺人的眸光,“不惜要惹上我嗎?”

  空氣似乎在這一刻完全凝結住,氣氛幾乎沉悶的令人窒息。

  “傳聞中的黑曜司似乎不像你這般有感情吧?為什麼這麼個小女孩值得你如此費心呢?”傳說中“傲”的領導人應該是無血無淚的,據說其中以黑曜司為最,從孩提時期便是冷血的怪人。

  “那應該不關你的事吧?記住我的警告,唐先生。”黑曜司的表情擺明了他不想多談。

  “即使是必須冒死惹上‘傲’,我們也必定會去違逆你,黑先生。”

  ☆☆☆

  手指不停的在鍵盤上飛舞著,四周的空間都充斥著規則的敲打聲,即使是時間已經迫近到下班的時刻,蔚晴仍努力的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上工作。

  雖然說以蔚晴在“尼日”受歡迎的程度看來,她即使是天天在“尼日”混也不會被人給開除,但是她可不是那種苟且之人。她可是憑實力來到“尼日”工作,即使是偶爾裝病諸病假到國外“工作”,一回台灣她也會加緊加班趕回進度,她才不會讓自己有落人口實的機會。

  像現在,她就是在拼命趕工要補回去西西裡偷東西時所遺漏的進度,那一次她一連去了一星期,趕到現在她還是還沒有趕完。

  “你有沒有看這期的‘風月’雜誌?”在辦公室的某個端角,蔚晴聽見有人如此說著。

  八成是現在下班時間到了,一群女人聚在那邊聊八卦新聞。

  蔚晴手上的工作仍舊沒停著,她打算先打到某個階段再下班,這樣她明天來時再略略整理一下就好了。反正今天她是自己開車來上班,沒有叔叔在等,晚一點倒也無妨。

  “那你有沒有看見那張‘傲’總裁的照片?”

  在聽見“傲總裁”三個字時,蔚晴的手頓了一下,連續打錯了好幾個字母。

  該死的,這下全部錯了,她微微蹙眉,顯得十分的不高興,現在她又懶得改那些東西,錯了一點地方就得改個老半天,她真的是懶得去處理那些。

  最近她變得有點神經質,該死的心不在焉,尤其是在一聽到有關於黑曜司的人事物時就更加分心,反常的教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第一次被人追殺,還是莫名其妙被吻的那一次?她的心思已經混亂到無法思考那一些,滿腦子都充斥著他的臉和他的聲音,尤其是他那句:“你真的不記得了嗎?”

  到底是記得什麼?她一直覺得他的話中別有含意,好像是要提醒她什麼。尤其是在他得知她似乎忘記他提的事情時,那種微怒和略帶失望的眼神教她想忘也忘不了,好像是她背叛了他,而她所遺忘的似乎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但是那到底是什麼事?

  原本喧鬧的四周似乎浙漸沉靜下來,蔚晴也由沉思中恢復過來。咦?公司的人似乎都走光了耶,才下班沒多久,大家都趕著要回家去了。

  那麼她似乎也該走了,都六點了,趙叔應該煮好晚餐在家裡等她才對,她最好得快點回去,太晚到家叔叔們會擔心她的。

  蔚晴拿起包包走出冷清的辦公室,沿著走廊直直的往電梯走去。

  “你是叫蔚晴嗎,小姐?”在她走到電梯前時,她聽見身後有人這麼說著。

  是誰啊?她直覺性的回頭,發現自己身後不知在何時站了三位男子。那三個男子清一色的穿黑西裝、戴墨鏡,衣飾整齊的教人訝異。

  “當,……”的一聲,電梯門在此時打開。

  “哦,我……”蔚晴本來想回答我是,但在開口時她眼尖的注意到三個男子有個地方不太對勁。

  他們的右手都同時插在口袋,手臂微彎,像是要隨時拿出些什麼東西。

  四個叔叔當中,俞叔是負責教她拳腳功夫,俞叔曾經提過,如果有人手插口袋,像是緊握著什麼東西時,那麼十之八九是拿槍。

  難道他們手裡拿的是槍?!蔚晴眼中閃過一絲警戒,她迅速的抬起右腳一個旋踢,踢倒了一人,其中另一人被同夥撞倒,同一時間她再用手推倒第三個人,趁著那一瞬間的空檔衝進電梯,並且關上了電梯門。

  她的拳腳功夫不怎麼行,出奇制勝是可以用個一兩回,真正要和人家纏鬥可沒有那種真本事,所以見好就收才是她打鬥所要守的第一要則。

  蔚晴按下往地下二樓的按鍵,這才大松了一口氣。

  公司是在十樓,從十樓到地下二樓有十二樓的差距,除非那些傢伙打算冒死跳樓抓她,否則他們等電梯那一來一往的回到十樓,她人早就跑了。

  只是……那些人找她幹麼?他們如果是找惡魔尋仇的話那倒還有些道理,可是她現在身穿一身白色套裝,道道地地的天使打扮啊!天使的人緣向來是不錯,再怎麼找麻煩也不應該會找到她的頭上才是。

  在電梯門又重新打開之後,蔚晴快速的離開了電梯,朝自己跑車的所在地跑去,地下二樓是一大片的停車場,一片空盪蕩的,停車場也是婦女經常發生事情的地方,她仍舊是保持自己的警戒。

  大部分的車子都已經開走了,整個停車場空得嚇死人。蔚晴自包包中拿出汽車的鑰匙,打算趕快開車好離開這個冷清得嚇人的地方,就在她接近自己的車子之際,她感覺到自己的身後似乎有人跟著。

  “你是叫蔚晴嗎,小姐?”就在她轉頭之際,蔚晴又聽見有人這麼對她說著。(請支持四月天)

  哧?!這一次的人更多了,四……五……六……七……八,一共有八個體形碩大的男子站在她身後,一樣清一色的穿黑西裝戴墨鏡,一樣是把手插在口袋之中,她在上面甩了三個沒想到下面竟還有八個,早知道她就不應該下來開車的。

  “我……”她警戒的看著八個男人,半點也不敢松懈,腦海中正不斷的盤算要如何逃脫。

  三個她打起來還有點把握,至少還可以應付一下。要是一下子來了八個,任她有三頭六臂恐怕也不太行,她可從來不記得自己有惹上任何人啊……為什麼有人三番兩次的指名要找她蔚晴。

  “找我有事嗎?”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刀,蔚晴索性承認自己便是他們要找的人。

  其中一名男子走向她,不避諱的取出了一隻手槍。“能否麻煩蔚小姐和我們一塊走嗎?我們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幫忙。”

  還說得那麼好聽,能否麻煩蔚小姐,哼!手槍都擺出來了,擺明了是要她非跟他們走不可。

  她到底是哪裡犯著人了呢?蔚晴小心的往後退了兩三步,直到她感覺自己身後似乎碰上了什麼東西。

  在她抬頭重新看向那些男子時,很奇異的,她竟看到那些男子個個臉色發青,原本擺出來的手槍也收了回去,事實上,他們每個人都把手抽離了口袋,沒有人敢再要碰槍。

  “很不錯嘛!沒想到你們竟都還認識我。”冷冷的淡淡的,含著濃濃諷刺意味的聲音自蔚晴身後傳出,她身後靠著的似乎是堵結實的肉墻。

  蔚晴回過頭時幾乎要尖叫出聲,就算看見外星人她也不會這麼激動,“黑……黑曜司?”他怎麼會在這裡?

  黑曜司淡淡的扯了下嘴角,似笑非笑,對於眼前那八名壯男子簡直是視若無睹,猖狂的沒話講。

  “你該回去吃晚飯了吧?”

  蔚晴點點頭算是回答他的話,眼角則不時瞄向那八名男子。不能怪她太神經質,只是劫後餘生的感覺教她無法適應。

  黑曜司連看都沒看那些人一眼,他拉著蔚晴的手,走向一輛黑色的跑車。“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蔚晴轉頭看向那八名男子,有點不太敢相信自己竟如此輕易的就可以離開,對方有八個人而他們只有兩個人,對方以多欺少應該可以有點勝算,為什麼他們反而不戰而退呢?

  一直到她上了車看黑曜司發動引擎,仍舊是無法釋懷的頻頻往後回顧。“這樣就走了可以嗎?”他們會不會趁他們開車時來個瘋狂掃射?

  黑曜司輕笑了一聲,其中不屑和嘲笑的成分居多。“我的小惡魔什麼時候成了軟腳蝦了?”那幾個小角色根本不值得一看,有他黑曜司在,誰能有本事動她。

  蔚晴臉色有點臭臭的看著他,她討厭他的話。“惡魔是怪盜又不是強盜,你當我三天兩頭都在那邊和人家打打殺殺,專門和人打架的啊?”

  好現象,總算不是一副受驚小羔羊的樣子了。黑曜司沉默不語,隻手戴上墨鏡,迅速的把車子開離現場。  

  從一開始他就不是要損她,他要的只是他的小天使重拾昔日的生氣而已,這才像她!他的怪盜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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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3-11 10:22:36 |只看該作者
第六章

  在這女權高漲的時代,隨著女性自主意識的抬頭,古時候那種“三從四德,以夫為天”的女子稀少得幾乎可以列進瀕臨絕種的保護類動物名單,在這種時候,那種看起來很“小女人”的女人就占了很大的便宜了。

  縱然現代的社會總是提倡著“重視內在美”、“挑人不可只看外表”的現實觀念,但無可否認的,一對男女往往在第一次見面時,都是以對方的外貌來打下第一印象。這種時候,“看起來”天真純潔的小女孩就最適合成為徘徊花叢采花蜂的終息點。

  說不重視外貌,那是騙人的,惟一的不同是在重視程度上的差異,大與小,有與沒有,除非你是個無法視物的盲者,否則沒有人能夠打破第一印象以貌取人的劣根性。

  嬌美動人的美人或許引人注目,但是清純可人的清秀佳人也是不容人忽視的。就某些方面而言,嬌艷的美人大都名花有主,而可人的小佳人則就多了那麼一點點機會去讓人爭取,倘若有個可人的小天使在大街上行走,引起男子的側目也是應該的。

  “呼——好煩喔!”蔚晴在人潮洶涌的大街上隨意找了一家店,看也沒看的就走了進去。

  不少男子多瞥了清秀的蔚晴兩眼,嬌小清瘦的身影總是令人憐惜,誰也不例外。奇怪的是竟沒有人有勇氣敢上前去和她搭個兩句話,連一隻小貓也沒有找上門。

  古文云:窕窈淑女,君子好逑。也不是街上的眾多男子全瞎了眼沒看到,只是蔚晴身旁圍了四個眼神凶惡的惡魔,任誰也不敢靠近半步。

  “娃娃心情不好啊?”程傑挑了櫃檯旁的位子坐下,還體貼的為蔚晴拉開椅子。(請支持四月天)

  “我討厭這種地方。”沒事幹麼挑酒吧進來?俞凱目露凶光朝四周狠狠一掃,又嚇退了不少意圖接近的男子。  

  蔚晴懶懶的看了四個叔叔們一眼,對於他們過度保護的行為已經懶得去理會。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她想不習慣都很難,反正她現在也沒那精力去理會那些找碴的傢伙,有叔叔們願意代勞那她何樂而不為?

  心情真的是糟透了。星期有七天,扣除不用上班的星期六、星期天不算,她幾乎天天只要是單獨一人就會受人狙擊。什麼被人家拖到暗巷,還是走到一半突然有人開車門要拉她進去,反正只要是電影裡出現過的綁架花招她都全碰上。

  她身為一介孤兒,還得每天辛辛苦苦的工作養她的四個叔叔,家境不算富裕,小康倒是還鉤得上邊,台灣有錢人家那麼多,沒有理由有人三番兩次硬是要綁她走吧!

  而且最近狙擊她的人數呈直線上升,一樣是穿黑色西裝戴墨鏡,人數由第一次碰到的一組三人迅速攀升到一組至少十二人以上,而且不論她到哪裡對方都查得一清二楚,好像對她的一切都了若指掌。

  對方那麼厲害的手段照理說她應該是逃不過才是,偏偏每次都有黑曜司出面來救她,這就是令她感到最不爽的地方,只要他一出面對方一定會馬上放手,而且是馬上走人。

  她到現在還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招誰惹誰,弄得人家天天都上門找她麻煩。英雄救美或許是夠令人陶醉的浪漫戲碼,但是要是天天都上演的話,任誰都會厭煩的。  

  “叔叔你們可以坐遠一點,到別桌或去別間店,我想要一個人休息一下好不好?”

