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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送鄭旭陽上飛機當晚,鄭關昭便與春夏對質。
「爸親口跟我說了,這件事妳早就知道,而且還替他隱瞞。」他兩眼冒火,直勾著春夏。
春夏心中一緊。糟糕!她居然忘了跟她鄭叔先套好辭,串好口供。
「你少胡說!我沒有。我根本什麼都不知道。」但她很鎮定,否認到底。不能亂,亂了就完蛋了。
這可惡的傢伙,還敢騙他!
「妳要說謊說到什麼時候?」他欺身過去。
「我說我沒有就是沒有嘛!」春夏甩開他,裝一臉惱怒,「我不要跟你說這些了!我肚子餓死了!」說著往廚房走去。
「妳別想逃,」鄭關昭將她捉回去,「妳這個小鬼太可惡了,搶關玲的男朋友不說,又故意惹雪菁誤會,現在,連這種事妳都幫忙我老爸搞外遇!妳心裡到底在想什麼?妳是唯恐天下不亂是不?」說到最後,口氣越來越冷越硬。
事情到這種地步,就算鄭旭陽親口承認,她也絕對不能承認。春夏一逕搖頭,統統否認到底。
「我什麼都沒做!你不要冤枉我!」大聲喊冤。
鄭關昭眼裡閃過一絲怒氣。她如果老老實實承認,他生氣歸生氣,還會原諒她。但她死不認錯,他心頭對她的那個不忍,不由得硬掉許多。
「妳還要說謊是不?好!」他點個頭,重重丟下她,丟在空曠冷森的客廳,掉頭走出去。
這一丟,鄭關昭整整兩個禮拜不理春夏,任她自生自滅。每天早出晚歸,有時甚至不回家,對春夏完全不聞不問。
春夏一個人,把冰箱的東西搜括光了後,差點沒餓死。還好,這些年鄭旭陽給她不少錢,她都積了下來。打從九歲那年被鄭杜皖
丟在街頭後,她小心翼翼,一直防有這一天。還好,算她有先見之明。
不過,聰明的她,就算沒有那些錢,也不會傻到讓自己餓肚子。多的是人搶著替她付帳。她索性跟這個那個約會,餐餐都有人替
她擺平;晚餐更乾脆跟黑人頭李志泫在他大學餐廳解決。雖然委屈了一點,不過,聊勝於無。
鄭關昭不回家,故意冷淡她不理她,她是有些生氣——不,是很生氣。但他居然這樣對她,她索性就跟他耗到底,別想她會一臉
可憐兮兮去哀求他。哼!門兒都沒有!要她認錯,等太陽打西邊出來吧。
她抓起電話,隨便撥了一個號碼。
「喂,我是春夏。我現在有空,你過來接我。快點哦,不然被別人先接走了,我可不負責。」
哼!要耗大家就來耗吧!
已經兩個禮拜了,他對春夏不理不睬,把她一個人丟在家裡,也不知道她究竟怎麼樣了?鄭關昭越想越不放心,心頭越不安。
他冷淡春夏,不管她死活,但想傭人辭了,沒人作飯,不知她有沒有好好吃飯?她一個人,日子是怎麼過?
他努力想撇開那些念頭,集中精神在工作上,終究是不放心,丟下卷宗,抓起西裝外套,匆匆趕回去。
回到家才九點半,還不算晚。客廳黑漆漆的,他皺眉打開燈,屋子靜悄悄。廚房流理台上都掩上一層灰。他驀地一呆。這些天她都吃些什麼?
他蹙緊眉,往樓上走去,忽聽得一陣掩抑的笑聲。
春夏的房門半掩,她兩隻長腿大剌剌掛在桌子上,聚精會神看著漫畫,不時還發出咯咯的笑聲。桌上、地上甚至床上,全是一包包的零食,半點沒有憔悴消瘦的模樣,而且還很自得其樂的樣子!
鄭關昭只覺一陣無名熱火竄上腦門,生氣的掉頭走開。
看來這春夏不但不反省,而且還過得十分悠哉。
他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非常不是的滋味。他原以為他這樣冷淡她,對她不聞不問,她會……她會……呃,起碼難過一些,但她居然活得好好的,而且面色紅潤,精氣十足!
