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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黎沁 -【甜心娃娃(失控之四)】《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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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6-7 07:49:39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黎沁 - 甜心娃娃(失控之四)

搞什麼鬼!為了一封來歷不明的恐嚇信,她被下了禁足令,
這就算了,沒想到父親還找了個冷血保镳來「監視」她。
她齊娃娃還沒玩夠呢!整天被一張死人臉盯著,她不依啦!
她不信他這座「冰山」有辦法當二十四小時的「背後靈」!
皇天不負苦心「娃」,終於讓她找到機會熘出去大玩特玩,
不料他卻又無聲無息的「冒」出來,他到底是人是鬼啊?!
色彩,不存在於他的世界;熱情,也從來不是他所擁有。
卻在遇上這個驕縱任性的小女娃後,一切被攪得天翻地覆。
看她因為自己的「保護」而動怒,冷昊頓時玩心大起,
索性就當個讓她甩也甩不掉的「跟屁蟲」吧!
沒想到,他心中珍藏了十幾年的秘密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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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6-7 07:49:57 |只看該作者
  楔子

  齊老頭,小心你的寶貝女兒,我、要、綁、架、她!

  齊天雙手顫巍巍地拿著手中的字條,老眼瞪得比牛眼還大,冷汗直冒。

  「這、這……這封信到底是哪裡來的?!」齊天震怒地質問剛才匆匆忙忙拿這封信進來的傭人。

  「老、老爺,這封信是在信箱裡拿的,沒人知道是誰放的。」

  「豈有此理!到底是哪個狂妄的傢伙,竟敢在我們齊家的地盤上撒野。」

  齊天憤怒的嗓音震天價響,他用力拍向桌面,震得桌面上水杯中的水因此灑了滿桌,可見他的力道有多大。

  竟然有人敢打他寶貝女兒的主意,簡直是想在獅嘴上拔毛。

  他只有這麼一個如花似玉、嬌滴滴的掌上明珠,現在有人不怕死的敢打他寶貝女兒的主意,他齊天非要翻遍天涯海角,揪出這個幕後「藏鏡人」,找不出來他就不叫齊天。

  「老爺,這會不會是封玩笑信?怎麼可能會有人要綁架對方之前,還會發封信來通知,這也太不合常理了吧?」

  齊天的雙眸閃著銳利的光芒。

  「說得沒錯,可這關係到娃娃的安全,教我怎能放得下心,我就這麼個女兒,無論如何都不能冒險。阿昌,立刻叫娃娃回來,要她不准亂跑,在還沒查出誰是幕後主使者之前,絕不許她再踏出大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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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6-7 07:50:13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

  富麗堂皇的客廳裡,挑高的天花板上懸掛著上百萬的水晶精緻吊燈,四周牆面上則掛了好幾幅名人的油畫。

  齊天舒適的坐在純牛皮沙發上,食指及中指間夾著雪茄,不時就口抽吸著,煙霧在他四周繚繞,另一手則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此時的他看起來很煩惱。

  他煩惱的不是公司裡那些芝麻綠豆般的大小事,而是他的寶貝女兒齊娃娃啊。

  「娃娃……」他用近乎哀求的嗓音,要求女兒聽從他的安排。

  身著粉紅色香奈兒晚宴服的齊娃娃,顯然是剛剛從派對中回到家。

  她大小姐正玩得盡興,就被爹地用奪命連call的方式給叫了回來,她還以為爹地發生了什麼事。沒想到一回來爹地竟然劈頭就對她說有人要綁架她,還打算派一位貼身保鑣來保護她的安全,哈哈,簡直就是可笑到極點!

  爹地愈來愈有幽默感了,連這種無聊的玩笑都想得出來。

  「爹地啊,我很安全,才不需要什麼保鑣咧!」她那嬌滴滴的柔嫩嗓音好聽到令人酥麻。

  她才不希望將來夜夜笙歌的派對裡,會多了個跟前跟後的跟屁蟲。

  「娃娃,你聽話,這可是我特別請來的保鑣,那位叫冷昊的先生可是你表哥的好友。」冷昊是娃娃的表哥歐揚強力推薦的人選。

  「我才不要!我一點也不希罕!聽到了沒有?我管它什麼保不保鑣的,反正我就是不要有人跟在我屁股後面。」齊娃娃腳下的六寸粉紅色亮面高跟鞋,氣憤地在地板上踏得叩叩作響。微鬈長髮,讓她看起來就像個可愛精緻的陶瓷洋娃娃。

  「娃娃,你別那麼任性好不好?爸爸是為了你好,只要揪出幕後主使的人,我立刻就會把保鑣撤離你身邊,只要乖乖的忍耐個幾天就好了。」齊天好說歹說,嘴皮子都快說破了,寶貝女兒就是不肯退讓一步。

  都怪他從小到大大過於寵愛這個寶貝女兒,才會養成她如此任性自我的個性。他齊天以往對女兒絕對是百依百順,唯獨這一次,他絕不退讓。

  這可是攸關他寶貝女兒的性命,就算她不願意,他也要讓冷昊將她女兒看緊,緊到無一絲空隙。

  他什麼都可以失去,就是不能失去女兒,女兒比他的性命還來得重要。

  「我不要、我不要嘛!」齊娃娃氣得怒咆,那嬌滴滴的嗓音不依地哭喊著,讓齊天頓時心軟,差點就要舉白旗投降了。

  她才不要有人二十四小時緊盯著她呢,那跟坐牢沒什麼兩樣嘛!

  「娃娃,你乖嘛!你要什麼我都會依你,唯獨這件事,我不准你拒絕,反正明天那位保鑣就會來了。」齊天硬是板起面孔。不給她任何轉圜的餘地。

  「爹地,只有早上嗎?」如果保鑣只在早上的時間跟著她,那就算了,她還可以忍耐,但是如果連晚上的時間也都要跟著……那就太沒天良了吧。

  精緻描繪的眉毛不悅地蹙著,粉嫩得像團果凍的小嘴也噘著,在氣憤下,齊娃娃依然美艷動人。

  「不是只有早上。」齊天不安的說著。

  「什麼?!」娃娃高八度的嗓音瞬間響起。「連晚上也要?」

  「不只早上和晚上,是二十四小時都隨侍在你身邊。」

  「不可以、不可以!爹地,我一個人住的公寓絕不能讓他擅自進來,我是女孩子耶!」她沒想到爹地竟然想放任一個男人進出她的房子,這根本就是養虎為患。

  齊天也不願意有男人進入他替女兒買下的公寓,可是為了她的安全,他也只能豁出去了。

  「歐揚找的男人絕對可靠。」他相信歐揚力薦的人絕對正派,所以他才敢放心將寶貝女兒公寓的鑰匙給了冷昊。

  「爹地,你太過分了,我再也不要理你了。」齊娃娃知道爹地這回真的是吃了秤砣鐵了心,硬是要讓那位陌生的男人入侵她的領地。

  好啊!反正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看她齊娃娃怎麼整治那個男人。

  哼!敢跟她齊娃娃鬥,走著瞧吧!

  *

  晚上,四周昏暗,高懸在夜空的月被黑夜遮去了泰半。

  冷昊將修長高挑的身軀倚在身後的黑色Jagua,一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狹長眼眸微瞇,刀削似的剛硬面容顯得冷酷疏離,讓人極難接近。他整個人看起來既冷峻又霸氣,好像與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保持著遙遠的距離。

  他陰沉得就像地府來的使者,那黑暗的氣息讓身旁的人倍感壓力,這樣一個男人彷彿只要稍微靠近一點,就會被他的氣息給吞沒。此刻他的幽黯雙眸,緊緊地鎖住前方剛從黑色賓士車上優雅走下來的齊家大小姐。

  粉紅色的髮飾,粉紅色的唇膏,粉紅色的貼身禮服,粉紅色的高跟鞋再配上粉紅色的新款名牌包包,全身的粉紅色,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好俏麗。

  她,就是齊家千金,齊娃娃!

  齊娃娃習慣性的抬高下巴,睥睨所有人。她大方地將她完美的身段展現出來,裸露的白皙香肩,呼之欲出的雙峰,窄窄的腰身,以及修長的美腿,讓這位齊家大小姐的出現頓時成為全場注目的焦點。

  顯然,這位大小姐早已習慣眾人艷羨的注目禮,她自己也很樂在其中。

  她,就像天生活在鎂光燈下的女人。長長的睫羽慢慢地擺動著,那粉紅色的唇色將她白皙的肌膚襯得更加絕美。

  冷昊瞇起細長有型的雙眸,沒什麼表情的看著前方這位衣著華美、花枝招展的齊家大小姐,那便是在未來的一段日子裡,他必須要保護的大小姐。

  齊娃娃撥動著她的長鬈秀髮,高傲的抬起她漂亮的鵝蛋臉,她很清楚自己有多美。她根本沒將身旁男士們投來的愛慕眼光放在眼裡,更沒將那些嫉妒她的女人咬牙切齒的嘴臉放在心裡。

  這對她來說根本就是家常便飯!她是個驕傲、任性、唯我獨尊的——娃娃!

  她才不需要那些三姑六婆當她的朋友,那些老是圍繞在她身邊的女人們,在她眼底充其量不過是她的女傭罷了。

  因為這世界是她的,地球是為她而轉的。

  齊娃娃那股自信的氣焰將她整個人烘托得更為耀眼,她挺起胸膛,優雅地步在紅色地毯上,她一出現,立刻成為全場最閃亮的焦點,沒有人比她更搶眼。

  突然,亮晶晶的慧黠大眼驀地一閃,她的眼瞳裡映照出她暗戀許久的男人。心兒撲通跳,呼吸有點喘,臉上立即染上一片紅霞。

  男人身著白色西裝,優雅的身影飛進她小鹿亂撞的心中。他,正是倪氏證券的小開—倪懷毅。

  這男人從她身前經過時,連一眼都不瞧她。

  就是這樣!她就是愛這種不將她放在眼裡的男人。她知道他們兩人有著相同頻率,驕傲、任性、以自我為中心,齊娃娃因此為他傾心。

  喚,她的倪懷毅,她的王子……

  齊娃娃不知道自己臉上方纔的細微表情,全都看進了站在暗處的冷昊眼裡。他看得出這位美麗的大小姐,對那位剛入場的男子十分鍾意。

  陰暗沉斂的眸子竟在隱約中燃起一簇讓人難以發覺的火苗,不過很快的,那簇不該存在的火苗在一瞬間消失了,那雙黑眸又回復成幽黯的冰瞳。

  如果,今天他沒有成為她的專屬保鑣,他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有任何交集。一輩子都絕不可能有交集!

  齊娃娃自信的舉步,要朝那位她「相」中的男人一倪懷毅走去,但一堵黑色人牆卻突地闖進她的視線裡。

  是誰瞻敢無禮的擋住她齊大小姐的路,眼裡閃過一道殺氣,她的頭用力地往上一抬,她倒要看清楚是哪個不知好歹的人。

  瞳孔中瞬間映出一位身著黑衣的男子,他背對著光,讓她看不清楚他的臉,不過從她的角度往上看,她看到了一張不帶任何表情的陰暗臉龐。他的瀏海很長,幾乎將他的臉遮去了泰半,令他看起來更加陰沉,讓人寒毛直豎。

  不過,她齊娃娃生來就是天不怕、地不怕,只有別人怕她的份兒!她精緻的臉蛋仰起四十五度角,維持…貝的驕傲,美麗的屠輕輕扯動。「借過!」

  冷昊近距離細看她的五官,這位小姐粉雕玉琢,皮膚細緻得就像一顆水煮蛋,她的眼神很清亮,氣焰旺盛,讓人一眼就對這位大小姐留下深刻的印象。

  她很美、很耀眼,讓人移不開目光。

  齊娃娃見對方沒有讓開的意思,便將兩手插於腰際。「這位先生,你沒聽到我說氣借過嗎?」她有點生氣了,沒見過耳朵這麼背的男人。

  她,不怕他。

  冷昊發現她的眼眸裡沒有任何的懼怕,這女孩,根本沒有將任何人放在眼裡。

  不管任何人,只要是第一次接觸到他,連靠近都不敢了,更遑論會直視他的眼睛,而這位大小姐不僅直視他,還敢命令他。

  冷昊沒有說話,也沒退讓,只是佇立在她面前,用著冷淡的眼瞳望著她,他在等她下一步的動作。

  齊娃娃也堅持不退讓,要她繞路走是不可能的,在她的世界裡,只准別人聽令於她,不管怎樣,她都要這男人先滾開。

  「先生,你是沒聽到嗎?」她還是第一次碰到這麼奇怪的男人。

  冷昊笑了,剛硬的嘴角竟淡淡地往上輕扯,這女人還真奇怪,一般人要是被別人擋到路,如果對方不退讓,都會摸摸鼻子、自己換個方向走就行了,而這女人竟然固執的要他讓開。

  他笑了?他的笑容很淺,一般人不容易察覺,但是在敏銳的齊娃娃眼裡卻是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笑讓她覺得他是在笑她。

  「笑什麼?」她惱怒的質問。

  他的笑容就像帶著濃濃的嘲諷,看在她眼中很是礙眼。「警衛!」

  不一會,門口的警衛趕緊過來處理。

  「齊小姐,有什麼事嗎?」誰都知道這位齊小姐是位超級任性的大小姐,沒有人敢招惹她。

  「警衛先生,請……」她的話都還沒說完,手腕竟被眼前的男人拉住,她就這樣被他拖著離開了會場。

  冷昊的速度快得令警衛措手不及,只聽到遠遠傳來齊小姐毫無形象的尖叫聲。

  「喂,放手!你是誰?竟敢碰我,小心我告你!」她一介女流哪抵得過眼前高壯男人的氣力。不過她也不怕他,氣勢硬是要高人一截。

  「你快放手,要是被我爸爸知道了,鐵定把你大卸八塊。」她氣憤的咬牙。

  冷昊根本沒將她的威脅放在眼裡,硬是將她拖到他的車旁,一手打開車門,毫不憐香惜玉的將這名嬌貴的大小姐塞進車內。

  「你父親已經知道了。」他冷冷的掏出口袋內的一串鑰匙,在她面前搖晃。

  齊娃娃一看到那串鑰匙就明白了。「你、你就是……」

  「是,我是冷昊,請多指教。」不等她說完,他便接下她的話。

  齊娃娃氣得全身不停顫抖,她拿出手機直接撥給爹地,劈頭就瞠道:「爹地,快把這個男人給我攆走,我不要任何礙眼的保鑣在我身邊,你聽到了沒有!」高八度的尖叫聲響遞車內。

  冷昊在駕駛座上不為所動,只是聽到她那刺耳的尖叫聲,微蹙了一下眉心。他根本就將身邊的齊娃娃當成隱形人,逕自發動引擎,完全不受影響。

  「娃娃,這是為你好,冷先生是位盡責的保鑣,所以你放心,他會保護你。」電話那頭的齊天不停地安撫著大發小姐脾氣的齊娃娃。

  「爹地,你不知道這男人有多過分,他竟然跑來派對,硬是要讓我出糗耶,我一定要告他,我一定要告他啦!」她可是今晚的時尚女王,本來是想在倪懷毅面前好好表現的,現在連表現的機會都沒有,就硬生生、毫無氣質的被這男人給擄走。

  她的臉都丟光了啦!這教她以後怎麼在時尚派對裡混啊!

  「娃娃,冷先生是要保護你,派對這麼亂還是不要去的好,等一切風平浪靜再讓你去玩個夠,寶貝,這幾天就先忍耐點。」

  「爹地啊!」

  「娃娃,爸爸要先去忙了,一切就交給冷先生處理,就幾天而已,忍耐點。」趕快將話說完,齊天立刻切掉電話,就是不給女兒任何反駁的機會。

  「喂、喂。」聽著手機那頭的嘟嘟聲,齊娃娃氣得用力將手機摔在車裡,藉此發洩怒氣,她一點都不憐惜被摔壞的新手機,有著十足的任性。

  「你不要以為我會聽你的。」她轉過頭對他怒咆。

  冷昊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開著車,他無話可說,說話對他來說只不過是浪費時間,他的工作是保護她,不是陪她閒扯。

  只要能在她身邊保護她,對他而言就夠了……

  「說話啊,你幹嘛不說話?」這男人從頭到尾只和她說了名字,便一句話也不說了。

  齊娃娃一個人在車內不斷地叫囂著,一直到喉嚨痛了,才噘著唇生悶氣,她知道自己這回真的被這男人給打敗了。

  爹地故意派這種不說話的男人來治她,是想讓她悶死啊!

  哼!她齊娃娃才不是那麼簡單的人物咧,要治她,也要看這男人有沒有本事,她非要整死這尊「門神」不可。

  車子一直開往她的住處,直接駛進停車場後,冷昊便將引擎熄火。

  齊娃娃等車停妥後,快速地推開車門下了車,腳下的六寸高跟鞋氣憤的踏在地上,一連串叩叩的聲響顯示出她的憤怒。

  氣死人了!真是氣死人了!她的步伐愈走愈快。

  她知道那可惡的門神正跟在她身後,簡直就是吸血蛭嘛!存心要讓她透不過氣來。「喂、喂。」她停下腳步,回頭「吼」著他。

  冷昊始終不帶任何表情,他沒有停下腳步,只是直直地往前走去,越過了她。

  叩叩叩、叩叩叩……高跟鞋一連串的聲響又再度響起。

  齊娃娃追上了他。「你是聽不僅我講的話嗎?誰准你對我如此放肆。我叫你停下來你沒聽見嗎?」她脾氣一來,才不管現在夜深人靜,反正她大小姐愛什麼時候發脾氣,任誰也管不著。

  「我叫冷昊,不叫『喂』。」他低沉的磁性嗓音在夜裡顯得沉穩好聽。

  不可否認,齊娃娃覺得他的聲音沉穩得可以安定人心,但.那又如何?她對他的印象仍是極差。

  「好,叫你冷先生總行了吧。」她頭一次遇到這種人,讓她不得不軟化態度。

  他從不知道女人這麼碎嘴,一整個晚上,他的耳朵不斷地接收她那連珠炮般的吼叫聲,他真的很想用布條將她的嘴給塞住,還他一點清靜。

  冷昊不理她,仍繼續走,而齊娃娃就像只小狗般跟在他後頭。

  兩人進了電梯,直達她住處的樓層時,電梯門開啟,他先走了出去,熟悉得就像是回自己的家那般,用鑰匙將門打開。

  「喂,你怎麼可以亂開我的門啊。」齊娃娃激動又野蠻地拍打著他的手臂,而冷昊依然不為所動,任憑這位大小姐無理取鬧。

  門打開,長腿跨了進去,打開電燈,整間房子是一致的粉紅色,看得冷昊大蹙眉頭。他不僅,這位千金小姐怎麼會如此熱愛粉紅色。.他直接走進屋內,坐在粉紅沙發上,那張雙人沙發被他這麼坐,便顯得狹小無比。處在這種少女味極重的房間,讓身高一百八十七公分的他顯得很不自在。

  「喂!誰准你那麼自動,這是我家耶,我可以告你擅闖民宅你知不知道?」她從沒遇過那麼無禮的野蠻男人。

  冷昊將雙手環於胸前。「從今以後的每一秒鐘我都會盯著你。」

  「你出去、給我出去,你不出去我馬上報警!」她衝到電話旁,拿起話筒準備付諸行動。沒想到一拿起話筒,卻發現話筒中沒有任何聲音,娃娃探頭看了看,才發現電話線被剪斷了。

  「啊!」她惱得不顧形象地放聲尖叫。「一定是你。」她拿起電話重重地摔在地上,憤怒的衝進房內,「碰」的一聲將房門用力關上。

  她是造了什麼孽啊!竟然被這個男人治得死死的。

  這一定是在做夢,她堅信,昨晚只是一場惡夢,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今天將會是個美好的一天,那尊門神一定會在她的世界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昨晚睜一切全是一場夢!齊娃娃一起床,就不斷猛力催眠著自己,是惡夢、惡夢、全是惡夢!

  梳洗好,化好妝,換上一件粉紅蕾絲滾邊的小洋裝,齊娃娃手提Lv包,穿上最新添購的銀色亮面高跟鞋。

  她整個人,既亮麗又優雅,這就是她齊娃娃的風格。

  伸出手,美麗的水晶指甲在空中晃啊晃地,先是欣賞的看了一眼後,才轉開門把,輕聲將房門打開。

  不在!粉紅色的空間裡沒有突兀的黑,她開心的漾著甜笑,整個人快樂得像要飛上了天堂,昨晚的確是她在做夢,才沒有什麼鬼保鑣咧。

  撥了撥浪漫的長鬈發,嬌笑著,她今早的心情一掃昨夜的陰霾。

  齊娃娃帶著愉悅的好心情準備去上課。

  鬈鬈的髮絲經由她精心梳整後,她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甜美,就像棉花糖般軟綿綿的讓人好想吃上一口。沒有門神跟著,她心情特別好,挺起胸脯,踏著快樂的步伐走向停在停車場的粉紅色小車。

  齊娃娃翻開包包,優雅地想取出包包內的車鑰匙,翻啊翻。找啊找,撈啊撈,奇怪哩,怎麼不見了?!齊娃娃的臉色瞬間丕變。

  她低下頭猛找車鑰匙,她昨天晚上明明將它收好放在包包啊,怎麼會不見了?