  四個大男人擔心的看著他們的寶貝,“是有哪裡不舒服嗎,娃娃?還是有人欺負你了?”

  就只是受不了你們這種嚇死人的保護欲啦!蔚晴翻了個大白眼,乾脆自己起身離開。那四個還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的叔叔,一臉錯愕的看著他們的娃娃離開。

  蔚晴走得離四個叔叔遠遠的,但是還在他們視力範圍之中。她就坐在吧檯前,隨意看著調酒的服務生。

  一個人偶爾靜靜,能夠幫她去想一些事情,很明顯的,她似乎是忽略了一個大問題,一且她脫離了四個叔叔的四周,就又有不少人想要再藉機找她搭訕,反正護花使者消失了嘛!

  天使面孔除了使她在人群中很吃得開外,還有一個缺點,那就是常有人把她當成很“嫩”的妹妹,中年的老色狼就特別喜歡找她。像現在,麻煩似乎又來了。

  “小姐,你一個人坐在這裡嗎?”有著啤酒肚的中年男子一搖一擺的走向蔚晴,挑了她身旁的一個高腳椅坐下。  

  又有煩人的傢伙了,蔚晴懶懶的撥弄著長髮,拿了方才點的柳橙汁一飲而盡。至於身旁的那個中年男子,她連看都沒看一眼,近來心情不好,沒心情當可人的天使,當惡魔倒是有點興致。

  一旁那四個保護欲強盛的男人當然也看到了,他們大口喝著方才點的啤酒,並沒有插手干預的意思,娃娃心情不好,他們也不會去招惹她。

  至於那個不知死活的男人他們也沒打算去教訓他,這是四個男人的一致默契。

  不是他們不關心他們的寶貝娃娃,只是沒那必要。和娃娃在一個屋裡生活近十九年,他們很清楚娃娃有天使面孔但可沒有天使的純真,會叫她惡魔是因為她的某方面行為和那些有黑色翅膀的生物十分相似,根本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之處。他們的娃娃可不是隨便叫惡魔的。

  杏眼微微的睜開,蔚晴看了那中年男子一眼,“幹麼?”心情不好,連說話都帶著一點火藥味。

  “你是在做生意的嗎,小姐?”

  濃濃的酒氣飄入口鼻,連蔚晴都為那薰天酒氣而皺眉了。酒鬼加色鬼,標準的混蛋類型。

  “你是怕我沒錢嗎?來,看你要多少,我就有多少,絕對不可能有我出不起的價。”那人自皮夾中抽出一疊疊的千元大鈔,表情看來十分得意。

  無聊。她略略撇嘴,把頭轉向一邊。眼角不經意的瞄到在酒吧的角落有一些熟悉的人,是那一些穿黑西裝戴墨鏡的人。

  她眼尖的認出那些人,對於他們的出現並不訝異,真正令她覺得奇怪的是她來酒吧都老半天了,而他們居然反常的連一點行動也沒有,平常就算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他們也照常圍堵她,為什麼今天會沒有任何動作?真的是很奇怪耶!

  等等,難道是因為四個叔叔在所以他們不敢行動?這個猜測一進入蔚晴腦中,令她整個人完全為之一振,就在這時候,那中年男子又靠過來了。

  “小姐你就開個價吧!”千元大鈔在蔚晴眼前晃動著。  (請支持四月天)

  真是個煩人的傢伙。蔚晴睨了那中年男子一眼,有些不耐和厭煩。常有人看她可愛就以為她真的清純可愛,但她後來通常都向他們印證了什麼叫“人不可貌相”,而且還是令對方很痛苦、很印象深刻的印證。

  但是偏偏不知死活的人就是這麼多,害她老是證明不完,她抬起右腳,手抓緊吧檯,不客氣的朝中年男子所坐的高腳椅踢去。

  很幸運,蔚晴馬上就聽到一聲巨響,沉重而且大聲,他們馬上成了整個酒吧的焦點。

  吧檯的椅子是那種高高的,沒有四隻腳好支撐的椅子。只要用力一踢或是上方的人搖晃的太厲害,都很容易直接翻過來的。  

  “真的是無聊透頂。”她撥弄著一頭長髮,神情高傲的像個女王,天使的容顏固然可愛,在此刻看起來倒也像是被邪魔附了身的天使。

  蔚晴自桌上隨便拿了一把切牛排的小刀,把小刀扔在地上。“切五根手指給我,我考慮看看。”心情就夠不好了,這時候還來找她麻煩,根本是活得不耐煩。

  唐凌他們四人這才自座位離開,走向蔚晴的身邊,剛才的每一幕他們當然都看在眼底裡了,他們的娃娃果然還是一樣的愛欺負人,凡是犯到她的人每一個都不會好過的。  

  “娃娃,走吧!”趙華遞了張千元大鈔買單,單手搭上蔚晴的肩,那人被娃娃弄得那麼慘,難保他等一下不會拿那把小刀衝過來,還是快一點走比較妥當。不過娃娃今天的心情很不好,也多虧那人幫忙,她發泄過後應該會好一些吧?

  四個男人又重新站在蔚晴身旁,所有權的宣誓意味已經再明顯不過了,蔚晴在此時把眼角偷偷瞄向那些戴墨鏡的人,果然他們全部都低頭在吃東西,頭連抬也不敢抬一下,就和他們看到黑曜司的情況一樣,他們果然是怕四個叔叔。

  真的是不可思議。她的四個叔叔除了偷東西有點本事之外,就喜歡弄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除了塊頭大一點之外,其實四個叔叔都很善良可親、待人和面的……他們又不是像撒旦一樣的凶神惡煞,那些人怕他們幹麼?

  摟著叔叔們的手臂,蔚晴心中一直不停的思索著這個問題。到底是為什麼呢?她敢打賭,這裡面定有什麼她不知道的秘密,一定有。那些人或許不會告訴她為什麼要抓她,但她確定有一個人一定會知道的,黑曜司他定會知道的。

  ☆☆☆  

  喔,不,別又來了!身手利落的攀上圍墻,蔚晴有無奈的看著後方追著她的人們。

  今天她以惡魔的身分出來“工作”——來拿某富豪的珠寶——才動工沒多少,又馬上被人盯上了。如果追她的人是警察,那她倒也認了,那是他們的職責嘛!倔偏今天追她的又是那些戴墨鏡的人,那些這幾天特別“關照”她的人,教她看了不煩也難。

  蔚晴轉頭看看四周,發現自己已經很接近家裡了。而她那四位叔叔現在正在那溫暖的小窩等著她回家,四個叔叔都在那裡等著。

  對了,既然四個叔叔都在附近的話……蔚晴靈機一動,自腰際拿出求救用的呼叫器,不假思索的,她立即按下紅色的按鍵,一抹得意的微笑浮上了脣角。

  唐叔做的呼叫器精巧的沒話講,按下按鈕後唐叔會在三十秒內追蹤到她所在的方位,頂多十分鐘叔叔們就會趕來了,到時候他們要是和戴墨鏡的傢伙碰頭,事情就會很好很好玩了。

  照她看來,那些傢伙怕黑曜司更怕叔叔們,黑曜司一來他們會閃到一旁去,叔叔們要是在,他們連出來都不敢出來,躲得遠遠的,像是……像是怕被叔叔們看到似的。

  對!他們就是怕被叔叔們看到。蔚晴脣角向上勾的弧度愈來愈大,笑得很得意、很奸詐。

  他們愈怕見叔叔她就偏要他們見,非要把事情搞得一清二楚不可。不能怪她太狠太絕,只是人被惹毛了,不開開戒找人麻煩就是不甘心,惹到她的代價就是這麼大。

  有天使面孔是一回事,他們可不能指望她對看不順眼的人也有天使心腸,嘻!她簡直等不及要看好戲了。

  蔚晴重新跳下圍墻,準備和那群戴墨鏡的人再廝混一點時間,直到叔叔趕來為止。只是沒想到她回頭,她的後面哪有人啊?

  她的身後一片冷清清的,沒有半個人。剛才那上打的人馬全部消失不見,連個鬼影子都沒看到,像是他們從未來過般。他們撤退的速度可真是快得驚人,只是他們為什麼要撤退?

  “他們今天不可能會再出現了。”一隻手無聲無息的自她身後圈住她,事前全然沒有一點預警。

  蔚晴猛然回頭,一張再熟悉不過的臉龐出現在她眼前,她足足倒抽了好大一口氣,“天啊……”

  “你的模樣像是看到異形一樣。”

  “看到異形我會很高興而不會驚嚇,因為捉到它我以後光收看異形的門票錢就收不完了。但你不同,沒有人會希望看撒旦的。”希望來的跑了,反而是你不想看到的竟然跑出來了。

  黑曜司對她的態度並不以為意,只是覺得好笑,“撒旦和惡魔,挺配的。”  

  “人家都說我像天使。”當然是只有看起來像。

  “美女與野獸,天使與撒旦。”上下對下來,她應該知道意思是什麼,如果她有看迪士尼卡通的話。

  蔚晴一個咬牙,“我聽不懂是什麼意思。”紅咚咚的小耳垂完全泄了密。(請支持四月天)

  黑曜司雙手環胸看著她,就像是十八年前初次會面時一樣的打量她。當初的小女孩長大了,像是亭亭玉立的少女一樣,而他也不再是那孤傲自我放逐的男孩,為了追求當初諾言的實現,他努力的去當個值得任何女人委身的男人。

  守著像是戲言的童年約定也許很傻,但是他不在乎。一諾千金,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約定就是約定,不會因為約定成立時的年齡而有所更改。說他傻也好、呆也罷,這就是他,凡是決定的事就不容更改的黑曜司。

  早在他看見她的第一眼就決定是她了,她是那麼的小、那麼的可人,像是一朵方才才脫離水面的小粉荷,小得連含苞都還稱不上,只是由綠葉中隱約探得一點淡紅,要命的清新可人。

  他是故意拐她對他許下約定,明知她還太小卻還是要她承諾以後的事。九歲小孩的心機在那時就已經深不可測了。然而,十八年過去了,當他再次和他的小新娘相遇時,她卻說她忘了,完全忘了他們相遇的事,也忘了那個他死守十八年的約定。

  蔚晴眯著眼看向黑曜司,他的神情似乎有點孤寂……落寞,是她又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嗎?她又再看了他一眼,突然想起那個困惑她已久的問題。深深的深吸了一口氣,她吶吶的開口:“你可以告訴我,我到底忘了什麼事情?”

  黑曜司的雙眸如黑不見底的深淵,沒有一絲表情。

  “你要知道?”  

  “嗯。”她明確的點點頭,思慮了一下,隨即又開口補充道:“你不想全說也無妨,呃……一點點,一點點提示就好了,稍微提一點我想我會記起來的。”

  微微垂下眼瞼,黑曜司那長得不可思議的睫毛遮去他大半的眼眸,教人看不清他的思緒。

  “好。”

  那聲音淡淡幽幽的,像是要說給他自己聽一般,話聲才落,取而代之的是清脆震人的巴掌聲,清晰可辨。

  蔚晴捂住火紅的左頰,他竟然打她!她回頭看向他,不加思索的,伸手硬是回他一個火辣辣的巴掌。

  一直到手掌傳來劇痛,蔚晴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她打了他,一個素來高傲的男人。

  “我……”她本來想開口說些什麼,但是一回想到自己也挨了他一巴掌,所有的歉疚便又全煙消雲散了,她沒錯,是這男人先打人的。

  奇異的,黑曜司的臉色一點也沒有變壞,性感的薄脣微微向上勾,完美的撒旦微笑。他俯下身讓脣接近她的耳朵,輕輕的吹著氣。

  “記起來了嗎?”低沉沙啞的聲音在此刻顯得有些性感,令人著迷。(請支持四月天)

  “什麼?”蔚晴猛然抬起頭,脣正好對上他的,才輕輕的一碰觸,她的耳根就紅得幾乎要燒起來,直覺反應的,她立刻推開了他,急急的想往後退。

  一隻大手重新勾回她的後腦勺,將她的脣重新固定在剛才的位置。

  等蔚晴弄清楚一切,是在他的脣欲欺上來之時,她現在可以稱得上是花容失色了,連同所有的驚呼全部掩蓋在他的脣下,她完全迷失了。

  他……在吻她,而且是現在正在吻!她無力去抵抗,連連失利的事實是如此的明顯。黑曜司更是放任自己為所欲為,連脣角也不肯放過,但,近處的驚呼聲驚起了他的警覺性,他微微眯眯眼,看著脣下不諳人事的小傢伙……該死的!  

