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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好不容易等到吃完酒席,終於可以回家了,可是又為什麼之前的經濟艙機票,突然就給換成了頭等艙?就當是新人為了感謝她,又為什麼坐在她對面的,還是安承烈呢?他不是應該留在關島多玩上個幾天嗎?
夏丁丁眼睛雖然看著窗外,可是這大晚上的,什麼都看不到,只能不停的在心裡默念著,怎麼還不降落?怎麼還不降落?好在她知道安承烈不太愛說話,可還是如坐針氈。
「妳很怕我?」不知道沉默了多久,突然聽到安承烈開口,著實把夏丁丁給嚇了一跳。
「沒……沒有。」好吧,夏丁丁自己都覺得這句話說得是有多沒底氣。
百無聊賴,趁著安承烈閉目養神,夏丁丁便開始細細打量起他的五官來。
因為從事的是化妝師的工作,夏丁丁對人的臉有著近乎苛刻的標準,所以她一看就知道什麼地方需要修飾,至於安承烈嘛……完美到她根本挑不出任何問題來!
他有一雙很古典的劍眉星眼,給人帶一種現代俠客的率性不羈的感覺,天啊!他的睫毛又濃密又長,真比女人的還好看!他的鼻子高而挺拔,從前夏丁丁一直覺得大部分男明星的鼻子算非常好看的,而安承烈的完全不輸呢。
再往下看,他的嘴唇很薄,但是那富有稜角的唇形,在傳達著他的堅強意志,他總是抿著嘴,但是那細長的線條,也無不展示著優雅,夏丁丁想,如果安承烈笑起來的話,一定會很好看吧!可惜他都不笑的。
咦,他的嘴角怎麼突然顯出了一個酒窩啊?原來他是有酒窩的啊,真可愛!怪不得他不愛笑了,原來是怕破壞了酷酷的形象呢,不過……酒窩?笑?他在笑!
發現到這一點,夏丁丁將視線往上移,天啊!他……什麼時候睜開眼睛的,他又看了她多久?
人生最尷尬的事情,莫過於偷窺人家被抓包!夏丁丁尷尬的低下頭,恨不得把臉都貼在了胸上。
「對……對不起。」好吧,夏丁丁是好孩子,她知錯就會認錯,只是不知道道歉有沒有用。
「妳不怕窒息而亡。」安承烈被夏丁丁給逗樂了,他還真擔心她繼續這個樣子,會沒辦法呼吸。
夏丁丁還是不為所動,死都不肯抬頭,
安承烈抿了抿嘴,「我的樣子有那麼可怕嗎?」
這次夏丁丁倒是抬起了頭,可是因為剛剛一直憋著氣,這一抬頭,搶著吸了口氣,又因為一時沒反應過來安承烈說什麼,就一下子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
夏丁丁好一陣咳嗽,眼淚都咳出來了,也不知道是因為太窘迫了,還是因為咳嗽,一張臉都熟透了,正在她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來化解窘境的時候,就感覺到眼前一黑。
抬頭一看,就看到安承烈向她靠了過來,不僅如此,他……居然還伸手幫她拍著背!
抬著一雙淚眼,與距離不到十公分的安承烈對視,夏丁丁第一次感覺到什麼叫做欲哭無淚啊,真的是……什麼樣的醜樣子都被這個男人看光了!
安承烈倒覺得夏丁丁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挺可愛的,從口袋裡拿出一塊真絲手帕遞給了她,就坐回了原處。
「謝謝。」夏丁丁也沒多想,就拿來擦眼淚。
直到感覺到手帕極好的觸感,這才細細的看了看,而這一看又是一頭的冷汗。
這條手帕的Logo在看彩妝的時候曾經看到過,知道是一個很奢華的品牌,所以夏丁丁也從來沒有仔細關注,只記得好像是某大牌子,反正肯定是超貴的,居然就這麼被她拿來擦眼淚和口水了!