  會不會是放在房間?齊娃娃正想轉身回家找,一轉身,便撞上一堵肉牆,令她踉艙的退了兩三步。

  惡夢!他怎麼又出現了!

  按著額際死命的揉啊揉,她巴不得想揉醒自己,好讓自己看清楚眼前的高大人影不過是個幻影。

  可是揉了老半天,他還是直挺挺地站在她面前,氣啊!

  「你怎麼又出現了?!」她不顧形象的衝著他怒咆。

  還以為昨天的事情全是一場惡夢,沒想到眼前的黑衣門神又再度光臨,齊娃娃這才深切的體悟到這一切都不是夢,這是一場甩不開的夢魘。

  冷昊沒回應她,用冷到不能再冷的眼神瞪著她,他伸手向前,拉起她的手腕。

  「放手!」齊娃娃這回反應迅速地將他的手給甩開。「不用你載我,我自己會搭計程車。」

  腳下的高跟鞋踏著憤怒聲響直直地往馬路走去,她知道她的鑰匙會不見,一定和這男人脫不了關係,這男人也太無恥了吧,明的不來來陰的!

  要她給這種爛男人載,門都沒有!她大小姐才不要看這種人的臉色咧。

  冷昊向來都不是個體貼的男人,也懶得解釋太多,他這個人是行動至上。長腳一個箭步,立刻趕上了她的步伐,長手一撈,很不溫柔的將齊娃娃撈進懷裡,粗魯的又將她給推上了他的車。

  要不是為了保護她,他不會讓任何一個女人接近他的車,更不要說坐進他的黑色Jaguar。

  「上車。」他的語調很冷。

  娃娃不顧平日優雅的形象,氣得雙腳亂踢。「你這男人怎麼這麼差勁啊,我要下車,我才不希罕你載我,放我下去。」她猛推車門,可是車門早已被他鎖起來,她像只困獸般動彈不得。

  「我叫你放我下車。」她命令道,眼裡彷彿冒著火花,空氣中隱約漫著一股焦味,如果眼神能夠燒死對方的話,她巴不得立刻將他燒成灰燼。

  「鬧夠了沒有。」從昨天到現在,這位大小姐不斷地在他耳邊狂叫,惱得一向冰冷得就像是一灘死水的冷昊,被這位任性的大小姐激得有些微怒了。

  她還以為這男人不過是塊千年不溶的冰山,沒想到他剛才的一個冷眼,便讓從小養尊處優、被眾人捧在手心呵護的齊娃娃嚇到了。

  從來沒有人敢凶她從來沒有!第一次有人這麼大膽的不把她放在眼裡。

  可是,礙於這男人有雙嚴厲的雙眸,讓齊娃娃敢怒不敢言,不敢再繼續這次。只能停下叨叨不休的嘴,生著悶氣,臉朝向車窗,再也沒說過一句話。

  他從沒生氣過,因為沒有什麼事可以撩動他的情緒,他的世界是沒有色彩的。

  他也對自己方纔的反應感到錯愕,這層陌生的感受,讓他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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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6-7 07:50:36 |只看該作者
  第二章

  兩人一路上都沒有說過一句話,車裡漫著一股化不開的詭譎氛圍。

  她討厭他,更加討厭了,討厭指數瀕臨一百零一分。

  黑色Jaguar開往T大校門,車子一停妥,隨即惹來路上行人的注目,因為這輛時髦的黑色Jaguar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但人們最想看的莫過於開此輛跑車的主人是誰?主角才是最讓人們期待的。

  當大家都還在引頸企盼、竊竊私語時,突然,車門被裡頭的人用力推開,那推開的力道帶著深沉的憤怒,顯然裡頭的人一點也不憐惜這輛名貴的Jaguar。

  很粗魯的用、力、推、開!

  噹噹噹!閃亮亮、香噴噴、超美麗的亮晶晶大小姐下了車,頓時她那魅力四射的光芒,掩蓋住身後那輛昂貴的炫目跑車。

  大家除了被亮晶晶小姐給「閃」到眼睛外,最疑惑的是,怎麼今兒個齊大小姐不是開她的粉紅小車,也不是被司機用賓士車載來,而是改坐黑色Jaguar。

  眾人皆忍不住好奇心,三姑六婆開始紛紛議論起來。

  大疑惑!齊大小姐的司機換車了嗎?大家都屏息等待謎底揭曉的那一刻。

  齊娃娃今天不似往常般驕傲的享受大家對她的注目禮,也沒有心情沉浸在大家對她的欣羨眼神之中。

  因為,她很生氣。

  她氣得故意用尖尖的鞋跟,硬是刮了一下這輛毫無任何瑕疵的黑色車身,白白的刮痕展現出她的任性,她就是要刻意毀了這輛車。

  誰教他要瞪她,而且還把她的車鑰匙給偷走,不這樣洩恨她就不叫齊娃娃!

  跑車另一頭的車門推開,眾人屏住氣息,想看清這輛跑車的主人是誰?

  長腿跨下,男子抬頭,登時讓四周圍觀的人倒抽好大一口氣。

  是酷男!超酷、超酷的酷男,那陰暗冷峻的氣息配上那張五官深刻的臉孔,讓這男人顯得異常出色,他的眼神冷漠地簡直就像是抹上了一層黑,就是這種異於常人的氣息,讓T大女同學們紛紛被酷男「煞」到了。

  女孩們趕忙拿出鏡子,撥頭髮的撥頭髮,補妝的補妝,想吸引他的目光。

  而冷昊自始至終都未將眼神從齊娃娃的身上移開,他的視線只落在那位憤怒中的大小姐身上。

  齊娃娃轉身瞪他一眼後,用力甩甩頭,哼了一聲,挺起胸脯,高傲得像只美麗的天鵝,朝校門口直直走入。

  冷昊一句話也沒說,鑽入車內將車開走。

  等那位大酷男走後,如一群小雞般的女生們蜂擁而至齊娃娃身側。「娃娃,那位帥哥是誰啊?該不會是你的男朋友吧?」小雞甲同學問道,雙眼盈滿愛慕之意。

  「我會那麼沒眼光嗎?他配得上我嗎?」娃娃聽了覺得刺耳,她的眼光再蓋也不會選他,她惱得用力瞪了一眼白目的小雞甲同學。

  小雞們聽到齊大小姐說不是她的男朋友後,登時高興極了,這表示她們幾個都有機會嘍!

  「娃娃,那位帥哥是你家新聘的司機嗎?」畫著兩抹腮紅的小雞乙同學,兩手捧著熱燙的雙頰,她也被那酷男給「電」到了。

  「他好酷、好酷啊,酷到讓女人心生愛憐。」很有母愛的小雞丙同學,雙手按壓著心口,大口大口地猛喘氣。

  T大裡哪有那麼有型的酷男啊,剛才那位神秘男子的出現,就像突如其來的黑色強烈旋風,簌簌地將少女們的心吹得亂七八糟。

  被這些小雞甲乙丙同學們問得有些心煩的齊娃娃,稍微皺了皺修得漂亮的眉,她將那只LV包包,很自然地交給了老是巴在她身邊轉的小雞甲同學。

  小雞甲也像女傭般接下齊大小姐的包包,不過她的一張嘴還是吱吱喳喳的想打探方纔那位大酷男的基本資料。

  「娃娃,可不可以介紹給我們認識啊?」她們從大一到大四都跟在齊娃娃的屁股後面,就是希望能在她身上撈到一些油水,不然有誰想伺候這位嬌蠻的大小姐。

  「你們幾個煩不煩啊!」齊娃娃嬌瞠,那個門神,她看了就有氣,現在身邊的小雞甲乙丙還不斷地在她耳邊喳喳呼呼,想讓她瘋掉啊!可不可以還她一個清靜?齊娃娃甩開身邊的雞群們,她不想再聽到任何有關那尊門神的字眼了。

  那尊門神哪裡帥啦?又黑又醜,哪裡酷啦?只是一聳不會說話的門神罷了。她們幾個人的眼睛出了問題嗎?

  大老遠,黑羽華就看到冷昊蹲在黑色Jaguar前,不知道在做什麼?

  他用手撥了撥頭髮,雙手插在褲袋中,悠哉的朝冷昊的方向走去。

  「喲呼!是我眼睛瞎了嗎?」黑羽華彎身看向冷昊身後的Jaguar,一條很明顯且看起來很深的白色刮痕,突兀的出現在冷昊.全黑的Jaguar車身。

  「這台車要一千多萬耶!是誰那麼沒品刮成這樣。」黑羽華想不透有誰可以接近冷昊的車,他的車都是停放在專屬停車場內,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擅自進入,而且還有專門保全看管,根本不可能讓外人接近,更遑論還將車搞成這樣。

  「還是被別的車子擦撞到了?」黑羽華一個人在一旁胡亂猜測。

  冷昊用手指撫過那道刮痕,臉上沒有什麼表情,旁人根本看不出他有因車身損壞而心疼的跡象。看到這道刮痕,只讓他想到那位任性嬌蠻的大小姐。

  唇角淡淡地揚起,他從沒遇過這樣的女子。

  冷昊站起身,掏出煙盒遞給站在他旁邊的黑羽華,他自己也拿了一根煙,低頭點燃,抽吸著。

  「冷昊,這是誰搞的?」黑羽華真的很想知道,是誰有天大的狗膽敢碰冷昊的愛車,那人不是不怕死、就是沒大腦吧。

  「齊小姐。」他的聲音裡沒有氣憤,語氣平淡,讓人聽不出一絲情緒波動。

  黑羽華感到詫異,真是有夠佩服他的,一輛超有型的跑車被人刮成這樣,冷昊竟然還能如此冷靜,簡直非人類麻!

  「等、等一下,齊小姐?」黑羽華蹙了蹙眉頭。

  「齊娃娃。」冷昊面無表情的說。

  「不會吧!」他嗆咳了一下,手中的煙還差點滑落。「不就是歐揚的表妹?」

  他有聽過這位傳聞中的大小姐,是眾人皆知的任性大小姐,沒有人敢惹她。

  「你沒海扁她吧?」他真怕冷昊失手揍了那位大小姐。

  冷昊搖搖頭。

  「不可能吧?」他所認識的冷昊,應該是個冷酷的人,不管對方身份為何,只要有誰敢在他頭上動土,他一定以拳頭相向。

  淡淡吐了一口乳白色煙霧,他沒回答黑羽華,只是將視線往遙遠的一方看去,陷入沉思。

  他自己也不知道該拿這位大小姐怎麼辦才好?

  齊娃娃一出T大校門,就看見學校大門前停了一輛招搖的黑色重型機車,那位門神先生還是一身的黑,高挑的身軀輕倚在身後的機車上,一手抱著黑色安全帽,另一手的指間夾著一根煙,不時抽吸著。

  這回,齊娃娃沒有閃躲,反正她知道就算自己再怎麼躲,他也不會放過她,她也懶得再和他周旋了。

  她踩著細跟高跟鞋朝門神前進,驕傲的站定在他面前,玉手在鼻端揮了揮,眉又皺起,她討厭煙味。

  「很臭。」她瞪他,煙對女人的肌膚是一大傷害。

  冷昊將煙捻熄,把手中的安全帽遞給她,什麼話也沒說,長腿跨上重機準備發動,打雷般的引擎聲,讓齊娃娃的眉心蹙礙更緊。

  齊娃娃雙手捧著黑色安全帽,疑惑的打量著手中男性化十足的安全帽,她從沒戴過這種醜東西,更沒有坐過不是淑女該坐的機車,況且,她身上還穿著洋裝,教她怎麼坐這種東西嘛!

  「我不要,我要用走的。」開什麼玩笑,戴這種東西會壓壞她的髮型,而且坐機車會讓她曝光,她才不要咧,她寧可用走的。

  冷昊知道她又在要小姐脾氣,便將機車停好,快步追上她。「你又怎麼了?」

  這女人能不能一天不要任性,光要應付這位大小姐的睥氣,就夠讓人心煩了。

  「我沒怎麼了,只是不想搭你的車。」她步伐走得急促,巴不得立刻甩開他。

  冷昊脫下外套,丟給她。「穿上。」他的外套足夠讓她遮掩外露的春光,他很粗魯的硬是將安全帽往她頭上套。

  「喂!你幹嘛啊?」齊娃娃被他粗魯的舉動嚇到。「你這個野蠻人。」

  冷昊文風不動,把她的吼叫當成耳邊風,他乾脆主動將外套綁在她的腰際上。

  「你別亂摸好不好?」齊娃娃被他無禮的動作給惹毛了,他的手竟然在無意間摸到她的腰,讓她又羞又窘,從沒有男人敢那麼放肆的碰她,這男人到底有沒有將她當成女人來看待啊?

  冷昊不理她,很快地就把他的黑色皮外套在她的腰際上綁好,大步走回他的重機,長腿跨上,再度發動引擎,巨大的引擎聲「轟轟」作響。

  「上車。」

  「我不要。」

  「你再不上車,我就要動手了。」他不是個很有耐心的人,也懶得和她廢話。

  齊娃娃的拳頭握得死緊,漂亮水瞳泛滿濃濃怒焰,扁著嘴,用力瞪著他,其實她也知道這男人說到做到,只是不願就這麼乖乖地順著他。

  最後,她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側坐在機車後座。

  冷昊用著冷眼覷她,乾脆下車幫她「喬」姿勢,而坐在後頭的齊娃娃不明瞭這男人為何又要下車。

  「喂,你幹嘛啦?我都已經上車了你還想怎樣?」她大聲地大發嬌瞠。

  冷昊沒搭理她,冷著臉,伸出手硬是掰開她另一條腿,要她跨坐在機車上。

  「你不要亂來啦!」齊娃娃被他突如其來的無禮舉動嚇到,氣得用手上的包包拚命捶打他的背,這男人怎麼那麼無禮,竟敢不經她允許就隨便亂碰她的腿。

  冷昊將她的姿勢調好後,冷淡的睇了她一眼,又將長腿跨上重機,從頭到尾都沒將她的憤怒聽在耳裡,他真不懂這女人怎麼會這麼難伺候。

  「抱緊。」冷昊戴上安全帽,冷冷地命令道。

  齊娃娃坐在後座,硬是不肯用手圈抱住他的腰,拜託!要她抱這種男人,根本就是便宜了他好不好?她可是齊家的大小姐,有多少男人為她傾心,她怎能讓這種配不上她的男人吃了豆腐。

  冷昊知道多費唇舌也無用,逕自催起油門,重機突地加速,讓重心不穩的齊娃娃整個人撞上他的背,她那柔軟的胸脯直接與他的背做了最親密的第一次接觸。齊娃娃的臉頓時紅了起來,活像只煮熟的蝦,車速很快,讓她沒辦法鬆手打他。

  咻咻咻,重機飛速地往齊娃娃的住處騎去。

  車一停妥,齊娃娃顧不得優雅的形象,馬上跳下車,人都還沒站穩,手就揮了出去。「啪」的一聲,清脆聲響打在冷昊那張酷得不能再酷的臉上。

  「你這個無禮的男人,不但偷了我的鑰匙,還……」她氣得胸脯上下起伏。「還吃我的豆腐。」一說完,齊娃娃用力踩著高跟鞋跑回屋內。

  她與這男人的梁子結大了!

  坐在重機上的冷昊,一點也不僅她剛才在說什麼,也不知道她在氣惱什麼。

  「砰」的一聲,齊娃娃一回到家,立刻衝進房內,她再也不想看到那尊門神了啦!她寧可將自己整天關在房裡,也不願意出去跟他打照面。

  這種男人根本就是無恥之徒,竟敢佔她的便宜,她一定要向表哥控訴。

  她憤怒的將房裡能砸的東西死命亂扔,大小姐脾氣展露無遺,就在她氣得亂抓東西的同時,手竟然抓到了一串東西。

  「啊——」鑰匙!齊娃娃抓在手中,拿起來看了看,真的是她的車鑰匙。粉色小嘴張得好大,刷得長長的睫羽也不可置信地眨啊眨,瞪著那一串鑰匙,腦中不禁閃過她剛才對冷昊說的話。

  完了!她既震驚又尷尬,她誤會他了……

  不過,羞愧也只持續了三秒鐘,齊娃娃就是齊娃娃,立刻又回復了她大小姐的本性。哼!反正事實都已經造成了,罵都罵了,也收不回來了。管他的!

  齊娃娃打開衣櫃,拿出她的盥洗衣物,她要洗澡去了。

  她打開房門,雙眸剛好對上坐在沙發上、用著筆記型電腦的冷昊,齊娃娃瞪著他,一句道歉也沒說,這麼悶的男人,讓她看了就討厭。

  冷昊剛好抬起頭,對上她憤怒的眸,表情平靜無波,再度垂首,繼續他未完成的工作。

  將衣物放在浴室後,齊娃娃走到了陽台,一看見她養了好多年的吉娃娃「小甜心」,便開心的漾開甜笑,隨後朝她的小甜心伸手,將它抱在懷裡又親又摸。

  小甜心好像也知道主人的心思,開心的猛搖尾巴,往主人的身上蹭。

  「小甜心,今天有沒有乖乖啊?」齊娃娃一抱起她的愛狗,原本就嬌滴滴的嗓音變得更甜了。

  小甜心的尾巴搖得更用力,顯示它十分的興奮。

  「小甜心真乖,媽媽先帶你出去散步好了。」齊娃娃親了親她的寶貝愛狗,抱著它走出陽台。

  她直接忽略坐在客廳中的男人,她寧可將視線放在她的小甜心身上,也不願再多看他一眼。

  她走往玄關處準備開門時,微開啟的門被人用力地推了回去,懷中的小甜心不斷地朝齊娃娃身後的高大黑影吠叫。

  「幹嘛啦?」齊娃娃轉身對冷昊開罵。「我只是要出去溜狗也不行嗎?」她懷中的小甜心,也與主人站在同一陣線,配合著主人的大罵聲汪汪叫。

  「你不能出去。」

  「我偏要出去,你能拿我怎樣?我和小甜心要出去散步,你管不著。」齊娃娃再度打開門,硬是要出去。

  冷昊又再一次的將門關上。「不准出去。」

  齊娃娃氣得全身顫抖,這男人怎麼這麼不講理,根本就是要軟禁她嘛!她只不過要去樓下的公園散步而已。

  她氣極了,打也打不過他,她乾脆野蠻地一口咬上他的右手臂,很用力、很用力地咬出一個深深的齒痕,傷口還帶了淺淺的血絲。

  冷昊沒將她推開,只是靜靜的讓她洩憤,等她咬夠了,才淡淡的說道:「發洩完了?」

  「還不夠。」齊娃娃氣憤難當,將她的小甜心放在地上,雙手用力捶打他的胸脯,腳還不停地亂踩他的腳,非要將所有怒氣全往他身上發洩不可。

  好不容易停下一切動作後,齊娃娃因用力過度而氣喘吁吁,她的臉因怒氣而泛紅,整張臉紅通通的,她再用力的瞪了他一眼,便衝進浴室,用力關上門。

  待齊娃娃進人浴室後,冷昊低頭看了眼正在咬他褲角的小動物,他不在人前露出的情感,在面對這無害的小寵物時,眼神不自覺放柔了。他彎下身體,將那隻小寵物抱起,小甜心先是對他汪汪叫,全身抗拒扭動著,最後竟在他溫柔的撫觸下,不自覺地臣服了。

  「小甜心……」他低沉冷漠的語調說出這三個字,顯得特別突兀,他聽齊娃娃是這麼喊這只吉娃娃的。

  齊娃娃養吉娃娃,還真是有趣。

  「我帶你去散步。」他趁著齊娃娃洗澡的空檔,帶著這隻小寵物出去閒逛。

  他帶小甜心回來時,齊娃娃已經洗好澡了,他才打開大門,一股甜香直朝他的鼻端撲來,冷昊眉心緊蹙,他不太習慣這種過於香甜的氣味,他輕輕的將小甜心放在木質地板上。

  穿過客廳,正要走回他的房間時,意外地看到齊娃娃的房門是敞開的。

  她坐在梳妝台前,穿著絲質的淡粉色襯衣,雪白圓潤的肩頭裸露著,長長鬈鬈的褐色頭髮洗過後顯得更為蓬鬆,像極了一尊會動的洋娃娃,陶瓷般的肌膚細緻滑嫩,她正仔細的將手中的乳液塗抹在她柔細美好的雪膚上。

  冷昊一向冷然的眼眸,因看到她那身雪白,心臟不由自主的跳得很快,他從來沒有看過如此潔白無瑕的肌膚。

  齊娃娃攏攏長及腰的鬈發,甩了甩頭,髮絲輕盈的飄揚著。她轉過臉,恰巧對上門外男人的雙眸,看見冷昊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冷昊迅速地別開臉,有些不解自己剛才怎麼會看她看到傻了。

