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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丹菁 -【金玉滿樓(長安惡女傳之一)】《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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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4-4 00:02:31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他還以為她發現了他的企圖哩!

  今兒個的天氣比前些日好上許多,君不二可以不用再耙雪了,但是不用耙雪,不代表他就沒事可做,而且實際上這幾日,他天天都跟著畢招金到外頭收帳,可以算是保鏢兼奴才,一路上勞心勞命地伺候著。

  現下他可以拄著掃帚站在庭子裏發呆,是因為他主子到其他千金的院落去了,而被規定不得踏出碧虛樓一步的他,就只好這般無聊地柞著了。

  他還以為她想要留下他,是因為想要嫁給他哩!

  要不然莫名其妙問他想不想留在畢府裏做什麼?倘若她真是願意嫁給他,他倒還可以勉為其難地答應,屆時就可以同師父交差,又可以得到畢府龐大的產業,孰知她只是問他有沒有興趣當她的管事罷了。

  唉!他這般勞心勞命地幹活兒,一連數天下來,她還是一見著他便問他決定了沒有。難道她不覺得他當夫君會比當管事還來得稱職嗎?

  難道他注定是奴才命?

  他又不是自願當奴才,是師父逼他的,要不然他哪裏肯到這兒來吃苦?

  幸好她現下比較不會陰晴不定得讓他摸不著頭緒,也不會一下子“打雷”、一下子“飄雪”地折騰他,這也算是漸入佳境了。

  但是他到底要怎麼做,才拐得到她呀?

  他先前一直沒去思考這問題,老是以為這是一樁容易的差事,然而他現下不想逃避了,真正想要擄個千金當拙荊時,又發覺困難重重。

  要不幹脆捨棄堂主之名,在這兒當個管事算了?

  不成!他怎麼可以有這般窩囊的想法?他好歹也當了好幾年的堂主,而且他也是師父一手提攜的,怎能在此時棄師父於不顧?

  盡管師父是有點沒人性,老是喜歡強人所難,又常以整他們這幫弟子為樂,甚至還為了他的私事幾乎要敗光了整個軒轅門的產業,但他終究是他的師父,總不能眼見師父有難,他置之不理吧?

  咬著牙,再不願意他也不能逃,總不能讓人說他忘思負義!

  可是這畢府大千金的脾性他尚未摸透,想要讓她動心,還真是需要一點法子,可到底要用什麼法子呢?

  老天啊,給他一點建議吧。

  君不二無奈地抬眼瞅著灰蒙蒙的天際,突見白細的雪花再落下,不由得對著天咆哮道:“還下!我前天好不容易才耙於凈的,怎麼今兒個又下雪了?方才不是還有陽光的嗎?”

  這陰晴不定的天候,就同畢府大千金的脾氣一樣莫名其妙。

  “君不二,你在那邊鬼吼什麼?不用於活了嗎?”

  清冷的嗓音傳來,君不二仰高的俊臉不由得擰成一團,然而看見向他走來的畢招金時,立刻露出了討好的笑.臉,前後變化不過在眨眼間。

  “小的正在想到底是要先掃落葉,還是要先耙雪。”他堆著一臉笑,心情卻是沉重的。

  他快要被這些永遠都做不完的差事給逼死了,沒事建這麼大的院落幹啥?

  “還是先歇會兒吧!我要千福泡了一壺上等茶,那泉水可是特地教人自江南帶來的,你進來喝看看。”畢招金示意他隨她和千福一同進偏廳去。

  君不二詫異的看了看她,隨即跟著她往小徑走去。

  她最近待他真的是挺不錯的,有好吃好喝不會忘了幫他留一份,那感覺……好似是對他卸了心防。

  如此一來,當然他待她也會好一些,只是總覺得有那麼一點點的不對勁。

  到底是哪裏不對勁呢?該不會是他當奴才當上興趣了,所以她待他太好,反倒是讓他心覺有異?

  他不會是這樣的人吧?

  畢招金好整以暇地睞著他,看他搖頭晃腦地從她身旁走過去,明明她已經停步站到一旁等他,而他卻渾然未覺。

  他又是哪根筋不對了?

  她微蹙起柳眉,見他真的無視她的存在緩緩地往前走了一大段距離之後,才發現她不見了,左探右尋之下突地發現她在身後,便又摸摸頭走過來。

  “大小姐?”哎呀!她該不是真有武功底子吧?要不然怎麼會一眨眼便離他這麼遠。

  “你有心事?”她問道。

  倘若她沒記錯,他這魂不守捨的模樣,是從好幾天前她同他提起要他當管事一事開始的;要他當管事就令他

  這般震嗎?他人府為奴,為的不就是生活?倘若當上了管事,自然是比當一般的下人好,那他在猶豫什麼?

  或者他這古怪的反應,並不是因為這件事引起的?

  那又是為了哪樁?

  “我?”他扯出一抹笑容,心裏想著該要怎麼搪塞,卻見滿天飛雪飄上了她的發際,甚至落在她的肩上,以致她的身上有些懦溼了,他忙不迭的脫下自個兒的袍子蓋上她。

  “大小姐,咱們先進去再說吧!這雪似乎愈下愈大了。”

  畢招金不發一語地看著他的舉動,而那袍子的熱度倣佛化成了一道暖流,緩緩地漫進她的心坎裏,教她有些不知所措。

  “大小姐?”他不解地看向她。

  這麼奇怪的眼神……進畢府的這些日子以來,他瞧過挺多遍的,而且通常都是在她快要……

  “放肆,你這個大膽狗奴才,是誰允許你這樣做的?”

  如他所料,她果然是發火了。唉!他不過是好心,瞧這雪似乎要打溼她的衣裳了,才好意脫下施子替她蓋上,這樣她也要發火,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還糟蹋他的美意。

  ‘你給本小姐滾遠一點!”畢招金怒吼一聲,扯下蓋在身上的袍子丟到一旁,拉著裙擺,小碎步地跑進偏廳去。

  “你慘了啦!”千福經過他的身旁時,不忘對他擠眉弄眼一番。

  “我慘了?”他哺哺自語著。

  他現下到底又做了什麼事了?他不過是憐惜她一個女孩子家受不住酷寒的雪,好心地想要替她擋雪罷了,她犯得著生這麼大的氣嗎?

  疲憊地嘆一口氣,他又抬眼瞪著灰白的天際,想要大罵個兩句,又怕惹她不快,於是只好無奈地搖搖頭,撿起自個兒被雪水泥濘弄臟的衣袍套上,百般不願地站在偏廳外的穿廊底下候著。

  他是挺想要離開的,畢竟他也有一肚子的怒火無處發洩,然此時此刻,他卻是抽不開身。

  總有一天,他一定會被師父給害死的。

  ***********

  千福關上了偏廳的門,方要踏出穿廊,卻見君不二已窩在穿廊一隅打起盹來了。

  “君大哥,你真是的,讓大小姐發了那麼大的脾氣,害得我也受池之殃。你倒好,在這兒睡起來了。”

  君不二幽幽地睜開了眼,“現在什麼時候了?”