雖然手帕是他給她的,但是畢竟被她給弄髒了,他不會要讓她賠吧?千萬不要啊!她可賠不起啊!夏丁丁糾結了半天,一時也不知道要怎麼處理這燙手的手帕,只能眼巴巴的望著安承烈。
安承烈似察覺到夏丁丁的心思,淡淡的說了句:「先放妳這裡,洗乾淨了,下次再還我。」
「哦。」夏丁丁鬆了口氣,一門心思放在不用賠錢上,根本沒注意到「下次」這兩個字的含義。
好在一會兒,飛機就開始準備降落了,夏丁丁暗自歡喜,終於可以離開這個男人遠遠的了,她現在真是一刻也不願意再和安承烈待在一起,可是往往現實總是那麼事與願違。
下了飛機後,夏丁丁真的覺得有夠誇張的,來接安承烈的車,居然直接開進了機場,雖然安承烈沒有開口,但是一直站在車門邊等著夏丁丁,雖然夏丁丁幾次表達了可以自己回家的意思,但是安承烈還是站在那裡看著她,也不說話,夏丁丁在心裡掙扎了半天,最後還是百般不情願的上了安承烈的車,由他送自己回了家。
在回家途中,安承烈看了夏丁丁一會,繼而從懷裡掏出一個支票夾,隨手寫了一串數字,就撕了一張下來遞給了她。
夏丁丁忐忑的接過支票,心想著還好有辛苦錢壓壓驚,可是一看到支票上的數字,夏丁丁就心跳加速了,她沒有眼花吧?居……居然有二十萬?
「這……您搞錯了吧?這錢……不對!」夏丁丁抬頭看著安承烈,說話都有些結巴。
安承烈微微挑眉,「嫌少了?」
夏丁丁趕緊搖頭,「不不不,這錢太多了,我化妝收費最多也不過八千,而且你們又是包來回的機票,這……您重新寫一張吧!」
安承烈並沒有接過那張支票,道:「收著吧,妳應得的。」
「安先生……」夏丁丁當然知道這不行,還想拒絕,可話還沒說完,就被安承烈給打斷了。
「安承烈。」
「呃……」夏丁丁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只是呆呆的望著他。
安承烈也不解釋,直接伸出一隻手到夏丁丁面前,「把手機給我。」
夏丁丁又一次腦子轉不過來了,手機?什麼手機?誰的手機?
「我說,把妳的手機給我。」這一次,安承烈倒是很耐心的又重複了一次。
「哦。」真是老鼠見到貓,看到安承烈攤在她面前的手,夏丁丁就條件反射的把自己的手機給遞了過去。
也不知道他在幹嘛,只見安承烈在夏丁丁的手機上按了幾下,就把手機又還給了她。
「我的號碼。」安承烈說完話,就直接閉上眼睛休息了。
夏丁丁被這一連串的舉動弄得有些暈,一時弄不明白安承烈,幹嘛要把自己的手機號輸入到她手機裡,但現在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張二十萬的支票。
「安先生……」不死心的夏丁丁還想繼續這個話題,可安承烈突然睜開了眼睛,雖然他沒說話,但那眼神好像在說她打擾到他休息了,於是夏丁丁立刻閉上嘴,而安承烈也十分滿意的再次閉上眼睛休息。
夏丁丁望著手中的支票發呆,好吧,像這種財大氣粗的人,估計也不在乎這點錢,她看是還不回去了,反正在走之前,安嘉彤也說蜜月旅行回來會找她吃飯,到時候直接還給安嘉彤吧!
到家後,夏丁丁突然覺得身心俱疲,連朱曉雲和她說話,她也是沒精打采的,朱曉雲想著女兒肯定是累了,也沒說什麼,就去幫她放熱水洗澡了。
夏丁丁坐在浴缸裡直歎氣,從沒有試著這麼累過,倒不是因為工作累,只是來自心上那種無形的壓力,一直壓的她透不過去來,真是個可怕的男人哪!
