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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到了到了,終於到了!」
「一條龍」後門,穿著深藍長袍的帳房神長脖子盼著,一見自家馬車轉進巷弄,他立刻要人把門打開。
「帳房…….」
簾一掀開,棗兒馬上衝著來人喚了聲。莊裡人早都知道棗兒喬扮的事,可沒人想到,當時那個不起眼的小伙子穿回女裝後,竟是個標緻的女嬌娥!
「妳真的是石草?!」帳房難以置信地打量她。
「是啊,」棗兒不安地撫撫裙。「我這樣打扮很怪嗎?」
「不不不,不怪,很好看,我想不到當時那個愣小子竟然……」說到這兒,帳房一下回過神。老天爺,現在什麼時候,哪還有時間聊天?
「快快快,您快跟我來……」帳房說完,忙不迭往地窖方向奔去。
見狀,棗兒拎起裙襬快步追著。
「發生什麼事了?」
「醃菜啊!」帳房滿臉愁容。「一下子壞了幾十甕,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今天領人下地窖拿菜,打開就發現壞掉了。」
地窖前,龍焱正領著底下人一甕甕打開檢查。棗兒光是嗅就知道狀況多糟。
「龍爺,石姑娘來了。」帳房喊道。
龍焱挺腰回頭,一見帳房身旁的棗兒,也驚呆了。
那個穿著水紅襦衣粉綢裙、美得像仙子的漂亮姑娘,真的是他的棗兒?
「龍爺……」棗兒羞怯喚道。
他撇開手下來到她跟前,忍不住碰碰她臉,直到確定眼前人不是幻影,他才嘆也似地道:「妳好漂亮……」
女為悅已者容,他這一聲讚,霎時消除了棗兒心頭的忐忑,不過一意識到鄰旁人打探的眼光,她臉兒一下脹紅。
眾目睽睽的……
「嘿!你們還杵在這兒幹麼?走啊!」
不愧是「一條龍」帳房,一見苗頭不對,立刻吆喝旁邊人跟他一道離開。待身旁窸窸窣窣聲響消失,龍焱這才拉著她,在自個兒跟前轉了一圈。
她一轉,細柔的綢裙隨即揚起波紋,懸在腰間綬環輕輕撞擊,叮叮噹噹,聽起來無比悅耳。
龍焱滿意地點頭。「以後那些粗布衣裳別穿了,我喜歡妳打扮得漂漂亮亮。」
「這事我做不來。」棗兒低頭淺笑。「到菜園子灑水摘菜,難免會沾上塵泥,萬一弄髒還是弄破,多可惜。」
「區區幾件衣裳,我還供得起。」
棗兒笑了笑,但沒一會兒,心思馬上被滿院的陶甕拉開。「聽說醃菜出了問題。」
「每年總要來個幾回,但這一次最嚴重。」龍焱嘆。「『一條龍』有個習慣,寒霧一到,總會推個酸菜鍋子讓個人嚐鮮,但瞧現在這樣,怕是不成了。」
棗兒打開封蓋仔細看了看,裡邊一些是她仍在「一條龍」時親手醃封的,她還記憶猶新。
本是想該不會是地窖通風出了問題,可一當檢查她親手封的那幾甕都好好沒壞,她抿嘴露出深思表情。
他瞧她。「找到原因了?」
「是想到一個,但我怕我說了,您又會笑我愛胡思亂想。」
那他知道她想說什麼了。龍焱拍拍陶甕。「妳是說我都沒跟它們說話?」
「您有嗎?」她反問。
想也知道不可能。龍焱一哂。
棗兒看著他說:「讓我回來幫您吧,我想您所以派人來找我,定是發現您讓我打理地窖那一陣,醃菜一直沒出問題。」
還真被她說中。龍焱看著不下百只的甕,再一想兩人尚未成婚,他就開始編派她工作,覺得實在不是一個未婚夫婿該做的事。
「我不是娶妳過來幫忙的。」他真的是因為被她感動,想跟她共度一生,才急著要媒婆過府說親的。
棗兒先瞧了瞧左右,確定四下無人,這才蹭到龍焱身邊,瞅著他小小聲說:「我從來沒想過您是為了要我看顧醃菜才娶我。況且,就像您捨不得見我吃苦一樣,我也希望能幫您分憂解勞。您也知道我喜歡跟它們一塊,像這陣子沒過來『一條龍』,我還真想它們呢!」