  齊娃娃一看到他,本來洗過澡的好心情,又因他而燃起怒火,她將房門重重的關上,沒和他說一句話。

  她剛才洗完澡一出浴室,就發現門神不見了,而且她的小甜心也一塊不見了,心想可能是他帶小甜心出去了,所以才安心地在房內擦保養品。平時只有她一個人住,現在多了一個不速之客,讓她頗不習慣。

  「看什麼看啊……」齊娃娃坐回椅上,一邊用力擠著乳液,一邊嘀咕著,想到那個門神,她就覺得討厭。看他陰陽怪氣的,又不說話,整個人比鬼還像鬼。

  齊娃娃俏皮地對著鏡子吐了吐舌頭,這種人她最討厭了。

  她瞪著他,心情很不好,家裡莫名其妙多了個男人,讓她感到極不自在。

  修長的美腿交疊著,一手拚命的按壓搖控器,不斷的切換電視頻道。

  齊娃娃看著電視裡上演著無聊至極的節目,雙眸隱約含著怒火,偷偷打量起坐在餐桌前的男人。他將筆記型電腦放在桌面上,看似忙祿的敲打著鍵盤。

  齊娃娃放下手中的搖控器,抱起在她腳邊的小甜心,修長的手指輕撫著小甜心身上的毛,心裡計劃著該怎麼逃離這尊門神,她就不信她堂堂的齊家大小姐,會被一個冷酷男人吃得死死的。

  盯著電腦螢幕的冷昊,其實早將她所有的舉動看進眼裡,他一向能一心多用,要對付這個小女娃,簡直是易如反掌。

  齊娃娃緊摟著懷中的小甜心,另一手拿起她的手機,迅速的撥出一串號碼。

  電話接通後,她甜甜的嗓音響起,與電話另一頭的人聊得相當愉快,齊娃娃用這種方式來幫自己紆壓,如果不將她的壓力釋放,她一定會被他逼瘋。

  聊了將近一個小時,她才將電話給掛斷,沒想到一個小時都過去了,那傢伙還是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電腦螢幕,真是無趣極了。

  「唉。」齊娃娃站起身,伸了伸懶腰,很無奈的用力大歎一口氣。「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人那麼沒良心,跑來賺這種黑心錢。缺錢缺到需要當保鑣來賺錢,這種人真可恥啊!對不對啊?小甜心。」她講得很大聲,音調是她一貫的甜膩嗓音。

  坐在椅上的冷昊,自始至終文風不動,逕自做自己的事,一點都沒有被她的諷刺言語影響到。

  齊娃娃用力瞪了他一眼,抱著她的小甜心,氣憤的甩頭,走回自己的房間,用力將房門關上。

  再和他待在同一個空間裡,她一定會窒息而死。

  冷昊看了跟被她用力關上的房門,嘴角微微往上揚,這女孩的個性還真是驕縱得不可思議。

  冷昊搖了搖頭,又將所有的心思放在電腦螢幕上,他點開存放在硬碟裡的一張相片,相片中的女孩穿著材質輕柔的洋裝,戴著草帽,站在一片花海前,笑容滿溢在她那張甜美的臉龐上,冷昊的眼眸因那個女孩的笑容,整顆心變得柔軟。

  這個女孩是他的秘密,他珍藏了十幾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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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6-7 07:51:44 |只看該作者
  第三章

  半夜,房門「喀」的一聲輕輕開啟,齊娃娃躡手躡腳的從房內踱了出來,她將腳步聲壓到最低,唯恐會吵醒不該吵醒的人。

  窗外襲來陣陣夜風,將她的長髮吹亂,她沒有心思去整理被吹亂的長髮,一心注意著隔壁房的動靜。

  看到隔壁的房門緊閉,齊娃娃暗自竊喜,她那白皙的蓮足踏在木質地板上,手提香奈兒包包,悄悄地緩步踱至玄關,齊娃娃不時回頭察看身後的動靜,深怕會功虧一簣。

  終於皇天不負苦心「娃」,齊娃娃開心的抵達玄關,她愉快地穿上前幾天才新買的粉紅色高跟鞋。

  呵呵,真開心啊。她就不信那個門神可以二十四小時不睡覺,現在可好了,讓她逮到機會逃跑,想監控她,下輩子吧!

  她的手握著門把,輕輕轉動,門把轉動的聲音令齊娃娃腎上腺素激增,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她就要成功了!

  沒想到,她的手被一隻冰涼的手握住,讓她瞬間彷彿從天堂重重地摔落地面,疼得她四肢百骸全都快散了。

  冷昊沒有說話,只是不動聲色地又將門板推了回去,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聰明的齊娃娃不會天真得不知道他的「用意」。

  冷昊垂下眼眸,看著站在玄關處,正抬起頭吃驚地瞪大美眸的女人,她的眼,有著不可置信的震驚。

  「你——」齊娃娃咬牙切齒,這個殺千刀的怎麼會發現啊?她明明確定他在房內毫無動靜,怎會突然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她身後。

  鬼!他根本就是個魔鬼!

  冷昊輕輕瞥了她一眼後,旋身進入客廳裡,將室內的燈打開,照亮她那張表情極為複雜的美麗臉龐。

  齊娃娃憤怒地朝著他用力尖叫。「啊——」那叫聲尖銳,彷彿魔音穿腦。好比電影「功夫」中,那位包租婆的獅吼功。

  冷昊不為所動,絲毫不受她那歇斯底里的尖叫聲影響。齊娃娃看他老神在在地坐在沙發上,氣得用力踢開腳上的高跟鞋,一屁股坐在他旁邊,看著他那張討人厭的嘴臉。

  「喂!」她在他耳邊大吼。

  冷昊仍然面無表情。

  「我要去參加派對。」她高傲地昂起精緻甜美的臉蛋,美眸半瞇地瞪向他,今晚她一定要出去,她好不容易才打聽到倪懷毅今晚也會出席那場派對。

  冷昊抬起他那雙犀利狹長的眼眸,幽黯眸光掃向她。

  齊娃娃才不怕,硬是瞪了回去,她的字典裡沒有「輸」這個字。

  「我、要、去。」她很堅持。

  冷昊驀地站起身,反而嚇到了坐在沙發上的齊娃娃,他穿上他的黑色皮外套,走至玄關處,彎身穿起他的黑色皮革馬靴。

  而齊娃娃還坐在原位,傻呼呼地看著他的舉動。

  背對著她的冷昊,淡淡的說道:「還不跟過來。」

  齊娃娃一聽到他的話,整個人開心地彈跳起來,他肯讓她出去了?這不是她在做夢吧?!齊娃娃愉快地加快步伐跟上他,就怕他會反悔。

  重機飛速地飆往派對會場,坐在後座的齊娃娃,死命抱住冷昊的腰肢,唯恐自己一不小心便會跌落,成了車下亡魂。

  好不容易終於平安到達派對會場,坐在機車後座的齊娃娃,早被方纔的震撼嚇得魂都飛去了泰半。冷昊下了機車,見齊大小姐還傻呼呼地癱坐在機車上,他才大發慈悲地主動將她抱下重機。

  這一瞬間,齊娃娃才從恍神狀態中清醒了過來,她一回神就見到冷昊的大手正牢牢地抱住她的腰肢。

  「你幹嘛隨便碰我?」她吃驚地尖叫出聲。

  冷昊沒理她,迅速將她抱下後,便轉身背對她,不想解釋太多。他的雙手還感受得到方才抱著她的餘溫,她很輕、很柔軟,也很香。

  齊娃娃見他故意背對她,也不想與他計較,反正她現在心情好得很,只要能參加派對,就姑且原諒這尊門神吧。

  她從包包裡拿出她隨身攜帶的小鏡子及補妝用品,派對就要開始了,她得趕緊打扮,好成為今夜最閃耀的一顆新星。

  「喂,幫我拿鏡子。」齊娃娃用嬌甜的聲音指使著冷昊。

  冷昊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伸手拿住她遞過來的粉色鏡子。

  「都是你,沒事用什麼重型機車載我,害我的頭髮都亂了啦。」齊娃娃一邊抱怨,一邊俐落的梳整頭髮,沒注意到冷昊正全神貫注的看著她。

  站在她身前的冷昊,與她的距離不到一隻手臂,近得讓冷昊可以清楚地看到她那張甜美可愛的臉蛋,以及聞到她身上專來的淡淡香氣,尤其是她在撥動長髮時,一股香甜的味道竄至他的鼻端,教他根本來不急閃躲,就讓那股甜香撞入了心坎。

  他低頭看著她,清楚地看見她那鬈翹濃密的睫毛。她的皮膚很白,一點黑斑都沒有,她與他所接觸過的女生很不一樣,連像是個被人捧在手心裡的洋娃娃,十分賞心悅目。

  打扮了片刻,齊娃娃抬起頭,看了冷昊一眼,兩人四目交接,冷昊一接收到她的眸光,便很快地將眼神移開,反倒是齊娃娃的臉不自覺地紅了起來。

  他、他竟然偷看她,他到底看了多久啊?

  齊娃娃轉了個身,不想被他看到她臉紅了,真討厭,她討厭被他這樣看著。

  真是怪了,她一向很喜歡沉浸在別人對她的注目禮中,怎麼唯獨對這個古怪的男人視線感到不自在,特別不喜歡他注視著她。

  「等一下你可別老在我身邊打轉,我需要透透氣。」齊娃娃交代完後,踩著她的高跟鞋,開心的朝派對走去。

  冷昊跟在她的身後,在他能保護她的範圍內,遠遠地注視著她那驕傲美麗的背影。

  派對裡,每個人爭奇鬥艷,紛紛穿上最新一季、最時髦的服裝來展現自己,所有人都在聊著八卦話題、討論是非。

  齊娃娃儼然就是派對裡的女王,沒有一個女人比得上她那出色亮麗的外表。

  她舉手投足間都顯現出嬌貴的姿態,男士們無不被她的魅力所吸引。

  但她根本不層將注意力放在那些她視如糞上的男人身上,她的眼神全神貫注,只鎖定在會場裡優雅如王子般的倪懷毅身上。

  他今天好迷人,穿著一身最新一季的服裝,當他一出現在派對裡,立即吸引了齊娃娃的目光。拿著琥珀色的雞尾酒,她嗅聞著酒裡的香氣,輕輕地啜了一口。

  她好欣賞倪懷毅這樣的男人,每次看到他,她的心都跳得好快。

  站在派對中央的倪懷毅,享受著女人們對他投來的愛慕眼光,他就知道凡是「雌性生物」,全都逃不開他的魅力。

  倪懷毅正享受著女人環繞在他身邊的感覺裡,沒想到環繞在他四周的女性卻漸漸地變少了,讓一向自視為王子的倪懷毅感到不對勁,好像……好像他的魅力正在逐漸流失,待他回過神來,他身邊的女人竟全都不見了。

  發生了什麼事?!

  倪懷毅一抬頭,看到在會場的另一端聚集了人潮,愛慕他的女人竟然全都背棄他,奔向一位從沒在派對中現身的粗鄙男人。

  那男人穿著沒品味的黑色皮衣,深色的貼身牛仔褲包裹著他精壯的雙腿,腳上穿著一雙及踝的皮革馬靴,看起來超沒水準。他沒想到這樣沒水準的男人,竟然會硬生生地搶去了他的風采。

  今天可是時街派對,主辦人是瞎了眼嗎?怎麼會放這個野男人進來?

  冷昊對於身邊圍繞著的一群女人,顯得相當不耐煩,他繃著一張冷酷的臉,對於身邊想要攀談的女人不理不睬。如果可以,他真想一掌撥開這群惱人的女人,她們身上散發出來的香水味,讓他十分難受,他不禁懷念起一股甜甜的香味——

  屬於她的氣味。

  冷昊的眼神不自覺的落在宛如公主般的齊大小姐身上,而她的眸正一瞬也不瞬地盯著會場中的一名男子,冷昊在她的眼神中看到了愛慕,他知道她的心全得在那名男子身上。

  也莫名的感到心煩,卻又害怕去探索內心掀起一陣波濤巨浪的原因。

  齊娃娃趁那些礙事的女人全都纏著冷昊時,決定主動出擊.她萬萬沒有想到冷昊那麼好用,三兩下就替她解決了那群三八的女人們。不過,她實在不解那尊門神有什麼魅力,怎麼他一出現,女人就全往他身邊靠過去了。

  她挺著豐滿的上圍,腰肢在行走間款款擺動,她有著天使的臉孔和魔鬼般的身材,讓男人無法抗拒。

  她一向都知道自己的優勢,也善於運用自己的魅力去吸引異性,她走到倪懷毅的身邊,毫不退卻的迎上他的眸。

  「請你喝。」她將方纔拿的另一杯酒遞給他。

  倪懷毅一見是齊家的大小姐,便禮貌的笑了笑,接下她手中的酒。「謝謝。」

  「我是齊娃娃,你好。」她用美麗的雙眸對他放電,緩緩伸出白皙如雪的手。

  倪懷毅伸手與她交握。「久聞大名,我是倪懷毅,齊小姐您好。」雖然她長得甜美可人,但卻不是他喜歡的「菜」。

  齊娃娃正想與他攀談時,倪懷毅突然打斷她的話。

  「很高興認識你,我的朋友在找我,先失陪了。」說完,倪懷毅就像一陣風般的飄走,完全沒有給齊娃娃反應的時間。

  他就這樣消失在她的面前,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裡,這男人還真有個性,這讓齊娃娃更加為他傾心了。

  遲早有一天,她一定要追到這個男人,讓他成為她的俘虜。

  她方才被拒絕的過程全都落入了冷昊的眼裡,他看得很清楚,也瞧見了齊大小姐眸裡閃著的不畏失敗的火光。

  齊娃娃將柔軟的身軀癱靠在冷昊的身上,冷昊用身體支撐著爛醉如泥的她,不解她今晚為何要喝得這麼多,完全不顧形象。

  「喂,我今天對你很不滿喔。」她嘟著嘴,發熱的身子貼著他。

  冷昊沒有回話,對於她的貼近顯得相當不自在,今晚她穿得很性感,圓潤的肩頭露出,禮服的領口低到讓她一半的雪白渾圓裸露而出,讓他看了很不自在。

  喝醉的她少了平時的氣焰,看起來莫名的嬌憨可愛,沒想到她喝了酒變得愛笑了許多。

  他想推開讓他感到不自在的她,可是一看見她那嬌笑的容顏,卻又收回了想推開她的手,仍舊用身體撐著她。

  「都是你,都是你出現在會場,讓倪懷毅的風采都被搶盡了,真不知道你哪裡迷人了,那群小雞們到底喜歡你什麼啊?」

  小雞們?奇怪的話語讓冷昊的眉心蹙了蹙,這是現代年輕人的用語嗎?大她十一歲的他確實聽不僅她的話。

  冷昊把她抱到房裡,將她放在柔軟的床上,而一旁的小甜心一看到主人回來,興奮地直搖尾巴,猛舔他的腳踝,好像在暗示他「快把它抱到主人身邊吧」。

  冷昊彎身將小甜心抱到她的床上,小甜心開心地跑到主人的身邊,舔吻著她沉睡的容顏,只可惜醉得不省人事的齊娃娃,根本沒辦法回應小甜心的熱情。

  驀地,齊娃娃張開了雙眸,她伸出了右手,用力捏住冷昊的下顎,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他。她帶著酒味的氣息,重重地噴吐在他的鼻端,讓他險些醉了,兩人的距離近得只消一個向前,就能吻上對方。

  他看著她酡紅的雙頰,迷離失焦的眼眸,長長的眼睫在他眼裡像只蝴蝶般揚啊揚地,粉嫩如蜜桃般的紅唇,在他眼中就像顆快要熟透的果實,讓人好想……

  擷取。

  齊娃娃覺得頭很暈,身體不斷地散發出熱氣,眼裡看到的東西似乎都帶著一層薄薄的霧,讓她看不清楚他。

  她今晚心情很不好,因為被倪懷毅當場拒絕了,沒想到自己的熱臉硬是貼在倪懷毅這個冷屁股上,讓她信心大挫,所以她多喝了幾杯。

  齊娃娃瞇起眼,努力想看清近在咫尺的冷昊,她從沒仔細看過他,但她今晚就是想將他看個清楚。

  兩人曖昧的姿勢,讓冷昊覺得不甚自在,他移開她的手,起身準備回房,反正他已將她平安送回來,今晚她醉成這副德性;應該也不可能再跑出去玩了吧。

  沒想到,冷昊一坐直身體,齊娃娃整個人也跟著他坐起,還伸出手環抱住冷昊的胸膛,她的臉頰貼在他的背後,一動也不動,就這樣緊緊挨著他。

  冷昊被她的舉動震懾住,整個人動彈不動,所有的心思都集中在背部傳來的柔軟觸感,他感覺得到她整個人軟得像團棉花,他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身後那片柔軟代表著什麼,他竟然還清楚的聽到她胸口傳來了「怦怦」的心跳聲。

  她在做什麼?!

  他不知道身後的她到底想做什麼,為什麼會突然摟住他?正當他想要將她的手撥開時,摟在他胸前的小手卻漸漸地鬆開了。他轉過身,看到她又倒回床上,閉上雙眼的齊娃娃,睡得相當香甜,好像任誰都吵不醒她。

  她剛才是在做夢嗎?

  她嬰兒般的睡容,讓他看得癡了,傻傻地盯著她可愛的睡頰直瞧,捨不得將視線移開,這女人還真是奇特得讓他無法應付。

  今夜的她好美,比往常都來得迷人,她那淺淺的微笑,公主般的高傲姿態,儼然就像會場裡的女王,自信迷人得教人移不開眼。

  他暗戀她好久了,也觀察她好久了,他想要她,他的娃娃啊,她生下來就注定要和他在一起的。

  今晚他偷拍了好多張她的照片,雖然她今晚的衣著相當性感,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完美迷人。但他不喜歡他的娃娃,讓別的男人眼睛吃了冰淇淋,她絕對不知道那些臭男人在對她打什麼歪主意,他真想把那群男人全殺了!

  他可愛的娃娃,怎能成為別的男人性幻想的對象呢?

  沒關係,他就快得到他夢寐以求的女神了,不要怪他沒有事先說明他想要得到她的決心,前些日子他很君子的主動寄了一封信給那個齊老頭。

  就他打探來的消息得知,前些日子齊老頭替娃娃請了個專門的貼身保鑣,那老糊塗竟然讓他的娃娃二十四小時與別的男人共處,想起來就讓他妒火攻心。

  那老傢伙怎能讓別的男人來保護他心愛的娃娃呢?

  沒關係,他一定會想出辦法將他迷人的娃娃給搶回來的,齊娃娃,你將成為我一個人的娃娃。

  因為,沒有人比我更愛你了……

  齊娃娃揉揉惺忪的睡眼,換了件衣服後便從房內走出來,她打著呵欠,用手拍了拍張大的小嘴,光裸的白皙蓮足踏在地板上。

  昨夜玩得很瘋,喝了很多酒的她一直睡到下午才醒過來。走出房門的齊娃娃覺得好餓,她不是睡醒而是餓醒的,昨晚她根本沒有吃什麼東西,只記得自己心情不好喝了很多酒。

  「喂,我肚子好餓喔。」齊娃娃咕噥著,嘟起了粉嫩的小嘴。

  冷昊只是淡然的抬頭看了她一眼,便低頭繼續未完的工作,並沒有搭理她。

  「我說我肚子好餓,你是沒有聽到喔。」她嬌瞠道,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皺著眉,水瞳瞪著他。

  齊娃娃見他還是沒什麼反應,氣得怒火狂燒,這傢伙不准她出門就算了,竟然還殘忍的不給她東西吃。

  「喂,我說我肚子很餓,你耳朵是聾了嗎?」她遲早會被這個門神給氣死。

  「我說過我並不叫『喂』。」冷昊輕扯嘴唇,聲音顯得淡漠,他的眼神很冷,但是他知道眼前的女孩一點都不怕他。

  齊娃娃叛逆的挺起下顎,不層地用鼻子冷哼。「冷昊先生,我餓了。」

  冷昊起身走向廚房,站在原地的齊娃娃則對著他高大的背影喊道:「喂,廚房裡沒有吃的東西啦!你出去幫我買。」

  冷昊不理她,快步走進廚房,從冰箱裡拿出一些簡單的食材.他當然知道這位嬌滴滴的大小姐從來沒有不過廚,他在來當她的保鑣前早做了功課,收集了許多關於她的資料。

  齊娃娃愣愣地看著他俐落的在廚房裡煮起東西,他高大的身形站在粉紅色的可愛廚房裡,顯得極不協調,她坐在椅子上,欣賞著他的「表演」。

  沒想到,才沒幾分鐘的時間,一盤泛著濃郁香味的義大利面便端到她面前。

  「哇,你會煮麵耶。」她的眼瞳泛著驚喜的光芒,看著眼前表情冷酷的門神,她沒想到他竟是個居家男人。「聞起來是很香啦,不過可以吃嗎?」齊娃娃毫不掩飾對他的質疑。

  冷昊沒將她質疑的表情看在眼裡,逕自走回客廳,坐在沙發上。

  齊娃娃也沒將他的無禮放在心上,反正這男人就是這種調調,如果她一直那麼在意,可能早就被他給氣死了。

  她挾起麵條,香氣立即沖人鼻端。「好香呀。」齊娃娃忍不住歎道,她馬上將麵條放入嘴裡,嗯,真的很好吃。

  她三兩下就把那盤面吃得精光,真沒想到那傢伙煮的東西那麼好吃。她走向客廳,大方的坐在他旁邊,粉色的緞面連身裙,將她姣美的身段勾勒得若隱若現。

  她一靠近他,冷昊就刻意挪開,讓兩人間保持著一隻手臂的距離,齊娃娃見狀又故意再靠近他一些。呵呵,她突然發現這樣逗弄他還挺有趣的。

  反正他老是將她看得緊緊的,不讓她做這個、不讓她做那個,成天把她當成犯人一樣關在屋裡,真是悶死她了。

  娃娃移動身軀,讓自己柔軟的肌膚貼在他身側,冷昊被她突來的舉動嚇到,全身感到莫名躁熱,連忙移開身體,他不懂這位大小姐又想做什麼。

  娃娃再度進攻,硬是要將他逼至沙發的一角,讓他無處可退。真好玩呀!她發現了一個大樂趣了。

  冷昊全身緊繃,表情嚴肅得像塊寒冰,凍得讓人頭皮發麻,退卻完全無法威嚇到齊娃娃,她依然笑咪咪的,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顆甜人心坎的糖果。

  冷昊連忙將眼神移開,不想注視她那讓人心慌的甜美笑容。

  驀地,冷昊站起身.而齊娃娃則瞪大了眼看著他。「喂,沒想到你煮的面真好吃呢。」齊娃娃主動伸出手,牽住他冷冰冰、骨節分明的大掌。

  他清楚感受到她手指傳來溫熱滑嫩的觸感,讓他的心震了一下,不過,冷昊很快地抽回自己的手,不讓她牽得牢牢的。這樣的動作太暖昧,他不喜歡。

  齊娃娃倒是喜歡起這個遊戲了,看著他彆扭的樣子,還真是大快人心啊,她沒想到自己故意親近他,會讓他有這麼大的反應,真有趣。

  冷昊將放在桌上的槍拿起,轉身往房內走去,而娃娃也注意到那把黑色手槍,美眸瞪得大大的,她從小到大還沒見過真正的槍耶,她沒看錯吧?