他說不出他心裡這種無名的怒氣,激撞得他滿腔酸溢,非常的不舒服。
在客廳裡坐立不定了好一會兒,他終是按捺不住,又一次跑上樓去。
這一會,才走到春夏門口,就聽到一陣嘰咕聲。春夏不知正在跟誰講電話,說得很開心,不斷哈哈大笑。鄭關昭心裡有氣,腳步一折,一路走出到門外。
好吧!他不在,她居然也還能過得這麼快活,那麼他索性就不要回來算了!
當天晚上,他在飯店窩了一夜。第二次,他直接到公司,下班後,故意拖到很晚、很晚,才勉強回家轉了一圈。
但不回去還好;這一轉,他發現,春夏居然……居然不在家!
「都幾點了?!居然還沒回來?!」他大發脾氣,對著空氣大聲咆哮。
牆上鐘指著十一點三十五分有多。
鄭關昭索性把全部的燈打開,坐在客廳,面對著大門,一臉晦氣地盯著前方。
等到十二點,凌晨,三點,四點,天亮了,他的眼睛紅了,鬍渣冒出來了,那個該死的春夏居然、竟然、徹夜、整夜、通宵沒有回家!
鄭關昭臉色鐵青,表情非常非常的難看,像被人摑了十巴掌那樣。
這一整天,他什麼都沒做,在家裡呆等著,憤怒之中有一股心焦。
等到晚上七點,他聽門外一陣汽車的聲響,春夏終於回來了。
「啊?你在家啊?」進了客廳,看見他,春夏不怎麼關心地隨口溜一句。
「妳去哪了?」鄭關昭開口就質問,臉色陰沉。
「沒啊,只是跟朋友隨便走走。」春夏隨便敷衍。
這樣敷衍他!她心裡究竟當他什麼人?!
鄭關昭心裡有氣,發火說:「隨便走走?走了一整晚都沒有回家?!」
春夏這才瞄他一眼,」副沒什麼大不了。「我跟幾個朋友去露營嘛,才一晚而已,又沒什麼大不了。」
「妳至少要打個電話回來。妳知不知道妳這樣會讓人擔心!」
擔心?春夏嗤笑一聲。他把她丟在家裡十多天不聞不問的,就完全不擔心,現在倒會來打官腔了?
「我不是好好的回來了?也沒缺手缺腳。」她諷刺一句,「好了,我不要聽你囉嗦。我累死了!我要去洗澡。」
「春夏!」鄭關昭氣得臉色發青變紫又轉黑。
「又怎麼了?」春夏相當不耐煩。
鄭關昭十分不滿。「妳才幾歲,就徹夜不回家,還絲毫不懂得反省——」
「我十八歲了。」春夏打斷他的不滿,「我都沒干涉你的事,你倒管起我來了。哼!你這半個多月跟那個阮雲菁在外頭快活時,可有想過被你丟在家裡不聞不問的我,可有一頓飯好吃,一碗湯好喝?!現在才跟我擺派頭,省省吧!我累得要命,不想再跟你囉嗦了。」
說得鄧關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是冷淡她沒錯,但她一點都沒有反省,完全不知悔改,還說這種教人腦袋噴血的話。鄭關昭氣得青筋爆起來,衝了過去,抓住春夏的手,惡狠狠說:
「妳給我過來!今天非給妳一點教訓不可!」
「你幹什麼?!」春夏驚叫起來,「放開我!」
鄭關昭哪會聽她的,不理她的喊叫抵抗,一路將她拖上樓,動作粗魯,簡直在拖一頭牛。
「放開我!」春夏又踢又咬又叫,「你想幹什麼?!鄭關昭,我警告你!你快放開我——」
「妳警告我?哼,還早呢。」鄭關昭冷哼一聲,兩手並用,兩腳也加上去,硬將春夏拖到他房間,丟了進去,喀嚓一聲鎖上門,還加上一道大鎖。
「鄭關昭,你幹什麼?!快開門,放我出去!」春夏用力敲門,惱透了。
「妳給我乖乖待在裡頭,好好反省!」將她關在他房裡,窗戶都被他鎖上了,她又沒鑰匙,跑不掉。更何況,他又加上一道大鎖。