  他哪有睡著?不過是閉目養神想些計策罷了;再說,這地方凍得很,他可沒勇氣在這裏睡著。

  “快要晌午了,你不餓嗎?”

  “餓又能怎麼著?”她今兒個又沒來喚他,他哪裏敢踏出碧虛樓找吃的?

  “小姐差我去準備吃的,好似要同君大哥共膳哩!千福笑得有些暖昧,水靈靈的大眼直盯著他瞧。

  倘若他看不出她是在暗示什麼的話,他可真是白活了。

  “那還不快去?”小丫頭一個,人小鬼大的,他懶得理會她。

  千福自討沒趣地站起身,臨走前不忘又多說了一點:“君大哥,讓小妹勸你一句,倘若你真要待大小姐好的話,你就不該在人前對大小姐有不規矩的舉動,私底下關上房門,誰又知道你們在裏頭做什麼?再甜蜜、再思愛,總得等關上了房門再說吧?二小姐同她的面首都不敢這般放肆,你卻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對大小姐動手動腳,也莫怪大小姐會發火,甚至把火都燒到我身上,燙了我一身哩!”

  君不二聞言瞪大了眼,難以置信她這黃毛丫頭說起男女情愛一點都不害臊,真是令人訝異!

  他還未出言制止她,便聽見後頭傳來畢招金淡然不帶情感的聲音——

  “你給本小姐滾出畢府去,再讓我瞧見你!”

  君不二這一次把眼睛瞪得老大,倣佛要把眼珠子都擠出眼眶一般;他沒做什麼事讓她想趕他走吧?他已經很久沒聽見她這麼不留情面的語調了。

  不對!她之前還問他要不要留下來當管事,怎麼這當頭又要他滾?

  還沒搞清楚狀況,身旁咚的一聲,千福小小的身子幾乎是趴在地上用流滿面地求饒著:“小姐,千福再也不敢了,求小姐千萬別趕千福走,倘若小姐要幹福走,就等於是要千福去死了。求小姐大發慈悲,千福保證下次再也不敢嚼舌根了。”

  唉呀,原來是在趕她!不過,千福到底是做了什麼事了,要她發這麼大的火?難不成真如千福所說的,他惹她發火,於是她便把氣都出在她身上了?

  “滾!”畢招金無視千福的苦苦哀求,毫不留情的再下了一次命令。

  敢在她面前如此明目張膽地說三道四,倘若她不好生管教她,往後豈不是讓她給爬到頭頂上了?

  “小姐……”千福聽她這麼說,淚水掉得更兇了。

  君不二見狀,搔了搔頭,動了動發麻的雙腿站起身,輕咬了兩聲道:“呃,我說啊……大小姐,千福她到底是做錯了什麼事,非得要大小姐下令趕她走不可?”說真的,他不想管這麻煩事,可是感覺上好似他也要負上一半的責任,所以再不願意,他還是得要開口。

  “本小姐要趕誰走,誰就得走!”畢招金怒然轉過身去,壓根兒不管千福依舊趴在穿廊的地板上不敢起來。

  “可話不是這麼說的,人家說有功自有賞、有錯必有罰,既然大小姐要罰她、要趕她,至少也要先讓她知道她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罪吧?”見她往偏廳裏走,他也加快腳步跟著走進去。“大小姐,千福到底做了什麼,能否讓小的知道,讓小的說句公道話?”

  哎呀!雖說千福這丫頭說起話來是沒分寸了些,可念在她年紀尚小,就原諒她這麼一次,嚇嚇她就夠了吧?

  “難道你方才沒聽見她在那邊說什麼鬼話來著?”她的怒眸依舊是瞻視著趴在外頭地上的千福,“她說那鬼話能聽嗎?活似我同你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說得那般暖昧不明,存心拿主子的事嚼舌根還不忘造謠生事。倘若她眼中還有我這主子的話。她豈敢如此放肆?”

  “可她年紀尚小,根本就不懂得話中的意思,不過是拿些玩笑話說嘴罷了,大小姐又何必同她一般計較?”人家不過是說說罷了,犯得著這般生氣嗎?她自個兒不也說過,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待她的嗎?既是如此,就別計較了。

  “本小姐可不管她年紀小不小,在她兩年前剛進畢府時,我便把府裏的規矩都說得一清二楚了,她現下便是犯了規,我要是不處置她,他日我要怎麼管理其他的下人?倘若她聯合起其他人來反叛本小姐的話,那本小姐這主子的位置是不是就要讓賢了?”

  **********

  她說過,她是絕對不可能讓自個兒再犯下同樣的錯誤,況早一旦姑息養姦,他日要受罪的人可就是她了。

  “她在大小姐身邊那麼久,大小姐也多少知曉她的性子吧?”夠了!不管她到底要不要原諒千福,他都不再多話了。

  她的臉色又有些微溫。倘若他再說下去的話,就如她所言,他是準備要惹禍上身了。

  “我不愛聽他人的建言,尤其是奴才們的……”畢招金倣佛是說給自個兒聽似的,然而又瞬即抬眼對上他。“要我不趕她出府也可,但是罰錢一定是要的,我得罰她十兩銀子,看她往後那一張嘴敢不敢再胡亂造謠!”

  “哇,十兩?”那不是要做一輩子的下人了嗎?“倒不如我替她還算了。”

  但是想想,他一天的工資才十文錢,倘若一年做下來,再扣掉一些有的、沒的,算算大概也只剩一兩,倘若要還清十兩,那……這……

  “你要替她還?”畢招金驚詫不已地看著他。

  “是啊!千福家有老小,倘若沒拿一年的餉銀回去,她一家子豈不是要挨餓受凍?我可不同了。我只有一個人。”他說得有點無奈。

  算了,橫豎他是來提親的,倘若到時侯他真是娶到她的話,那不就一筆勾銷了?只是看這憎況,想要感化她,只怕是行不通。

  “你同她到底是什麼交情?”她突問。

  “嘎?不就是……朋友嗎?”問這幹啥?

  “朋友?倘若不過是一般的點頭之交,你需要為她說這麼多話?該不會是你同她之間……”他和千福?難道他背著自己和千福胡亂瞎搞?他怎能這麼做?

  *******

  不對,他要做什麼又與她何幹?畢竟他是奴才,她是主子啊!

  對了,她不過是想要維護府裏的規矩罷了,他兩人真有不守和教之舉,她也只好要他們滾出去。

  只是如此嗎?可是她的心為何會恁地不舒坦?這滋味酸楚難過得很……

  “沒的事,我不過是把她當妹子看待,其他的什麼都沒有,大小姐別瞎猜了。”真是天大的冤枉啊!千福不過是個黃毛丫頭,他怎麼可能動心?他要挑,也是挑她,怎麼可能會是挑千福?