  「哇,是槍耶!」娃娃追上他,想研究她從沒見過的東西。

  這小姐難道不知道槍是一種很危險的東西嗎?還一直搶著要玩。

  「冷昊,借我啦,我沒看過。」她抓著他的手臂,整個身子往他的身上攀。

  要不是冷昊用手臂拚命阻擋,還不知道這個野蠻大小姐會做出什麼舉動。

  「我命令你把槍給我看,你聽到沒有?」她嬌聲道,聲音甜得沒什麼威力,任性的齊娃娃無法容忍他將她的話當成耳邊風。

  向來都是順她「娃娃」者昌,逆她「娃娃」者亡。

  兩人拉拉扯扯間,她右肩上粉色的肩帶在掙扎中滑落了下來,讓她圓潤如白玉的肩頭盡露,她卻完全不在意,一心只想要玩那把黑色手槍。

  冷昊見她肩帶滑落,不禁心猿意馬,任何一個男人看到她現在的模樣,都很難抑制住自己腦中奔騰的遐思。

  他用自己的身軀硬是擋開她,趁她還沒反應過來之時,快步走人房內,將門關上。

  沒得手的齊娃娃氣得在門外直跺腳。「冷昊,你給我開門。」儘管她喊到聲嘶力竭,房內的男人依然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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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6-7 07:52:06 |只看該作者
第四章

  冷昊一直都有健身的習慣,可是這些日子以來因為要保護齊娃娃,也就沒有時間去健身房健身,所以他每天固定都會在旁內找時間做運動,練練身體。

  齊娃娃都快悶死了,每天的活動範圍就是在家裡,除了在家裡還是在家裡。她好想逛街,好想買東西,好想和朋友們出雲看電影,好想泡在夜店high一整晚。

  她很悶、很無聊,而她現在唯一的玩伴只有一冷昊。

  「喂!」她不請自來,很主動的連敲門都省了,直接打開冷昊的旁門,沒想到一打開門就見到冷昊雙手撐在地板上,正在做伏地挺身。

  「你在幹嘛啊?」他只穿了件黑色的背心,將手臂的肌肉線條展現出來。他好壯啊!齊娃娃沒想到這傢伙的身材還真不賴。

  齊娃娃像個好奇寶寶似的,懷裡抱著和她穿了同色系衣服的小甜心蹲在冷昊身前,大大的水靈雙眸閃耀著光采,看著對她不理不睬的冷昊做伏地挺身。

  冷昊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後,又繼續做著運動,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齊娃娃將小甜心放在地上,突然伸出小手捏了捏他堅硬為臂膀。「天吶!你真的好壯喔。」她沒想到他的肌肉竟堅硬得像塊石頭。

  她很吃驚男人與女人的身材怎麼會如此不同,反觀她,全身上下都軟綿綿的,用力抖動手臂,她的蝴蝶袖還會跟著晃動起來。

  「冷昊。」齊娃娃喊了他一聲,突然將她圓翹的小臀大方地坐在他的背上。

  冷昊被背上的重量一壓,身體稍微晃動了一下,但很快地他又繼續做著他的伏地挺身,並沒被背上女人的重量所影響。

  「我發現這樣坐在你背上還挺有趣的,沒想到你那麼有力氣,不錯、不錯。」齊娃娃開心地讚賞他。

  雖然她每次說話他都不理不睬,講難聽點簡直是把她當成隱形人看待,總是她一味地吱吱喳喳說個不停,她可能說了一百句,他卻連一個字都不吭。

  嗯……反正她也習慣了。

  「冷昊,我肚子餓了,你等會煮東西給我吃,吃完後我想出去逛逛。」齊娃娃早就認命了,與其要躲開這個鬼魅般的冷昊,她不如帶他一起出去好了,反正這傢伙看起來也挺稱頭的,不至於會丟她齊大小姐的臉。

  冷昊沒有回應她,驀地快速站起身,讓坐在他背上的齊娃娃整個人跌落在地,撞疼了她如初生嬰兒般的肌膚。

  「啊——」娃娃一聲慘叫,俏臀硬生生地撞在地板上,她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那麼可惡,故意害她跌倒。

  冷昊俯視坐在地板上狼狽不堪的她,沒有伸出手,也沒有一句安慰,就這樣當著齊娃娃的面調頭就走。

  齊娃娃見狀簡直氣炸了,這傢伙故意害她跌倒就算了,還對她視若無睹,連一句關心的話也沒有,這叫什麼貼身保鑣啊。

  「啊——」任性的齊娃娃待冷昊轉身離去後,便用她尖銳的嗓子大聲尖叫。

  「啊——」她不斷地尖叫,根本不打算停,她就不信冷昊會將她丟在地上不管。

  過了半晌,在門外的冷昊低歎了一口氣,拗不過齊娃娃的大小姐脾氣,他旋過身,打開門,進入房內。

  娃娃見他又折回來,便住了口,擺出女王般的姿態,橫臥在地板上,她嫩白的長腿優雅地擺出性感的姿態,右手還很高傲的伸往冷昊面前。

  「扶我。」嬌嗲的嗓音從她唇中逸出。

  大小姐一聲令下,冷昊不得不從。

  伸出粗糙的手,骨節分明的指掌牢抓住她軟如棉的手心,冷昊一個使力,就將臥在地板上的大小姐給拉起,不過他的粗魯讓大小姐一個不穩,踉蹌了下。

  「你幹嘛那麼用力啊。」白嫩無瑕的玉手被冷昊那麼用力一拉,手背都紅了,齊娃娃摸摸自己保養良好的玉手。

  冷昊不理她,轉身走向廚房,他沒忘了剛才齊娃娃嚷著要吃東西。

  齊娃娃跟在他後面打轉,跟著他走入廚房,她將身體靠在流理台上,看著眼前刀法俐落的男人。

  「冷昊,你待在廚房裡,看起來好不協調喔。」齊娃娃噗嗤一笑,每次看著他在廚房內煮東西的模樣,她就覺得好笑,他看趁來不像是個會做菜的男人。

  冷昊俐落地將菜洗好,快速地放入鍋內,不到幾分鐘的時間,一道香氣四溢的菜已擺放在餐桌上,而在一旁看得如癡如醉的娃娃,開始崇拜起她的冷酷保鑣。

  她本來對冷昊非常反感,不過當知道他是個「食神」後.她的胃就比她的心早一步被這個男人給征服了。

  「冷昊,你真棒耶!」齊娃娃忍不住誇讚他,她真是愛死這男人的廚藝了。

  冷昊很快地將熱騰騰的豐富菜色一一端上桌,而齊娃娃早就乖乖坐好,準備大快朵頤了,她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眨呀眨的望著冷昊。

  冷昊一看到她閃著水亮光采的雙眸,就知道她的腦子裡在想些什麼,他很認命的替這位懶得動手的大小姐添了碗飯.再端到她的面前。

  「冷昊,你最好了。」齊娃娃甜甜的對冷昊嬌笑著。

  冷昊不理她,走到客廳,一手撈起在他腳邊轉圈圈的小甜心,小甜心開心的對他吐著舌頭。剛解決一個大小姐,現在還要來服侍這位和主人一樣難搞的小寵物。

  「冷昊,你今天都沒有和我說過一句話耶。」吃得很開心的齊娃娃,隨意找著話題與冷昊閒扯,雖然知道他不會理她.但以自我為中心的娃娃才不介意呢。

  冷昊將小甜心放在它專屬的粉色小床內,替它倒了一碗狗食,伺候這位狗界的小女王填飽肚子。

  「冷昊,我等一不要出去逛街,你要隨侍在側喔。」她發現這男人很好用,如果逛街有他陪,她就可以大肆shoping了,因為有個「活動衣架」供她使用。

  冷昊蹲在小甜心面前,偷偷的歎了一口氣,他知道這位大小姐用他用上癮了。

  保護她,是他的職責,照顧她,變成他額外的工作。

  年關將近的街頭顯得人氣頗旺,大家都在為新的一年來臨置裝,齊娃娃開心地在精品店裡東逛西逛,看到有新上市的衣服,便不厭其煩的拚命試穿,而跟在她身後的冷昊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不願與她太過接近,他只是個保鑣,並不是她的朋友,更不是她的男友。

  此刻,齊娃娃在服飾店員的介紹下,拿了幾套衣服進入更衣間,而冷昊站在靠近門口處,刻意與她保持一段距離。

  眼尖的店員注意到站在店門邊的冷昊,店員趁齊娃娃穿好衣服出來時,忍不住的詢問道:「齊小姐,那位是……」

  店員偷偷瞧著那位身著黑衣的型男,這男人的存在讓人無法忽視,甚至會被他俊美的外表所吸引。

  齊小姐是這家店的常客,她從來沒有見過齊小姐與這男人一起來過,而這男人與齊小姐在一起,也顯得極不協調。

  齊娃娃瞟了瞟將身體倚在門邊,雙手環於胸前的冷昊。「他啊……」

  齊娃娃將視線拉回店員身上,她從店員的眼眸裡看到她對冷昊的癡迷。「煞到他了?」齊娃娃冷哼了一聲,又是一個敗倒在冷昊魅力之下的花癡女,怪哉!她左看右看,就不覺得那傢伙有哪裡迷人啊。

  「齊小姐,不是的,我哪比得上你啊。」店員連忙否認,深怕這位貴客會誤以為她要和她搶男人,要是因此失去了這位大金主可就不好了。

  你當然比不上我羅!齊娃娃在心底冷哼,全天下哪有女人是她的對手,齊娃娃高傲的昂起頭。「我才看不上他咧,別降低了我的格調。」

  齊娃娃注意到她的話讓店員眼睛為之一亮,雙眸立刻充滿了希望的光芒。

  「是啊。」店員細聲說道,若有所思。「那、那位先生是齊小姐的朋友嘍?」

  機靈的齊娃娃怎會看不出這女人在想什麼,這種覬覦的眼神她看得多了。「他是我的保鑣。」她才沒有像這樣的朋友。「他姓冷。」

  「姓冷啊,好特別的姓。那他的名字呢?」店員露出了花癡般的燦爛笑容。

  才不告訴你呢!齊娃娃沒有回答她,硬是要吊她的胃口。

  「齊小姐,我們最近有進幾款男裝。」店員強烈暗示想要冷先生來試穿。

  「喔。」齊娃娃隨意應了聲,真是受不了,冷昊有那麼迷人嗎?為什麼她就是感受不到那男人的「電力」。

  「像這件就很適合,還有這件,也很適合冷先生。」店員快速抽出掛在衣架上的黑色衣服,又拿出另一件深灰色的大衣。

  齊娃娃用斜眼睞了店員渴盼的眼神,眼瞳中隱約流露出不層,她挺起胸膛,五寸高的鞋跟敲打在地板上,朝站在門口抽煙的男人走去。

  冷昊抬起頭,淡淡的瞟了齊娃娃一眼,他以為這位大小姐已經逛完,準備去下一間店了,沒想到他的手卻被她抓住。

  冷昊的手停在半空中,等著她發號施令。

  齊娃娃沒說話,只是拉住他的手,將他帶到店員的面前。「試穿吧。」齊娃娃接過店員拿來的衣服推給他。

  冷昊不願接過她直往他身上推來的衣服,他只是保鑣,不是模特兒。

  店員很熱心的說:「先生,你的體格很好,身材碩長最適合穿這種長大衣了,要不要試試?」店員趕緊把握住千載難逢的機會,她刻意去拉冷昊的衣袖。

  沒想到她的動作惹惱了冷昊,他寒冰似的眼眸像把利刃.快速且毫不留情的刺向店員,敏感的店員立刻發現冷先生的不悅,快速地收回手,不敢造次。

  齊娃娃聳聳肩,如同另一把利刃的話語,再度往店員受傷的心狠狠刺進。「聽見了吧,不是我不願意幫你,而是這傢伙不想理你。」

  齊娃娃的話令店員當場難堪,無地自容。

  其實齊娃娃也不想講出這樣傷人又犀利的話,可是只要牽扯到冷昊,她心中莫名就會燃起一把怒火,她自已也說不上來是什麼原因。

  反正,她不喜歡任何女人覬覦她的保鑣。

  冷昊身上扛著大包小包,與他的氣質顯得格格不入,他將大小姐買來的戰利品放在Jaguar的後座,並將駕駛座旁的車門打開後,便繞過車身走進駕駛座內。

  齊娃娃嘟著嘴站在車外,身子一動也不動。

  冷昊見她沒有上車,探頭看了一下身子站得直挺挺的女人,陽光照射在她明亮的臉龐上,但她此時的神情與明媚的氣候顯得極不搭調。

  齊娃娃瞪著他,等著他來服侍她上車,讓一個淑女站在車外卻不領她上車,是極不禮貌的事情。

  「上車。」冷昊用平靜無波的語調命令道。

  齊娃娃就是不上車,她在等,等他展現紳士風度。

  冷昊見她執意要站在車外,便將車門推開,繞過車身,走到齊娃娃身前站定。「你在發什麼瘋?」

  齊娃娃揚起絕美的小臉。「這是一個紳士該有的風度嗎?」她冷哼。

  冷昊低歎了一口氣,真拿她沒辦法,又不能對她凶,也不能率性的轉身丟下她不管,他伸出手牽住她柔嫩的手心,扶她上車。

  齊娃娃坐進車內,說道:「這才對嘛。」唉!男人就是要訓練。

  待車子發動,齊娃娃命令道:「去市內游泳池。」她才不管冷昊答不答應,反正她現在就要去。

  冷昊沒回話,將車開往市內游泳池,他知道這位大小姐想要往東就不准別人往西,與她爭辯根本就是自找苦吃。將那件粉紅色的比基尼拿出來,展現給正在專注開車的冷昊看。「你看,很漂亮吧。」

  她將那兩塊少少的布料拿到冷昊面前晃啊晃的,正在開車的冷昊一手撥開在他面前猛晃的粉紅色布料。「我在開車。」這位大小姐還真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也不管他現在正在開車,他們兩人的生命都掌握在他手中。

  他根本沒有注意她買了什麼款式的泳衣,那對他而言一點都不重要。他將車開往停車場停妥。

  齊娃娃像位高貴的公主坐在車內,等待冷昊將她扶下車。冷昊將車熄火後,很自動的先下了車,將車門打開,再將小公主扶下車。齊娃娃滿意的揚起笑容。

  兩人一同走進室內游泳池,冷昊坐在游泳池畔的躺椅上,靜靜的等著齊娃娃換好泳衣。

  半晌,齊娃娃換好了新買的泳衣,從更衣間走出來,她一出來,游泳池內所有男人的目光,便全都被齊娃娃姣好纖細的體態給吸引。

  她從小到大早己習慣別人對她投以艷羨的目光,因此十分怡然自得,白皙的美腿讓男人看得癡了,就連女人也忍不住要多看她一眼。

  然而坐在躺椅上的冷昊,自始至終都沒將視線移往齊娃娃.他專注的看著手中的雜誌。

  齊娃娃故意走到他的面前,用力抽走他手中的雜誌,冷昊抬起頭,看見齊娃娃正對他驕傲的揚起面容,還在他面前旋轉了一圈。

  「怎樣?很適合我吧?」這件泳衣將她完美的身材展露無遺,她很喜歡。

  冷昊看了一眼,旋即將她手中的雜誌給抽回來,又低頭專注於雜誌內容,並沒打算附和這位大小姐。

  「喂,姓冷名昊的,你也太冷漠了吧,本小姐難得穿了泳衣.你不會誇讚一下嗎?」她看見他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就感到相當不悅。

  所有男人都愛她,將她奉為公主般來款待,唯獨冷昊。根本沒將她放在眼裡。

  「算了。」齊娃娃高傲的揚起下巴,旋過身體,信步走向游泳池。

  冷昊看著她姿態優雅的下了泳池,在水中盡情舒展身體,像條美女人魚般在水裡暢快的游著,而他只是靜靜地在池畔守護著她。

  男人們紛紛在她身邊環繞,這位大小姐看起來相當享受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覺。

  看著她姣美的姿態,美好的身段,他不是故意不將她放在眼裡,而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份,他知道自己的工作,是必須做個盡責的保鑣。

  齊娃娃在水中游得盡興,在水裡她覺得很舒服,她好久沒有來游泳了。突然,她游到一半,游泳池內出現一陣騷動,她本想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沒想到待她一回神,就見冷昊跳人泳池,將她緊緊抱住。

  「冷昊,你做什麼?」她雙手奮力地推著他的身體,而她越用力推拒,他卻越是不放開,將她抱得好緊。

  他在幹嘛?怎麼可以這樣放肆無禮的抱著她。「放手,我叫你放手!」

  「別動。」冷昊將唇貼在她的耳側,輕聲說道,他有力的雙手牢牢地環住她的腰。

  她感受到腰間傳來他手心的熱度,在水面下的那雙大手,讓她覺得身側的水溫彷彿要沸騰了起來,她拚命扭動身軀,但是卻不敵他的力道,兩人緊緊相貼的身軀讓她白皙的面容羞得像煮熟的蝦子般,整張臉紅到了耳根。

  「你在做什麼?」她的眼中泛著憤怒的光芒。

  「你泳衣上的帶子滑落了,抱緊我。」

  「啊?」齊娃娃的嘴吃驚地張得好大,那、那她現在是上半身全裸地與他的胸膛做最親密的接觸嘍?

  「抱緊我,我不會讓你曝光的。」他一直在池邊注視著她,一刻都沒有移開,他的視線裡只有她,所以剛才她頸上綁著的肩帶一鬆落時,他就立刻跳入水中。幸好他用身體將她險些曝光的姣好體態遮住,才沒讓她絕美的胴體讓別的男人看到。

  抱著她,他能清楚感受到她的身子有多柔軟,她的皮膚有多麼細滑,懷中的她讓他的心神有些渙散。但是身為她的保鏢.保護她的安全是他的職責,他將自己的行為全都歸於工作,而不是因為自私的不想讓任何男人看到她美妙的胴體,他不願承認自己單單只是為了私慾。

  他的保證讓她緊繃的情緒放鬆了下來,因為她相信他絕不會讓她曝光。

  她百分之百信任她的保鑣。

  她不該這樣的,她千不該、萬不該去游泳,更不該穿上那性感撩人的泳衣。

  噢!她是屬於他的,不應該隨便讓別的男人眼睛吃冰淇淋啊。

  男人緊緊地握住拳頭,身子氣得不住顫抖,他氣她的娃娃在游泳池內展現自己的身段,他一看到她穿得那麼少時,他多麼用大毛巾將她整個人包覆住,不讓別的男人看到。

  最該死的是,他的寶貝娃娃肩帶滑落時,那個二十四小時的貼身保鑣竟然搶去了他的風采,還抱住了她!這殺千刀的男人,竟然敢碰他的娃娃,他非要將那男人碎屍萬段不可!