「鄭關昭!」春夏拍著門,窩在門邊破口大罵:「你開門!放我出去!你這個混蛋!可惡的老頭!該死!你這臭傢伙,混蛋加三級!你幹麼把我鎖在房間裡!你再不開門,我就把你房間裡的東西都砸了!」
鄭關昭相應不理,躂躂下樓去。
「鄭關昭!」春夏又拍又踢門,混蛋加該死加無賴滿口粗話地罵個不停。
但就都像丟向牆壁一樣,鄭關昭一概不應不理。
「可惡!」她抓起枕頭砸向房門洩憤。
跟著,她把椅子、鏡子、書籍雜誌,能砸的全都砸了;又把衣櫥裡的昂貴襯衫褲子,一堆大牌小牌的名牌服飾全掃到地上,狠狠地踩了好幾腳,當抹布一樣在地上使勁抹擦;又把領帶全都打結成一團,還把古龍水灑得到處都是;最後一不做二不休,把床單扯了下來,撕成一條一條。她找不到剪刀,要不然鄭關昭那堆昂貴的衣服全都要遭殃了。
這樣鬧了起碼有一個多小時,她也累了,受不住蜷在地上,嘴裡還憤憤地呢喃咒罵說:
「你給我記著……可惡的臭老頭……可惡,討厭的傢伙……」
就那樣蜷曲著睡著。
過了一會,鄭關昭聽房間裡沒有動靜,打開了口。
房間像戰場一樣,滿目瘡痍。他不禁蹙緊濃眉。但他沒有著手收拾,從那一堆被踩得稀巴爛的衣服中撈起春夏,將她抱上床,替她蓋好棉被。
春夏在睡夢中,忽地伸手抓住他的衣襬,咬牙切齒地,夢裡叫罵著:
「可惡,臭老頭……」
鄭關昭又蹙了蹙漂亮的眉毛,拉開春夏的手,帶上門離開。
已經兩個禮拜了,他對春夏不理不睬,把她一個人丟在家裡,也不知道她究竟怎麼樣了?鄭關昭越想越不放心,心頭越不安。
他冷淡春夏,不管她死活,但想傭人辭了,沒人作飯,不知她有沒有好好吃飯?她一個人,日子是怎麼過?
他努力想撇開那些念頭,集中精神在工作上,終究是不放心,丟下卷宗,抓起西裝外套,匆匆趕回去。
回到家才九點半,還不算晚。客廳黑漆漆的,他皺眉打開燈,屋子靜悄悄。廚房流理台上都掩上一層灰。他驀地一呆。這些天她
都吃些什麼?
他蹙緊眉,往樓上走去,忽聽得一陣掩抑的笑聲。
春夏的房門半掩,她兩隻長腿大剌剌掛在桌子上,聚精會神看著漫畫,不時還發出咯咯的笑聲。桌上、地上甚至床上,全是一包
包的零食,半點沒有憔悴消瘦的模樣,而且還很自得其樂的樣子!
鄭關昭只覺一陣無名熱火竄上腦門,生氣的掉頭走開。
看來這春夏不但不反省,而且還過得十分悠哉。
他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非常不是的滋味。他原以為他這樣冷淡她,對她不聞不問,她會……她會……呃,起碼難過一些,但她居
然活得好好的,而且面色紅潤,精氣十足!
他說不出他心裡這種無名的怒氣,激撞得他滿腔酸溢,非常的不舒服。
在客廳裡坐立不定了好一會兒,他終是按捺不住,又一次跑上樓去。
這一會,才走到春夏門口,就聽到一陣嘰咕聲。春夏不知正在跟誰講電話,說得很開心,不斷哈哈大笑。鄭關昭心裡有氣,腳步
一折,一路走出到門外。
好吧!他不在,她居然也還能過得這麼快活,那麼他索性就不要回來算了!
當天晚上,他在飯店窩了一夜。第二次,他直接到公司,下班後,故意拖到很晚、很晚,才勉強回家轉了一圈。
但不回去還好;這一轉,他發現,春夏居然……居然不在家!
「都幾點了?!居然還沒回來?!」他大發脾氣,對著空氣大聲咆哮。
牆上鐘指著十一點三十五分有多。
鄭關昭索性把全部的燈打開,坐在客廳,面對著大門,一臉晦氣地盯著前方。
等到十二點,凌晨,三點,四點,天亮了,他的眼睛紅了,鬍渣冒出來了,那個該死的春夏居然、竟然、徹夜、整夜、通宵沒有回家!