  啥?他方才在想什麼?怎麼會拿她跟千福比?

  老實說啦!就算是只挑皮相,他也是會選她,但是她那古怪的性子倒底能不能改啊?

  “倘若只是當妹子看待,你又何須處處為她說話?”她不信。

  天底下會有這種男人嗎?況且男人哪個不風流?就如同她爹?妻妾是一個個娶進門,不就是個新鮮?

  “話不是這麼說,我只是想到以往大小姐也曾經數度要趕我出府,但因為我運氣較好,最終仍舊是留了下來,而且還蒙大小姐賞賜,願意提拔我當管事;倘若千福今天托大小姐的福能留下來,她的命運是不是就會不同了?至少她一家老小就不怕挨餓受凍了。大小姐是不是可以將心比心地去體會這些窮苦人家的想法?大夥兒爭的不過是一口飯罷了,倘若大小姐願意待咱們好,咱們也沒道理欺淩自個兒的主子,是不是?”君不二頓了頓,見她默不作聲,於是放緩了語調,輕聲地道:“倘若大小姐都可以破例收留我,又為什麼不能收留千福呢?畢竟她的錯不是大鍺,今耳個主子留下她,相信她會感激在心,不會恩將仇報的。”

  聽他的吧!他已經說得口幹舌燥了,求她別再多疑豬了。

  怎麼會有她這麼不可愛的女人?簡直是集所有不討人喜歡的特徵在一身了嘛!要他怎麼疼惜她?他們搞不好要共處一輩子的耶……不對,他現下連改變她都做不到,更逞論共處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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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沉默了半晌,畢招金幽幽地開口:“你真的只是為了兄妹之情嗎?”真是如此嗎?沒有騙她?

  倘若是以往,她壓根兒不會去思忖他到底是不是在騙她,因為她會決定把他和千福一並趕出府外,以絕後患,但如今她卻是恁耿耿於懷並且也不願趕他走,怕他要是一走,這偌大的院落裏又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也許再也找不到一個像他這般貼心的人。

  雖說他是男人,但她不在乎所謂的男女有別,也不在乎他人如何數落他和她的不實之罪,她不過是在這偌大的院落裏大孤單了,甚至連個可以閒聊的人都沒有,更逞論像他這般貼心又溫柔的人了。

  但是心裏隱隱約約有個聲音在提醒著她,她想要留下他的原因並非那般單純,要不然她不必如此動怒,也不會把自個兒陷入泥沼還抽不開身,更不會在意他和千福是不是只有兄妹之情。

  確實如他所說,千福所犯的錯並非大錯,她也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無須動怒,只消直接罰銀兩便是,更不須要趕她出府,而她明知道事情並不嚴重,卻還是狠下心要趕她出府的主要原因,就是因為他!

  然而,只是因為他貼心溫柔,又能教導她一些待人處世的道理而已嗎?

  她找不出原因,但若是他現下要走,她會悵然若失……畢竟她已依靠他許久,而她早已習慣了他的存在,盡管他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奴才。

  那麼,她現下所要做的是用盡方法將他留在畢府裏!

  “那當然,要不然還能有什麼?”倘若她說自己和她有男女之情,他倒還願意承認,可是說自己和千福……怎麼可能?“大小姐,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和千福之間再清白不過了。”

  嗚嗚!再不相信他,他於脆跳下碧虛樓以示清白算了。

  不過,他們似乎有點偏離主題了,打一開始不是在論千福的去留問題嗎?怎麼搞到最後,卻變成了他和千之間有沒有什麼呢?

  真是搞不清楚這大小姐到底是在想什麼。

  “那麼……”畢招金頓了頓,撇了撇嘴。“好,本小姐便成全了你,把罰在千福身上的十兩銀子都轉到你這邊來。”

  “嘎?”不會吧,他原本還以為她是打算不罰了,孰知她竟是接受了他先前一時錯誤的要求。

  他不過是一時口快罷了,他現下表示後悔,不知道可不可以?

  “十兩再加日前的一百五十文錢,你現下所欠的總共是十兩又一百五十文錢,倘若無誤,你至少要待在畢府十年。”說著、算著,不知為何,她突地又一陣欣喜,唇角不禁掛著笑意。

  君不二傻愣地直瞅著她移不卉限;哎呀,這話說有多刻薄便有多刻簿,真不知道她怎麼坯能夠笑得這般開心。

  那感覺倣佛她罰這些銀兩,罰得挺痛快似的。

  可他若是沒記錯的話,這四個千金中就屬三千金最為貪財了,怎麼連她也如此呢?難道會是因為血緣關係嗎?雖說出自不同娘胎,但好歹是同一個爹,也無怪乎一樣貪財了。

  倘若他現下想要逃走,不知道可不可以?

  這時偏廳外有奴婢人內稟報:“大小姐,外頭有人要見君不二。”

  “會是誰找你?”畢招金斂笑地睞著他。

  “不知道。”他怎麼會知道?

  難道會是師父?不可能!他纏著師娘的時間都不夠了,怎麼會有多餘的時間來探望他?難道是師兄嗎?倘若是的話,八成也是來取笑他的。

  唉!不管到底是誰來找他,他保證絕對沒有好事。

  ***********

  咦?這兩人是誰?

  君不二盯著眼前兩位衣衫檻樓的人努力回想,壓根兒不知道自個兒到底是什麼時侯碰到過這兩個人。

  “好心的大爺,你把咱們父子倆給忘了嗎?”其中一位開口道。

  君不二總算恍然大悟。“是您啊!”這一對父子便是日前在城門邊行乞,他偷塞了兩文錢給他們的乞丐父子。“今兒個兩位前來是為了何事?”不會是要他再施捨一次吧?

  說真格的,他現下可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別說要施捨,他還得靠救濟哩!尤某他現下又多背負了十兩銀的罰款。

  “咱們是路過此地,想要再同大爺道聲謝罷了。”

  “是嗎?我還以為你們這等不要臉的父子是口頭來乞討的。”

  此時自門邊閃出一抹纖瘦的身影,君不二見狀,忙不迭的擋在她和乞丐父子之間,霎時,他突然發覺這好似是他頭一次要踏進畢府時的情況。

  但是現下她對他的態度已比一開始時好上太多了,這是否意味著她的脾性其實已經有那麼一點點的改變了?

  “我說過,別讓我再見著你們,你們的臉皮還真厚,非但不離開長安城,甚至還行乞至我畢府門前來了廣畢招金毫不留情地譏諷著,“不知道當叨到底是誰信誓旦旦地對我說,這一輩子絕對不會再踏進長安城的?”

  “大小姐,別這樣嘛……”他回神,忙打國場。“他們又不是來行乞的?”

  說話何必這麼刻薄呢?沒瞧見人家都已經落魄到這個地步了,沒同情就算了,居然還落並下石!