  他叫冷昊是吧?

  敢碰娃娃的男人,全都得死!

  「冷昊。」

  冷昊的房門倏地被人打開,大小姐不請自來,臉上還敷著不知道是什麼的白色泥狀物,只露出她一雙活靈活現的大眼睛及潤澤的唇瓣。

  冷昊光裸著上半身,顯然剛沐浴完,他的下半身只圍著一條白色的浴巾,他強壯結實的身軀微傾,狹長的眸看向擅自闖入他房內的齊大小姐。

  齊娃娃手上提著的袋子裡頭,裝滿了今天買回來的瓶瓶罐罐,她走進他房間,重重地一屁股坐在床上,將袋子內眾多品牌的保養品,一股腦兒倒在他的床上。

  「躺上來。」齊娃娃用嬌滴滴的嗓音命令著。

  冷昊不明所以的看著她,猜不透此刻這位想法古怪的小姐又想做什麼。

  「叫你躺上來你就躺上來,在那邊蘑菇什麼啊!」齊娃娃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見冷昊不為所動,性急的娃娃又嬌瞠一聲。「我要報答你啦。」語落,齊娃娃不好意思的將臉撇開,不想看到冷昊的表情,她還是第一次主動替人敷臉耶,沒想到這個石頭竟頑固得推也推不動,她都低聲下氣要替他服務了,他還杵在那邊做什麼?

  冷昊見大小姐將臉撇開,這才知道她的心意,唇角微微上揚,只可惜將臉轉開的齊娃娃沒有看到他此刻柔和的表情。

  冷昊靜靜地躺在床上,待他躺好後,齊娃娃才將臉轉回來。

  「眼睛閉起來。」眼睛瞪那麼大,教她怎麼幫他敷臉啊。

  冷昊閉上眼後,少了讓人畏懼的感覺,看起來總算沒那麼像鬼了。

  「我話先說在前頭,我可不是喜歡你才替你服務喔。」

  他從來沒有想過她會喜歡自己,他可不敢想。

  「因為你今天幫我,我才大方地替你服務。」齊娃娃說得很高傲。

  冷昊緩緩點頭,他當然知道他的大小姐臉皮很薄,超愛面子。

  見他點了點頭,齊娃娃這才捲起袖子,準備一展身手,敷臉嘛,小意思啦!這麼簡單的事才難不倒她呢。

  她不知道去護膚店被人敷過幾千次臉了,要不是這傢伙幫了她,她又看他皮膚粗糙得要死,她才不可能勞動尊手替他服務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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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6-7 07:52:23 |只看該作者
第五章

  齊娃娃將保養品倒在手中,泛著玫瑰花香的透明色凝露輕輕地塗抹在閉上雙眼的冷昊臉上。

  她兩手藉著凝露的潤滑在他的臉上來回抹著,替他做臉部「馬殺雞」,而冷昊很配合的一動也不動,讓她在他的臉上「惡搞」。

  按著按著,齊娃娃開始打量起冷昊的五官,從她第一次見到他以來,他總是用過長的瀏海將他的臉遮去泰半,讓他看起來陰沉得猶如鬼魅。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將瀏海整個撥開,齊娃娃觀察著冷昊俊挺的五官,其實他長得不算難看麻!嗯,他的鼻樑高挺.面容削瘦有型,整體看來算是長得相當有型,難怪在她身邊的小雞們看到他無不瘋狂。

  雙手來回在他的五官上游移,她從來沒有這麼親密地替男人服務,齊娃娃想著想著,她那白皙的臉蛋竟染上了紅霞。

  真奇怪,她臉紅個什麼勁啊!又不是沒見過美男子,這傢伙只不過長得還算能看,根本完全比不上她心愛的倪懷毅,冷昊算什麼,滾一邊去啦!

  齊娃娃不自覺的加重了力道,讓冷昊皺了下眉,睜開雙眸。

  她的視線正好對上冷昊的雙眼,齊娃娃緊張地將視線移開,他突然睜開眼睛是要嚇死她啊。

  冷昊見她刻意避開他的眼神,嘴角忍不住揚起,他的笑聲雖小,但耳尖的齊娃娃卻是聽得一清二楚。高傲的她哪禁得起別人嘲笑她,立刻怒火全開。

  「你笑什麼?」她立即質問躺在床上的男人,如果他沒給她一個好的解釋,她絕對跟他沒完沒了。

  冷昊合上眼,將她的問話當成耳邊風,其實他不是故意要對她這麼冷漠,而是他本身就不善言詞,所以不知道該怎麼去回答她的問題。

  「我說你在笑什麼?」齊娃娃氣呼呼地將床上的保養品掃在地上,藉以表示她此刻的心情相當憤怒,尊貴如公主的她哪裡能忍受別人對她的訕笑。

  齊娃娃衝動地抓住他那肌理分明的強壯臂膀,使出她吃奶的力氣,硬是要將他拉起身,但是冷昊豈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她能夠徒手拉得起來的?沒想到齊娃娃用力過猛,沒將他拉起就算了,自己還不小心跌進他光裸的胸懷。

  「該死!」齊娃娃一接觸到他熱燙的肌膚,氣憤地口不擇言,狠聲咒罵起來。

  冷昊伸出雙手抓住她的雙臂,想要扶起她,一具只穿了件單薄襯衣的玉體伏在他胸前,讓他的心臟跳得相當急促。

  他們兩人此時的窘態,讓齊娃娃不自覺想到在游泳池時,他也是用這雙強壯結實的臂膀緊緊的摟住她。她害羞得紅了雙頰,但高傲的自尊不容許自己露出半點羞怯,只能用憤怒來掩飾此刻的慌亂。

  「你、你別碰我好不好。」齊娃娃伸手用力推開他,真討厭,他們怎麼又肌膚相親了,那令她頭皮感到發麻的滋味真難受。

  冷昊沒有說話,站起身,刻意與她保持距離,以免又惹怒大小姐。

  見他轉過身背對她,齊娃娃偷偷覷著他古銅色的肌膚,他的背相當厚實強壯,讓人覺得……好有安全感。

  突然,齊娃娃用力搖搖臻首,齊娃娃你在想什麼啊?他不過是個保鑣……

  齊娃娃跳下床,氣憤地衝出冷昊的房間,跑出去時還不忘丟了一句相當傷人的話。「你不過就是個保鑣。」

  不過就是個保鑣……

  冷昊全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她的話深深地刺進了他的心坎,他只是她的保鑣,臨時的貼身保鑣……

  他不能對她有任何妄想,縱然,她的身影早在多年前,就牢牢的……甩了甩頭,他不讓自己的思緒紛飛。

  她要去約會。

  齊娃娃瘋狂的與各大企業的小開約會,她幾乎是來者不拒,自此那一夜之後,她的心就好亂,尤其一看到冷昊,她的心就更煩,一股憋在心頭的悶氣怎麼都散不去。

  也不知道為什麼,那一天後,冷昊更加疏離她了,雖然他還是不多話,可是她能感覺到那傢伙好像在她面前築了一道很高、很高的石牆,讓她兩人之問的距離更遠了。

  每次她與別人約會,冷昊總是會很識相的躲在遠處,就像個路人,默默地跟在她身後,他越是這樣做,她越是不開心,至於為什麼不開心,她也不清楚。

  今天又是這樣了,她百般無聊地與面前的男子吃著冰淇淋.眼前的男子看起來眉清目秀,還有點害羞,當他們四目交接時.男子都會靦腆的移開臉。她很無聊的攪拌著冰淇淋,將冰淇淋攪弄得糊糊稠稠的,讓人看了有點反胃。又是一個不說話的怪咖,她發現自己有點厭煩不多話的男人,不過眼眼前的男人比冷昊還討厭,如果這男人再繼續裝害羞、不說話,她就要打道回府了。

  今天的約會簡直無聊透頂。

  「我要回家了。」齊娃娃站起身,拿起包包,準備回家,她不想浪費時間在這裡。坐在對面的斯文白皙男子,緊張地連忙跟著她站起身,還笨拙地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咖啡,咖啡染黑了男子白色的西裝褲。「齊、齊小姐……」男子連忙叫住齊娃娃,他好不容易才能與他夢中的女神約會,說什麼他都不願意錯失這個天上掉下來的好機會。

  齊娃娃旋過身,禮貌性的漾起一抹甜笑,長長鬈鬈的頭髮在擺動時飄散出令人迷醉的甜香,讓男子整個人看傻了。

  他的娃娃啊……

  「有什麼事?」有事快說,有屁快放啦!本小姐才沒時間耗在你身上。

  齊娃娃在看他的同時,眼神故意飄到坐在角落裝路人的冷昊身上,他已經站起身,準備要朝她的方向走來,天啊!她真不想看到冷昊那張死人臉。

  「喂,你有沒有開車?」她伸手拉住他的衣領,想將他趕快拉離餐廳,她的腦中突然閃過想惡整冷昊的鬼點子。

  「嗯、嗯,有。」白衣男子對於她突來的親密舉措感到害羞,能與他的夢中情人這樣親近,他整顆心都飛到九霄雲外了。

  「OK,我要坐你的車,快點。」齊娃娃一邊看著朝她走來的冷昊,一面用力拉著白衣蠢男,催促他加快動作。

  她幾乎是半拖半拉著自衣蠢男,兩人快步走向停車場,當齊娃娃迅速跳進那位蠢男的跑車上,跑車發動後,冷昊這才慌張的坐進他的Jaguar。

  齊娃娃很開心,她從沒見過冷昊慌忙的模樣,他現在這副模樣才有人味嘛。

  「開快點。」齊娃娃命令駕駛座上的男人,呵,真高興,她終於擺脫那個死門神了。

  冷昊全力加速,只為趕上前方與他競賽的跑車,他真是被齊娃娃捉摸不定的脾氣搞得快發瘋了。

  齊娃娃可樂了,她從沒看過冷昊變臉,他此刻的神情真好玩,她這才體認到,原來只要她搞失蹤,她的保鑣就會緊張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呵呵,她怎麼從來沒有發現到這個好玩的遊戲啊。她不斷地在一旁嬌笑,她的甜笑,感染了身邊喜歡她很久的男人。

  白凱文忍不住偷偷地覷著她因興奮而泛紅的臉蛋,車速也在不知不覺間慢了下來,導致跟在後頭的黑色jaguar追上他的白色跑車,黑色Jaguar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倏地一下就擋住了白色跑車的去路。

  冷昊用力推開車門,而坐在跑車內的齊娃娃感受到他隱約透出了一絲焦慮,雖然他的神情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是她就是能感受到她的保鑣好像、好像……

  生氣了。

  她保持一貫的高傲坐在車內,雙手悠哉地環於胸前,漂亮的美眸自始至終都盯著朝跑車走來的男子,她毫不畏懼地迎視冷昊的目光。

  「齊、齊小姐……」白凱文支支吾吾的叫著齊娃娃,他發現身旁的公主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前方的男子。

  齊娃娃壓根沒有聽到白凱文如螻蟻般的細小聲音,她現在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冷昊身上。

  冷昊用力拉開跑車車門,與齊娃娃對視,她的眼瞳裡燃著叛逆的神色,而冷昊的眼神則帶著深沉的幽冷及一簇讓人難以發現的火苗。

  「鬧夠了沒?」他的聲音很冷淡。

  齊娃娃什麼話也沒說,轉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羞赧的男子.揚高精緻圓巧的下顎。「這是我新交的男朋友喔。」她挑釁地對冷昊挑挑眉。

  冷昊以為自己不會對她發火,可是她玩的遊戲實在是太過火了,令從沒失控過的他,此刻竟無法控制情緒,伸出手抓注她的手臂,硬是將她拉下車。

  「你玩夠了沒?」因為齊娃娃的話而陷在歡喜情緒中的白凱文,看到齊娃娃被保鑣硬拖下車後,急忙也跟著下了車,很緊張地對著齊娃娃喊道:「齊娃娃,我叫白凱文,我會再去找你的,因為、因為我是你的男朋友……」

  齊娃娃被冷昊硬是拖著走,行走間還不忘對那位靦腆的凱文先生猛拋媚眼,她是故意在冷昊面前這麼做的,她就是想看這沉默的男人變臉,她不喜歡他總是冷冰冰的,總是對她「冰冰」有禮。她不但不喜歡。甚至開始厭惡,所以她才會故意做出這些讓他頭痛的事。

  她就是故意要讓他難做人,故意讓他頭疼、讓他變臉,她就是要和他作對!

  他親愛的娃娃啊,他深愛的娃娃啊,今天的你也是那麼的美,那樣的高傲,像只開屏的孔雀般,華美得讓人無法忽視。

  她那可愛的一顰一笑,一舉手一投足都令他好心動,好想將她永遠地禁錮在他的世界中。

  他等了那麼久,終於有機會與她有第一次的約會,他的心情是那樣地誌忑與緊張,愛慕許久的女人終於從他的幻想中走入了現實,活生生的坐在他面前吃著冰淇淋,他看得出來她感到無聊,也看得出她的心不在焉,但是他一點都不在乎,只要他的娃娃在他面前就好。

  那該死的保鑣!竟破壞了他與娃娃的第一次約會,都是那該死的冷昊破壞了他們之間剛萌芽的愛情。

  白凱文坐在寬大的沙發上,身體傭懶地躺靠著,欣賞著牆面上一幅幅他拍攝的照片,數百張的照片都是同一個女人,就是他心愛的娃娃啊。

  他好愛、好愛她,在這個世界裡,再也沒有一個男人會像他對她這般癡狂了。

  娃娃,你再等等,再過不久,你就能與你應該一起共度今生的男人,永生永世的綁在一起了。

  從那天之後,齊娃娃更是變本加厲的大要花招,不是大搞失蹤,就是大玩捉迷藏的遊戲,每次都將冷昊氣得失控,兩人間的城牆在無形間越築越高。

  這天,齊娃娃無聊的癱坐在沙發上,她穿著粉色的絲質睡衣,頭髮上了卷子,很悠哉地塗著指甲油。而冷昊則是坐在一旁,全神貫注地緊盯電腦螢幕,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齊娃娃打量著他。「喂!」

  冷昊只是微微抬眉,沒有說話,眼神依然放在電腦螢幕上。

  齊娃娃乾脆站起身,調皮的一屁股坐在他身旁,香軟的身軀故意貼靠在他的身側,探頭察看他在玩什麼好東西。「你在幹嘛?」

  冷昊對她突如其來的貼近感到錯愕,防衛性的將身體挪往另一側,他一移動,娃娃也跟著移動身體朝他靠過去。

  「你……」看著近在眼前的美麗臉孔,他得承認,她真的是個美人胚子,不管什麼時刻,總是美麗得讓人動心。

  「我怎麼啦?齊娃娃嘟起紅艷艷的唇瓣,這位不多話的男人接下來準備要說什麼。

  冷昊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是存心挑釁,便故意將視線移開,不讓自己陷入她的陷阱。

  驀地,齊娃娃大膽的伸出雙手,用力捧住冷昊削瘦的臉頰,要他正視她,因為她大小姐準備要說話了,驕縱的她哪能容忍別人冷眼相對呢?

  「今天啊,那個姓林的小子竟然想吻我,好險我厲害躲開了。」她漾著甜笑,像顆明亮的太陽,冷昊的眼裡裝滿了大小姐可愛的嬌容。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聽她聊著別的男人。

  齊娃娃突發奇想,問道:「你有接過吻嗎?」她將眼神移往他那兩片唇形分明的薄唇,想像著這冷酷的男人與女人接吻,會是什麼樣子呢?她真的好好奇喔。

  冷昊看著她,狹長的眼眸若有所思的凝望著正捧著他雙頰的大小姐,根本沒有打算要回答她的問題。

  問題一問出,不出一秒的時間,齊娃娃立刻翻了翻白眼,她知道問他簡直就是對牛彈琴,根本得不到回應。她放開了也的臉,倒回沙發上。

  「不過啊,我覺得那個姓林的還不賴啦!說長相有長相,身材又高,家裡環境又不錯,對我也很體貼,還算是個滿優的男人。」齊娃娃談論著今天下午約會的對象。

  她一點都沒有發現到身旁的男人,正用一種難解的眼神看著她,齊娃娃只是一味地談著別的男人的好,聽在冷昊耳裡卻覺得相當刺耳,他很不喜歡,也很不想聽到她口中說著別的男人的優點。

  心中好似有種難受的感覺不斷翻騰著,他強壓下心中的不快,不想讓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流洩而出,因為他知道,這是一個沒有結局的夢,他從小到大的夢,這輩子是不可能實現的……不可能……

  他緊握雙拳,他原以為自己能夠做到沉默,只要默默地跟在她身後守護著她就好,可是,他發現自己與她相處越久,就越來越無法克制……

  不能克制什麼呢?他也說不上來……

  他只是她的保鑣,臨時的保鑣,他只不過是個保鑣。

  突然,身旁的齊娃娃轉過臉,看向眼神隱含著複雜情緒的冷昊,他的容顏讓她覺得好陌生,她從沒見過這樣的冷昊,好像在壓抑著什麼似的。

  他霍地傾身,低頭輕含住那兩片唇瓣,她的芳唇在他口中化開,她的柔軟瞬間軟化了他堅硬多年的心和情。

  短暫的幾秒猶如百年,亂哄哄的情緒像是颶風般襲捲她的心房,攪得齊娃娃的心湖掀起一片滔天巨浪。

  一碰到她軟到不行的唇,冷昊的理智很快地拉回來,正襟危坐的看著眼前神色茫然的女人。

  齊娃娃粉色的唇微張,對他突來的舉動感到震驚,粉色的唇瞬間刷白。

  他、他在做什麼?

  「我現在可以回答你,這就是我的吻。」冷昊說完立刻站起身,丟下坐在沙發上表情癡呆的齊娃娃,信步走同房內。

  齊娃娃伸手輕撫剛才被冷昊吻過的唇,剛才是發生什麼事了?他們接吻了。冷昊剛才說什麼?這就是他的吻?她的腦子一片混沌,理不清一條明確的思路。

  這是她的初吻,她覺得自己的心跳得好狂烈,從小到大心跳不曾這樣劇烈地激增,她呼吸急促,滿腦子裝的都是冷昊親吻她的畫面。

  回到房內的冷昊,整個人癱在床上,想著方才自己竟然衝動的吻了她。就因為她一直談論著別的男人的好,讓他心中不斷強抑的妒火無法控制,他竟然就這樣不顧她的感受……直接吻了她。這只會在他夢中發生的事情,竟然在現實生活中實現了,他懊惱自己怎麼可以如此衝動,她是他的大小姐,他竟然逾矩了。

  雙手覆在臉上,他不該如此失控,這不像他,為什麼一遇上她,他平靜的心湖就再也不平靜了,他原以為自己能夠盡自己的本分,可是人算不如天算,為她而失控的心,再也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

  他們之間的關係變得很微妙,冷昊似乎更加疏離她,好像根本沒有發生過那件事,他一樣盡忠職守的做好自己的本分。他現在不但不主動與她說話,還總是躲她躲得遠遠的,根本是將齊娃娃當作蛇蠍來看待。

  他並不是故意要這樣對待她,只是,他知道自己若不這麼做,便拉不開兩人間的距離,他怕自己會無法壓抑住早已失控的心。

  她是富家千金,而他只是她的保鑣,兩人天差地別,他知道她根本不可能會喜歡他,她早已有了愛慕的男人,她不是他能碰的女人……

  雖然他變得更加冷漠,但齊娃娃反而變得積極,積極什麼?其實她也不確定自己混亂的心,但是她發現自己一點都不討厭那個吻,一點也不氣他貿然親吻她。她已經不討厭他了,甚至……對他有著連自己都不清楚的微妙情感。

  「冷昊。」她敲著他的房門。「開門。」

  冷昊打開房門,看著她漂亮的眼眸直盯著他瞧,她的眼神很清亮,就像兩面明鏡般,照亮了他陰暗的心。

  「我想出去買東西。」她肚子餓,想吃宵夜。

  冷昊走回房內,伸手拿了件外套隨意套上,越過她,齊娃娃知道他要陪她一同出門去買東西,便開心的隨著他的腳步崩蹦跳跳跟了出去。兩人一起來到附近的超商,冷昊走在前頭,而跟在他身後的齊娃娃,走著走著竟然伸出了右手,試探性地碰觸他那冰涼的大掌。

  碰一下,她又收回手。齊娃娃用眼角餘光偷瞄身旁高大的男人,見他沒反應,還是一張猶如門神的嚴肅表情,她很想偷笑,玩性大發的大小姐又再度伸出了手,這回觸碰他的時間更長了。

  冷昊還是一臉不為所動,齊大小姐便乾脆牽住他的手,很自然地,兩人手牽著手在超商裡東走西晃。

  他不是不為所動,而是不知道該對大小姐突來的舉動做何反應。他不能有任何的反應才對,可是他卻無法忽略手心裡傳來的軟綿觸感,對於從小生長在不幸福家庭中的他,因為她,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甜蜜的滋味。

  他偷覷著她,不敢讓她發現他眼底濃濃的深情及依戀。

  她為什麼要主動牽他?是因為她想確認自己到底對他抱持著什麼樣的心態,是因那個意外的吻吧?起初,她很生氣他沒有經她許可,便奪走了她的初吻,但是,她發現自己開心大過於生氣,她甚至覺得自己挺喜歡那一吻的。

  所以,她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他。她讓自己更加接近他,每接近一次,她就發現心底對他的好感又多了一分。

  也許,這就是心動的感覺吧,她對冷昊動心了。

  買完東西,兩人漫步走回家,一路上,冷昊多次想甩開她的手,因為知道自己配不上她,所以他不容許自己再像上回那般失控地冒犯了大小姐。縱使對她的情早在他心中氾濫成災,但是,他絕不容許自己再做出失控的行為。

  他甩開她,她又伸手緊緊地牽住他,她發現自己已經戀上這雙粗糙的大掌了。

  「冷昊,你上回為什麼要吻我?」齊娃娃突然大膽的問冷昊,讓他感到震驚,他的身體不自覺地因她的問話而繃緊。

  他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的問他,他撇開臉,不想正視她那雙過於明亮的眼瞳。不用他回答,她也知道,他會吻她,一定是……被她的魅力所吸引嘍。

  「你喜歡我吧?」是的,他喜歡她,在很久以前,他的心就只為她一個人而怦動。但是冷昊並未將自己心中想說的話告訴她,他從來沒有打算將自己心底最深的秘密告訴她,他會將這秘密一輩子珍藏在心底。

  「你是因為喜歡我,所以才會吻我。」齊娃娃很肯定的說道,他會吻她一定是因為喜歡她,不會有其他原因。

  冷昊沒有理她,加快步伐往前走,齊娃娃對他冷漠的態度感到很不爽,她大小姐難得願意主動親近他,要給這傢伙一個追求她的機會耶,他那是什麼態度嘛!根本完全沒將她放在眼裡。

  「冷昊,你給我站住,你這是什麼態度啊!」齊娃娃快步跑到他身前,站定在他面前,雙手張開擋住他的去路,非要他給她一個解釋才肯罷休。

  她好可愛。連憤怒的神色都如此神采飛揚,讓他無法將眼神移開,他知道自己無法直視她的眸,因為那雙太過明亮的眼瞳會讓他失控。

  冷昊移開眼,不打算正面回應她。「很晚了,該回去休息了。」

  他越過她,沒想到齊娃娃竟然出乎他意料地摟住了他的腰身,她的舉動讓他詫異不已,她在做什麼?竟然就這樣在大街上抱住他。

  「我要你給我一個理由。」她與他槓上了,非要他回答她的問題,別以為她齊娃娃是那麼好打發的,那是她的初吻,她有權知道他為何要……吻她?