  猛然的被人推開,這次竟結束的如此快速,蔚晴看向黑曜司,勉強喘了口氣。

  他的臉撇向左方,看起來十分的不甘願,蔚晴順著他看的方向看去,聲驚呼自口中脫出。

  “叔叔!”

  四個俊偉不凡的男子站在不遠的地方,唐凌和俞凱身著睡衣,趙華上半身還未著衣,程傑的外套還半掛在自己身上,看得出來四個男人都是以火燒屁股的速度火速過來的。

  “我的天啊……”蔚晴在心中暗暗叫慘,誰能夠一棒敲醒她告訴她是在作夢,她一輩子都會感激不盡的。

  忘了,她真的忘了剛才和叔叔們求救的事,現在叔叔們火速趕來救援,還真的“正好”撞見了不該看到的事——看見她和黑曜司Kiss。她敢保證,這裡可能會變成台灣有史以來,情況最慘烈的凶殺案現場。

  “娃娃,這個傢伙是誰?”蔚晴的四個叔叔保護欲之強是眾所皆知的事,這一次竟然會有人敢當面向他們的權威挑戰,簡直是不要命了。

  更令人懊惱的是,那個碰他們娃娃的渾小子不但沒有懼怕的神情,反而還一臉的理所當然,好像反而是怪他們妨礙他似的,娃娃才二十二歲,還算是小孩子,怎麼可以讓居心不良的男人來污損他們純淨的娃娃。

  “叔……叔……”蔚晴擔憂的看著四個叔叔,他們的眼神好像很忿怒,隨時都可以噴出火來。

  人類就算是再怎麼進化,自認再如何的文明,在他們的身後永遠有著與生俱來的獸性,甩不掉也丟不開,這是無可否認的事實。  

  “這小子挺面熟的。”程傑眯起眼看向黑曜司,目光中含著濃濃的敵意。

  他在未和娃娃相遇之前,是從事情報類的工作,凡是看過一次的人,他就能把對方的容貌刻印在自己的腦中,下次再見到他,不管時間間隔多久,他都還是能記起這個人。

  “黑曜司。”銳利的眼光掃過在場的四位男子,黑曜司乾脆利落的報了名。  

  狂傲自信的態度毫無保留的完全展現,他的氣勢完全不輸給另外出色的四名男子。在一開始,他就處於和他們並駕齊驅的地位,沒有一絲落敗的現象。

  俞凱挑挑眉,他開始有些記憶了,“你是‘傲’的總裁,‘人魚之淚’的擁有者?”

  “‘風雲榜’排行第一的傢伙?”趙華補充問道。(請支持四月天)

  脣角微微向上勾,黑曜司露出一個自信的撒旦微笑;“是又如何?”他根本擺明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俞凱四人互看一眼,四人已經有相同默契的共識。之前沒見到他本人時他們就已經對他很感冒了,現在他又不知死活的招惹他們的娃娃。嘿……很好,就讓舊恨新仇拼一拼、湊一湊,今天來個總結算。他們輓起袖子,態度己經夠明顯了。

  他們真的打算開打,蔚晴擔憂的看了四個叔叔一眼,確定他們的意思是要動粗,她重新轉頭看向黑曜司,他略略挑動左眉,竟也出人意料的撩起衣袖,天啊……連他也打算要打。  

  “別這樣子嘛!”蔚晴連忙擋在兩派人馬中間,試圖去喚醒他們的理智,現在不阻止他們,明天她就會變成台灣有史以來最慘的凶殺案的目擊證人,接受各方的盤問。  

  “娃娃乖,你站在這裡太危險了,到一邊去,唐叔一會兒就帶你回去休息。”唐凌輕拍蔚晴的頭,然後才把她推到一旁。

  “黑曜司……”蔚晴見勸阻叔叔們不可能有效,連忙改奔到黑曜司面前,她心想,勸開黑曜司或許會比較容易。

  黑曜司俯下身,在她鼻頭輕印上一吻,“到一旁去。”便把她推到一旁。

  “喂!姓黑的,誰準你去碰我們家娃娃的。”黑曜司那吻又引起了其他四人的不滿。

  情況似乎是愈來愈火爆了。

  “她是我的未婚妻,我碰她又如何?”黑曜司的說詞無疑是為現在的狀況火上加油。

  那四個傢伙是扶養他的小新娘長大的人,雖然黑曜司很不想理會這些傢伙,但是無可否認的,他要是不讓那些傢伙心服口服的話,他們鐵定會糾纏他和蔚晴一輩子,而他討厭這種該死的麻煩。

  “娃娃是我們的,她不可能會當你的未婚妻。”唐凌狠狠的瞪向他,就像是捍衛幼兒的母豹。

  “我給她的信物是‘惡魔的首飾’,早在十八年前她就應允要當我的妻子。”

  四人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光芒,他們當然知道“惡魔的首飾”究竟是何物,那是娃娃以惡魔之名第一次去偷的東西,所以他們自是有一點印象。

  他們當初在給娃娃一點基本訓練之後,就把她帶到“傲”的祖宅去拿“惡魔的首飾”。“傲”的保全設備堪稱世界一流,他們當然知道四歲的娃娃不可能偷到東西,那只是他們要給她的“被抓訓練”而己。

  結果出人意表的娃娃竟拿回了“惡魔的首飾”,事情完全出乎他們的意料,他們當初還覺得很疑慮,為什麼娃娃拿得到東西,原來……原來是這小子欺騙娃娃許下約定,真的是太太太過分了。

  娃娃那時才是四歲的小女孩,她說的話說什麼也不能算數,黑曜司這傢伙也太奸了……竟敢……竟敢欺騙他們純潔無瑕的娃娃。

  “娃娃的事情得要我們承認才算數。”

  俞凱率先沉不住氣,一拳便往黑曜司的身上揮去。其他三人見狀也立刻圍上,不甘示弱的打了起來。

  四對一雖然算起來有一些卑鄙,但是現在他們可管不了那麼多。不是君子不君子的問題,是忍不忍得下這口氣!他們沒耐心和他一對一的連番對陣,那太慢了,等輪到自己時恐怕就等死了,誰也不願意慢慢來,更別提要排隊打人了。  

  不過黑曜可也不是省油的燈,挨打不還手對他而言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個人主張的方法是以牙還牙,絕對不可能讓自己吃到一點虧。

  五個大男人就這麼轟轟烈烈的開打了。

  “你們別這樣子好不好?”蔚晴在一旁開口大叫,只是似乎沒有人肯理會她的話,他們仍舊在打著,而且還打得如火如荼,不可開交。

  “別打了。”也不管眼前的男人打得如何激烈,蔚晴衝上前,硬是要把五個大男人分開。

  “小傢伙,走開。”黑曜司如此吼著。

  “我不。”蔚晴依舊是硬擋在他們中間,死也不肯退讓,結果在她分神說“我不”的同時,一隻不長眼的拳頭竟打向她的前額,把她結結實實的打得坐在地上,也不知道是她哪個叔叔失手打中了她。

  “好痛。”她痛呼出聲。

  所有的火爆情緒全部在一瞬間凝結住,五個男人十分一致的止住了手。

  “娃娃。”他們四個人幾乎同時叫出聲。(請支持四月天)

  所有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在蔚晴身上,生怕她有個什麼不對勁。

  “痛。”蔚晴撫著疼痛的前額,一滴晶瑩的淚珠在眼中醞釀著。

  “沒事吧?”黑曜司低下身,伸出右手撫開她前額的劉海,想看看她到底有沒有怎麼樣。

  “誰準你用手去碰娃娃的?”程傑毫不客氣的打掉黑曜司的手,似乎是想再打一架。

  “你們還沒打夠是不是?”蔚晴自己爬了起來,死瞪著四個叔叔。“算了,我再也不想理你們了,你們要打就打,打死了也不幹我的事。”她擱下狠話,很性格的轉頭就走。再管他們她就是白痴!

  “娃娃……”

  四個男人叫了一聲,有些不甘的看著黑曜司,然後又看向蔚晴的背影,考慮了一下,終於還是忍痛丟下黑曜司,急急的追向她。

  下次再找那傢伙算帳好了,先去追他們的娃娃要緊。天啊!他們的寶貝娃娃……希望她別太生氣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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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3-11 10:22:52 |只看該作者
第七章

  好痛!她的額頭八成會腫起來。

  一大早起來,蔚晴就因額頭的腫痛而蹙了眉,昨晚氣呼呼的就跳到床上去睡覺,也沒有冰敷,結果一到早上後遺症就全部來了,也不知道是哪個叔叔下手這麼狠,好痛,沒想到叔叔竟這麼有力氣,看來她又要好幾天不能去上班了。唉,她的日子真悲慘。

  小腳套上了毛茸茸的獸腳拖鞋,蔚晴下了床,走到梳妝檯前審視受傷的情形。

  “咦,小聲一點。”

  “別吵!別吵!娃娃她好像起來了。”

  “她的傷不知道有沒有怎麼樣?”

  “她還在生氣嗎?”

  小小聲的,她的叔叔們七嘴八舌的討論聲自門口傳出,儘管他們己經盡量壓低了聲音,但是由於沒有隔音的設備,房間裡的蔚晴自是聽得一清二楚。

  一定又是叔叔們聚在門口講話了,蔚晴深深嘆了一口氣,有點無奈的揉揉紅腫的額頭,真的是不曉得該說些什麼。

  昨天晚上他們簡直是完全失控,像是心愛的玩具被人家搶了一般,蠻橫不講理,都三十好幾的人了,還老是這麼像小孩,硬是要和黑曜司悶上一口氣。

  他們對她的保護欲真的是有點過火,從小她便知道這點,只是她沒想到他們竟會那麼過分而己。

  她靜坐在窗前,打算不去理會他們,偶爾也得要四個叔叔吃點苦頭才可以。

  “娃娃現在一定是不打算理我們了……”是程叔的聲音,聽起來很哀怨。

  對,我就是不打算理你們,蔚晴把頭放在膝上,心裡暗自附和道。(請支持四月天)

  “是我們做得太過分了。”

  當然是太過分了!蔚晴猛然點頭,還是趙叔有點悔過心,孺子可教也,如果其他二個叔叔也和趙叔一樣那就太好了。

  “娃娃不想要我們了……”聲音好像含著鼻音。

  “一定是她討厭和四個大男人在一起,女孩子長大了都是這樣的。唉……想當初我們的娃娃還那麼小,那麼可愛,成天叔叔、叔叔的一直叫……”

  叔叔們聽起來好像有點傷心,蔚晴覺得有點心軟,自己好像不應該這樣的,叔叔們可是從她二歲以後就辛辛苦苦的拉拔她長大,好歹也有養育之恩,而且他們又那樣的疼她。

  “娃娃不愛我們了。”

  歉疚漸漸侵蝕著蔚晴的心房,原本堅決不理他們的心防漸漸崩潰。

  “我覺得好難過喔。”  

  “我也是。”

  “人生好像沒有了意義……”(請支持四月天)

  夠了!她真的受夠了,蔚晴跳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的衝到門口,狠狠的打開房門。“誰說我不理你們的!”