  “哦,難不成是轉行做偷兒了?”畢招金依舊不留情面,句句帶針、針針見血。“怎麼,發現自個兒好手好腳的,倘若只用來討碎銀未免太可惜了,所以打算進我畢府竊取財物?”

  “大小姐!”他快要吐血了,人家都已經羞紅了臉,怎麼她還這麼兇?事到如今,他只好把人帶走了。“咱們到裏頭去,別再折騰他們父子了。”

  他推著她往裏頭走,又轉身對著那對父子作揖致歉。

  “你何必對他們好?”讓他推著在碎石徑上走,畢招金仍是不減氣焰地怒吼著。“他們是什麼東西?是誰準他們靠進這兒的?混帳東西!”

  “大小姐……”連穢語都出籠了!“得饒人處且饒人,以往種種如昨日死,不偷快的挪已經過去了,何老是要惦記著那一些事呢?”

  畢招金突地止步,嚇得他連忙松手。

  半晌.她緩緩地轉過身,細長的美眸像是要看穿他似的。“你明知道他們以往是怎麼對待我的,而你居然還敢不顧我這個主子的命令,將你那時身上唯一的兩文錢都給了他們?”

  他的心是向著她的嗎?她看不出來。倘若他是站在她這一邊的話,他是不是應該要幫她出一口氣,而不是替那兩個畜生說話,甚至還救濟他們。

  無怪乎那一天他會氣喘吁吁地跑回來,原來就是為了他們。

  “我……”真是的,那兩個人為何碰巧在這當頭出現?他先前好不客易才讓她息怒的,如今卻功虧一贅。“我承認我把兩文錢給了他們,但也就是因為我回頭給了他們兩文錢,他們才同我說了一些畢府過去的事

  “他們說了什麼?說我不是我爹的女兒,說我是我娘到外頭與人茍合之後生的野種?”畢招金冷笑著,唇角依舊是挑彎的,但卻多了一抹怒氣。“還是說我和我娘不要臉地死芯在畢府不走,然後他們再聯合一於下人來整治我和我娘?”

  “呃……”差不多啦!

  “那你可知道他們當初身為管事之職,是如何運用他們的職權來淩盡我和我娘嗎?而我爹又到底是怎麼對我們母女倆置之不理的?”畢把金幾乎是怒吼著,瞇緊的細長美眸裏噙著淚水。

  “我’……”他當時就有聯想到她的性子會變得這般多疑又刻薄,定是同她小時侯有關。

  “沒讓人折磨至死是我命大,既然他們沒本事整死我,那麼現在就是我回報的時候了,而且一個一個我都不會放過,我要讓他們知道他們不過是下人罷了,下人就得要有下人的樣子,別想要篡位,因為他們天生是奴才命,坐不了龍椅的廠所以當初欺負她的人.全都被她給趕出府了。

  “大小姐,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是這樣的。”他就不是!雖說他不是心甘情願人府為奴,但至少他並不會有害人之心。

  “如你所言,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是這樣,但我沒遇過好人。”畢招金微頓了頓,迢回欲滾出來的淚水。“那些人我是永遠不會原諒的,你也甭想要改變我的想法,因為你不是我。”

  對他、她已經是作了最大的退讓了,但這也已經是極限,盡管她真的是想要他留在府中,可她是不可能再讓步了。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他們都已經知道自己錯了,你為何不給他們一次機會?就如同你給我的機會一般。”他是沒想過要替那對父子求情,因為他可以想像一對母女在這宅院裏居然沒有任何依靠,而讓下人欺淩的情景有多悲慘,但那終究都已經過去了,不是嗎?

  倘若她無法敝開心胸,她就永遠無法改變了,而她無法改變,他也就—……不對,幹他何事?

  “那是因為你跟他們不同,你以為我會給每一個人機會嗎?”畢招金怒道。

  她自認為自個兒沒有辦法忘記舊事,更別希望她對那些曾經對她有加害之心的人和顏悅色。只有他是例外,因為打一開始,她就可以感覺到他對的並沒有意圖,而他對她的關心乃是出自於再自然不過的惰感罷了。

  事實上,他對每個人都一樣好,不管是她,還是二妹,抑或是千福。

  她並不喜歡他的一視同仁,她希望自個兒在他心目中是有那麼一點待別的,要不她豈會留下他?

  “為何我不同?”他突然問。

  他真的不同嗎?嗯!他是有那麼一點點感覺,可到底是為什麼?

  聞言,畢招金霎時呆若木雞,張口欲言,腦袋瓜子裏卻是一片空白,壓根兒不知道自個兒到底該說些什麼。

  ****************

  為何他不同?

  有很多原因,有很多理由,但全都不是主因,而主因是……因為她不希望他離開,她要他留下,永遠待在她的身邊。

  思及此,她的臉蛋開始燒燙,倣佛自己的心意已經被他知道了似的,然而她卻再也說不出任何話來,只是愣愣地凝望著他那一張滿是擔憂的俊臉,和他那一雙攝人心魂的魅眸……

  “大小姐,你怎麼盯著我出神了?”君不二有點不好意思地問道。

  現下到底是怎麼著?這目光不像是要發火的前兆,然而卻讓他澤身不對勁,而且不如怎地他竟覺得有些赧然,這可真是有點離奇了。

  他低沉的嗓音一出,溫熱的大掌也隨即輕觸上她 的臉。

  她倣佛遭雷擊般地往後一躍,瞬即像是閃避什麼 鬼怪般地拔腿便跑。

  “喂?”不會吧,她有那麼討厭他嗎?

  千福說過她不喜歡旁人碰觸她,尤其是在光天化之之下,而且身旁又有下人在時;千說說這樣光明正大的恩愛表示.會教她惱羞成怒。

  可是現在四下無人,她又有什麼好害羞的?

  他不過是關心她罷了,又不是對她做出什麼過分逾矩的動作,而她的反應是羞覦嗎?

  她會羞覦?這意味著她對他……

  “大小姐!”他不由得咧嘴笑了,幾乎足不點地的往前奔去,幾個箭步之後便攔在狼狽不堪的她面前。

  “走開!”畢招金惡狠狠地喝著,然而粉頰上的紅暈卻依舊明顯。

  “你喜歡我?”他大刺刺地站在她的面前,雙手捧住她的頰,毫不讓她有閃躲的機會。

  是了,她一定是喜歡他,要不然地怎麼會這般害羞呢?

  一定是了,這麼一來,他可真是擄獲她了,而且往後她都會聽他的,不會再動不動便駕他狗奴才,而且他還會有大批的嫁粧……然而比趕大批的嫁粧,能夠馴服她,更使他感動。

  “放肆!你這個狗奴才到底知……知不知道自個兒在說什麼?”她閃避著。

  臉發燙、心狂跳,違身子都不由自主地輕顫著,她都快要掉淚了,然而他的俊臉就在阻前,她怎麼也不能允許自個兒掉淚。

  “我當然知道自個兒在說什麼。”又叫他狗奴才了!“你說了,我是唯一的例外,而你會破例,是因為我跟其他人不同,這還不夠清楚嗎?你是打算要欺騙自個兒嗎?”