  她在心底偷偷期待,希望聽到冷昊對她是有情的,她抬起頭尋著他墨色般深沉的黑眸,想在他的眼裡讀出一些訊息。

  他也是喜歡她的吧?

  「沒有理由。」冷昊的語氣很冷,完全不帶一絲情感,他並不希望他們之間因為一個吻而有任何的改變,他還是她的保鏢,她還是他的大小姐。

  越過她離開的冷昊,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冷昊,那是我的初吻耶!」她對著他的背影吼道,見他不為所動,齊娃娃又接著喊道:「冷昊,從今以後你是我的男朋友。」她話裡充滿了不容拒絕的語氣,她決定了,決定要和他交往,雖然很倉促,但是她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這男人了。

  她也說不上來為什麼會喜歡他,明明他不是她想要的類型,但是越與他相處,她就發現自己越喜歡他。

  冷昊的身體因她勁爆的話而震了一下,背對著她的冷昊唇角淡淡地向上輕扯。

  他知道她只是一時興起,將他當成是她的玩伴。當危機解除,找出幕後想綁架她的主使者後,他就會離去,而活在花花世界的大小姐也不用再被他監視,可以自由自在、隨心所欲,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她的身邊會出現更多條件優秀、能與她匹配的好男人,他,不是她的唯一。

  他,永遠都無法與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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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6-7 07:52:37 |只看該作者
  第六章

  香氛的泡泡浴將她雪白的肌膚緊緊包圍著,齊娃娃舒服地將背靠躺在浴缸裡,享受著熱水將她一身的倦意給帶走。

  她想著今天與冷昊說的話,她這回是認真的,她頭一次想與男人認真交往,為何會是他呢?她也說不上來為何是他,也許那個吻真的是他們兩人之間的導火線,引燃了一場情火吧。

  她相信冷昊一定是對她有情的,不然他為何會平白無故地吻了她?雖然,他矢口否認對她的情感,不過沒關係,她總有一天會讓他心甘情願地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她瞄了瞄守在門外的高挑身影,浴室的門是用白色的霧面玻璃製成,所以在浴室裡頭的齊娃娃隱約可以看到門外的身影,她知道冷昊一定會守在她身邊,就算是她在洗澡也不例外。

  突然,齊娃娃靈機一動,想捉弄冷昊。「喂。」她在浴室內嬌喃。

  冷昊在門外聽到她的喊聲,整個人僵硬了一下,身子站得直挺。

  在浴室內觀察他的齊娃娃,注意到他的站姿挺了起來,她知道她方纔的喊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很好,這是好現象。冷昊啊冷昊,你想逃過我布下的情網,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喔。

  以她齊大小姐的本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這回她要定了她的保鑣冷昊。

  「冷昊。」又一聲嬌喃從浴室裡傳出,她就是要等他的回應。

  他的頭低垂,他本來不打算回應她的,可是又擔心在浴室裡的她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冷昊,你進來,我有話和你說。」站在門外的冷昊不為所動,沒有回應她,說什麼他也不能進浴室。「你把衣服穿好再出來。」

  她就是要他進來嘛。「哎喲!」齊娃娃故意嬌嗲一聲,想看那個悶騷男人可以隱忍多久。

  而在門外的冷昊的確是有些慌了,握住門把的手幾度想把門給打開,可是卻又怕看到不該看的東西,畢竟她現在正在洗澡。

  娃娃用食指抵住自己的下顎,好啊,他竟然沒有在第一時間衝進來,一定是她表演得不夠逼真。齊娃娃故意用手肘碰撞浴缸,製造出跌倒的聲響,還很配合的發出了一聲非常淒厲的叫聲。

  「哎啊。」她就不信這回沒有逼真到讓他衝進來,再怎麼說她都是金枝玉葉的大小姐,如果有絲毫損傷,他這個頭號保鑣也脫不了關係。

  一秒、兩秒、三秒,厚,這個呆頭鵝竟然沒在三秒內衝進來,是不管她死活了嗎?齊娃娃氣呼呼的生著悶氣。

  她不知道站在門外的冷昊根本就是急壞了,他多想衝進去看看他的大小姐有沒有受傷,可是礙於他是男人的身份不敢造次,上回衝動失控後,他更加自我要求,不讓自己有太多的機會與她過於接近,因為他不敢保證自己不會被她吸引。

  他拉長耳朵,很仔細地聽著裡頭是否有聲響,但浴室裡一片寂靜,反而更加急壞了冷昊。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都不見齊娃娃出來,也沒聽到浴室裡面的水聲,冷昊嚇得流了一身冷汗,深恐她在裡頭發生了什麼意外。

  他決定拋卻一切的禮義束縛,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力將浴室門給撞開。撞開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滿室蒸騰的水氣,他隱約看到齊娃娃整個人倒臥在浴缸裡。

  他急忙走上前,想探察她是否平安,只見她閉著眼,一動也不動地躺著,他心跳加速,擔心她會不會是撞到東西而昏倒了。

  「齊娃娃。」完全沒反應,他後侮自己方才竟然沒有在第一時間衝進采察看。

  齊娃娃閉著眼,心底偷笑,她真想張開眼睛看看冷昊現不是什麼表情,一定很有趣。

  可惜她現在有偉大的「任務」在身,絕不能因為一時好奇,而讓計劃失敗。

  「齊娃娃。」冷昊碰了碰她,可是她卻一點反應都沒有,要不是因為他現在心急她的安危,他不可能被齊娃娃的彫蟲小計騙到。

  她很努力的隱忍想睜開眼的衝動,就是要將冷昊那副酷酷的面具給卸下。她要得到他的心,就必須主動出擊!

  冷昊心急地將躺在浴缸裡的齊娃娃抱起,她那光裸細滑的嬌軀露出水面後,讓冷昊的臉紅了,但他很君子的不將視線移往不該看的地方,快速的隨手抽來白色大浴巾,將她裸露的身體給包好,掩蓋她外洩的春光。

  這是一種賭注,對冷昊的賭注,她睹上了自己,也許她這回真的是一頭栽進了愛情海,真的煞到了這個酷男人了吧。

  她希望自己的步步進攻,能夠逼出他心中的情感。

  冷昊把她抱回她的房內,將她平放在柔軟的床楊上,沒想到才將她放在床上,他整個人重心不穩,身體直接壓在齊娃娃軟綿綿的身軀上,他的頸上還圈著一雙柔嫩的白皙小手。

  她抱住他了,像是抱住了自己心愛的東西般抱得很牢。

  「被我抓到了。」齊娃娃笑開,聲音裡儘是愉悅。

  冷昊吃驚,他萬萬沒料到自己竟被一個小女孩設計,她竟然利用他對她的關心及在乎來騙他。他很想爬起身,但鼻尖傳來的芳香教他捨不得移開身體,只想眷戀著那香味的主人的美好。他捨不得爬起身,齊娃娃的雙手也抱得更牢了。

  「冷昊,你被我抓到了,你逃不了了。」

  早在十多年前,他就被她給抓到了,從此再也不想逃,只是他的大小姐不明瞭罷了。

  「齊……」他想喊她,可是他的口被她給封住,這麼近距離的看著她,他的心跳得好快,很怕隱藏在心底的感情會被她給發現。

  齊娃娃用一隻手封住他的唇,另一隻手緩緩地在他異常俊美的五官上游移,他們的目光深深膠著,她很用心、很仔細地看著眼前的保鑣。

  「冷昊。」她輕喃他的名。

  由她口中喊出他的名字,讓他的心深深震撼,但是他很快地拉回理智。

  他硬是爬起身,縱使他的內心有多麼地不捨。

  齊娃娃簡直像化身成無尾熊般,硬是攀住他的肩頭,他起身她也跟著起身,兩隻小手依然纏在他的頸子上。

  「放開。」他的聲音很冷,但胸腔卻為她的舉動而澎湃熾熱,如果她再這麼靠近他的身體,他難保自己不會做出失控的事。

  「我喜歡你。」齊娃娃大膽的對他表白,她這個人就是一根腸子通到底,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很坦率地面對自己的感情。她不敢說自己在明天過後,是否還是會喜歡眼前的男人,但是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當不是喜歡他的。

  他愣了一下,很快地回過神來。「別亂說話,好好休息。」說轉身要離去,不想再和她待在同一個空間。

  「我沒亂說話。」齊娃娃大聲說道,她為什麼要亂說話,她相來都很誠實地面對自己的心。「喜歡就喜歡,幹嘛要亂說話。」她瞠道。

  「你喜歡的是倪家的少公子,請不要隨意玩弄別人的感情。」他很嚴肅地對她說道,從他當她的保鑣開始,就一直聽到她嚷著倪懷毅的名字。

  「我以前喜歡,不代表我現在還是喜歡,我現在喜歡的是你,我喜歡你啊。」她坦率地對他再度表白。「誰規定昨天喜歡他,今天就還是要喜歡他。」至少在她齊娃娃的字典裡可沒這項規定。

  他的額際隱隱浮現青筋,他真的快被這女人給氣死了,難不成她對喜歡的定義是如此的薄弱,今天喜歡一個人,明天就可以棄如敝屣?

  「對你而言喜歡是什麼?」幾天前大聲嚷著喜歡倪懷毅,今天又說喜歡他,她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做喜歡。

  「喜歡就是……」她一時被他的問話給愣住了。

  一瞬間,她伸出雙臂,上前攬住他的頸項,將他整個人拉往自己,一個傾身便將她的唇貼上他剛硬冰冷的嘴唇。

  輕輕地、緩緩地用她的熱唇,將他冰冷的唇給溫熱了起來,嘴唇間的濕濡感震撼了他們兩人,明明理智告訴他要將她給推開的,他應該要與她保持距離,可是靠在他身上的身軀卻是那樣的柔軟,教他無法推開。

  見他沒有推開她,齊娃娃更是變本加厲的吻著他不放,他們兩唇相貼,感覺好親密,齊娃娃的心怦怦跳著,白皙的面容也染上了粉色紅暈,她好喜歡與他親暱地相擁接吻,他們吻了好久,捨不得離開彼此。

  她抓緊機會勇敢示愛,他也抓緊了再次品嚐她的美好機會。

  大小姐與保鑣之間的關係不該變質的,他拚命逃,她卻是拚命的追,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們兩人一直吻到呼吸困難才離開了彼此,兩人的鼻息交錯,齊娃娃用被咬紅了的唇瓣輕吐。「這就是我的喜歡。」她不否認自己也喜歡倪懷毅,但是她卻不曾想過要這樣吻著倪懷毅。唯有冷昊讓她如此眷戀,這是不一樣的喜歡吧,說不上來,只能用行動表示。

  她的直接,她的誠實都讓冷昊一時之間無法接受,他站起身,快步離開她的房內,他現在的思緒很混亂,她到底將他當成什麼?他不懂她,他只不過是她的專屬保鑣。

  他拿出放在夾克裡的照片,深情地望著相片中的女孩,那是齊娃娃十幾年前的照片,是他好不容易從齊娃娃的表哥歐揚那裡拿到的,他珍惜的放在胸口,他真的能放手去愛她嗎?

  不!她不是他所能擁有的,她只是一時的迷惘,所以才會覺得喜歡他,等到一切風平浪靜後,他就會從她身邊徹底消失,到那個時候,她的心便不會再有他,他對她而言,只是生命中的過客。

  經過那天她的主動示愛,冷昊更是變本加厲,躲她躲得更厲害,還常常請假,根本沒有盡到保鑣的責任,他請他的好友黑羽華暫時代替他,去保護齊娃娃。

  而不管齊娃娃怎麼逼問黑羽華,他都不肯說出冷昊的去向。

  她已經好幾天沒有見到冷昊了,今天又是黑羽華來代班,黑羽華一將門打開,就看見一個抱枕朝他站的方向飛了過來,他用手將抱枕撥開後,又一本雜誌往他飛來,他右手上前一擋,這回竟然連玻璃杯都飛了過來。

  「你在幹什麼?!」他向坐在沙發上老神在在的齊娃娃吼道,這嬌嬌女是在發什麼神經啊,一看到他就拚命用東西砸他,也是哪裡惹到她了?

  「冷昊去哪了?」她受夠了那傢伙老是躲著她,她今天要是再見不到冷昊,她就不姓齊。

  「你問那麼多幹嘛?」他答應過冷昊要好好看緊這位大小姐,他真俊悔答應了替代保鑣一職,為了要應付這位嬌滴滴的大小姐,讓他頭髮都快氣白了。

  「你可以不回答,但你可別後侮。」齊娃娃這回亮出尖銳的水果刀,她就不信黑羽華口風那麼緊。

  黑羽華一見她拿出的是刀子,急忙舉雙手投降,刀子不長眼啊,他可沒膽去和刀子對抗。「放下刀,有話好說。」他勸道。

  「我們無話可說。」她作勢要將刀子扔向他。

  「0K,我帶你去找他。」黑羽華這回也不得不投降了。

  「早這麼做就好了嘛,非要我使出殺手澗。」齊娃娃努了努唇。這女人根本就是惡魔,他真不懂冷昊怎麼會惹上這種女人,不,應該說,冷昊竟然愛上了這種女人。

  酒吧內,冷昊一個人坐在高腳椅上,獨自喝著悶酒,他一杯接一杯的灌著酒,顯然他此刻的心情不怎麼好。

  黑羽揚一進酒吧就瞧見冷昊高挑的身形,他不多話,看起來冷酷,但就是因為他這種獨特的氣息讓女人對他趨之若騖。這男人明明有如此完美的條件,根本就是女人心中的黑馬王子,但這小子偏偏對女人敬而遠之,如果她不是他多年的死黨,她還真會誤以為這小子的性向有問題。

  黑羽揚率性的一屁股坐在高腳椅上,跟酒保要了一杯調酒。

  「怎麼了?很少看到你喝那麼多酒。」艷麗的臉蛋帶了一絲調侃。冷昊淡淡地揚起眉,看了身旁性格的美女一眼。「你怎麼來了?」

  「碰巧想喝一杯。」她也沒料到會在這裡碰到冷昊。「一起喝。」她將手裡的酒杯往他手中的酒杯輕輕一撞。

  冷昊依然不多話,將杯中剩餘的液體一飲而盡,他又向酒保要了一杯。

  「你今天心情很差。」她從哥哥黑羽華的口中得知,冷昊最近請哥哥暫時代為保護齊娃娃。

  冷昊抹了抹唇,不打算回話,他的心情的確很差,但他喜歡用自己的方式去排遺心中的煩悶。

  「這樣很不像你。」認識他那麼久,她從未見過像頭喪家之犬的冷昊。

  黑羽揚用魅眸睇了冷昊一跟,又再度說道:「持續了十幾年的暗戀,終於有一天可以親近夢中情人,你又何必推開?」她淡淡說著,像是個沒事人般,但字字句句卻都敲進了冷昊的心。

  沒有人會懂他在乎的是什麼,就是因為太在乎,所以他不能放任自己,絕對不能將失控的情感表露出來。齊娃娃只是一時地誤以為自己是喜歡他的,所以他選擇暫時消失,離她遠遠的,他相信不久之後,她的心便會將他遺忘。

  「錯過就錯過了,如果不懂得及時把握,是沒有任何人救得了你的。」她認真的對冷昊說道。看著他朦朧的雙眸及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龐,如此讓人心醉的臉孔,有哪個女人不迷戀呢?

  冷昊淡淡吐了一口氣,氣息裡儘是濃重的酒精味,看著眼前美艷的黑羽揚。「如果做人能夠不顧一切、隨心所欲,就不會有那麼多的問題了。」

  「是啊。」黑羽揚語重心長的歎道,如果真的能夠輕易的放手去愛……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那麼多的感情債,因為……她自己在面對感情時也無法敞開胸懷。

  她用雙手捧著冷昊那張俊美的臉龐,她很喜歡看他,因為難得有男人能夠長得那麼吸引人,可是她身邊就有個好友長相帥得讓人移不開眼。

  「她沒被你吸引?」那位齊小姐真的沒有對冷昊動心嗎?

  冷昊一時間無法回答黑羽揚的問題,他的腦海在一瞬間閃過齊娃娃前幾天對他的表白,她說……她喜歡他,只有今天,那明天呢?她又會喜歡上誰?