鄭關昭臉色鐵青,表情非常非常的難看,像被人摑了十巴掌那樣。
這一整天,他什麼都沒做,在家裡呆等著,憤怒之中有一股心焦。
等到晚上七點,他聽門外一陣汽車的聲響,春夏終於回來了。
「啊?你在家啊?」進了客廳,看見他,春夏不怎麼關心地隨口溜一句。
「妳去哪了?」鄭關昭開口就質問,臉色陰沉。
「沒啊,只是跟朋友隨便走走。」春夏隨便敷衍。
這樣敷衍他!她心裡究竟當他什麼人?!
鄭關昭心裡有氣,發火說:「隨便走走?走了一整晚都沒有回家?!」
春夏這才瞄他一眼,」副沒什麼大不了。「我跟幾個朋友去露營嘛,才一晚而已,又沒什麼大不了。」
「妳至少要打個電話回來。妳知不知道妳這樣會讓人擔心!」
擔心?春夏嗤笑一聲。他把她丟在家裡十多天不聞不問的,就完全不擔心,現在倒會來打官腔了?
「我不是好好的回來了?也沒缺手缺腳。」她諷刺一句,「好了,我不要聽你囉嗦。我累死了!我要去洗澡。」
「春夏!」鄭關昭氣得臉色發青變紫又轉黑。
「又怎麼了?」春夏相當不耐煩。
鄭關昭十分不滿。「妳才幾歲,就徹夜不回家,還絲毫不懂得反省——」
「我十八歲了。」春夏打斷他的不滿,「我都沒干涉你的事,你倒管起我來了。哼!你這半個多月跟那個阮雲菁在外頭快活時,可有想過被你丟在家裡不聞不問的我,可有一頓飯好吃,一碗湯好喝?!現在才跟我擺派頭,省省吧!我累得要命,不想再跟你囉嗦了。」
說得鄧關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是冷淡她沒錯,但她一點都沒有反省,完全不知悔改,還說這種教人腦袋噴血的話。鄭關昭氣得青筋爆起來,衝了過去,抓住春夏的手,惡狠狠說:
「妳給我過來!今天非給妳一點教訓不可!」
「你幹什麼?!」春夏驚叫起來,「放開我!」
鄭關昭哪會聽她的,不理她的喊叫抵抗,一路將她拖上樓,動作粗魯,簡直在拖一頭牛。
「放開我!」春夏又踢又咬又叫,「你想幹什麼?!鄭關昭,我警告你!你快放開我——」
「妳警告我?哼,還早呢。」鄭關昭冷哼一聲,兩手並用,兩腳也加上去,硬將春夏拖到他房間,丟了進去,喀嚓一聲鎖上門,
還加上一道大鎖。
「鄭關昭,你幹什麼?!快開門,放我出去!」春夏用力敲門,惱透了。
「妳給我乖乖待在裡頭,好好反省!」將她關在他房裡,窗戶都被他鎖上了,她又沒鑰匙,跑不掉。更何況,他又加上一道大鎖。
「鄭關昭!」春夏拍著門,窩在門邊破口大罵:「你開門!放我出去!你這個混蛋!可惡的老頭!該死!你這臭傢伙,混蛋加三
級!你幹麼把我鎖在房間裡!你再不開門,我就把你房間裡的東西都砸了!」
鄭關昭相應不理,躂躂下樓去。
「鄭關昭!」春夏又拍又踢門,混蛋加該死加無賴滿口粗話地罵個不停。
但就都像丟向牆壁一樣,鄭關昭一概不應不理。
「可惡!」她抓起枕頭砸向房門洩憤。
跟著,她把椅子、鏡子、書籍雜誌,能砸的全都砸了;又把衣櫥裡的昂貴襯衫褲子,一堆大牌小牌的名牌服飾全掃到地上,狠狠地踩了好幾腳,當抹布一樣在地上使勁抹擦;又把領帶全都打結成一團,還把古龍水灑得到處都是;最後一不做二不休,把床單扯了下來,撕成一條一條。她找不到剪刀,要不然鄭關昭那堆昂貴的衣服全都要遭殃了。
這樣鬧了起碼有一個多小時,她也累了,受不住蜷在地上,嘴裡還憤憤地呢喃咒罵說:
「你給我記著……可惡的臭老頭……可惡,討厭的傢伙……」
就那樣蜷曲著睡著。
過了一會,鄭關昭聽房間裡沒有動靜,打開了口。
房間像戰場一樣,滿目瘡痍。他不禁蹙緊濃眉。但他沒有著手收拾,從那一堆被踩得稀巴爛的衣服中撈起春夏,將她抱上床,替她蓋好棉被。