  她想要撒謊騙自個兒,也得看他九不允許。

  那麼多姑娘家都自願對他獻上身來,那必然是因為他的魅力教人折服,她自然也不會例外吧?

  “狗奴才,你別以為本小姐破例有什麼了不起,本小姐……”她咽了咽口水,惱怒自個兒的結結巴巴。

  他怎麼能夠這般自以為是?

  誰說她喜歡他了?她不過是想要留下他,根本就無關什麼喜歡不喜歡,他真以為她沒有他不行嗎?

  “我不喜歡你喚我狗奴才,我是有姓有名的,雖說不是我親爹娘為我取的,但好歹也是挺好聽的名字。”她非得要這樣,才會覺得舒坦嗎?

  可他不舒坦啊!堂堂男子漢,老是讓人喚成狗奴才,豈不是太窩囊了?

  “狗奴才!”她尋無字句可用,索性再罵上一回。

  “你還罵?”她難道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嗎?

  “狗奴才、狗奴才、狗奴才、狗……”

  話未完,他的後不由分說地封住她的,讓她這一張柔嫩的唇瓣再也罵不出什麼惡毒的字句來……

  **********

  要姑娘家住口,這是唯一良計,從沒失過準頭;她的唇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溫嫩,而且她的舌比他想像的還要來得羞澀……見鬼了!他什麼時候想像過了?他是什麼時侯開始對她有非分之想的?

  這時,一個巴掌瞬即毫不留情地掃了過來,摑得他頭暈眼花。她掙脫了他的鉗制,在跑回碧虛樓前不忘再回頭罵他一句:一狗奴才!”

  “你……”他欲言又止,瞞著她的背影,不知怎地竟覺得好笑。“還好嘛,至少這一次她沒說我太放肆。”

  那麼,他是不是又更接近她一點了?

  至少,她應該是沒有那麼討厭他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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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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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冷風寒冽地吹進亭子裏,任由霞帳狂飛著,畢招金的目光依舊是停在雲石案上的帳本上。

  她看來倣佛極為人神,然而心緒卻不知飛到哪兒去了。

  那狗奴才這幾日來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用膳,底下那些對他極有好感的奴婢們到底有沒有背著她送東西給他吃?倘若那些奴婢真是偷偷地違逆她的命令,那麼她罰他的這幾天,不就沒有意義了?

  可若是她們沒偷偷送東西給他的話,又怕他會餓著……他餓著了又與她何幹?倘若不是因為他的舉止太過逾矩的話,她又怎麼會下令軟禁他?

  可都過了近十天了,他倒也有骨氣,連見她、求她都不肯。

  他該不會是餓昏了,倒在自個兒的房裏走不出來吧?要不要差個人去探探呢?可若是找人去探的話,豈不是讓人發現了她對他的心思?

  她總是要求自個兒要一視同仁,但若是讓人發現她待他較好,她這主子的顏面要往哪兒擺?但是一想到他對她和對其他人都是一視同仁的好,她又不自覺地惱怒了起來。 不管他了,橫豎他手段這麼高,早已經把府裏的婢女都給收買了去,就算她真下令不準給他東西吃,還是有其他人會心疼他挨餓而送吃的過去吧?

  她何苦為了他那麼一個微不足道的人搞得自個兒的心思大亂?連帳本都看不下去。她明兒個還有很多事要忙,快過年了,有大筆的帳款要出人,她得要先算個仔細才成,還有和西域交易的絹帛……

  “小姐,用膳了。”千福必恭必敬地喚了聲。

  她霎時回神,睇向將膳食擺在桌面上的千福。

  如君不二所言,確實當她原諒千福之後,千福對她比以往更加恭敬,待她的態度比以往更加尊敬;而且好像不只是千福,府裏的奴婢都在他的潛移默化之下改變了不少。

  她照他所說的去做,發覺結果真如他當初所說的一般,而這是她以往不可能去想、去做的事……

  “小姐,千福先下去了。”千福將膳食擺好,隨即恭敬地要退下。

  “千福,你近幾日來,可有拿膳食給君不二?”提起著子,她狀似不在意地輕問著,然而目光卻是直盯著她。

  “千福沒有,千福不敢!”她略的一聲跪下。

  “真的沒有?”畢招金微蹙起柳眉。

  “沒有,千福真的不敢!”她趴在地上,使勁地磕著頭;倘若這事讓小姐給知道的話,她定會被趕出府外的。

  君大哥幫了她那麼多,她豈有道理不幫他呢?“千福根本就沒踏進君大哥的西苑廂房一步。”

  可她也沒料到小姐居然會那麼狠,竟罰君大哥不得用膳又不準他走出碧虛樓,倘若她不從廚房裏偷點食物出來給他,君大哥豈不是括活餓死?

  “真的?”她重重地擰下屆。

  “千福真的不敢!”她只差沒把頭給碰破了。

  畢招金輕嘆了一聲,提起了著子卻覺得吃不下,頹然地放下手輕揮著。“你先下去吧!”

  “是。”得令之後,千福達也似地往外跑。

  失去了用膳的興致,她把箸子往旁邊一擺,興致索然地掀著帳本,然而卻始終看不清楚上頭到底是載了些什麼貨品、什麼數量,只是一個勁兒地想著千福的話,思忖著千福是否真的沒有送膳食給他……

  倘若真的沒有,難不成他真是餓昏在自個兒房裏了?

  思及此,這下子她可是連坐也坐不住了,惴揣不安地站起身微掀起簾帳,思付著要不要親自走一趙瞧瞧。與其差人去探,倒不如由她自個兒去,如此一來,非但不會落人口實,亦可以清楚得知他到底是否安好。

  她不是擔心他的安危,只是擔心他是否真死在她的碧虛樓裏,弄臟了她的院落罷了……雖說他是過分放肆地調戲了她,但是也罪不至死的。

  再則,她並不討厭他的親吻,她不過是……

  *************

  “唉!”最毒婦人心哪!

  君不二走出房,疲憊地坐在穿廊上,魅眸有些呆滯地眺望遠方,不解為何都已經過了那麼多天了,她還狠心地不撤除命令?

  難不成她真是存心要餓死他?

  近十日來,倘若不是千福好心地同一幹奴婢輪流替他送東西宋,他都不知道餓死第幾回了,而她……嗚嗚!沒良心的女人,別說要解除命令,就連自己來探他,或者是差人來探他都沒有,如此狠心地欲置他於死地。

  不過是親了她一下嘛!有這麼嚴重嗎?

  難不成真是他自個兒會錯意,誤以為她對他是有意的?但她若不是對他有意的話,又怎麼會說他不同呢?

  總是有點原因的嘛!他不可能看錯的。然而她卻是吃了秤砣鐵了心,真的這麼心狠手辣地不理他,不但不給他膳食,也不準他踏出碧虛樓,難道是打定主意要將他軟禁在此,然後再慢慢地折磨他?