  而當她一看到坐在房門口的四個叔叔時,馬上就後悔自己剛才所說的話。四個叔叔拿了份報紙坐在她房門口,手裡還拿了杯咖啡,看起來是一派悠哉。什麼面容哀怨,眼中閃著淚珠的事情根本沒發生,好像剛才那些哀怨的話根本不是從他們口中吐出來的。

  “咦?娃娃你出來啦。”康凌優閑的輕啜了口咖啡,神情從容自在,“真快,我本來還預計你至少可以再氣個十幾分鐘的。”

  “真可愛,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心軟。”懶懶的伸了個懶腰,俞凱不管形象的打了個大哈欠。“叔叔剛剛打電話幫你和公司請假,一共請了三天,你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

  四個叔叔的樣子都是一派自在優閑,很明顯的剛才蔚晴被人框了。他們根本是料定她會心軟,故意在她門口說那些話引起她的同情心,他們早就知道她一定會原諒他們的,老奸!真的是太過分了!

  “娃娃,你要吃壽司嗎?”趙華自腳邊拿起壽司,打算拿給蔚晴。

  這些男人根本沒有打算悔改的意思,蔚晴睜圓杏眼看著四個叔叔,正要考慮如何和她四個叔叔表達她最深切的怒意,她也要想辦法氣死他們,最好可以氣得他們哇哇大叫,讓他們偶爾也嘗嘗她現在的心情是如何。

  就決定氣死他們吧。她轉身走入房間,打開衣櫃開始挑衣服。

  “我等一下要出去,晚上也不回來吃了。”她邊挑衣服一邊大聲宣誓道。

  “去哪兒?”聲音問得有點漫不經心,程傑依舊是把注意力完全放在報紙上。

  “找人。”她賭氣的回答。

  “找誰?”是俞凱的聲音,他只是反射性的問一下,他們一向習慣要先盤問一下娃娃的行蹤,話裡沒有別的意思。

  蔚晴穿起套裝,利落的拿起包包,她慢慢的走出房門,有些得意的看著四個叔叔。

  “到底是找誰啊?娃娃。”他們四個人這才抬頭來看向蔚晴。  

  蔚晴露出甜美的天使笑容,“一個你們也認識的人——黑曜司。”  

  ☆☆☆  

  “尼加拉瓜的分公司出了大問題。”汗水沾滿了衣襟,看得出來說話的人十分緊張。不,事實上今天坐在會議室的每個人都十分緊張,因為他們今天所面對的人——他們的老闆黑曜司。

  “問題?”黑曜司不在意的彈了彈手指,他的從容和在場其他人的緊張恰成反比,“是什麼問題?”

  他向來討厭這種無聊的會議,但是偏偏每半年就必須要舉辦一次。在這種會議裡,每個人見到他都像是見鬼一樣,不是直流冷汗就是說話結巴,害他都真的要以為自己真的如他們所說的是撒旦、邪惡的魔王。

  他討厭那些“畏畏縮縮”的人,偏偏他四周的人大部分都是如此。從小他就懂得利用自己與生俱來的權威和勢力來使人鼠懼,尤其是對他有懼意的人,這樣一來,他們會沒有異心的順服著你——因為懼怕著你的權威,害怕背叛後所遭到的報復。只要抓住人性的弱點,就可以易如反掌的操縱著每一個人。

  “那邊公司的業績上升曲線變緩了。”聲音中依舊有著除不去的緊張。

  “那又如何呢?”黑曜司猖狂的笑了,業績曲線變緩,一年也不過少個幾百萬,他不明白差別在哪。

  他不在乎哪裡又掙了多少錢,反正那不是他所在意的,“傲”只不過是祖傳的事業,前人留給他的包袱。他現在在乎的是那個純真的小天使,其餘的他一概不想理,也不想插手去管。

  在場的人都被黑曜司的話給嚇了一跳,大家都知道他向來不喜歡去弄“傲”的事情,但是沒想到他會如此的明顯表示出來,人……猖狂了。

  “傲”對繼承者的培訓出奇的嚴厲,每一任的繼承者的性情均和常人決然不同。黑曜司的特異性情也算是見怪不怪,大家都還是盡量的去習慣,因為無可否認的,也只有不凡的人才能一手治理龐大的“傲”。

  端茶的小妹怯怯的走向黑曜司,微微的低下身。“有人堅持一定要見總裁,好像是唐氏科技公司派來的人。總裁,你要見他嗎?”

  黑曜司略略挑眉,“唐氏科技的人?”那些人又找他幹麼,他們的目標又不是他,抬頭看向其他在場開會的人。“今天的會議就開到這裡,有問題可以寫報告給我,我會處理好的。”他也該再去會會唐氏的人了。

  他站起身,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的就離開了會議室。這就是他,率性張狂的黑曜司,老是不按著世俗的步調走,特異獨行。  

  ☆☆☆  

  報復的滋味很美妙,就像是吸食鴉片一樣,很容易就教人上癮。

  甜甜的微笑浮上了脣角,是個甜美的笑容。蔚晴腳步輕快的在街上游走著,報仇的滋味很好,一下子就把心中的不快消耗殆盡。(請支持四月天)

  當叔叔們聽到她要去找黑曜司時,那表情自是不可以用三言兩語就可形容的。太……太太好玩了,當他們放聲大叫想要阻止她出去時,她早就已經奪門而出,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她當然知道叔叔們氣黑曜司氣得要死,就是因為她明明知道如此,所以才要故意提出他來氣氣他們,誰教他們要欺騙她的同情心。

  真的要去找黑曜司嗎?不,當然不會是去找他,她還有一大堆的問題都還沒想清楚,去找他幹麼?她今天想不出出哪,四處去遊蕩一下,搞不好放鬆一下心情走一走,她就可以想起來她以前到底是和他怎麼樣。

  昨天和他要點提示他竟打她一巴掌,而且還宣稱她以前就答應要當他的妻子。以前?到底是多久多久以前的事,為什麼她一點記憶也沒有呢?真的是一點也想不起來耶!

  蔚晴坐在人行道旁的椅子上,整個人開始陷人沉思之中。

  “哥哥,哥哥等等我……”童稚的聲音喚醒了蔚晴的注意,一個小女孩從她面前跑過,像是要追她前方的小男孩。

  “小雲,別跑那麼快,會跌倒的。”小男孩蹙眉回頭,如他所說的一般,那小女孩果然跑了沒兩步就跌倒了。

  “好痛……”

  “小雲!”那小男孩立即衝上前,馬上去扶起小女孩。“怎麼樣?有沒有那裡受傷?”

  眼中含著淚珠,小女孩抬起有點擦傷的小手,“哥哥,好痛,我要吹吹,還要親親,這樣就不會痛了,親親、親親就不會痛了,我要親親……”

  我要親親……

  蔚晴眯住眼,這句話真的很耳熟,她很確定自己一定聽過這句話,在很久很久以前。

  我要親親,要當你的新娘。

  一句話蓬然閃進她的腦中,她似乎是有點記憶了。一個深深的夜裡,在大宅的庭院中,孤傲的男孩和小小的小偷在庭院中指會。片片段段的畫面重回到她的腦中,她想起來了。

  我只和我的新娘親親,你要當我的新娘嗎?

  什麼是新娘?(請支持四月天)

  新娘就是可以穿白色漂亮的衣服和我親親的人

  天啊!她全部想起來了。蔚晴整個人自椅子上跳起來,臉頰幾近紅成一片。

  他還記得,黑曜司還記得以前的事,他就是那個男孩,在庭院的那個奇怪男孩。他昨天那一巴掌的提示一點也沒錯,他當初是打了她巴掌,而她回了他一掌。天啊!她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她真的答應要嫁給撒旦。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十八年?還是十九年?她那時才幾歲,頂多四、五歲吧!真悲哀,她還那麼小就決定自己未來一生幸福的方向,她直到剛剛才想起了以前的事,現在卻好像太晚了。  

  照這種情況看來,黑曜司本來就打算實行當初的那個約定。儘管那時她才四、五歲,可是他似乎也不管四、五歲的小孩有沒有作決定的能力,在再次見面時就宣告她是他的未婚妻,他是玩真的。

  蔚晴無意識的抬著腳步,慢慢的走一走。她要好好的動一動,好消化此時腦中的訊息。唉……她一定要再好好的想一想才可以。

  可能是因為過度分心吧!她始終沒有注意到她的身後有一台黑色轎車尾隨著。車子在跟了她一會兒之後,突然加強了馬力從她身旁開過,在經過她身旁的同時,車裡的人打開車門拉她進去,不一會兒車門又關上了。

  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一下子蔚晴就被人拉到車中。也許是因為台北的街道太熱太繁忙,每個人都忙到無暇觀望一下四周,根本沒有人發現她被拉上車。

  蔚晴就這樣被人帶走了。

  ☆☆☆  

  這是一個完美的午後,有著暖暖的微風,和煦的太陽,是個教人想好好偷個閑的下午。

  這本來應該是她另一個偷快的下午,有清風暖陽相伴,有數不盡的白雲在藍天中戲耍,很美很好的午後。在這個完美的午後中,她正體會著人生的第一次經驗——人生中第一次被綁架的經驗。

  一如電視上連續劇所播的,一台黑色的神秘轎車,幾個身材壯碩的大漢,而且還是統一戴黑色墨鏡、穿黑色西裝。想也知道,他們就是企圖綁她很多次而未曾得手的那群人。很好,皇天不負苦心人,他們似乎是總算綁到她了。

  被綁架的人應該怎樣?驚惶失措,淚水像水龍頭一樣的流個沒完?

  微微的撇撇嘴,蔚晴現在並沒有上述的任何反應,她不哭也不叫,因為那是徒然浪費力氣,她只是冷靜的觀察著四周,尋求任何一絲可逃脫的機會。

  那些抓她的人並沒有說太多話,只是要她乖乖的和他們合作。對於蔚晴的冷靜,對方似乎露出些許的訝異和欣賞,不過他們並沒有說任何多餘的話,很明顯的,他們只是奉命行事。

  車子一直往山上開去,在過了約半個多小時之後,車子開到一極大宅子裡,車子這才停了下來。

  要把她關在這種地方嗎?哇,未免也太華麗了,現在的綁匪可真有錢啊!住在陽明山的華宅裡。

  一個綁匪率先下車,然後打開靠蔚晴的那個車門。

  “蔚小姐,請下車。”那個人竟還誇張的來個九十度的大鞠躬。

  她簡直只差沒有嚇呆,這是對肉票的待遇嗎?可真禮遇啊。

  “謝……謝。”

  蔚晴勉強向那人道了聲謝,然後下車。雖然向綁而道謝好像有點奇怪,不過沒辦法,她良好的家教教她沒辦法受人服務而不道聲謝,即使對方是綁匪也是一樣。

  她抬起明亮的天使臉龐,露出笑容,“你們要把我關在哪裡?”