瞧他說得真情意切,龍焱愛憐地牽起她的手。「妳讓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答應吧!」她輕輕將臉埋進他肩窩。「不瞞您說,您這樣其實也是在幫我,讓我有理由過來見您……」
婚期決定後,大娘特意提醒龍焱,不好再像以前一樣,每日跑到菜園棗兒,於禮不合。都不曉得知道這消息的棗兒,心裡多失望。
「妳想我?」龍焱抬起她的臉審視。
她臉又唰地緋紅。
瞧著她磽羞無比的眉眼,龍焱差點忘了自己身在何處──要不是棗兒及時搖頭,他當真就要俯頭吻下。
「來。」龍焱一路拉著棗兒進他跨院,門一關上,兩人嘴唇立刻貼上。
算算,他倆也十多天沒見面了。龍焱手長捧著她的臉頰,焦渴的唇啜飲似的舔吮她嫩唇,她喉間發出低吟,在他舌尖的探索下清啟雙唇,感覺他兜著她舌尖嘻戲、輕蹭,她腳一下變得軟弱無力。
龍焱摟住她,身子一退,順勢將她抵在牆上。
絲滑的綢衣服貼,兩人身子一貼,輕易透出她纖細嬌美的身形。他望向她微微鼓起的胸脯,忍不住挪出手,罩住那小巧的鼓起。
像是會疼似的,棗兒身子一縮,嘴巴也發出低吟。而他掌下的柔軟,也敏感地挺起蜂尖,抵在他掌心下頭。
他青澀的小棗兒…..火熱的眼舔似地凝視她殷紅的頰,他再度吻住她的唇,感覺她的呼吸,隨著他的指尖的細撚變得紊亂粗淺。
他純啄著她嘴角低問:「這樣子碰妳…..會痛嗎?、」
不、不是痛…..棗兒張開眼,好似有什麼話想說,可一下又被他的手,攪得腦袋倏空。
他這會兒正拉鬆她教疊的前襟,只是想親眼瞧瞧先前的燙傷是否留下疤痕,可一當瞄見那白嫩似玉,堪堪盈握的雪乳,他一下忘了原意。
他抬高手輕輕彈弄頂端,著迷地聽她驀地抽氣的聲響,再以鼻尖挲蹭,像吮果子似的,將那蜂頂盡含入嘴。
「噢…..」她無助地抓著他的肩膀,不敢相信自己感覺到的…..他的舌,細轉舔,彷彿想從她胸脯那兒,一點一滴將她吃掉似的。
「爺龍……」她顫抖地嘆道。
「喊我龍焱,」他憐愛地放鬆早已被吮紅的乳尖,又轉而撫愛另一頭,一邊呢喃:「妳早該改口叫我名字了。」
龍……焱?! 噢不行,她紅著臉猛搖,她喊不出口。
「還是妳想聽我叫妳石姑娘?」他移開臉注視她。
只見她眸子一瞠,嘴兒抗議地噘起。
「龍焱。」他再說一次,一邊吮著她豐潤的耳垂。「我想聽妳喊我。」
「但是──」
「石姑娘。」他馬上接口。
欺負人,她紅透的兩頰鼓起,表情可愛極了。
「怎麼樣?」
「……龍焱。」她好半天才擠出話來。
龍焱滿意了。
「以後不許再喊我龍爺。」他手指輕點她鼻頭。這話他老早想說,卻一直找不到機會。「倘若再犯,一定嚴懲。」
這麼嚴格!她再嘟嘴。
他睇著她。「想不想知道懲罰是什麼?」
當然想。棗兒猛點頭。
龍焱一笑,原來就深幽的眼瞳,好似又暗了一瞬。「我猜,大娘應該跟妳提過男女閨房的事了?」
他一提,她腦兒立刻浮現前幾日,大娘硬塞給她的圖譜。當時大娘也沒解釋,只是窘著臉要她收好,還說一定要在四下無人的地方看。她夜裡翻開,嚇了一大跳,裡邊全是一對裸著身子的男女,纏成一團的圖樣。
隔日忙完菜園,她馬上用布包著圖譜跑去找大娘,推著要還她。那時聽大娘解釋她才知道,裡邊纏成一團的男女不是在做什麼邪惡的事,大娘說那叫「燕好」,是在行「閨房之事」,還說那是每個成了親的男女,都一定得做的事。
又把圖譜拿回家的她紅著臉好生瞧了半晌,說實話,她當真看不出裡邊男女,到底是在「好」些什麼?