  “唉!”果真是蛇蠍美人。

  “你到底夠了沒?我光是坐在這裏都不知道聽見你嘆了幾次氣了,再嘆氣的話,你就要把你的福氣都給嘆光了。”

  “逢一?”君不二倏地站起身,抬頭往聲音處探去,果真見著師兄翩翩自屋頂上翻飛而落。

  “你到底是怎麼著?師父要你辦一件事,都已經過了多久了,你居然還在這兒攪和卻又不知道通知師父一下,師父便要我來畢府深深。”君逢一拍拍他的肩,淡淡地笑著。“幹嘛那樣著我?我身上有哪裏不對勁嗎?”

  君不二緊抱住他歡呼。

  “喂!我可沒同男人抱在一塊兒的興致,你松手。”君逢一感覺有些別扭。

  君不二感覺他的掙扎,修地又加重了手勁,惡狠狠地抬眼怒瞪著他。“你倒好,好差事全都給了你,我卻倒霉地到畢府裏當下人,勞苦功高之餘還被人軟禁,你卻像個沒事人兒似的來探望我。”

  嗚嗚,師父好偏心啊!什麼好差事都給了師兄,他卻要受苦受難。

  “誰要你那麼可憐地人畢府為奴?師父不是要你來提親嗎?誰知道你提個親提到沒完沒了,連消息都沒有回報,師父還以為你臨陣脫逃了呢!你沒事就好我得回頭忙我自個兒的事去了。”君逢一使勁兒想要在兩人之間拉出一點距離。

  “對哦!我是來提親的……”他怎麼都忘了?

  “你該不會是把這事給忘了吧?要不然你混進畢府到底又是為了什麼?”君逢一不由得苦笑出聲,“你可別告訴我,到這當頭你連要挑哪個千金當媳婦兒都不知道。”

  “我當然知道自個兒要挑誰,也還記得自個兒混進府裏是為了要挑媳婦兒,只是我忘了我可以直接提親……”可不是?既然如此的話,他直接過府提親不就大功告成了?

  “你到底在這兒搞什麼?既然已下定決心要迎娶畢府千金了,那還不趕緊回頭同師父說一聲,好讓他去找媒人來?”君逢一不禁失笑,“動作快些,師父身上正缺盤纏應急呢?”

  “師父缺盤纏?”君不二幾乎傻眼,“師父缺盤纏,不會要他到其他的分堂去要錢?離這兒最近的不是老六嗎?要不然也還有你,你不是去找城西的繡坊談事兒嗎?”

  “我?你知遭我向來不過問帳的事,所以我沒有辦法弄錢給師父,至於老六人在汴州,遠水救不了近火。師父現在把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了,你可千萬別讓師父失望,更別以為你能夠逃出長安而無人發覺。”

  “等等,你倒是把事憎都給推得於凈,壓根兒不知道我為了要在這可怕的四大千金裏挑出媳婦兒的人選河是把自個兒搞得人仰馬翻。你倒好,來去自如,要去哪兒便去哪兒,卻放我在這兒被人欺淩。”一想起 自個兒的委屈,他就忍不住要訴個兩聲苦。

  “哎呀!這畢府可是京城首富,能討這其中一個千金,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分,你要開心才是,怎麼會說 自個兒被人欺淩?”君逢一哈哈大笑。

  “你不知道這四位被稱之為長安惡女的千金有多可怕,倘若是你,你也會很難在這苛、淫、貪、懶的四位姑娘裏挑一個的。”他就是這麼可憐。

  “沒那麼可怕吧?”

  “就是那麼可怕,倘若你不信的話,那這差事讓給你,榮華富貴和多得不得了的嫁粧全都讓給你。”如何?他夠豪爽了吧!

  “哼,難不成你以為畢府的千金,只要有人來提親就一定得要出嫁嗎?”鬼魅般清冷的嗓音自不遠處帶著肅殺之氣傳人他的耳中,嚇得君不二寒毛直豎,然而卻沒有勇氣回頭看。

  用不著回頭,因為這聲音他可是熟捻得很。他的運氣真是背到不行,先前才剛在說她不來看他,怎麼今兒個她來了,卻是在這麼糟糕的狀態之下?

  “大小姐……”嗚,這可不是功虧一簣了嗎?

  “他是誰?問畢招金不動聲色地問道。

  她聽見了他們的對話,而且還聽得一清二楚,正是因為如此,她的心才會在剎那間痛得恁地劇烈。

  他果真是為了畢府的家產而來的,而他對她的好,更不是所謂的一視同仁,而是因為他想要迎娶她,因而得到可觀的嫁粧。換言之,他根本不在乎她到底是誰,他要的只是她的家產罷了。

  她當初怎麼會傻得以為他是個毫無心機之人?

  “大小姐,他是我的師兄,當初和我都是……”

  話未完,她瞬即無情地截斷他。“怎麼,他也同你一樣想要人畢府為奴嗎?我真是搞不懂,你們都是年輕力壯,手沒斷、腳也沒缺的,怎麼不去找個正當的差事,反倒是要人府為奴?”

  別同她說,他是另一個打她畢府主意的男人。

  她不會允許這種事情再次發生,她已經上過一次當了,絕對不會再上第二次當,自然也不會讓自個兒的妹子們也燒愣愣地踏進他們設下的圈套。

  “大小姐,你……”她生氣了,而且是他未曾見過的盛怒。

  她說話不是頭一次這般刻薄,可是刻薄到讓他想要出聲喝止,這倒是頭一次。就算她真聽到他和師兄的對話,那又如何呢?犯得著連那麼難聽的話都說出口嗎?

  “哦!我想通了。”畢招金突然笑得極為冷冽,“當然!人府為奴,一旦接近了其中一位千金,接下來只要運氣夠好、手段夠強,想要擄獲她的心自然不是難事,而一旦讓她動了心的話,這富貴榮華豈不是手到擒來?”

  就是這樣的!

  她沒有聽錯,她方才聽得一清二楚,沒有錯過半句話。

  她沒料到自個兒居然會撞見這一幕,倘若她早知道會這樣,就絕對不會來了,寧可繼續被豪在鼓裏,永遠看不見真相。

  她寧可不知道真相……

  “大小姐,你這麼說可就不對了,我又不是為了……”他氣憤地吼著,然而說到一半,卻再也說不出半句話來。

  她的說法好像也沒錯,一開始他就是為了畢府的錢財,是為了可以分得一部分的家產而來的;可他並不是如她所說的那麼可惡,他不可能只為了錢,否則他又何必要忍受這麼多非人的待遇?

  “哦?不只是為了錢財,自然也是為了畢府如花似玉的奴婢們?”畢招金冷笑著接近他。“我還想你這幾天不知道是怎麼捱的,原來還是有一於奴婢件逆了我的命令給你偷送食物來了,要不然你到現在怎麼還這麼生龍活虎呢?”