  面對不熟悉或是有敵意的人時,她通常都是以天使面孔來面對人家,純真可人的面孔可以降低對方對她的警戒,如此一來她乘機逃跑的機會也就大得多了,在這種時候,她就得感謝她媽咪給她的好臉蛋。

  那人似乎有點被蔚晴的好態度給嚇到,事實上,幾乎沒有人能抵擋住蔚晴的天使魅力,那是她的優點,也是她最可怕的地方。

  那人有些靦腆的抓了抓頭髮,“你可以在屋子裡四處走走,只要不離開屋子就可以,不過我們會一直跟著你,以防你逃走。”

  這麼好的待遇啊?蔚晴了然的挑挑眉,心中概略有個底。他們沒打算要綁她、關她,只是限制了她的行動範圍,她從那些抓她的人身上感受不到暴戾之氣,他們不會傷她的。

  驀地,她脣角露出了抹微笑,教一旁的人幾近看傻了眼。

  那笑容看起來一樣的耀眼一樣的可人,但是總教人覺得怪怪的。雖然看起來還是很吸引人,但是好像是多了股邪惡,教人看了覺得有點毛毛的。

  一定又要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  

  那是間明亮的房間,窗明幾淨,陽光由窗外斜射進來,帶來了溫暖的氣息。

  在房間之中,有著四個中年男人齊圍在電腦旁,他們個個面色凝重,和房中的溫馨的擺設顯得有一點十分格格不人。

  兩隻手飛快的在鍵盤上移動,在過了一會兒之後,那雙手停了下來,關上了螢幕,那雙手的主人吐一口氣。  

  那是一個年約五十的中年男子,頭髮微微斑白,在那張略顯疲態的臉上不難看出,他曾經是怎麼的英姿煥發,迷傾群芳。

  他輕輕吐了一口氣自椅子上站起,看向站在一旁神態略顯焦急的三位中年男子,“沒問題了,我己經聯絡上阿傑的線,他們應該都會知道他們的寶貝被我們帶走了。”

  男子面容露出微笑,他是程宇,一流的情報人員。任何的情況之下,只要他的手上有電腦,他就可以利用電腦完成任何他想做的事。

  他的事業並不是完全放在檯面上,事實上他的工作稱作“間諜”會更為合適。只要有錢可賺他就做事,為顧主拿回想要的資料或聯絡上要找的失蹤之人。

  “很快那四個傢伙便會找上門了。”另外一名男子也笑了,他就是唐氏高科技公司的總裁唐鳴。

  “可以去看看人質了吧?我實在是很想看看是怎樣的女孩教他們歸隱十八年,連工作都不要。”

  “好主意。”其他的人也跟著附和。(請支持四月天)

  四個中年男子相視而笑,空氣在這一刻似乎顯得十分的詭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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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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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3-11 10:23:17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天使是純真的,但看起來像天使的女孩可就不一定會純真無邪。“人不可貌相”這句話就更適合用在這裡來形容了。

  舒適的大沙發,超大超震撼大電視。席妮•狄翁的優美歌聲充斥著整個大廳,蔚晴就這麼舒舒服服的“攤”在大沙發椅上。

  因為是在山中,離左右鄰居遠得很,所以就算電視、音響開得再大聲也無妨。她開心的把音響調到最大,優游自在的看著電視。

  “我想要吃牛排。”她蹺起二郎腿,毫不容氣的大聲說道。

  那些監視她的綁匪一聽到她的要求之後,十分怨恨的看她一眼,但卻又不敢不從的步出大廳去買她要的東西。

  在蔚晴發現對方無傷害她的意思,而且他們的主謀似乎要他們以貴賓之禮對待她時,她就變得很囂張了。不但玩完了屋內的名貴古董,還很過分的指使那些監視的人當小弟跑腿。

  在短短的兩個小時之中,原本清純可愛的天使頓時變成戴著天使面具的惡魔。

  如果要求她守點肉票的本分,她大小姐會長眉一橫,然後很凶惡的告訴你:“我是你們最重要的人質,當然你們不可以讓我餓到、凍到或是受到一點委屈,等一下我一個不如意突然死掉你們要怎麼對上面交代?”

  蔚晴很奸詐,善用人的每一個弱點,就是明知他們受到上面的人交代要特別好好待她,所以她才這麼囂張,她就是吃定他們不敢拿她如何,所以在這之後,她就更加徹底凌虐那些人,以報被他們長期跟蹤之困擾。

  他們不是為了錢才要抓她,因為這間屋子的主子似乎是夠有錢,屬於高水準的上層社會人士,他們會抓她鐵定是另有目的,可是他們絕對沒有意思要傷她。

  在四位綁架主謀者進屋看肉票時,所看到就是這幅景象。每個人幾乎都嚇到了,他們辛苦抓來的肉票逍遙的喝香檳,吃牛排,而他們的手下則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倒酒。事情未免也太令人難以想像了。

  “老大。”在一旁倒酒的手下在看到那四個男人時幾乎快要苦笑出聲,沒辦法,他們實在太委屈了。堂堂世界數一數二的大幫派分堂主,竟在今天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女娃倒酒,這教他們要情何以堪嘛!

  四個中年男子掩住眼中的驚駭神色,暫時先要那些手下們離開,他們看向沙發上那個面容清秀的年輕女孩。

  “你叫蔚晴?”程宇開口問道。

  蔚晴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這才把視線從電視上移開。當她的目光落在那四個中年男子臉上時,臉上所有的表情在瞬間凝住。

  好……好像嗎!這四個人像斃了四個叔叔,臉的輪廓像、眼神的神韻也像,只是看起來蒼老了一點,簡直.就像中年版的四個叔叔嘛!

  她睜著晶亮的眼眸,“就是你們四個主使要抓我的吧!你們是誰?”

  “好可愛的女娃喔!”

  “簡直看起來像天使一樣。”

  “他們養她養得真好。”

很明顯的,那四個人並沒有理會到蔚晴的問題,他們只顧著打量著她,像是在巡視著什麼瀕區絕種的稀有動物。

  “他們是你四個叔叔的父親。”低沉徐緩的聲音直至蔚晴耳邊,她一個回首,看見了一個她意想不到的人。是黑曜司!他怎麼會在這裡?(請支持四月天)

  突然見到黑曜司,蔚晴感到莫名的高興,像是看到久別重逢的戀人般,有著歡欣和愉快。

  被人綁來這裡說不害怕是騙人的。她怕,她當然怕,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把懼意表露出來。她不斷的欺壓那些手下,確定他們不敢傷害她,一直保持著強者的身分才可以使她不表現出自己的懦弱。

  四個中年男子在看見黑曜司時眼中閃過一絲驚駭,明顯的對他的出現感到意外。

  “很訝異我能找到這裡嗎?”黑曜司略略走向前。走到蔚晴的身旁。“真是的,我才一個不注意你就出事,馬上就被人給抓走了。”低頭在蔚晴耳邊低語著。

  你以為我愛被人家抓啊!蔚晴白了黑曜司一眼,神態十分委屈。

  剛剛那個倒酒的男子在此時已經收回剛才驚慌的神情,臉上完全恢復平靜。“很抱歉,我們逼不得已非動蔚小姐不可。”

  “所以你們才特地派人來拖住我,好乘機來抓她嗎?”黑曜司不以為意的說道。

  唐氏高科技公司派人以洽公為名和黑曜司洽談,那人和他拖了老半天居然沒有講到一點重點,當下他便覺得奇怪了。等他驚覺不對要去找蔚晴時,他的小天使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好個調虎離山之計,先拖住他的人再去抓蔚晴,令人措手不及。

  蔚晴緊張的拉了拉黑曜司的衣袖,示意他稍微低下頭好讓她可以在他的耳邊低語。

  “我現在可以走了嗎?”任何一個肉票都急於離開綁配的掌握,她也不例外。

  雖然在這裡是吃香的、喝辣的,作威作福的當大小姐,但是她還是覺得自己的小窩可愛得些,至少她的行動不會被人限制。所謂享福可貴,但幸福更無價。

  黑曜司看著她緊張的小臉,倒是十分不以為意。“相信我,沒有人敢攔你不走的。”有他在,誰敢欺負他的小天使。

  他的口氣真是自信的過火。蔚晴略略撇嘴,簡直和四個叔叔一樣,超級的自大無比,對自己又有無比的自信心,她討厭這種猖狂的自信,因為那會引人嫉妒。

  外面突然傳來不小的吵雜聲,不是打架聲,而是一陣接著一陣的歡呼聲。這歡呼聲吸引了屋內所有人的注意,但他們似乎聽到其中摻雜著怒罵聲,眾人正想探頭去看看時,大門已經被人踢開。

  四個俊偉不凡的男子站在門口,看起來是怒氣衝衝。

  “娃娃!”

  四個男人在一看見蔚晴之時,幾近同時的開口出聲,他們三步並作兩步的衝向蔚晴,狠狠的抱住她,完全無視於其他人的存在。

  “娃娃,你有沒有受傷?那些老頭們有沒有欺負你?”四個人七嘴八舌的詢問著她,簡直把她當成了手心上的寶。

  好……好緊,嘔,感覺上有點呼吸困難,蔚晴盡量去掙脫四個叔叔的“愛的懷抱”,很可惜她沒辦法,最後還是黑曜司看不過去硬把她拉出來,結果她才能順利脫困。

  四個男人很不甘心的瞪向黑曜司,原本是想集體圍住他的。但是一想到蔚晴還在現場,四個人又不能當場K他,以免惹她生氣。只好忍氣吞聲,硬是先記上這筆帳,然後再面向“外敵”。

  真的很像耶,蔚晴看向那四名中年男子,然後又再看向四個叔叔,之前分別看那四個中年人時就覺得很像,如今再和四個叔叔一同比時,簡直是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一般。

  “我早說過他們是父子的。”黑曜司自豪的聲音傳到她耳邊,似乎是要回反應驚駭的神情。

  “很久不見了,親愛的兒子。”四個中年男子吃吃的笑了,看起來有點像是四隻狡詐的老狐狸。(請支持四月天)

  唐凌率先開口,不過口氣十分的不好。“要不是你們厚臉皮的抓娃娃過來,我想大家大概也根本不會再見面。”十分明白的,他們都十分不願見到自己的父親。

  冷冷的一聲冷哼,明顯表示四位父親的不滿,四位中年人中的程宇開口了:“你們躲了十八年也該躲夠了吧?十八年前你們為了那個小女孩‘拋家棄父’,硬是把本來要繼承的家業丟給父親不要,我們花了十八年的時間好不容易才找回你們,這次說什麼都要把你們押回去繼承家業?”

  “我們是不可能回去的。”頭一撇,蔚晴的四個叔叔態度一致堅決不從。

  家業?什麼家業啊?蔚晴看向黑曜司,眼中有著疑問。

  黑曜司一臉了然,輕撫著蔚晴的發絲,慢慢的開口,“你以為你四個叔叔的身分僅止於四個‘普通’的神偷嗎?”他斜眼看向那八個吵得不可開交的大男人,看起來有點漫不經心。

  他向來不是那麼多話之人,更不喜歡在那邊東家長西家短的揭發人家的隱私,不過今天既然小惡魔開口問了,他當然也是會回答她。

  如果告訴小惡魔全部的實情的話,難保她不會氣得和她四個叔叔絕交,就此離家出走,這種情況對她那四個保母而言或許是壞消息,但對他而言未嘗不會是一件好事,他討厭那四個纏著她不放的傢伙。

  “你唐叔是唐氏高科技公司的下任總裁,那整個公司的股份幾乎全是在他名下;俞凱也是日本黑幫赫赫有名的少幫主,剛才抓你的那一些人是他們幫派在台灣分部的手下;其他像程傑是赫赫有名的情報人員,每次工作的報償最少上百萬;趙華他家是移居沙烏地阿拉伯的商人,擁有那邊屬一屬二的公司……對了,他家是做關於石油買賣的生意。”

  他淡淡的再看蔚晴,對她臉上驚駭的神情感到明了。那四個男人十八年前同時捨棄了一切帶她避居台灣,當時他們不過是十八歲的少年罷了,在蔚晴的記憶中他們只是長得帥一點的平凡叔叔,哪會知道合力撫養她的四個大男人有多麼深厚的背景。

  那四個父親為了追回各自的獨生子,十八年來費盡了各種人力、物力去找尋他們。在數年前得知他們的下落之後,他們籌查了數年,合四大家族之力量,展開追緝。

  結合唐家的科技、俞家的人力、程家的情報和趙家的財力,他們辛苦要抓住蔚晴以召回四個避不見面的兒子。事實上他還沒有告訴蔚晴,上次她按下求救的電波訊號時那群人會馬上消失的原因也是拜唐氏的高科技所賜,他們在她身上裝了追蹤器,一旦她向唐凌發出求救訊號,他們立即能接受到並且馬上撤退,以免和他們碰頭。

  蔚晴花了好大的一大段工夫才把黑曜司的話給吸收進去,他們四個男人竟然騙她?!讓她為十八年來她四個叔叔們除了偷東西之外根本一無長處,必須要靠她三不五時的去偷點小東西變賣才能貼補家用。喔——SHIT!

  小時候叔叔們告訴她,他們四個立誓金盆洗手不再偷東西,現在家裡很窮,要靠小娃娃去偷點東西變賣才能貼補家用、救濟人家——哼!全部都是狗屁。

  現在想起來四個叔叔確實是在騙她,哪有四個十八歲的男孩子能夠買得起外雙溪的雙層洋房別墅?十八年前四個叔叔就帶她定居在外雙溪那兒了。

  她眯起眼看向那四個和白己父親吵得不可開交的叔叔,目光的凶惡自是不在話下。她厭惡、痛恨欺騙自己的人,即使是向來視她如已出的四個叔叔也一樣。

  “叔、叔、們。”她一字一字清晰的說著,有股想把他們四個碎屍萬段的衝動。(請支持四月天)

  四個男人感受到背後有騰騰的殺氣,反應算是快的回頭一望,他們的心肝寶貝正怒氣衝衝的看著他們。

  “娃娃怎麼了?”