光看她表情就知道答案,他低笑地蹭著她燙紅的臉,繼續說:「妳再喊錯,我就趁咱燕好之際,要妳多喊幾回……適應。」
好壞!她攏著前襟跳開,一手還指著他的鼻頭,但嘴裡的罵就是喊不出口。
誰叫她從來沒罵過人呢!
「怕我懲罰,妳乖乖改口不就得了。」他手一伸再把她摟進懷中,開始拉攏她衣裳。
棗兒低頭,當他手指戀戀掃過她胸脯,她身子又一陣顫。
他好愛她羞怯又直接的反應,又一次緊摟她。「真希望婚期就定在明天……想到還得再過兩個月,才能娶妳進門……」
「我、我也這麼想……」攬著他腰桿的小手緊了一緊。
她這話,差點又教龍焱失了控制。
「我得趁我理智還沒喪失之前收手。」彷彿用盡全身力氣,他終於退離了一步,看著她勉為其難問:「從明天開始,我會吩咐馬車過去戴妳,辰時三刻過來會不會太早?」
棗兒頭兒輕輕搖了搖,那時間她早已整理好菜園,也幫爹備好早膳了。
「就這麼說定。」他撫撫她軟嫩的頰,又忍不住親了一親,才毅然領她離開。
想到還得再等兩個月才能碰她……龍焱心裡哀嘆。這可真叫度日如年、萬分難捱啊!
★☆☆★☆☆★☆☆★☆☆
「一條龍」裡──
「你就是『一條龍』的當家?」貴公公橫著眼瞪著龍焱問。
「草民正是。」
「庖人龍焱跪下接旨。」貴公公朗聲唸出手諭內容。「……皇上特許你帶一名幫手入宮,待會兒你把菜單食材開來,訂個入宮時間,我好拿回去覆命。」
皇上所以宣龍焱進宮烹饌,全是因為普寧公主鬧說沒有胃口。為了再見龍焱,普寧真是煞費了苦心。在她父王跟前,普寧還得佯裝自己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乖乖公主,絕不能露餡教她父王發覺,她曾經暗地造訪過「一條龍」。還有,她父王也不是無時無刻她說什麼都會答應。像前一陣子外敵興兵,她父皇煩得焦頭爛額,她聰慧地避過鋒頭,硬是撐到大局抵定,才開始撒潑鬧脾氣。
說真話,聽普寧提起「一條龍」,皇上嘴也饞了。他本有打算近日找個一天再約醇親王一塊微服出宮,想不到先被這ㄚ頭給提了。
貴公公取得食材菜單後,立刻返回宮中覆命。也不知是誰把消息放出去,總之沒多久,一大群客人擠著來跟「一條龍」訂席,好似進來吃頓飯便能沾染什麼福氣,人人爭先恐後,帳房是接應不暇,忙得不可開交。
但龍焱謹慎的習性卻沒因為一張手諭產生變化,他細細想了一夜,一早便當著眾人面宣佈「關於入宮烹饌的事,我決定帶石棗兒一道。」
王二哪肯服氣。「她一個黃毛ㄚ頭能幹什麼?」
王二認定龍焱必會挑他隨行,而他昨夜,更是早在一群花樓姑娘面前吹噓,說他王二定會在皇上面前好好表現,說不準皇上吃得心歡,還會賞他一個芝麻綠豆小官,畫足了大餅。
望著王二氣白的臉,龍焱不喜解釋的性子又起,丟下一句「我是當家,我說了算」便甩袖走人。
王二氣壞,衝著龍焱背影開口便罵:我就「知道,會狠心把自個兒親娘趕出莊的傢伙不會是什麼好東西,你以為我王二天生該幫你做牛做馬?告訴你,老子不幹了!」說完,他頸上布巾一扔,人閃進灶房收拾東西去了。
帳房在旁急得發暈。一堆人衝著「一條龍」名氣要來吃飯,王二現鬧著要走,看明兒個龍焱入宮,留誰打點灶房!