  “我”

  “你也真是好本事,居然可以讓一幹奴婢無視我這個主子的命令。”她笑著搖了搖頭,幾乎搞不清楚自個兒到底是哭還是笑。“你當初要我施以德政,說什麼可以讓下人們對我這主子更加敬重、更加貼心,我到現下才知道,你進人畢府,不過是為了要再將畢府多年前曾經發生過的陰謀再重復一次罷了,你只是把我當成傀儡耍玩著,明的好像下人們聽的是我的命令,然而暗地裏,下人們的心卻全都在你身上,你才是真正得到好處的人,因為替他們求情的人是你,而我不過是個殘忍無道的愚蠢主子罷了。”

  “我沒有這個意思廠這是天大的冤枉!

  “你沒有這個意思嗎?那麼你敢對我說,你踏進畢府為的不過是要討一口飯吃,求個溫飽而已?”畢招金聲色俱厲地喝著,“你有膽子在我面前這麼說嗎?”

  “我……”君不二囁嚅著,無奈地瞪了身旁的師兄一眼,惱他沒事幹嘛在這當頭出現,但還是急道:“我承認我確實是奉了師命前來提親,可是我並不是……”

  “承認了?那麼你可以帶著你身旁那個人一道滾出畢府,我不想再見到你!”畢招金逐客令一下,立即轉身要走。

  “喂,你這個人怎麼這麼不講理啊?我話都還沒說完.你要走,至少也要先等我把話給解釋清楚啊!”

  君不二一個箭步衝向前將她攔下,怒瞪著她清冷得倣若頭一次見面時的淡漠。

  “沒有什麼好說的,畢府千金出不出閣與你無關,就是要嫁人,也絕對不會是嫁予你君不二廠她惱怒地撥開他的手。

  “我承認我一開始確實是有點居心不良,但是現下……”不同,真的不同了。

  “如何?事到如今你還想要狡辯嗎?”她仰起惱怒的小臉。

  “我沒想狡辯什麼,我只是想說,我是挺喜歡你的廣他有些覦然的瞅著她呆愣的臉,咽了咽口水,有點不知所措地又道:“倘若不是喜歡你的話,那一日我又怎麼敢對你那樣呢?”

  他又不是什麼放浪之輩,要他主動出擊的機會可是少之又少,而她就是少之又少中的其中一個。

  畢招金難以置信地搖了揚頭,無奈的笑著。“你現下又打算說什麼話來欺瞞我?你真是把我當成傻子看待,真以為我是一個學不會教訓的蠢蛋?我不會傻得一錯再錯,你現下立即給我滾,別再讓我見著你!”

  痛,一次就夠了;背叛,一生也只能有一次,她沒道理蠢得連這些事都不懂,尤其她又曾經深受其害。

  “都阻你說實話了,你怎麼還不相信啊?”要他說那些惡心話,是比教他去死還要難受的,但是她卻不屑一顧!“你這個人不但刻薄又多疑,無情又不講道理,全不管別人在說什麼就下結論,你簡真不可理喻!”

  他生氣了,他受創了,他快要發狂了!

  “那又如何?”畢招金曬笑道;“本小姐怎麼樣都與你無關,你不過是個外人而已,連替我提鞋都不夠格廠

  “你……”他快要吐血了,誰來攙他一把?“我走!你別後侮!”

  如今只有先離開這裏再說了,要不然再吵下去,也不過是和她硬碰硬,根本無法厘清兩人的誤會。

  “不送!”

  快步離去,她根本不管他到底是不是離開了,只是一個勁兒地往前走,一步快過一步,馬不停蹄地走回自個兒的房裏,這才發覺冰冷的臉上懸著滾燙的淚,燒灼著她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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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新房裏的紅案上頭,貼上一副對聯,上面題著——

  千年長交頸,歡愛不相忘

  再瞧瞧新房的炕上,坐著一位身鳳冠霞帔的新嫁娘。

  她正襟危坐,雙眼直視著蓋在頂上的紅頭巾,一臉淡漠,倣若今日的事與她無關一般。

  她不是別人,正是畢府的大千金。

  君不二離開沒幾日便有人上門提親,畢萬貴喜出望外之餘,立即將親事給定了下來,不由分說地要將她嫁出去,然而她卻說不出閣而要贅,欲讓對方夫失興而歸,孰知對方居然一點都不在意,口說一切聽任畢大小姐安排,於是她就在十多天後成了新嫁娘,坐在自個兒的碧虛樓閨房裏等待著新郎倌入內。

  雖是招贅,但她也算是出嫁了,而且也已經同那個尚未謀面、不知姓名的男子拜過天地共結姻緣了……

  多荒唐!她真的出嫁了,而那個負心的君不二居然自始至終都役有出現。

  更荒唐的是,她竟希望他會回頭找他。

  然而他怎麼可能會回頭?就算回頭,她又怎麼能夠接受他?

  盡管他滿嘴說的是喜歡她,他卻是衝著畢府的財勢而來的……

  情何以堪!除了自個兒的妹子,她從未如此地相信一個人,然而就在她幾欲全然相信他時,卻讓她得知了他的企圖……可倘若她真要嫁人,她寧可嫁給曾經將她騙得團團轉的君不二.也不願意嫁給一個素不相識的人。

  她以為只要她提出招贅的借口,對方肯定會打退堂鼓的,孰知對方竟然答應了。

  哼,八成又是一個貪圖畢府財勢而來的男人,要不然一般大戶人家的少爺,又怎麼可能願意招贅呢?

  到是哪個男人肯人畢府?

  “今夕何夕?見此邂逅。”

  在大門打開的瞬間,低喃的嗓音也隨之傳來,教她不由得一顫。

  她驚詫的並非是那教人渾身不舒服的話語,而是那聲音……

  畢招金突地扯下頂上的紅頭巾,怒眼瞪向大門邊,果真見著了君不二迥拔的身形。

  剎那間,她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悲,然而待她見著他一身大新郎棺的裝扮之後,她才恍然大悟。

  “你……”

  “別你呀我的,叫聲夫君來聽聽吧!”君不二咧嘴笑著,走到炕邊,把她手上的紅頭巾拿來蓋在她的頂上,再緩緩地掀開。“我的娘子。”

  “難道答應招贅的人就是你?”她簡直難以置信,不知道該如何厘清自個兒的心緒。

  “就是在下我。”他嘻笑著,在她身旁坐下。“方才同你在大廳拜過天地的男子就是我,如今你是我名正言順的妻子,那我自然是你的夫君了,你當然要喚我一聲夫君來讓我聽聽的,是不是?”

  呵呵,他的娘子鐵定想不到他會來這一招!