  “誰惹你生氣了?”

  “還是有誰欺負你?”

  四個男人七嘴八舌的問著蔚晴,對自己快要很慘的下場並不自覺。

  “唐叔是不是唐氏科技的下任總裁?程叔是專業情報人員,俞叔是黑幫少主,趙叔是石油富商的兒子,你們說是不是?你們根本不像當初所講的‘一貧如洗、無一技之長,’你們騙了我十八年!”

  “娃……娃……”四個男人臉色蒼白,根本連一句辯解的話都吐不出,他們的娃娃似乎全部知道了。

  “是不是?”天使在此刻全然成了凶惡的惡魔。

  四個男人根本沒有人敢開口說聲“是”,他們寶貝的脾氣他們最清楚,娃娃要是真的火起來可是六親不認的。

  不說就是默認了,凶惡的目光掃向四個嚇得不敢抬頭的大男人,她真的很火大。

  “我、要、離、家、出、走。”蔚晴大聲宣布自己的決定,“我再也不要和你們四個住在一起。”

  四個男人不可置信的抬起頭,看起來受傷很深。

  四位家長在一瞬間看見他們向來引以為傲的兒子,在極短的時間中由原本怒氣衝衝的臉迅速變成眼中含淚的小媳婦,那是他們最引以為傲的兒子耶!

  “娃娃……可是你在台灣又沒有別的親戚,你哪來其他的地方去住?”程傑小聲的提出疑問,他們的娃娃除了他們之外沒有別的親人了。

  蔚晴臉色一白,叔叔說中重點了,她紅脣一扁,硬要想辦法告訴叔叔她不靠他們也有地方住。忽地,目光的焦距移向在場的黑曜司。

  “我當然有地方去。”她堅決的開口。

  “哪裡?”四個男人關切的開口,連黑曜司也略挑左眉表示關注。  

  “就是他家。”她玉手一指,竟指向黑曜司的方向,“我就是要住黑曜司家。”

  這話就和十噸炸藥爆炸的威力一般,頓時炸得每個人埡口無言。

  ☆☆☆  

  “覆水難收”這句話是自古流傳下來的名言,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收也收不回來。

  唉……如果有人能告訴她怎樣可以把說出去的話收回來,她會感謝得當下行三跪九叩之禮外加刻一塊長生牌天天奉祀。

  如果是對普通人說話,話收回去可能會容易一點,如果對象正好是姓黑名曜司的話,那想把話收回根本是廢人說夢話。

  看著車窗外飛逝而去的景物,蔚晴真的是感到非常、非常、非常的後侮,早知道就不應該賭氣說那不該說的話。

  說什麼話?當然是說要去住黑曜司家的話,那簡直是她此生所犯的大錯誤。

  一個小時前當她開口說出要去他家住的話時,他大少爺脣角一勾,又露出了一個撒旦微笑,他並沒有開口說他不想要她住在那裡,反而他是大手一伸,提了她就往大門口走,擺明的是歡迎她去他那裡。嗚——人生的一大敗筆啊。

  蔚晴偷偷的瞄了正在開車的黑曜司一眼,車子愈開愈遠了,他的表情看起來沒有什麼不高興,完全不知道他現在到底在想什麼,現在車子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她似乎愈來愈不安了。她有點討厭他們兩人之間現在的沉靜氣氛。

  “咳!咳——”她輕咳了兩聲,想引起他的一點注意。

  黑曜司淡瞥了她一眼,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你想說點什麼?”

  她的臉上藏不住任何的表情,心裡想什麼完全都寫在臉上。

  蔚晴微微動了動脣角,想說什麼又不太敢開口坦白告訴他。

  可以嗎?告訴他說她反悔了,她有點委屈的眨眨眼,還是有點不敢講。  

  她現在對他的感覺似乎是有點改變了,自從她上次想起小時候的事情後,對他似乎有了另外一種特殊的情緒,很奇怪,教她完全無所適從。他……似乎好像是真的等她十八年耶。

  把頭微微的轉過去,她偏頭仔細打量著黑曜司開車的側臉,他現在正全神貫注的看著前方,所以也沒有注意到她打量的眼光。嘻!這種時候偷偷打量別人最好了。  

  從以前她就知道他很好看,好看到有點過火,今天這樣近距離看起來更加清楚,真的是帥斃了。就算他來是掌握商業集團“傲”的總裁,今天他如果下海去當明星演員的話,也一樣會紅透半天邊,面目良好的大帥哥在演藝圈可是很吃香的。

  真不敢相信,這樣卓越的男人竟等候她十八年,整整十八年耶!他四周的女人一定全瞎了眼。

  看著汽車似乎有開向山上的蹤象,蔚晴不明白的睜大眼睛,她記得他家不是住在山上吧,她去了好幾次了,既然他家不是在山上,那他幹麼一直往山上開去。他……到底要載她到哪裡啊?蔚晴當下有些慌了。

  “喂……黑……曜司,剛才在那邊說的話你就當我沒講,OK?你把車子隨便開到山下的飯店,我身上有信用卡,我有錢可以住飯店的。”

  黑曜司突然一個猛然踩住煞車,若不是蔚晴有系安全帶,此刻她人必定會整個往前衝。

  “你在幹什麼啊?"蔚晴輕拍自己的心口,微微收收驚。  

  呼……簡直嚇死人了,這人到底會不會開車啊?不會的話他可以講一聲,大不了換她開車就好,犯不著拿她的生命安全開玩笑吧。

  黑曜司一臉陰沉的看向她,“你想要反悔?”他的表情像是她背叛他。  

  嚇……嚇死人了,蔚晴勉強吞了一口口水,實在想不出那些話有什麼地方值得他那麼火大。

  “不……不是反悔,只是想清楚了而已。我剛才那樣硬說要住你家好像太任性了,會麻煩到你。我想我還是不要打擾到你比較好,我不喜歡勉強別人。”

  其實她真正不想勉強的人是自己,她才不想和他住一起哩,不過這種話她才不敢和他說,會出人命的。

  黑曜司的臉色這才略略和緩,他重新再次啟動汽車。“你根本不會影響到我,這點你根本是多操心。”他當然看出她眼中的不情願,不過他聰明的略過不提,她現在必須住他那邊。

  其實之前就算她不是和她四個叔叔提到要住他那裡,他也會硬抓她過來和他住的。台灣的治安和世界各大國差不多,他會放心放她一個人在大街上遊蕩才有鬼,如果她要脫離原來的地方,那麼她惟一的去處就是只有待在他的身邊,別無選擇。

  蔚晴小嘴一扁,看起來對他的回答有一點懊惱。

  “可是……”她仍舊想找理由支持自己。

  這時黑曜司目光瞄了一下後照鏡,突然加足馬力,加快了車子的速度。  

  “有事嗎?”蔚晴對他突然加速的行動感到不解。

  黑曜司給她一個沉穩的撒旦微笑,“沒事的。只是突然有點想玩玩龜兔賽跑的遊戲。”

  龜兔賽跑?蔚晴不解的回頭,正好看見在他們後方緊緊跟著一輛賓士,車上有三個戴黑墨鏡穿西裝的人。在她還來不及思慮那些人到底是誰時,車子已經像被射出的箭矢快速奔馳——奔馳在蜿蜒的山區坡路上——坐雲霄飛車,九死一生的感覺大概就是這樣了。

  努力抓著一旁的車門把手,蔚晴似乎顯得有些驚駭。其實也不可以怪她這麼沒膽量,沒辦法,她連到一般遊樂園去最高的忍受度也只有坐海盜船,其他再刺激再驚險的東西她也就不敢坐了。

  當黑曜司以卓越的技術甩掉身後的車,他快速的把車開向一旁的產業道路,再沒多久,車子便在一間山上的小公寓前停下。

  “好玩嗎?”那個在羊腸小道飆車的人竟敢用自豪不已的口氣如此問著她。(請支持四月天)

  “你的撒旦之名果然不是浪得虛名。”受不了的翻了個白眼,蔚晴對他簡直無話可說了。

  少嚇死人了,她的兩隻腳幾乎全部發軟,她懷疑自己到底站不站得起來了。她蔚晴在此發誓,下次……不,連下次也沒有,她再也不要搭他開的車了。

  “那些是俞叔的手下吧?”那個戴墨鏡的人,她想忘也忘不了。

  “沒錯。”他獎賞似的在她頰上落下一輕吻,“不用我抱吧?沒想到惡魔的膽子比不上撒旦。”

  “我平常可沒有飆車的嗜好和興趣。”她又白了他一眼,搖搖晃晃的下了車。

  “大門沒有鎖,你可以直接開門。”

  黑曜司看著蔚晴逃命似的背影笑了。

  看來她似乎還不太適應現在的新相處模式,再等一會之後,等她完全適應,差不多就是實現約定的時候。  

  用黑太太這個名稱來稱呼她。聽起來似乎挺不錯的。  

  ☆☆☆

  日子似乎是有點變化,在“尼日”的人們都在談論著,天使似乎是變得更加漂亮、更加的耀眼。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嗎7

  人們在私底下紛紛討論個沒完,惟一不知情的大概也只有當事人吧。蔚晴依舊天天勤奮努力的去做她的工作,好像沒事的人般,也不曉得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天使為何而改變。

  天使現在快樂嗎?如果這麼問她的話,她會翻了個大白眼以示回答。

  她現在的日子簡直苦命死了,每晚回去都要和黑曜司過一晚,早上出門又要擔心四個叔叔在公司門口圍堵,成天提心吊膽的,哪裡可能會快樂到哪兒去?

  蔚晴偏頭望向手錶,嗚……下班時間又要到了,四個叔叔一定又在樓下等她,又要和他們玩躲貓貓了。

  以前在世界各地和那些警察玩警察抓小偷的遊戲時,她都還沒那麼緊張,沒辦法,以前那傢伙都太“肉腳”了,對她而言根本不算什麼,今天抓她的是她的四位叔叔,也是教她的四位老師,她想鬥過他們似乎是稍嫌困難,有點不太可能。

  現在她也開始考慮辭職的問題了,反正她對“尼日”本來就沒有什麼留戀,走了倒也無妨,只是要擔心一下自己的生計問題而己。  

  蔚晴有點擔心的探向窗外,果然,看見叔叔們專有的白色保時捷在下面,他們已經開始守株待兔,準備抓她回去了。

  那四個保護欲超強的叔叔當然不可能會放任她和黑曜司單獨在一起,基本上他們現在正全力的追查她的住處,他們打算先把她帶回去,再好好的向她賠罪道歉好讓她消氣。

  哼——她才不打算讓他們這麼快就得到她的原諒,她要氣死他們、急死他們,讓他們時時刻刻都要為她擔心,否則她心底的怒氣哪能消除?

  眼看下班時間將至,蔚晴率先提起包包走了出去,逃命的時間又將到了。

  “蔚小姐,你要下班了?”一位坐在她對面的男同事亦站起身,看來是注意她很久。

  王八蛋,沒事叫住她幹麼啊?回過頭去,蔚晴勉強露出一個天使的笑容,但是笑得很牽強。“我是要下班沒錯。”

  這就是她討厭待在“尼日”的原因之一,“尼日”天使的形象和她本身個性完全不符合,當初她是覺得當雙面人很好玩才會當起純潔無瑕的天使,現在興致過了,也就沒有那興趣再演。  

  那男同事露出了討好的面容,“那我們今天一起走好了。”

  走,走個頭啦。  

  那男同事的舉動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又有人在打天使的主意了,在蔚晴還未開口之際,另一個聲音便自作主張的插了進來。

  “她已經有約了。”(請支持四月天)

  好熟悉的聲音哦……蔚晴抬頭,只差沒被她眼前的人給嚇死。

  “黑……黑曜司?”這傢伙來這裡幹麼?