怎麼會知道皇上一紙手諭,竟會惹出這麼大風波。
稍後,棗兒被馬車接來,人方走進罩棚下,一群人便圍著她嘰嘰喳喳,沒兩下她就曉得昨天跟今早發生了什麼大事。
「我只能請妳幫我勸勸龍爺,咱『一條龍』少了王二,還真是忙不過來。」帳房在她耳邊嘀咕。
「我不敢答應您什麼。」棗兒只能說她會試試。
她願意試,帳房就千恩萬謝了。
棗兒先到龍焱跨院去尋他,可說也怪,裡邊小廝說他沒有回來。
可到外邊問,帳房也說,沒看見他出門去。
他會跑到哪兒去?棗兒繞著「一條龍」前前後後找了一圈,正打算放棄回地窖照顧醃菜,可大鎖一開,卻聽見下邊傳來聲響。
她馬上知道下邊是何人,地窖鑰匙只有她和龍焱有。
跨進梯階,棗兒輕巧地將地窖門從裡邊鎖起。背靠陶甕而坐的龍焱揚了揚手,她看見他手邊擺了壺酒。
龍焱喝酒,她還真是頭回看見,可見他心情多糟。
棗兒來到他身旁。「我剛一直在找您。」
他瞄她一眼。「妳都知道了?」
「帳房同我說了。」她裙一撩陪坐在他身邊。「您心情不好?」
龍焱不回話,只是將她扯進懷裡。
棗兒靜靜伏在他胸口,感覺他唇在她額頭上開開合合。
「伴君如伴虎,袁師傅在世一直不斷提醒我,儘量不要跟帝王家扯上關係。現在我終於曉得他為什麼那麼說了。」
棗兒低聲問:「您不樂意進宮烹饌?」
他稍稍後退,看著她搖了搖頭。「還記不記得上回妳拼死不讓我上『雞包翅』的事,那時候在外邊的,就是微服出遊的皇上跟醇親王。」
棗兒臉一白。天吶!要是上回她一不留神,放「雞包翅」上桌的話──
龍焱苦澀一笑,他知道她懂了。
「王二比我入行更早,論手藝絕對不在我之下。但他不夠細心,若我帶他進宮,要像上回一樣出了岔子,妳說,我能夠拿『一條龍』上下幾十口人性命開玩笑?」
帝王家自小養尊處優,什麼珍饌美食沒見過,一有問題根本遮掩不住,論罪就是抄家滅門,龍焱是考慮到這點,才會決定帶廚藝不精,但嗅覺敏銳的棗兒一道。身為「一條龍」當家,行事就是得保證全莊子人的安危,可他又不能當眾人的面這麼說,這要王二面子往哪兒擺?
想到王二最後喊的那些話,龍焱又灌了口酒。
「那傢伙竟然還說我狠心,說我不是好東西……呵呵呵……我不是好東西?!」
見他手舉高一副想砸碎酒瓶的模樣,棗兒按住他手,將瓶子接了過來。
「您別把他的話放心上…….」
他橫她一眼。「妳聽過吧?我趕走我娘的事。」
棗兒點頭。只要人一談起龍焱脾氣,這事就會被拿出來佐證,之前不曉得,可當聽過他娘親小時候對他的行徑,她雖沒細問過,不過她可以確定,一定又是他娘做了什麼傷透他心的事。
龍焱表面雖冷,但骨子卻是個熱心熱腸的漢子,也正因為這樣,他才更受不了人的惡劣欺瞞。
「不管他們怎麼說,我相信你。」
簡單幾個字,道盡了對他的瞭解。龍焱突然感覺鼻頭發酸,心情如浪翻騰,所有人誤解他都無所謂,只要她相信他就好。
「還記得關我的那個人做的行當?我接下『一條龍』不久,我娘跑來認我,哭訴他對她百般凌虐,我信了她,但沒多久我發現我娘偷錢,這不打緊,真正讓我決定轟她離開的原因──」他深吸口氣。「她想在灶房的老母雞湯裡下藥。」