  那一日隨師兄回到修府之後,君不二經過一陣深思熟慮,毅然決定要娶她,不管她的脾性再怎麼難過,他相信只要有他在一定可以改變她。不過在那之前,他得要先把兩人之間的誤會給說沽楚,免得留下疙瘩。

  “無恥!想不到你居然會厄意入贅,難遭你連男人的尊嚴都沒有了嗎?”她甩開他復在她手上的手,以另一只手想要撫去殘留在手上的熱氣。“哼!難不成你真是想要畢府的富貴,想到不擇手段了?”

  她喜的是,至少自己不是隨便嫁了個王二麻子。

  然而她悲的是,他居然是以她的夫君身分再次來到她的面前……她真是那麼想要畢府的錢財嗎?

  “等等,你每次都把難聽的話給說滿了,能不能先讓我說,等我說完,倘若你有意見再說?不要老是用話堵我嘛!”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卻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她頰上偷得一個香吻,然後為閃躲她的巴掌而逃到紅案邊。“別生氣嘛!咱們是夫妻,我親你是天經地義的,你不能打我。”

  “你……無恥!”她緊抓著大紅喜服的手微顫著,卻不知道是因為惱怒還是因為驚詫。

  “一個男子喜愛一個女子會想要同她親近,是再自然不過的,怎麼聽你的說詞,好像我極為淫穢似的?”君不二扁了扁嘴,又緩步走回她的身旁。“金兒,你聽我說,打一開始我真的是聽從師命而來的,可我也說了,聽從師命而來,為的是要在四位千金之中挑選一個我最喜愛的、而我所選擇的是你,如此還不足以證明我對你的心意嗎?”

  這堆話已經夠惡心了,他自己都已經暗地裏先吐過好幾回了,才有辦法說得這般流暢。

  希望她可別說她沒聽清楚,要他再說上一次。

  畢招金低垂下頭,半晌後才道:“你選擇我,難道不是因為我身為畢府大當家之故?不是因為你知道我掌握了畢府的大權?”

  話落,她唇遏勾起淡談的笑,彷彿是譏諷再加上一點哀愁。

  不能信他,一旦信了的話,她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地獄!

  然而她卻是恁地想相信他,想要孤注一擲,盡管是騙她的也好,只要他願意撒謊,她也會願意相信。

  只是……她害怕有一天,自個兒將會再陷入以往失去大權的生活。

  “老天啊!我才不管你到底有沒有掌握畢府的大權,我才不管你在這個府裏有多大的勢力,在這個新房裏,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夫君而我現下只想要緊緊地抱著你,想要親吻你,想要撫摸你,想要……”

  “不要再說了!”她慌亂地打斷他,粉頰一片燒燙的紅暈。“你怎麼能……怎麼能如此下流?”

  “下流?”難不成他現下又多了一條罪名了?他承認先前為了掩飾自個兒的緊張,遂在宴客的大廳上,他多喝了兩杯,但他還沒醉,說的話也很合理啊!她怎麼老是喜歡給他亂安罪名?“我想要近你,有那麼罪大惡極嗎?”

  他鱉個人趴在她身上屏得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你……喝醉了?”她在他的身下掙扎著。

  “沒醉,不過是多喝了一點而已!”他感覺有一點點暈頭轉向,八成是因為今兒晚上沒吃上什麼東西填腹,遂真的有點醉了,但醉了也好,一些話也較好說出口。“因為要見你,因為怕你又擺出那麼傷人的笑臉,怕你又滿嘴狗奴才、狗奴才的喚個沒完沒了,又怕你不肯見我,老是要趕我走……很難過耶!我真的不是有心要惹你生氣,可我並不是如你所想的那樣,我只是想要改變你,只是……我不會講,你就別要我說了,橫豎你只要相信我就是了……  不管我到底是不是為了錢財而來,橫豎我不會傷害你,就算你真的不願意把你爹幫你準備的嫁妝給我,也沒關係,我……只要你……,,

  怪了,他不是醉了嗎?怎麼說起話來還會害臊?

  “我、我不知道。”畢招金停止掙扎,斂下的美眸裏蓄滿淚水,真的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你起來,重死了。”

  “不要,你不相信我,我就不起來!”不管了,橫豎是夫妻了,臉皮子也不是那麼重要的事,而且他早就習慣她的冷言冷語外加無理取鬧了。

  “你!”嘆了一聲,她忍不住動手拍打他的肩,雙腳並用的踢端著他。“我告訴你,雖說我是掌管畢府的大當家,但是我沒有權力動用畢府的產業,真正運用帳款的人是珍兒,不是我,你現下要後悔換人,說不準還來得及。”

  君不二皺深了眉,惡狠狠地在她的耳送吼著:“你這個笨女人,你是聽不懂我說的話嗎?我說我根本就不在乎錢財了,你還拿這事兒在這當頭胡鬧?是要逼我打退堂鼓鳴?我告訴你,我不會走的,而你最好給我聽清楚,你夫君我名喚君不二,其意是指,我是你獨一無二的夫君,錯過我,你再也找不到可以容忍你的人了,而錯過你… ··不對,我不會錯過你,我現下就要生米煮成熟飯,看你還能怎麼辦,我才不給你後梅的機會呢

  對了,他無視師命而自願入贅,為的不就是她?

  橫豎先下手為強,光明正大地將她佔為己有之後,她就不能再趕他走了。

  呵呵!他真是好聰明啊!

  他蠻橫地拉扯著她一身大紅的喜眼,無視她的掙扎,他決定今兒晚上要當個辣手摧花的登徒子,來個一不做。二不休作已成舟之後,她就不能再反抗他了。

  於是他放肆地吻上她的唇,卻是恁地溫柔地含吮著。

  “你……住手!”她氣喘吁吁地抵抗著,羞得滿臉通紅。“難道你會不知道,在提出人資要求時我也說過,盡管要圓房,也要經過我的同意。”

  “嘎?”他傻愣地眨了眨大眼。

  有這一回事嗎?

  他那當頭只記得不管她提出什麼要求,他都立即答應,所以根本不知道她到底是提出了什麼要求。

  “倘若你敢違抗我的話,我是可以休夫的。”她紅暈不退地睞著他。

  想不到他居然恁地放肆,居然打算對她……他怎能如此無恥?

  “嘎?”休夫?“那我現下……”

  “滾下去,沒有我的命令不準爬上我的炕!”她忙把喜服整理好,四肢並用地推著他沉重如山的身軀。

  “那……”他的如意算盤呢?這麼一來,他跟個奴才有什麼兩樣?而且還是個自投羅網的奴才……不對,他從一開始就是自投羅網,自找死路!

  “下去!”她別過臉,不想讓他見著她的羞怯。

  “不要,我不答應!”他是男人,怎麼能連這等事都由著她作主?如此一來,他的顏面要擱往何處?

  “你……我要休夫,你這個狗奴才”見他撲過來,無處可逃的她只能放聲吼叫。

  “你沒機會的。”

  溫熱的唇霸道卻又柔軟地覆上她的,粗暴卻又不失挑誘的繾綣吸吮……

  要休夫?要他滾?一切都等到明天再說吧!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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