春夏在睡夢中,忽地伸手抓住他的衣襬,咬牙切齒地,夢裡叫罵著:
「可惡,臭老頭……」
鄭關昭又蹙了蹙漂亮的眉毛,拉開春夏的手,帶上門離開。
第二天早上春夏醒來的時候,鄭關昭已經出門了。客廳桌上有準備好的早餐,還是熱的。在早餐旁,鄭關昭還留了一些錢。
「哼!鬼才稀罕。」春夏不稀罕他的臭錢。
但是,錢又沒罪,食物也沒有得罪她,所以春夏還是老實把早餐吃完,把錢放進口袋。
千錯萬錯,她覺得全是鄭關昭的錯,所以把鄭關昭房間蹂躪成那亂七八糟的模樣,她一點也不愧疚。不過,她學了一點乖,放了
學就馬上回家,把約會全取消。
鄭關昭下班回家,看見她已經乖乖待在家,心裡氣消了一點。春夏看見他也不理他,悶頭吃她的泡麵。
「妳怎麼在吃這個?」鄭關昭皺眉,把泡麵端開,「別吃了,我帶了一些東西回來。」把從外頭餐廳外帶回來的壽司便當遞到桌
上。
春夏眼睛一亮,卻仍不吭聲,悶悶吃著。
鄭關昭知道她在鬧脾氣,不禁又好氣又好笑。他的氣都還不消,她居然還敢跟他鬧脾氣!
「妳把我房間糟蹋成那模樣,妳打算怎麼辦?」
春夏瞅他」眼,終於開口,完全沒好氣:「誰叫你把我鎖在裡頭!」
「那是處罰。誰叫妳不聽話!」鄭關昭振振有辭。
「我不是小孩,你不能那樣對我!」
鄭關昭當然也知道自己稍微過分了一些,但他不肯承認,他認為是春夏惹他生氣的。
「妳聽好,」他下命令,「沒有我的許可,以後不許妳擅自在外頭過夜;也不准跟一些亂七八糟的人在一起,隨便坐男人的車子
回來——」
「我有交朋友的自由,你不能這麼無理。」春夏馬上插嘴,「而且,我跟男孩子約會,他們送我回來也沒什麼不對。」
「妳還要辯!」鄭關昭氣急起來,「我怎麼說,妳就聽什麼,不准妳有意見,聽懂沒有?!」
這麼無理的事,她當然有聽沒有懂。
「妳到底聽懂沒有?怎麼不說話?」
「你都說光了,要我說什麼?」春夏翻個白眼。
電話適時響起。春夏槍接起來,聽是鄭旭陽,馬上滿腹委屈,哀怨說:
「鄭叔,你什麼時候回來?你要快點回來,鄭大哥他欺負我,把我鎖在房裡不說,還餓我肚子,對我不理不睬——」
話沒說完,電話便被鄭關昭搶了過去。
「喂!爸,是我。」鄭關昭邊說邊兇狠地餵春夏一個白眼。
「怎麼回事?關昭。」
「沒事。小鬼頭在鬧脾氣。」
「有什麼事讓著她一點,好好照顧她。」
「你放心,爸,我會有分寸。」
「那就好。我可能還會待上一陣子,家裡和公司一切都要偏勞你。」
「沒問題,媽和關玲都好吧?」
「嗯。我打算再陪她們住一陣子,所以春夏就交給你了。」
「我知道了。」鄭關昭不禁望向春夏。春夏大口塞著壽司,很不領情地回瞪他一眼。
就這樣,彼此相安了一個禮拜。
春夏每天乖乖準時出門,按時回家,所以鄭關昭氣也消了,臉色不再難看,小心照應春夏的三餐。但他到底是男人,鍋鍋鏟鏟的,實在挺麻煩,乾脆帶春夏到外頭吃飯了事。
春夏挺高興,攙著鄭關昭的手臂,不時還會哼著歌,像小孩一樣撒嬌。鄭關昭笑望著她,伸手揉她的頭髮,惹她瞪眼。
「你要我說幾次?別隨便碰我的頭髮!」
「是是,小姐。」鄭關昭笑嘻嘻,「好了,別嘟嘴,想吃什麼?」
「吃川菜好了。」
「很辣哦,你不怕?」
「好吃就好。」管它的。
鄭關昭當然依她。進了餐館- 才坐定,便有兩女孩超過去叫鄭關昭。
「鄭先生,好巧,你也來這裡。」兩個差不多高矮、妝扮明艷,一望而知是職場那種自信能幹的新女性。
「馮小姐、袁小姐。」鄭關昭微笑打個招呼。社交場合見過幾次,沒想到這麼巧會遇上。