棗兒瞪大眼。「是那個人唆使的?」
龍焱淒慘地點頭。「想到若不是我及時發現,現在『一條龍』會變成什麼樣?」
棗兒心疼地看著龍焱。一般人看他是大當家,底下傭僕幫手眾多,好似不可一世,可沒人看見,在一呼百諾底下,他得獨自隱藏多少心事,才能勉力維持。
「我能幫你什麼呢?」她愛憐地撫著他的臉龐。
「陪我一會兒就好……」他一邊呢喃,邊再次將臉埋進她胸口。
一直以來他總不習慣跟人解釋他心頭打算, 就算受了委屈,他還是咬牙吞下。可有了棗兒,他才明白,世上還有一個人懂得感覺,竟是讓人如此心安。
「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隨著幾句模糊不清詩句,龍焱輕撫她臀,罩住她已見豐盈的柔軟。
棗兒就像朵花,受他連日呵護,逐漸綻放屬於她的豔姿。她的美,不是時下盛行的大紅牡丹,她是朵花莖直挺的白蓮,清新宜人。
她毫不排拒地抱住他,給予她所能夠給的溫暖與包容,但還不夠!龍焱嘶吼一聲吻上她唇,體內的酒氣與慾望融斷他向來自傲的理智,他就像頭被激怒的獸,渴望破壞一切,藉以發洩體內悶積已久的痛楚。
她眩暈地感覺他舌尖的酒氣,火熱的吻一路從她唇瓣蔓延至頸項──直到被她身上布衣擋下。他煩躁地扯開她裙上腰帶,交合的前襟滑開,露出鑶在底下的水藍抹胸,他佔有地揉觸那柔軟的鼓起。
望著他夾雜著慾望與不安的眼,那一瞬間,她幾乎以為他會張口將她吞掉。
「怕我嗎?」他盯著她眼問。
她突然間明白這是自己最後的機會,只要她搖頭,他絕對不會繼續。
但她怎麼能?望著他仰鬱的眉眼,溢滿心頭的疼惜大過畏怯,棗兒發現她的身體比她早得出答案。她直接攬住他的脖子,答案不言自明。
她接受他,不管是冷淡的他、溫柔的他、倔強的他還是體貼的他;只要是他,她全部接受。
龍焱再一次吻住她,彷彿要將她燒融一般,絲毫不給她喘息的機會。直到她軟軟偎倒在他身上,他才空出手扯掉身上長袍,隨意往地上一拋,然後抱起她,像擱放什麼珍寶似的,讓她仰躺在他長袍上。
他俯頭注視半裸裎的她,玉似的白肌在幾盞燈燭的照射下,發出曖曖光亮。他伸出一根手指,沿著她頸脖下滑…..然後停在她突挺的胸脯上。
她喘息著注視他發亮的雙眼,感覺一股熱流直竄腿間。而當他手指鬆開她胸兜繫帶,直接以唇覆上那頂峰,以齒端細細咬囓,她忍不住抱住他頭,顫抖地嬌吟。
「我又甜又美的棗兒…..」
他呢喃的讚美如蜜般混著他的動作,他舌尖兜捲著尖端,另一隻手滑下,扯鬆她褻褲繫帶。她感覺一陣涼意,接著是他燙熱的掌心,罩著她從未被人觸碰過的開口,慢條斯理地畫圈。
他發現,他可愛的小妻子早已濕透,他指尖略略觸碰,幽谷便羞赧地汩出稠液,彷彿在誘惑他身入。
他心跳如雷鳴,望著她染著淡淡緋紅的身軀,殘存的理智卻及時在他腦裡發聲──你當真想在這地方要了她?
他抬高眼望向四周,沒有柔軟床榻,沒有燃亮的大紅喜燭跟賓客的笑鬧吆喝,只有一只只浸著醃菜的陶甕──他真捨得讓兩人的初夜回憶,這麼急就章地浪費在這陰涼的地窖裡?