  他明明狠心拒絕她,但是卻又不希望她愛上別的男人,他會吃醋,會不開心她的心裡、眼裡裝的是別的男人。明明在乎,卻又要佯裝不在意,真的很累。

  黑羽揚欺近他,在他的額間烙下一個吻,這是個友情之吻,她疼惜好友為情受苦,而自己又何嘗不是?她也為了這個「情」字受盡了苦楚。

  好巧不巧,隨著黑羽華殺來酒吧的齊娃娃,就這麼剛好撞見長得和黑羽華神似的女人正在親吻……她的冷昊。

  齊娃娃跺著高跟鞋,帶著憤怒走向冷昊及黑羽揚面前,雙眼緊盯著眼前的一對狗男女。

  黑羽揚率先發現到身旁出現了一位不速之客,她一眼就認出這位穿著粉紅雪紡紗,長得相當甜美的大小姐,便是歐揚的表妹,也是冷昊暗戀了十幾年的小女孩。

  醉得一場糊塗的冷昊伏在桌上,沒有注意到身旁正要掀起滔天巨浪。

  「你—」修得美美的水晶指甲因氣憤而不停顫抖,齊娃娃用手指著眼前成熟嫵媚的女人。「你竟敢親我的男人。」她一點也不害臊地在公眾場合稱冷昊是她的男人。

  在一旁的黑羽華見狀,也不知道該如何打圓場,眼前是一場女人的戰爭,他這個雄性動物最好識相地閃一邊去,以免掃到颱風尾。

  黑羽揚的右眉向上一挑。「憑什麼說他是你的男人,我說他是我的男人。」黑羽揚故意這麼對齊娃娃說,她就是要試試這位大小姐是不是真心對冷昊。

  她一定要為好友把關,縱使冷昊愛齊娃娃愛得要死下活,她也要為冷昊確認眼前這小女娃的真心。

  「你憑什麼這麼說?」齊娃娃惱了,這女人是沒長眼睛嗎?不知道她是齊家大小姐嗎?竟然還敢和她搶男人。

  「憑……他讓我親他。」黑羽揚很得意地唇角上揚,認識冷昊的人都知道他不會讓女人太靠近他,但他剛剛卻沒有拒絕她的吻。「你方才不是瞧見了嗎?」小女孩就是小女孩,想與她鬥,先掂掂斤兩吧。

  看見這女人的嘴臉,娃娃氣得火冒三丈,她從沒見過這麼討厭的人,她真想撕了她那張得意的臉。怒火狂燒的齊娃娃用力扳起冷昊的臉,要上前吻他,證明他也不會拒絕她的吻,沒想到防衛心重的冷昊,下意識地伸手撥開齊娃娃的手。

  看見此景的黑羽揚忍不住訕笑出聲,齊娃娃聽見她的笑聲,更加氣得想殺人。「冷昊。」她失聲尖叫,可惜冷昊喝了太多酒,醉茫茫的根本無法回應齊娃娃。

  「這算是你的男人?」黑羽揚故意挑釁。

  「要你管。」齊娃娃撇唇,不想理會這高傲的女人,她用力拉起冷昊,想帶他回家,她才不要她的冷昊被別的女人荼毒呢。嬌弱的齊娃娃踩著高跟鞋,跌跌撞撞地硬是要扶高大的冷昊回家。然而因為鞋跟太高讓她的身體不穩,她索性將鞋子脫去,很努力的拖著冷昊,將他拖到自己的愛車裡。

  總是光鮮亮麗的齊娃娃,生平第一次完全不顧形象的拖著一個大男人走,她沒想那麼多,腦子裡只塞滿了絕對不可以讓別的女人搶走冷昊的念頭,單純的齊娃娃死命地只想將喝醉酒的冷昊帶回她的城堡,不讓任何女人覬覦他。

  看著齊娃娃狼狽的身影從他們兄妹面前消失,黑羽華才向身旁愜意地喝著調酒的黑羽揚問道。「你幹嘛要激她?」他真不懂一向冷靜自持的妹妹,怎麼今晚刻意要與齊小姐槓上。

  黑羽揚低頭淺笑。「想看看她有多認真嘛,看大小姐像保護心愛的物品般不讓任何人碰冷昊,這還不能證明她對冷昊用情有多深嗎?」一位養在深閨的大小姐,根本不懂世事,滿腦子唯我獨尊,而今卻為了一名男子而不顧形象。

  她嘴角含笑,為好友感到高興,冷昊等待了十幾年,終於得以開花結果了,現在只看他願不願意去擷取那朵嬌艷的玫瑰花了。

  齊娃娃終於將冷昊扛回家,她從不知道自己竟然如此力大無窮,可以將一個一百八十幾公分的男人給扛了回來。看著躺在粉紅色床楊上的男人,齊娃娃站在床邊著迷的凝視著冷昊,天吶!他真是越看越有型,齊娃娃乾脆蹲下身體,將手肘撐在床上,雙手抵著下顎,欣賞眼前睡得很沉的男人。

  「喂,你知道你很傷我的心嗎?」她伸出手指戳戳他的臉頰,她沒想到她越追他,他就越逃,將她齊大小姐放在哪裡?「有多少男人巴不得要和我約會,就你,一點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幸運,能虜獲我的心。」她的小嘴嘟了起來。

  「可是啊……我卻沒辦法生你的氣,縱使你故意迴避我,我以為自己看到你會先狠狠地賞你一巴掌,可是,卻不是我想的那樣……」她哪捨得打他呢?他躲著她的這幾天,讓她更加看清自己對他的心意,她原以為對他的喜歡只是一時的,可是她發現不是,她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他。

  「因為你不乖,所以要處罰。」雖然她口口聲聲說要給他處罰,可是聲音卻是細細柔柔的。她伸出手撫了撫他的面容,眷戀地來回撫觸,眼神變得柔和,雙眸深情地注視著躺在她床上的男人。

  「我要處罰你嘍。」這時她爬上了床,雙腳橫跨在他的身體兩側,身體彎了下來,她的小臉朝他的睡臉靠近。「你好不乖。」她又呢喃了一句。

  她低下頭,往他的唇進攻,在他的唇上烙下一記輕吻,她的臉因偷吻他而染紅了。「我喜歡你,冷昊,不是因為你是我的保鑣。」她將臉貼在他的胸膛上,白皙的臉頰在他溫熱的胸膛上磨贈著。

  「冷昊,我喜歡你,你不可以喜歡別的女人喔,因為,你已經被齊娃娃訂下來了。」她大膽直接地對他示愛,她可沒忘記今晚在酒吧,那名艷麗的女子竟然敢吻他,她很氣,可是卻又不能否認那名女子對冷昊來說一定是特別的人,不然一向排斥女性的他根本不可能讓女人吻他。嗅著他身上傳來的酒味,她也覺得昏沉沉了,又加上今晚體力耗失,讓她覺得困了。

  齊娃娃就這樣很自然地躺在他的身上,沉沉的昏睡過去.小手緊緊抱著他,深怕醒來後冷昊又不見了。

  「冷昊……你是我的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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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6-7 07:52:52 |只看該作者
  第七章

  天才剛亮,他覺得耳畔的肌膚溫溫熱熱的,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舔著他,讓他從睡夢中緩緩地清醒過來,因為昨晚喝了許多酒.導致他現在宿醉,頭很痛。

  他努力睜開眼睛,看到一雙大大的眼睛正盯著他瞧。「小甜心?」齊娃娃養的吉娃娃開心地在他身邊打轉。

  他動了動身體,發現棉被下好像有個人正壓著他,他將被單掀開,竟然看到齊娃娃正光裸著身軀趴在他的身上,他吃驚地將她給推開。

  他一個用力吵醒了好夢正甜的齊娃娃。「嗯……干麻啦?」被吵醒的她,揉揉雙眸,忍不住嬌喃道。

  她一起身,身上的被單滑落至腰際,姣美的雪白胴體在他眼前盡現。

  她、她竟然沒有穿衣服,她怎麼會光裸的趴在他身邊?他的頭好痛,什麼都想不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齊娃娃一點都不在意被單滑落了,其實她是故意的,故意要將自己的好身材秀給冷昊看,她對自己的身材可是相當有自信。

  冷昊立即轉過身去,不想面對她那引人遐思的年輕身軀,他是男人,是個深愛她的男人,光裸的她讓他的血液沸騰了起來。「你、你……」冷昊說不出話來,滿腦子不停回想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為什麼她會光裸著身軀?為什麼自己身上的衣服也不見了?任誰看到他們現在這個模樣,都不禁會臆測他們是不是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

  齊娃娃伸出雙臂,摟抱住他僵硬的身體。嗯,真溫暖,她真不想離開這片溫熱的胸膛,她好喜歡吶。「你忘了嗎?」

  她的話讓他的身體震了一下,全身上下的肌理硬得如石頭,她在說什麼?她說的話好像暗喻著昨晚發生了什麼事。

  「小姐,請自重。」他刻意將她環在他腰際的手給拉開,兩人親密的動作讓冷昊非常不能適應。

  齊娃娃因他的拒絕感到受傷,她都已經做到這種地步了,連一個清清白白的大小姐,為了他犧牲成這樣,他竟然還不領情,他應該要撲倒她,好好愛她的啊,怎麼還用這種冷冰冰的態度對待她。

  他們可是共度了一夜呢。「冷昊,我喜歡你。」齊娃娃再次大聲的對他表白。

  聽到她說喜歡他,他很開心,可是他不能,他不能去愛她,他強力壓抑住想擁住她的慾望。

  「不管昨夜發生了什麼事,我都願意負責。」他很懊悔自己竟然喝了個爛醉,才會不小心玷污了大小姐的清白,他真該死!

  「娶我,我要你娶我以示負責。」齊娃娃跟他談起條件。

  「不行。」他冷硬的拒絕,他雖然背對著她,但是他可以想像得到她此刻的神情,他真不瞭解她為何會提出這個條件。

  他怎麼可能娶她,她可是齊家的大小姐。

  「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你,冷昊。」她又撲上前用力抱住他,她不要他拒絕她,她不喜歡被拒絕。

  「小姐,別這樣。」冷昊這回動作俐落的閃開,不想被她的投懷送抱,影響到自己好不容易強抑下來的情感。「這個條件不行。」他可以為她赴湯蹈火,唯獨這個條件他無法辦到。他立刻站起身衝出了房門,他無法面對她,他現在的思緒異常紛亂,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他什麼也想不起來。

  「冷昊——」見到他逃開,齊娃娃忍不住大聲叫道,為什麼她都如此坦言自己的情感了,他卻還是毫不留情的將她甩開呢?

  為什麼他要逃開?

  「娃娃,你冷靜一點。」齊天安撫著盛怒中的女兒。

  「爸,我不管,為什麼要換保鑣,我只要冷昊,我不要黑羽華啦!為什麼要換掉?」她怒吼。

  齊天真搞不僅寶貝女兒在想什麼,她先前不是討厭冷昊討厭得要死,怎麼現在卻變成非要冷昊不可了。

  「寶貝,不是爸爸要換,是冷昊自己要辭職啊。」他當初也勸了冷昊很久,可是他去意堅決,不論他如何勸說,都無法改變他的決定。

  「那你為什麼要放他走?你有權利不讓他走的啊!」娃娃怒聲質問,現在冷昊已經不是她的保鑣了,教她以後要上哪去找他?

  「我要冷昊,我要冷昊!」她情緒非常激動,沒想到冷昊可以做得那麼絕,難道他一點都不喜歡她嗎?難道她在他的心中根本一點份量也沒有嗎?

  「娃娃,這是冷昊的自由,他有權利不當你的保鑣。」齊天並沒有要他簽賣身契,更何況現在是民主王法治的國家,他也無權不讓冷昊離職。

  「爸爸,我就是要他,如果你愛我,就將他「許配』給我!」齊娃娃怒嚷,她哪在乎現在是什麼時代,反正她最大,她要冷昊!就是要他這個男人。

  「娃娃,你在亂說什麼一個女孩子家別隨便亂說話。」齊天被女兒的驚人之語嚇到,他真怪自己太寵這個女兒,讓她變得無法無天。

  「我要冷昊,我要他娶我,我這輩子也只要嫁給他。」齊娃娃已經下定決心,這輩子非冷昊不嫁。

  「不行!」齊天斷然拒絕,他只有一個心肝寶貝,她該嫁給門當戶對的男人才是,怎麼可以隨意胡來,去嫁個毫無家世背景的男人,這事要是傳了出去,他們齊家還要不要做人吶。

  「爸,你不疼我了嗎?」齊娃娃泫然欲泣,打算使出柔情攻勢,她就不信父親不會心軟。

  「娃娃,別哭吶……你可是爸爸的心肝……」看見女兒哭,他心疼得要死,可事關女兒的終生大事,他不想讓娃娃隨便嫁個沒有背景的男人,就是因為他太疼愛她了,所以才要對她未來的夫婿嚴格把關。

  「冷昊不適合你。」這麼個冷冰冰的男人,怎麼可能會疼愛她,更何況那小子不過是個保鑣,一點也配不上娃娃。

  「我就是愛他。」她衝口而出,她才不管那麼多,她就是要冷昊。

  「唉!娃娃……」齊天忍不住歎了口氣。「不行,你嫁給他不會幸福的。」

  「我說我嫁給他會很幸福,非常非常的幸福。」齊娃娃頂嘴道。

  「不行,我已替你找了個門當戶對的好男人,你不准再和那臭小子在一起。」真是氣死他了,冷昊竟敢搶他的女兒,他才不會將寶貝女兒的下半生,交付給一個他不放心的男人。

  「我討厭你。」齊娃娃憤怒的吼叫。「我這輩子非冷昊不嫁。」齊娃娃立下誓言,再也不會有男人比冷昊更吸引她了。

  「娃娃,為什麼一定要他?」齊天實在是不懂,像冷昊這樣冷冰冰、像塊石頭的男人是哪裡吸引了娃娃,人既陰沉又不多話,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捧在手心中的寶貝,竟然會喜歡那種男人。

  「因為月老已經在我的小拇指綁上了紅線。」齊娃娃伸出她的小指,在父親面前晃啊晃。

  「別胡說。」什麼紅線,什麼月老,他的寶貝女兒被冷昊搞得胡言亂語了。

  「我才沒胡說,我和冷昊的姻緣是上天注定的,你無權干涉。」齊娃娃義正詞嚴的說著,絕不妥協。

  齊娃娃不知道她說出的字字句句,是多麼傷她父親的心吶,他含辛茹苦的將她養大,如今她翅膀長硬了,就想要跟別的男人走了,他傷心得老淚縱橫。

  「你還小,才十八歲,我說不准就不准。」齊天強硬地下了結論。

  「既然我現在還小,那你還替我物色對象。」這根本不合理嘛!為什麼冷昊就不行,結婚是一輩子的事,所以才要和相愛的男人在一起。

  齊天快被她的伶牙俐齒給氣死了,額上的青筋都不知道爆掉了幾條。齊天憤怒得全身不住地顫抖,他真想一巴掌打在女兒的臉上,讓她清醒一點。

  「爸爸,你阻止不了我的,因為我已經有了冷昊的孩子。」她瞪大眼睛,看著氣呼呼的爸爸。

  「你——」齊天的雙瞳吃驚地瞪大,不敢相信齊娃娃說出的話。

  「我說我有了他的骨肉。」齊娃娃故意將自己的肚子挺出來,那一夜,他的「種」已經在她的肚子裡,準備發育長大了。

  聽到齊娃娃的話,齊天整個人氣到暈了過去,他萬萬沒想到那臭小子表面看似清高,私下竟然敢對他的寶貝女兒出手。

  「爸爸——」

  她只是想要和冷昊永遠在一起,難道這樣也錯了嗎?她不管,就算全世界要與她為敵,她也絕不放棄冷昊。

  他必須出手了,再不出手他的公主可能會被那個姓冷的男人給奪走,最近他搜集的情報指出,齊娃娃對保鑣冷昊動了心,前幾天還在路上不顧形象的拖著爛醉如泥的冷昊回家。

  他絕不讓任何男人搶走她,娃娃啊,他的公主啊,你這輩子只能和我在一起,沒有人可以奪走你。

  看著照片中她美麗的倩影,他的血液因此而沸騰了。

  「親愛的娃娃,你不知道你讓我有多心動,有多迷戀……再一下下,你再等一下下,寶貝,我會讓你知道,全世界只有我,只有我白凱文能夠給你幸福。」雙拳緊握,表情陰鬱,敢阻止他白凱文的人,只有死路一條!

  她可是千拜託、萬拜託表哥歐揚,死命用「纏功」糾纏,才得到冷昊的住址,那個笨豬頭黑羽華不像冷昊那麼不好對付,她隨隨便便、輕輕鬆鬆就將那個臭小子給甩開了。

  她站在大門前,緊張地看著那扇厚重的鋁門,這扇門的後面,有著她日思夜念的男人。冷昊,你等著吧,我來了。她抬起手來重重地按了門鈴,按了一下,裡頭的人沒有出來應門,齊娃娃又再按了好幾下,她不死心地拚命猛按。怪了,據她從表哥歐揚那裡得到的情報,冷昊現在應該在家裡啊,沒理由會沒人開門。

  今天如果沒見到他,她是不會死心的,她連續按壓著電鈴,按到電鈴差點快燒掉。

  過了好半晌,才聽見門內有了動靜,她屏氣凝神,聽著門後的聲音,一定是冷昊,他終於被她給逼出來了。

  「喀碴」一聲,門開啟,冷昊頭髮凌亂、打著赤膊,只穿著一條黑色的長褲,將他體格完美的上身裸露而出,他滿身酒氣,顯然醉得不輕。

  他的確是醉得一塌糊塗了,他只想用酒精麻痺自己,因為只有活在幻想的世界中,他才能與他深愛的娃娃在一起,他才敢提起勇氣放瞻去愛她。

  只有在夢中,就讓他做做夢也好……

  老天爺對他真好,他終於夢到了……她。

  打開門就見到朝思暮想的可人兒出現在他的面前,這場夢,真好,千萬別讓他太快醒來,就算要他一輩子活在夢裡,他也心甘情願。

  齊娃娃一見到雙眸泛著血絲,滿臉鬍渣,看起來非常落魄的冷昊,她擔心的問道:「冷昊,你怎麼了?」還等不到他回話,眼前突然一黑,她整個臉埋人一片燙熱的光裸身軀中。

  原來她被冷昊緊緊抱住了,她震驚得不敢相信,他從來不曾這樣對待她,從來不曾……他總是離她遠遠的,將她當成可怕的瘟疫般,而今,他竟然熱情得令齊娃娃措手不及,不知該如何應付。

  她好開心,整顆心漾滿了濃濃的幸福,他終於肯接受她了,他們的感情終於撥雲見日了。

  「冷昊……我好想你……」她忍不住吐露自己滿溢的思念。

  她的雙臂回摟住他,他的身子好熱吶,就像塊燒紅的烙鐵,燙得她整個身體都熱得冒汗了。「你……怎麼了?」她輕輕推開抱緊她的冷昊,想察看眼前的男人是否生病了。

  「娃娃,娃娃……」他多想這樣喊著她的名,可是,在現實中他不敢,只有在夢裡,他才能這樣喊著他心愛的女人。

  她好感動,她從來沒有聽過冷昊用這樣充滿愛戀的嗓音,喚著她的名字,她從來沒有像此刻般那麼深愛自己的名字了。

  「冷昊……」她熱情的回應著心愛的男人。

  冷昊將她整個人抱起,他用力的程度簡直像是要將她整個人揉進身體裡,他就將齊娃娃抱往屋內,齊娃娃被他抱個滿懷,她不但沒有抗拒,反而還樂在其中呢,她巴不得冷昊對她再熱情一些。

  冷昊將她整個人放在黑色的地毯上,兩手撐在她身旁,雙眸迷醉地看著身下的女人,他愛戀不已的眸光散發出強烈的熱意,他真不敢相信老天竟會讓齊娃娃出現在他的夢中,他看不完,也看不厭……他真希望這輩子可以就這樣一直凝望著她。

  想要伸出雙手輕撫那光滑如水煮蛋般的肌膚,可是一伸手他又馬上收了回來,他怕他這一碰,心愛的人兒會消失不見,也的美夢會醒過來,因為太珍視,所以他不敢往前,寧可保持現狀。

  齊娃娃看出他在退縮,主動拉住他收回的手,將他那雙粗糙卻溫暖無比的手覆在她的面容上。「你可以摸,冷昊,我是你的。」她這回來找他就是要獻上自己,她不是個會讓世俗捆綁住的女人,她絕不會讓自己的人生受他人擺佈,她勇於追求自己想要的男人,以及自己想要的幸福。

  「我的幸福,就是你。」她大膽地將眼神直視他那雙迷濛的眼。

  「娃娃……為什麼是我?」冷昊啞著嗓子道。

  兩人的距離近得只要他一低頭,就能吻上那兩片誘人的水唇,兩人間的氣息交融揉合著。

  「因為,從第一次見面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的紅線就牽上了……」從小到大備受呵護、猶如公主般的她,從來沒有遇過像冷昊這樣的男人。只有他敢對她凶,敢不將她放在眼裡,但她卻感受得到他很照顧她,也許,早在不知不覺中,她就愛上他了。

  冷昊聽得一顆心劇烈跳動,他好感動,感動她說的每一字每一句,他多希望自已不是在夢中,希望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你呢?冷昊。」她也想聽聽他愛的告白,趁他現在喝醉了,才有機會聽到他吐露真言。

  「在很久以前……很久……」他話都還沒說完,整個人就沉沉的趴在齊娃娃柔軟的身上,一張臉埋入了有著她獨特芳香的頸窩。

  很久以前?他的話引起了齊娃娃的好奇,他在說什麼啊?她怎麼有聽沒有懂,搞得她一頭霧水,他是在說她嗎?

  還是……有別的女人!腦海裡立刻閃進那天在酒吧裡,那名艷麗無比的女人。

  她推推冷昊沉重的身體,想問個清楚。「冷昊,冷昊,你在說什麼?」

  冷昊動了動,又喃聲道:「在很久很久以前……」

  她越聽越糊塗了,她想問得更明白,可是她發現趴在她身上的男人鼻息加重,似乎沉沉睡去了……

  唉,看他睡得如此香甜,齊娃娃也不打算吵醒他了,她用手輕撫著他紊亂的髮絲。「冷昊,我真拿你沒辦法,我好喜歡你啊……你也喜歡我的是吧?」

  兩人相擁到天明,天方亮,薄薄金光灑進屋內,照得一竄滿地金光,冷昊漸漸轉醒,感覺到身旁的溫熱,胸膛上還橫放著一隻白皙的藕臂,冷昊驚跳而起,怎麼會有人?!