  辦公室在此時已經引起大騷動,黑曜司算是街頭巷尾的有名人物,他現在出現在“尼日”來找她無疑是想害死她,明天她就可以被冠上“黑曜司的女人”之名了。

  “你那四個叔叔終於忍耐不住衝上來找你了。”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語,就不知情的旁觀者看來,這是一種十分親密的動作。

  “他們來了?”蔚晴一愣,叔叔們向來遵守不在她工作地點出現的鐵則,沒想到今天他們竟然不惜要打破這個鐵則,拼了死也要見到她。

  人的忍耐度一向是有限的,但事情超過了那個忍耐度,那會做出的事情就超出人想像了。

  “哇——那要趕快跑才可以了。”她很自然的拉起黑曜司,想要往電梯的方向跑去。

  蔚晴才抬頭向前看,卻發現他們的身旁聚了一些好奇的同事。

  “怎麼了嗎?”嗚……在這種時候還要裝那天使的笑容,簡直強“皮”所難,她都快笑不出來了。

  “請問你和黑曜司先生是什麼關係?”問得一針見血,明顯的問出了大家心中的疑問。天使和撒旦的組合,未免太奇怪了吧。  

  “他……”蔚晴的笑容幾乎要僵掉了,她現在哪有心思去和他們解釋那麼多,她現在想躲四個叔叔都來不及了,誰有那種多餘的力氣和他們說那麼多。

  這種事情從頭到尾複雜得要命,哪是隨便三言兩語就可以交代得清楚,有這種好奇心強的同事真是……決定了!她明天干脆就辭職算了。

  “她是我的未婚妻。”  

  在這種時候黑曜司還有心思和人家說這些,真服了他。翻了個大白眼,蔚晴索性正要開口和他辯,像他這樣四處宣傳她是他的未婚妻,分明是要別的男人少接近她一點,他是有預謀的,存心要別的男人別打她的主意,因為她是他撒旦的女人。

  哼,好奸詐,真不愧是萬惡之首的撒旦,“我才不是——”

  “快一點!娃娃應該在這裡才對。”

  是趙叔的聲音!蔚晴全身的神經幾乎馬上緊繃,再也不管天使的什麼形象不形象的,她硬是推開了其中一名同事的身子,拉著黑曜司的手往安全梯的方向奔去。

  “尼日”天使的形象就此完全碎裂,原來可人的天使也有這麼不為人知的一面。

  在蔚晴跑了沒有多久之後,四個出色的男子也匆匆的來到。

  “該死的,娃娃呢?”懊惱的拿下墨鏡,俞凱的神情顯得十分生氣。

  “又被她給跑了。”一樣吸引人的唐凌顯得有些沮喪。他現在正後悔沒在蔚晴身上安裝追蹤器,否則現在他們要找她也就容易多了。

  “一定是有人通風報信。”一樣懊侮的趙華顯得有些陰沉,找不到娃娃大家約心情都一樣的不好。

  程傑並未開口說話,他轉身隨便找了一位在一旁看熱鬧的女職員問道,“蔚晴她人呢?”他的臉色很難看、口氣很惡劣,眼神更嚇人,現在恐怕連一向好脾氣的程傑也火大了。  

  也不能怪他們的態度太惡劣,連日遍尋不著娃娃已經把他們弄得夠火大了,那天黑曜司帶走他們的娃娃,他們又被老頭們纏得不可分身,根本沒機會去追娃娃。等他們好不容易擺脫老頭時,他們的娃娃早就不知道到那裡去了,而且被老頭派去跟蹤的人又失敗回來。這下真的是教他們不火大也很難。

  而那位被程傑詢問的女職員有點嚇呆了,“呃……蔚小姐她被……黑……”

  “黑什麼?”吼人的是唐凌,現在的心情正不好,正需要個人來發泄、發泄。

  媽的,這些女人說話幹麼都結結巴巴吞吞吐吐的,說話一次講完不行啊,還是他們的娃娃好,至少看起來就比這些女人順眼得多了。

  “黑……黑曜司,被‘傲’集團的黑曜司先生帶走了。”那女職員深吸了一口氣,好不容易才把所有的話一口氣全部說出。

  “該死的,我就知道一定是那個傢伙,娃娃一定是和那個傢伙在一起。”用咬牙切齒還不足以形容四個人的憤怒,他們現在簡直是對黑曜司恨之人骨,恨不得可以宰了他。  

  對他們而言蔚晴是心、是寶貝,是放在手心上最珍視的寶石,凡是有人打他們寶貝的主意他們都不允許,他們討厭那些和他們搶娃娃_的人,娃娃還小,她還應該是他們的才對。

  “走吧,再去找娃娃。”垂頭喪氣的互相搭著肩,四個男人魚貫的走開,留下了一堆不知所以然的人。

  職員們看著那四個走遠的男子背影,心中共同浮現出了一個疑問。

  他們真的認識那像天使般的蔚晴嗎?這可是一個無奇不有的大千世界,什麼奇怪的事情都可能會發生在眼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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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長(十級)

懇辭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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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3-11 10:23:35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可以幫我拿一杯果汁嗎?”目不轉晴的瞪著電視機,蔚晴甚至連頭也沒回的就叫別人為她拿東西。

  沒有任何讓人有瑕想的畫面,在十坪左右的客廳中一對男女坐在沙發上,男的忙著看他的商業報表,女的則忙著看“夜訪吸血鬼”的錄影帶。

  “真麻煩。”黑曜司嘴上喃念著,從冰箱中拿出一瓶飲料遞到蔚晴面前,他看了目不轉睛的她一眼,也在她的身旁坐下。

  “謝謝。”她隨手拿起飲料一口灌下,在這時螢幕上出現END的字樣,片子結束了。

  這就是蔚晴和黑曜司相處的模式,每天各做各的事,上床時間到了再各自上床去睡,反正這房子房間很多,也沒有床不夠多的問題。

  蔚晴有點懶洋洋的整個人往沙發的椅背靠去,像是一隻吃飽睡足的小貓,舒服的趴在暖爐前打哈欠。

  “謝謝你了。”她輕輕的說著,這次當然不是指拿飲料的事情,而是今天他特地來通知她叔叔們上來公司

  今天逃命了老半天,總算又躲過叔叔們的追緝,黑曜司好歹也是“傲”的總裁,他有他的事情要忙,沒理由每次都叫他丟下工作來幫她吧。

  黑曜司不以為意的看向她,表明是對她的道謝與否根本不放在心上,他在意的不是她是否有對他說聲謝,他要的是別的,稍微再具體一點的表現。

  蔚晴看著黑曜司,對於現在親密的氣氛感到有點無所適從。剛才看了著名帥哥湯姆克魯斯演的戲,拿他來和那撒旦比較,竟覺得黑曜司有點勝過他……天啊,她覺得自己的耳垂有點紅得發熱了。

  “打算要回去找你那四個叔叔了吧?”他開口問她,鬧脾氣也該鬧夠了吧。那四個男人費盡心力的養她長大,整整十八年的時間無止境的呵護疼愛她,要把那小惡魔一直留在他這邊似乎有點過分,至少在他和蔚晴結婚前是如此,他不是無理的人,誰好誰壞他當然看得很清楚。

  沒料到他竟會開口問她要不要回去,蔚晴著實的愣了一下,良久,她才又找回了自己的思緒,“我以為你會反對我回去找他們的。”看叔叔們那樣心急,老實說她也有一點心動,或許是該回去找他們的時候了。  

  “別老是把我想得那麼狠,就算你們私底下叫我撒旦我也不一定真的是撒旦。”他把頭漸漸靠近她的臉,在離別之前他想先偷個香。

  “你的意思是大家都醜化你嘍。”蔚晴的聲音中隱含笑意。真好玩!原來他也為此感到很不平啊。

  “再玩個兩三天我就回去找他們。”好像有點太便宜他們了,不過算了啦,反正她的氣也消得差不多,再讓他們急下去就有一點違反了人道精神。

  黑曜司盯著她那張正在思慮的小臉,又再微微的動了一下嘴角,他笑了,但是不是普通的那種,像是正在算計些什麼。

  “我們先去公證,然後如果你想要的話,我們可以再補辦一場盛大一點的婚禮。”黑曜司說出了蔚晴作夢也想不到的話,他等這個說話的時機已經等了很久了。

  詢問她一下只是口頭上的禮貌,其實一切他都己經決定好,註定要成為定局。她以前就答應要嫁他了,就算她要反悔也來不及了。

  “為什麼?”她對他的話顯然有些疑惑。

  黑曜司露出一個理所當然的表情,仿佛切早該是如此,“只是提早去做一些該做的事情而已,不用覺得很奇怪。”他伸出大手去拍拍她的雙頰,像是要安撫她,告訴她沒有什麼。

  他是不太注意四周的人看法是如何,對於他而言,結婚只是一張紙上的契約,沒有什麼。但是如果那張契約可以阻止她那四個叔叔煩人的打攪,那他也不反對去擁有那一張契約。

  其實以他的能力,他大可帶著蔚晴跑到外國去,就此不甩那四個人,他行,但蔚晴恐怕不行,她和那些人有太多的牽連,他無法隔絕她想念四個叔叔的心,為此,他並不打算強制的阻絕他們在一起。

  以那四個男人強烈的占有欲,要讓他們點頭同意蔚晴和他在一起,很難。除非有婚姻當成後盾讓他依恃,否則他很難有正當立場讓他們乖乖讓出蔚晴。

  “我從來沒有想過這種……事情。對我來說,那是一件很遙遠很遙遠的事,我不打算這麼早就談它。”尤其對象是你的時候更是如此。和他在一起的感覺是不錯,但是那並不代表就要結婚,因為他讓她覺得手足無措。

  黑曜司顯得十分憤怒,“你以前就答應過我的,你忘記了嗎?”

  雖然拿她小時候說的話來要求實現,聽來似乎是有點過分。不過他也不在乎那麼多,反正她既然答應他,那麼就必須實現她的話。

  蔚晴有些惱了。“那個不算!不算不算!那時候我才四歲快滿五歲,連什麼叫新娘都不知道,你怎麼可以拿那個時候的約定來要求我實現。”

  黑曜司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全部記得了?”

  嘔喔!糟糕,她竟然漏嘴了,蔚晴連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心中暗暗叫糟。她原本根本不打算要讓黑曜司知道她想起來以前的事。知道的愈多,事情愈複雜。

  他用手強迫扳起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我……”該說實話嗎?蔚晴顯得有些遲疑,她的心中正在作難以抉擇的選擇。

  “記起來了吧。”答案全部寫在她臉上了。

  黑曜司笑了,他輕輕揉著她的頭,慢慢的安慰她。有些人可以來硬的,有些則否,他不會硬逼她嫁的,畢竟這是一個民生開放的時代,個人都有自生的權利,不用強的,就用拐的吧。

  “二十七歲不會算太老吧。”黑曜司低沉渾厚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著。渾厚的嗓音教人感到有點迷炫,有一點催眠的作用。

  “當然不會。”她點點頭,很像是一隻聽話的小貓。

  黑曜司輕揉她的頭髮,感覺上好舒服、好舒服,蔚晴忍不住閉上眼,享受著這種舒適,叔叔們以前也經常這樣輕揉她的頭髮,有一點爸爸的感覺……啊!真的是好舒服,好捧的感覺。  

  見到蔚晴陶醉的神情,黑曜司把聲音放得更加低沉,有點像是在哄小孩。“我的事業也勉強算得上有成,嫁給我應該不會太吃虧吧。”

  “嘿……”她又乖乖點頭,黑曜司的條件夠好,人帥又多金,應該是標準的白馬王子,誰能夠嫁給他當然是不錯。

  “那你就嫁給我嘍。”

  “嗯。”蔚晴先習慣性的應了黑曜司一聲。過了一會兒,她才明白到剛才自己答應了什麼。“啊?!等……等一下,剛才——”(請支持四月天)

  她還來不及說出任何反侮的話,脣便被人掩上了,當然是脣對脣的掩住。

  黑曜司的眼中閃著促狹,他要的話已經套出來了,他當然不會讓她有任何說不的機會,她註定得實現當初的約定。

  很久沒有吻她了,這個吻很甜,和他以往的回憶一般,甜得教人不想放手。這個吻就當作是個達成協議的慶祝吧,一時半刻之間,他想他是不可能停止慶祝的……

  ☆☆☆  

  晚霞瀉得大地一片金黃,在經過一天艷陽的照射之後,庭院的花草顯得有些乾枯,是該澆水的時候了。

  蔚晴拿著澆花用的水管,正細心幫庭院一棵一棵的花草樹木澆花。黑曜司那傢伙成天忙公事,連照顧植物的時間都沒有。不過既然今天她寄住在這裡,當然是有義務去照顧它們。

  叔叔們應該也快找到這裡了吧,在這裡住得不錯,突然要走了就覺得有點舍不得,人在一起久了,都會有點感情的,黑曜司不知道會不會舍不得她?