當然不行。
他閉上眼用力喘息,雖然狂猛的慾火仍喧囂著要發洩,但他還是勉強地忍下來了。
停了許久,棗兒才意識到龍焱正在幫她穿衣。她慢慢張開眼睛,腦子還來不及記起他的提醒,她嘴巴已習慣性地喊出:「龍爺?」
他眼神一動。
察覺自己喊了什麼,她趕忙捂住嘴,欲蓋彌彰地否認。
「來不及了。」他拿開她手低笑。「我可聽得一清二楚。」
她不依地搖了下身子。「是您忽然聽下,我才一時間忘了……」
可惡,竟用這麼可愛的表情說話!他焦躁地蹭著她臉頰。
「我一定要逼自己停下……」他啞聲解釋:「我們頭次洞房,應該選在更恰當的地方,而不是像外頭野合的男女,衣裳一鋪隨意辦事。」
他的體貼教她心頭好甜。
她憐惜地抹抹他冒汗的額,小小聲問:「很難受?」
「妳覺得呢?」看著她,他沉沉喘了幾口。
她眨眼,好似經過一番掙扎,才又開口說:「其實,我也不是很舒服…….」
「哪兒不舒服?」他從頭到腳望了一圈。
她扭扭身子,好半晌才紅著臉,朝下一指。
「這兒?」他眸子變得深濃,大掌跟著往下探。
「別……」她趕忙將他手挪開。
「別動,先告訴我是哪種不舒服?」
「麻麻的、亂亂的……」她輕咬下唇嘟嚷。
他低聲笑道:「我知道該怎麼幫妳。」
他突然拉她起身。棗兒跌進他懷中,才一忽兒時間,她臀兒已壓靠在他腿上,雙腿脆弱地打開。昏暗中,她一雙白腿瑩瑩發亮。
他大手沿著她小腿撫上,最後停在她暗示疼痛的地方。
她呼吸突然變得粗淺,感覺他指尖汲了一點濕意,輕輕兜畫了一圈後,慢慢往裡探進。
她閉上眼,緊抓著他手臂,拼命地想跟上體內奇突又微妙的激潮。
「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他咬囓著她耳垂低語,連帶著動作;長指細膩地滑進、離開,偶爾停下,緩慢地撥弄她腫脹的蕊瓣。
「不知道…..」巴掌大的臉兒在他懷裡輕搖,不瞭解自己的身體怎麼會變得又疼又亂,想要逃開,卻又捨不得逃開。
他繼續呢喃著答案:「這表示妳渴望我,從妳的心到妳身體每一寸…..感覺到了嗎?」他長指停在她體內,感覺它抽搐似地擠壓。
她好熱,跟他接觸的那地方,感覺好像快燒起來了一樣。她迷亂地點頭,這個時候他說什麼都對,什麼都好……只求他千萬別停下手!
「妳真的是老天爺賞賜給我的寶貝……」龍焱曾經到過花樓,一名教會他男女性事的花娘告訴他,女人的身體騙不了人,她喜不喜歡渴不渴望一個男人,從她最私密處的反應便能知曉。
這淌濕他指掌的稠液,便是她喜歡他的證明。
他邊吻著她汗濕的頰,邊感覺胯間的男性,已經腫脹到快崩潰的程度。
但他還是會忍下,死命咬牙硬忍。睇著懷中人掙扎攀上頂峰的側臉,他心裡另有一股滿足蔓延……那分量,絕對不亞於他之前所嘗過的歡愛。
那是被人完整接納,而自己還能夠付予真心回報的感動。
「啊……啊……」
在一陣長長的呻吟後,棗兒衝上釋放邊緣。他感覺她身體的顫抖,接著長指被緊緊銜住。她仰頭嘶聲喘息,整個身體就像浸了水一樣,熱汗直流。
「龍焱……噢…….」
他輕啄著她的臉頰,停在她體內的長指,好一會兒才又緩慢抽動。
她會死掉……她倦乏的身體慵懶地打開,因極度的狂喜又一次抽搐顫抖。直到確定懷中人兒無力再承受更多,他才收回撫弄的手指。
她半啟著唇,瞅著他把手擱他嘴邊舔舐,空白的腦子慢了一瞬才意識他在做什麼。只見她窘著臉用力挪開他的手,他卻選在這時覆上她的唇。
她在他口中嚐到自己的滋味,整個人羞得連脖子胸脯都染紅了。
「妳不娆得我現在多快樂……」他低笑著磨蹭她鼻,然後抓來他原本拋在地上的長袍,拎起一角拭去棗兒腿間的殘跡。
「會弄髒……」
「洗洗就好了。」他不在意地親親她臉。「重要的是妳,老實告訴我,那兒還亂還麻嗎?」
討厭,現都什麼時候還問她這個!她別開頭不肯回答,可左轉右轉,就是躲不開他執拗的眼。
唉呦,她嬌嗔一瞪。
「我想知道。」
「沒了啦!」她臉紅透地答,雖然對男女燕好毫無經驗,可她多少夠感覺,她剛才提到的麻跟癢,全是因為渴望他。
要不然,她不會在他手一碰之後,就覺得美上了天,還又叫又喘,表現得全然不像自己。
「所以説,妳喜歡?」
他一聲問,換來她一記輕搥。「壞心眼。」
挨罵的他,一掃先前的氣悶,整個人笑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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