  身上的女人因他的動作吟哦了一聲,似是不願別人吵醒她的好夢。

  是在做夢吧?冷昊抹了抹臉,不敢置信地看著身旁的女子竟然是齊娃娃?她怎麼會來?重點是他又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事,他想到上回的情景,便吃驚地爬起身,趕忙檢查兩人身.上的衣物是否完好。

  呼,幸好……

  「嗯,別吵我嘛,冷昊……」齊娃娃嬌聲低喃,她覺得冷昊的體溫好舒服,她好喜歡喔。

  「起來。」冷昊冷著臉,毫不留情地用力推著她,她不可以待在這裡。

  齊娃娃被他粗魯的搖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人都還沒完全清醒,就看到一張鐵青的面孔對著她。

  「回去。」他站起身,硬是要將她拉起,要將她推離他的世界,他的世界裡不可以有她。

  「冷昊,你在做什麼啊?」他突如其來的粗魯舉止,讓她整個人都嚇醒了。

  他又變回原來的冷昊了,昨晚那個溫柔的他呢?昨晚緊緊抱著她不放的他呢?怎麼一覺醒來全都不見了。

  「我不要走,我要永遠和你在一起。」齊娃娃耍賴著不願離開,她已經決定要住在這裡,與他一生一世永不分離。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請你不要這麼任性妄為,你喜歡我,只是你的一廂情願,與我何干?我並不愛你。」他偏過頭,不想看到她錯愕的表情,他實在是被逼急了,只好出此下策,她為什麼就是不懂,他不是不愛她,而是不能愛啊……

  齊娃娃整個人愣在原地,他是冷昊嗎?剛才對她說出如此重的話的男人,是冷昊嗎?難道這一切全都是她一個人在自作多情。她不斷深呼吸,他的話的確傷害到她了。

  「請你回去,別再妨礙我的生活,我已經不是你的保鑣了,沒有責任再容忍你的為所欲為。」回去吧,別再待在這裡,他怕自己會把持不住想擁她入懷。

  她的身子站得直挺挺,含著淚水的眸緊盯著他,她想看看他是如何絕情地推開自己。

  「是……你不再是我的保鑣了,沒有責任再容忍我,我現在什麼都不是了!我走,我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說完話,齊娃娃頭也不回地跑出去,她原以為他對她多少是有情的,原來全都是她自作多情,原來……

  他從來就沒有愛過她。

  看著她負氣離去的背影,他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離開他的視線,她永遠都不會知道他傷她多深,他的心就有多痛、多苦……

  她不知道他有多愛她,就是因為太愛她,所以只能把她推出自己的世界,明知道兩人的世界猶如天與地,她是尊貴的齊家大小姐,而他,只是個孤兒,他能給她什麼?

  對不起,去尋找一個能與你匹配的好男人嫁了吧。

  她的未來,不會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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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6-7 07:53:12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負氣跑出去的齊娃娃抹著淚水,吸著紅紅的鼻頭,傷心的在路上閒晃,她的肩頭顫抖著,她根本不管路人的眼光,就這樣在街上號啕大哭了起來,行人看到她哭得梨花帶淚,都不禁回頭多瞧她幾眼。

  「臭冷昊、死冷昊,我討厭你啦!」齊娃娃邊走邊踢著地上的小石子洩憤,她都將自己的感情坦白的告訴他了,而他竟然還如此無情的對待她。

  難道他真的從來沒有愛過她?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嗎?冷昊,縱使你這樣傷害我,可是我卻無法恨你,我還是好愛好愛你。

  「我愛你,冷昊……」為什麼你不肯接受我。

  走著走著,一路上只盯著地板的齊娃娃,硬生生撞上了一堵肉牆,她抬起頭,一張陌生的臉孔出現在她眼前。

  「閃開!」沒看到她心情不好,正在大哭嗎?還敢不識好歹地擋住她的去路。

  白覬文沒有因為她的出言不遜而生氣,反而笑得很溫和,他那張斯文無害的臉龐,讓人對他不會有太多的防範。

  「你不記得我了嗎?」看見她眼底泛著陌生的神情,白凱文覺得很失望。

  再看著她那哭紅的鼻頭,紅腫的眼皮,他看了好心疼吶,是誰敢這樣對待他心愛的公主?

  不過,已經沒關係了,她就快成為他的人了,再也不會有人來破壞王子與公主的愛情了。

  「你是誰?」為什麼她要記得他,這種讓人過目即忘的長相,她哪記得啊。

  「滾開,別擋路。」她推開眼前礙眼的人。

  「我是白凱文,你忘了嗎?」天啊,他的寶貝竟然將他給忘了,他激動地抓住她的臂膀,想要喚醒她的記憶。

  「白凱文……」齊娃娃喃喃道,皺了皺眉,隨後搖了搖頭,她腦袋裡真的沒有白凱文這號人物,她現在心裡、腦袋裡只裝著冷昊一人。

  「就是上回開跑車載你去兜風的白凱文啊,最後你被那個保鑣給帶走了。」他激動地猛搖著她,試圖喚回她遺失的記憶。

  齊娃娃這回認真的想了想,她想起來了。

  「你有開車嗎?」她想兜風,拋開一切煩惱。

  「有,齊小姐想去哪,悉聽尊便。」太好了,這回他絕不會放開她的手了,他那老實誠懇的眸子突地黯淡下來,閃著狡滑的精光。

  娃娃吶,這回你可逃不掉了,你將會永遠和深愛你的男人:永生永世地纏綿在一起,再也不會有人破壞我們之間的感情了。

  你永遠都是我白凱文一個人的女人。

  「走。」齊娃娃只想快點逃離這裡。

  白凱文打開車門,讓尊貴的小公主坐上他的跑車。

  坐人駕駛座的他好奇地問了道:「你的保鑣今天怎麼沒跟著你?」

  齊娃娃冷下臉。「別提那個混帳,開車。」

  呵呵,那真是天助他也,一切事情全都照著他的計劃在進行,這回可沒有礙眼的保鑣了,他低下頭,揚起嘴角。

  別說他惡意帶走她,這回可是她心甘情願和他一起走。

  坐在副駕駛座的齊娃娃,剛好抬起眼看見後照鏡裡的反射,一抹熟悉的人影閃人鏡面中,她整個人都傻住了,她緊張地轉過身,想看看那抹身影是不是……

  她吃驚地瞪大雙眸,櫻桃小嘴驚愕得大張,不可能,不可能……他竟然跑出來找她……

  「怎麼了?」坐在她身旁的白凱文,注意到齊娃娃的異樣,循著她的視線往後看。

  該死!像鬼魅般的保鑣又出現了,這回他絕不能讓冷昊破壞他的大好計劃。

  「冷昊!」她從沒見過這樣的冷昊,慌慌張張地東張西望,好像在找什麼心愛的東西似的,他整個人看起來好憔悴。

  「冷昊……」她想推開車門,可是車門卻被反鎖了。

  「開門。」齊娃娃大聲吼道,可是身旁的白凱文卻無動於衷。

  「我命令你把車門打開。」齊娃娃火了,她要去找冷昊,別走……等等她……

  「娃娃,這樣的男人算了吧!你現在下去,他只會再把你推開的,不是嗎?何不趁機給他一個教訓,讓他知道你在他心中佔有多大份量不是很好嗎?」

  白凱文很聰明的使出這一招,像是在替她出計謀,實際上他才是最邪惡的壞人。

  哼,他可愛的娃娃啊,休想再逃離他的身邊了。

  齊娃娃被白凱文的話影響了,對啊,他說的沒錯,明明就是冷昊硬生生地將她推開,為何又要衝出來找她?她真不懂冷昊到底把她當成什麼了。

  「只要給他一個教訓,你就能得到他的心,不是嗎?」白凱文誘惑著滿臉躊躇的娃娃,在說話的同時,他發動引擎,準備駕車離開。

  齊娃娃再次抬起眸,戀戀不捨地看著照後鏡,想將冷昊的身影豐豐記在心裡,她此刻的心很慌亂,卻也說不上來是為了什麼。

  白凱文見她沒有拒絕,逕自將跑車開離。

  哼,冷昊,敢跟我鬥,想搶我的娃娃,下輩子吧。

  站在街道上的冷昊,在齊娃娃離開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衝出了家門。

  他明明告訴自己不要再和她有任何牽扯,可是雙腳似是有自己的意識般,完全不受大腦控制,就這樣衝出大門,跑到大街上找她。

  他喘著氣,四處尋找齊娃娃的身影,她怎麼會跑得那麼快?他的氣息不穩,不斷地告訴自己是因為擔心她的安全才會追出來,不是因為………

  絕對不是因為……在乎她。

  「齊娃娃……」他站在街道中央,高大的身影看起來好寂寞、好孤寂。

  我很愛你……

  跑車才開沒多久,齊娃娃突然大叫一聲。

  「停車,白凱文,停車!」她不想處罰冷昊了,她才不要玩什麼愛情捉迷藏的遊戲,她想清楚了,冷昊會追出來找她,他眼神中的慌張,一定全都是因為……

  他也愛她。

  是的,他一定也是愛她的,只是他從不願承認,可是他的眼神早已無法隱藏他對她的心意。

  「冷昊是愛我的……」她豁然開朗,要白凱文立即掉頭回去。

  這回,她絕不放開他的手,就算他用重話來傷害她,她也不要再離開他了。

  她知道他的愛了,因為在乎她,因為不願她吃苦、受傷,所以選擇了放手,可是放手又談何容易,因為放不開,所以身體叛離了理智,追了出來。

  「沒有男人愛你,娃娃,只有……我最愛你。」

  突然,白凱文轉頭邪惡地對齊娃娃揚起嘴角,他的臉色全都變了,看起來不懷好意。

  齊娃娃從沉睡中轉醒過來,她張開了迷濛的雙眼,只覺得頭疼到快爆炸了,睜開眼便看見滿室的粉紅,舒適的水床,這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地方了。

  「晤……」她呻吟了一聲,她的頭怎麼會這麼疼,她本想伸手按揉額際,可是卻驚訝地發現到雙手被捆綁在欄柱上。

  「嗯……」她用力拉扯,想將手上的鐵鏈給拉掉。

  怎麼回事?她怎麼會被人綁在自己的房間裡?

  她驚恐萬分的四處張望,不過,她越看房內的佈置就越覺得不對勁,怎麼牆面上全都掛滿了她的照片,奇怪,她什麼時候掛了那麼多的照片?

  她實在是想不透發生了什麼事,到底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人敢這樣對她?

  「喀」的一聲,房門被打開,進來的人是個臉色相當蒼白,眼裡流露出奇怪神色的男人。

  「白凱文,你想幹嘛?」看到他這副鬼樣子,齊娃娃驚覺不對勁,這之中一定有什麼古怪。

  「快放開我。」她用力扯著鐵鏈。

  白凱文看著他的公主安全地躺在他為她精心設計的床上,唇角愉悅地往上揚,他一步一步走向她。

  他坐在床畔,柔軟的水床深深地往下陷,齊娃娃努力想將身子往後退,與眼前這個男人保持距離。

  「娃娃啊,喜歡我為你設計的房間嗎?」他伸手掬起她頰側的柔軟髮絲,細細地放在手心中把玩。

  「設計?」她深吸一口氣,低呼一聲,這傢伙在說什麼啊?什麼設計?

  看到她眼裡閃過的疑惑,白凱文大發慈悲的為他的小寶貝解釋道:「這全都是依你房間的佈置所設計的。」

  因為她將會永遠住在這裡,所以他為了心愛的娃娃,怕她思家心切,才特別仿造了她房內的所有佈置。

  「你在說什麼,這裡到底是哪裡?」她惶恐地看著房內,這不是她的房間!她看向窗外,看到外頭陌生的景致,這裡的確不是她家。

  「這是我家啊,寶貝。」他的手滑向她柔嫩的臉。

  「噢,不,我怎麼忘了。」

  他拍了一下額頭。「應該說這是我們兩人的家。」

  她想吐,她覺得眼前的男人簡直變態嗯心,她大口喘著氣,不停地深呼吸,胸脯因呼吸急促而上下起伏著。

  「寶貝,你這副模樣簡直讓我慾火焚身。」

  白凱文的目光注視著她那豐滿的雙峰,噢,他的娃娃,他迫不及待想擁有她。

  「你這變態,你到底想做什麼?」難不成……難不成他就是那個想要綁架她的人?

  「我要你成為我的新娘。」他傾下身,貼近她的臉龐,氣息噴吐在她的臉上,語氣很猥褻。

  齊娃娃頓時雞皮疙瘩掉滿地,她沒想到自己竟然遇到了變態,她用力地吐了一口口水在他的臉上。

  「變態!」

  白凱文輕輕地伸出修長的手指,抹去臉頰上的唾液,還將她吐出的液體用舌尖輕輕舐去。

  「你……」她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斯文瘦弱的男人,其實骨子裡是個變態。

  「寶貝娃娃,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盛怒的模樣真像一朵盛開的玫瑰花,耀眼又迷人。」白凱文將臉貼向她,還放肆地輕吻她那誘人的唇瓣。

  沒想到一股刺痛感從他的唇瓣傳來。

  「你這個小辣椒,真是讓我慾火焚身。」說著說著,他竟無恥地動手解開他腰際上的皮帶。

  「你、你想做什麼?」她驚恐地瞪大眼,看著他的舉動,寒毛豎起,直覺告訴她大事不妙了。

  「別過來、別過來。」齊娃娃大聲喝止他,不過似乎對白凱文起不了作用。

  白凱文完全不理會齊娃娃的斥喝,她越恐懼,他越是興奮。「寶貝,只有我能擁有你。」

  他跨上床,伸手想扯開她的衣物。

  突然,他整個人像是想到什麼似的愣住了。

  「娃娃,我差點忘了我們還沒舉行婚禮呢,我應該要等到你成為我新娘的那一刻,才能與你結合。」他都忘了還沒給他的甜心一個幸福的婚禮呢。

  結婚是人生大事,更是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事,因為愛她,所以他要珍惜她。

  齊娃娃被他變態的行徑嚇得落下了一串串的淚珠,唇瓣緊張地不停顫抖,眼前的男人就像個不定時炸彈,好像隨時都會將她炸得粉身碎骨。

  「我的寶貝,不要哭。」

  白凱文緊張地吻去她滑落的淚水,齊娃娃完全不敢掙扎,因為她怕自己如果反抗他,可能會讓自己陷入更危險的困境,現在,她只能使出拖延戰術,能拖則拖。

  她相信爸爸一定會來救她的,冷昊也一定會來的,她堅信她的保鑣絕對會找到她的。

  「再忍忍,等我將你的禮服準備好,我們立刻舉行婚禮。」也以為她是因為自己沒有抱她才落淚的。

  這男人簡直就是神經病,妄想症相當嚴重,齊娃娃要自己冷靜下來,平靜的去應付眼前的變態。

  「是啊,我最親愛的凱文,我的處子之身一定要在最美好的時光下獻給你。」她附和他,想要鬆懈他的心防。

  「噢,寶貝,我真的好想要你。」聽她這麼一說,他再度慾火焚身,他緩緩欺近她,突然不想這樣折磨自己,只想快點與她結合。

  「真猴急耶,反正我現在也逃不了,我會等你的,記得要給我一場盛大美麗的婚禮喔。」

  「娃娃,我會讓你成為最美麗的新娘。」話落,白凱文迫不及待的走出房間,趕緊去準備他們兩人的婚禮。

  半夜,四周寂靜,喝得爛醉的冷昊倒臥在床楊上,突然一陣猛烈的敲門聲吵醒了他。他很努力地坐起身,跌跌撞撞的走向玄關,渾身帶著濃重的酒味。

  他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一臉焦急的歐揚,他懶洋洋地抬眸看了歐揚一眼。

  「這麼晚,做什麼?」

  他還以為是誰,沒想到是歐揚。他現在只想倒頭大睡,只要睡著了,就不會感到那麼痛苦了。

  歐揚一看到冷昊喝得爛醉如泥的模樣,不禁發怒,他怎麼會把自己搞得那麼憔悴。

  「你給我醒醒。」他奮力搖著冷昊,想搖醒這個彷彿行屍走肉般的男人。

  「你知不知道娃娃失蹤了,她失蹤了!」

  失蹤了?!他的頭好痛,一時無法理解歐揚在說些什麼。

  看見冷昊一副蠢樣他就有氣,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失控的冷昊,冷昊一向都是冷靜沉穩,怎麼現在他卻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

  「在你醉生夢死的同時,娃娃正處在水深火熱中,她失蹤了!」他大吼,要冷昊仔細聽清楚。

  「你知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從黑羽華口中得知娃娃自昨天早上偷跑出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了,齊家動用了所有人力及警力,拚命在尋找娃娃,可是目前仍毫無音訊。所以他才跑來冷昊這裡,看他有沒有什麼線索。

  冷昊按壓著額際。「娃娃……什麼?她不見了?」聽到她失蹤,他全身上下不住顫抖,娃娃怎麼會失蹤?

  「她昨天早上就不見了,她有沒有來找你?」

  「她昨天有來……」今天早上他還把她趕走了……

  「那她去了哪裡?」歐揚逼問著冷昊,現在是分秒必爭,娃娃失蹤越久,就越危險。

  「我把她趕走了……」該不會是她跑出去時,遇上了什麼危險……他越想越恐懼。

  他不想追問冷昊為什麼要將娃娃趕走,因為他知道冷昊會這樣做,一定有他的原因。

  「那你知道娃娃會跑去哪?」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趕緊找到娃娃。

  「我不知道。」

  冷昊抱著頭,他也想知道齊娃娃跑去哪了,如果他知道她會失蹤,他說什麼也不會將她趕走。

  「後來我追了出去,可是都沒有看到她的人影。」也不過才一、二分鐘的時間,她就消失了。

  「會不會是娃娃認識的人,把她帶走了?」歐揚覺得只有這個可能,不然憑冷昊的腳程,怎麼可能追不上娃娃。

  冷昊皺眉,寒著臉,腦海中不斷閃過一些畫面,從他當齊娃娃的保鑣開始,就發現這個女孩很寂寞、很孤單,表面上看似擁有一切,可是她的心靈卻空虛得令人心疼。

  她沒有知心的朋友,雖然總是有一堆人圍繞在她身邊,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是真心對待她的。

  男人覬覦她的美色,女人親近她則是想在她身上得到好處,嚴格來說,她沒有朋友。

  沒有朋友的她會上哪去呢?他開始在腦海裡搜尋曾經與齊娃娃接觸過的人,他迅速地在腦中列出一些人名。

  他拿起皮外套,步伐急促地奔了出去,歐揚則緊跟在後。

  「冷昊,你要去哪?」

  「去調附近的監視器來看。」他有預感,娃娃一定是在附近失蹤的。

  齊娃娃已經被綁在床上兩、三天了,她覺得好累,心中的希望都快被磨光了。「爸,冷昊……」她喃喃說著,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理,她快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她臉色蒼白,全身上下極不舒服,這幾天她都昏昏沉沉、四肢無力,她知道那個人渣對她下藥,就是怕她會逃跑。

  當她又陷入昏睡中時,房門被人推開,她用力睜開眼。又來了,他又要來折磨她了。

  天吶,這幾天的折磨讓她只想死,為什麼那人渣不一刀殺了她?為什麼要這樣凌虐她?

  「寶貝,我來嘍,想我嗎?」白凱文喜形於色,他爬上水床,將他帶來的白紗獻寶似地拿給齊娃娃看。

  「看,很美吧,這件白紗是我為你設計的,是為了你量身訂做的。」他將那件白紗在她的面前猛「秀」。

  齊娃娃冷漠地看了看那件白紗,又看了白凱文那副得意的嘴臉,她努力抑制住想吐的衝動,隨即將視線移開,不想污了自己的眼。

  看見齊娃娃一點都不開心的反應,白凱文伸手抬起她的下顎,要她面對著他。

  齊娃娃則閉上了雙眸,不願再看他一眼。

  白凱文被她的反應給激怒了。

  「睜開眼。」他大吼,聲音裡滿是憤怒,如果她不從,他會使出更狠的手段來對付她。

  齊娃娃倏地睜大眼,眼瞳裡泛著強烈的恨意。

  「這就是你所謂的愛我?」她用力拉扯手腕上的鐵鏈,他對待她如同對待狗一般。

  「我是人,不是你養的狗。」她怒吼道。

  白凱文收斂怒意,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

  「寶貝,我愛你,愛你的身體,愛你的肌膚,愛你的發,你全身上下每一處,我都深深愛著。」

  說著說著,他的臉貼上了她柔軟的胸,舒服地枕在那一片軟綿中。

  「你是我最珍愛的……狗。」說完,白凱文大聲狂笑。

  「我會讓你知道,你這輩子是我白凱文養的狗,哈哈哈!」他狂肆地訕笑,像極了殺人如麻的惡魔。

  他的笑聲就像魔音穿腦般,讓她頭皮整個發麻,她顫抖著愛不出話來,因為她知道他是個瘋子,而且已經無藥可救。

  「我最愛的娃娃,讓我替你服務。」他瘋狂的視線鎖著齊娃娃恐懼的雙眸。

  「讓我替你換上這件白紗,今晚,就是你期待已久的新婚之夜。」

  白凱文動手將她的衣服解開,她白皙如牛奶般的細緻肌膚裸露而出,齊娃娃不停地落淚,因為她知道自己再也沒有希望了,她這輩子會毀在這個變態的手中。

  天吶!她是做錯了什麼?怎麼會惹到這樣一個心理不正常的男人。

  「冷昊,我愛你……」她喃喃地說了這句話後,整個人就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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