  唉……平常明明是躲他躲得要命,結果到要走的時候,舍不得的人又是她,女人是感情充沛的動物,這句話一點也沒錯。

  “喂!你是誰啊?”

  一聲凌厲的女子吼聲突然傳人蔚晴耳中,讓她著實嚇了一大跳,剛才那一大串的思緒也被這聲音給嚇得無影無蹤,她真的是被嚇得什麼都忘了。

  到底是誰啊?蔚晴略微回頭,看到和隔壁為界的樹墻邊正站著一個女人。

  “你到底是誰?”那女人又吼了一次。照她站的位子看來,她應該是住在隔壁的鄰居,只是一個鄰居應該不會隨便對住在隔壁的人吼吧。

  蔚晴理所當然的回答她,“我是住在這裡的人啊。”真是莫名奇怪的問題。

  那是一個很耀眼的女人,濃眉大眼,燙了一頭大卷的波浪頭,她的脣上涂著鮮紅的口,身上有著濃濃的香水味,是個美麗的女人。

  若要以連績劇的場景來判斷,這種女人通常是演那種胸大無腦的美女,百分之一百的性惑尤物,通常是被人家安排當金屋藏嬌的對象,標準的情婦。

  “住在這裡的人?”紅脣微微蹶起,那女人不奈的哼了一聲,“你是存心想框我嗎?住這裡,哼!這裡只有一個男人住著,什麼時候多了你這個女人?”

  有關於隔壁人家的事情她早注意了很久。丈夫長年待在海外,她獨守空房也有好些日子,每次她都注意到隔壁的屋子裡偶爾會住一個男人,男人中的男人。在前一陣子看了雜誌之後,她才發現住在隔壁的男人原來是鼎鼎有名的“傲”集團的總裁。這一項發現更加深她對隔壁男子的愛慕——她更是無時無刻的注意隔壁的動向。

  蔚晴看那女子一眼,有點懶得理她,“反正我就是住在這裡。”她才不認為自己有義務告訴那女子。

  “你八成是小偷。”那女子一口咬定。

  無聊,天下哪有小偷替屋主澆花的?蔚晴翻了個大白眼,有點想大叫的衝動,“那你又是誰?”

  一聽到蔚晴這麼問,那女人有點得意的揚起下巴。“我是那幢屋子屋主的女人。”

  黑曜司的女人?蔚晴疑惑的看著那女人,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竟會聽到這種回答。根據她對黑曜司淺薄的了解,那傢伙並不濫情,事實上,他本人似乎沒有鬧過任何繡聞。而他對這種情況的解釋是,他既然以前就找到他所想要的人,自是不會浪費那精力去找別的女人。

  聽到他那麼說,她如果硬要說心裡沒感覺是騙人的。他人夠優秀,對她也夠好,只是脾氣有點奇怪,也許再和他相處久一點,她會自動和他說聲愛你。她可能有一點點的愛上他了,這是她最近最新的發現,不過她現在還不打算說,她想要等他自己去體會。

  不明事理的就胡亂對人道聽途說,往往會容易去誤會別人,那種笨蛋,她不當,她可沒真的會天真到隨便相信別人的話。

  “那又如何?”蔚晴的態度明顯的表示出自己的無心理會,她才沒那麼多美國時間去理那些話,如果要她選擇的話,她寧可去睡覺。

  “你最好少去靠近他。”

  女人的醋勁可是奇大無比,儘管今天對方看起來一點也沒有威脅性,像是無邪的天使,但是為了預防有出乎意料的局面,事前的警告還是必要的。所謂寧可錯殺一百,不可放過一個,任何一個可能成為情敵的人都應該預先有所警告。

  她的表情看起來好凶惡的樣子嘔,蔚晴心想著。

  蔚晴微微蹙眉,她一向不太喜歡和妒婦打交道,那姓黑的傢伙不曉得知不知道隔壁有個愛慕者,正日日夜夜的在思慕著他。

  嘔!想到就教人覺得嘔心,這種女人還是少和她待在一起比較好。雖然有點虛偽,但是蔚晴還是笑了,很可愛、很甜美的笑容,教人無法放下心防去提防她。

  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她才沒笨笨的要故意去和那女人當面過不去。“你好像有點太緊張了吧,小姐。我……”

  “蔚晴。”黑曜司正好從大門進來,一把抱住了正在談話的她。  

  要命!他幹麼桃這種時候回來。

  嬌美的芳鄰頓時眼紅,表情十分怪異。

  “我……”蔚晴連忙想開口解釋。

  要命!她一向不愛和人結怨,尤其是妒心太重的女人,她們的報復手段一向是很嚇人。就算是用哄用騙,她也絕對不會讓對方產生對自己的厭惡感。

  “黑先生,請問這位小姐是誰啊?”那女人不等蔚晴開口就直接詢問黑曜司,她要弄清楚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

  黑曜司略略挑眉,對於這位過度漂亮的芳鄰有點不見好感。是住在隔壁的那個女人吧。以前她就老愛借機過來找他,還不時明示暗示的朝他拋媚眼,這山中的房子深幽恰人,本來他是十分喜愛這裡,可惜似乎多了一個太過親切的鄰家太太。

  除了蔚晴之外,其他的女人他向來連正眼也懶得瞧上一眼,當然她自動奉送的美人恩他也是無福消受。

  他臉一沉,將蔚晴更往懷裡擁,“她是蔚晴,我的未婚妻。”

  希望這種說法能讓那一個女人打退堂鼓,他對她那種女人沒興趣,她最好能自己知難而退,省得她每次老不知死活的過來破壞他的興致。

  我對你可沒興趣,少來煩我,他冷冷看向那女人,以眼神告訴她。

  那女子臉色微微發青,自是明白人家表現在臉上的意思。

  “走吧,先進屋子裡去。外面現在蚊子挺多的,叮到可就又有你癢。”很溫柔的,黑曜司竟輕環著她的肩,像是完美溫柔的丈夫般,把她往屋裡帶去。

  完蛋了!這傢伙輕易的幫她樹立了個對她懷有恨意的敵人。蔚晴苦著張臉,這下那個女人不恨死她才怪。她真的很不、很不喜歡那種與人為敵的感覺。像現在,她都可以感受自己的後背快被兩道凌厲的目光給燒出兩個大洞。那傢伙存心想害死她嘛。

  有一點無奈,有一點悲傷,蔚晴就這麼跟著黑曜司進屋去了。

  ☆☆☆

  慘劇似乎開始發生了。

  事情的起源是在一個清新的早上,在黑曜司出去上班後,屋中獨留蔚晴一個人在家。

  在屋子的後院,本來有停著一輛紅色的摩托車,那台是黑曜司留給蔚晴的交通工具,在每天黑曜司離開之後,她總有那個習慣騎摩托車到附近兜個兩三圈。

  本來她今天應該一如往常去騎車的。沒想到今天她才微微一牽動車子,車輪底下不知道哪來的鐵釘便刺破了輪胎。

  是哪個沒有公德心的傢伙乾的好事,她很氣惱的看著地上的大鐵釘,蔚晴竟有股想大吼的衝動。

  這邊的山上算是滿偏僻,附近並沒有太多戶人家。如果要找修車廠的話,不徒步牽車子走一兩個小時是不可能找到一家的。真的是非常、非常的討厭,這樣教她今天怎樣外出去活動呢?

  “車子爆胎了?”尖銳的笑聲自一旁傳出,聽了就教人覺得很不舒服。

  蔚晴一轉頭,美麗的芳鄰又出現了。

  真的是他媽的混帳東西。“幹麼?”蔚晴撇頭問她,心情不佳口氣自然也不會太好。

  芳鄰用手梳了梳漂亮的秀髮,顯得有些驕傲,“這是你的報應,你配不上他。”

  配不上?這句話聽在蔚晴耳中顯得有些逆耳,她看向芳鄰過度得意的面孔,一個念頭閃入了她的心中。“鐵釘是你放的?”如果是就太小人了吧。

  “沒錯。”拿出隨身的鏡子,再為自己補些口紅。芳鄰連否認都沒有,大大方方的就承認了,擺明是不把她放在眼裡。

  真夠小人啊。“那你要負責牽去維修。”她理所當然的提出請償。

  這種女人似乎有點太奇怪了吧,今天不過是第二次見面她就給自己這種“大禮”,她就真的討厭自己到這種地步嗎?

  一般人就真怨恨某人,也不會用這種方法向別人表現自己的厭惡,這女人真有病耶!哪有人像她這樣,擺明的和別人過不去。

  “這是兩千塊,你就拿去牽車子去修吧。”很囂張的模樣,那女人把兩張千元大鈔去在地上,等著看蔚晴去把錢檢起來。

  惡劣女!蔚晴眉頭一揚,顯得十分火大。

  “你喜歡他?”帥哥果然是禍水,害她現在得和那惡劣女正面鬥上。

  “不,我是愛他。”像是家常便飯般,那女人便把愛這個字褂在嘴巴上。

  蔚晴翻了個白眼,“哼,無聊。”錢、愛人,那女人八成兩者都要選。

  蔚晴略略探了探頭,確定現在四周除了她們兩個人之外沒有任何人在。尤其是黑曜司,他現在去公司了,他不可能聽到她們的談話。

  “打別人未婚夫的主意不太好吧?”很難教人相信這種話是從她嘴巴說出的。雖然她死都不承認當初和黑曜司的約定,但是無可否認的,那是她趕跑一切對黑曜司有興趣女孩的最佳法寶,有名有分,至少在理字頭上就站得住腳。

  不過這些話可不能讓他聽到了,喜歡上、愛上他是回事,結婚又是另外一擋子事,如果讓黑曜司明確的知道她心裡的感覺,天曉得他會不會馬上綁她去公布結婚。

  她看起來是天真無邪,實際上可沒有那樣,太笨的女人容易被男人騙,不過當然小時被黑曜司騙的那一次不算,她那時候才四歲,她才不想拿丈夫和婚姻綁住自己的手腳,如果可以的話,她要多玩個幾年。

  絕對不可以讓黑曜司知道她在那邊為他和別的女人吃醋,不然的話,她的一切夢想會全部完蛋。

  “未婚夫又如何?我也有丈夫了。”芳鄰嫵媚的玩弄著自己的指甲,口氣滿是不在乎,“現在哪有人那麼笨,有了丈夫就守著他不放,就算今天黑曜司是你的丈夫又怎麼樣?死會?死會也可以活標的?”

  天啊,這種女人……

  蔚晴很想開口說些什麼,但是思慮了一會兒之後.她發現自己對這種女人根本無言以對。對!就是無言以對,這種女人根本己經無可救藥了。

  “隨便你好了。”煩!她原本的好心情徹底被人打亂了。

  蔚晴轉身打算進屋,沒想到芳鄰的聲音又傳到了她的耳邊。  

  “你太嫩了,不會適合他的,我勸你最好還是快點離開他吧。否則……不要怪我事先沒提醒你,我是修車廠老闆的女兒,再不走,下次可就不是車子爆胎這麼簡單……”

  這分明是威脅嘛!蔚晴的臉色並好看不到哪裡去,她討厭別人威脅她,或者說是非常痛恨。如果今天對方是個大男人的話,她或許會毫不遲疑的報復,但偏偏她是女人。也許是被叔叔傳來怪癖了吧,叔叔們向來不打女人,結果她也受到他們影響。

  都怪她這張臉太嫩、太可愛了,大家都認為她好欺負,否則今天也不會有人敢威脅她。

  別和這種人計較好了,這是最後一次原諒這女人,下次就不會了。在走進屋的時候,蔚晴這樣的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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