「這是春夏。」他簡單介紹了春夏,禮貌邀請說:「不嫌棄的話,一起坐,我請兩位晚飯。」
「那就不客氣了。」兩名女郎大方地坐下來。
春夏可不高興了。一頓飯吃得她非常的螫,一肚子的辣味。
兩個時代女郎相當健談,她看著她們和鄭關昭一來一往的,談得非常起勁,索性不說話。一來插不上嘴,二來沒興趣。
鄭關昭偶爾瞥她一眼,問她一句兩句,她便回一句兩句,絕對不多出半句。
「又怎麼了?」吃完飯,出了餐廳,鄭關昭終於開口問。
「我不爽啊,你看不出來嗎?」春夏回一句粗話。
「剛巧遇到認識的朋友,請她們一起吃飯,這樣你也不高興?」
「我當然不高興,你幹麼請她們吃飯?你又沒欠她們。」
「春夏,你別鬧脾氣好不好?」鄭關昭簡直無可奈何,「你也不是小孩了,別那麼小家子氣,心胸那麼狹小!」
「咦?」這時候就說她不是小孩了,還罵她心胸狹小!春夏抬起頭,一臉詫色,好像他這話有什麼可笑。「我胸圍這麼小,心胸狹小是應當的。」
著實叫鄭關昭氣結!粗聲說:「你就不能老實安分乖巧一次?一定要這樣跟我作對?」
「你就不能老實安分守己一次?一定非得這樣連吃頓飯也惹些花花草草?」春夏反詰。
「跟你說了,對方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有需要那麼慇勤?你就從來沒有對我那麼諂媚過。」
「我哪有,你不要無理取鬧好不好?」春夏簡直不可理喻。鄭關昭好說歹說說到嘴巴都快干了,她還在那邊挑骨頭。他對她都這麼小心翼翼了他心頭一驚,
突然才意識自覺到,他和春夏這已經「越出界」的關係。
春夏不滿的瞅他一眼,走過去,揪住他襯衫,手指點點他胸膛,仰頭直視他,說:
「外頭的枝枝草草一大叢,型男一大堆等著我挑,我可是選了你哦,鄭關昭。你不要太花心,不然我就休了你,把你給甩了。」
一路吵鬧過來,偶爾有些曖昧的暗潮,但兩人之間從來沒有像這般公開明白的宣言,春夏這話,不啻是一顆小核彈,震得空氣轟隆。
但這麼直接明白,鄭關昭一下子不能面對,說:
「小孩子別胡說八道!」
「現在又說我小了!剛剛不才說我不是小孩了?我這麼好這麼完美,哪點讓你看不上?你說!」
鄭關昭哪能說啊?!就算他心中有過什麼曖昧模糊的念頭,他也從來沒有好好想過,仔細去面對、分析過。他一直告訴自己春夏還是個小鬼頭,就算小鬼頭
變成大鬼頭也還是個鬼頭,要他明白直接地承認他心中那隱隱、潛伏得不清不楚的游離狀的東西,有點,呃,為難。
「不要再鬧了!」他甩開春夏的手。
「幹麼?」春夏偏拽住他。「我又沒得麻瘋。這麼大一個人,還怕我把你吃了?」
「春夏,」鄭關昭轉向她,表情嚴肅,「我是很正經的,不是在跟你說著玩。不、要、再、鬧、了。聽清楚了沒有?」一邊強硬拿開春夏攀住他的手。
「我可不是在跟你鬧著玩,我也是很正經的。」春夏沒有退縮,退縮了就不是連春夏了。「本來我是想兔子不吃窩邊草,怕把窩吃塌了。可是那根臭草偏偏
不識相邀請別人去吃它,我乾脆自己把它給吃了。」
「我不想聽你在這裡胡說八道!」鄭關昭猛地掉頭走開。
「鄭關昭!」春夏追上他,「你幹麼逃開?有點出息好不好!」
「你」鄭關昭猛然停步腳步,狠狠瞪她。
「我都說我挑上你了,所以你也可以喜歡我。你在怕什麼?」春夏挑釁地,斜斜臉龐,仰了起來。
這個連春夏!
鄭關昭悶哼一聲,推開礙路的她,大步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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