想著想著,腦子裡又閃現出安承烈的臉,他的睫毛、他的嘴巴、他的酒窩、他的笑,他幫她拍背……天啊!
夏丁丁捧著浴缸裡的水,不停的往臉上澆,怎麼這麼熱呢?一定是媽媽放的水太熱了,一定是這樣!
又歎了口氣,好在工作已經完成了,以後都不用再和那個男人有交集了……完了,想到那塊昂貴的手帕,夏丁丁又鬱悶了,看來還得……再見一面啊!
☆☆☆
過了兩天,終於等到Amanda從普吉島回來,夏丁丁就火速衝去Amanda的家找她。
Amanda開門看到夏丁丁,笑著說道:「夏鐺鐺啊,妳是有多想我啊?接到妳電話,我以為妳怎麼也得下午才過來,這才過了多久,妳坐飛機來的?」
夏丁丁不理她的調侃,自覺的換了拖鞋進門,「這不是趕來給妳匯報工作嘛。」
Amanda拍了拍夏丁丁的肩膀,表示完全不信她的說辭,「說吧,妳來找我,除了匯報工作,還有什麼事?」
聽到這麼問,夏丁丁猶豫了一下,就把那條手帕拿了出來,也告訴了Amanda關於這塊手帕的來龍去脈。
Amanda看著那條昂高貴的手帕愣了片刻,便又讓夏丁丁再一次說說當時的細節,以及安承烈說的話,聽完之後,Amanda就笑了,還曖昧的看著夏丁丁。
夏丁丁被她看得有些發毛,「怎……怎麼了嗎?」
Amanda歎了口氣了,「這塊手帕妳得親自還給他,妳有他電話吧?馬上打給他!」
夏丁丁一驚,「不是吧?也許人家正在忙……」
Amanda突然一拍桌子,「沒有也許,現在!立刻!」
夏丁丁被Amanda嚇了一跳,她沒見過Amanda這麼強勢過,不過想想也是,遲早是再還的,打就打吧。
掏出手機,撥通了安承烈的號碼,結果沒想到只響了一聲對方就接聽,心下一緊張,一不小心就按倒了擴音鍵。
「喂?」
「喂,您好,請問您是安先生嗎?」
「嗯。」
夏丁丁一聽到安承烈的聲音,就不自覺的緊張,「那個……我是夏丁丁,就是之前給嘉嘉化妝的那個化妝師。」
「我知道。」
Amanda比夏丁丁還急,一個勁的用口型告訴她,直接進入正題。
夏丁丁扯了扯嘴角,「那個……手帕已經洗好了,請問您什麼時候方便,我想把手帕還給您。」
「下午三點,來北投的三二行館,我在那裡等妳。」
聽到這個地址,夏丁丁和Amanda兩兩相望,住在台北的估計沒有人是不知道北投的三二行館的,那是全台灣最頂級的私人溫泉會所,雖然只有五、六間小客房,但是它已經成為了身份和名利的象徵,是明星們趨之若鶩的地方,也因為房間少,所以你即便有錢,也不一定訂得到位置。
「那個……北投,我不是很熟悉,您看……」其實夏丁丁是想說,能不能換個別的地方,反正也只是個還個東西,幹嘛搞得那麼麻煩?
「需要我派車接妳嗎?」
「不……不用!我問問人就知道了。」夏丁丁連連搖頭,怎麼感覺事情越來越複雜了呢?
「嗯,三點見。」安承烈說完話就掛了。
夏丁丁還保持著握手機的姿勢,越想越覺得奇怪,是不是有哪裡不對呢?明明她都說了換個地方嘛,怎麼繞啊繞,最後還是下午那個地方見了呢?
Amanda見夏丁丁還在發呆,就掩著嘴偷笑,果然如她想的那樣啊,不過也很感慨,那麼冷傲不羈的安承烈,居然會看上這麼個小呆瓜?有得他受!哎,緣哪,真是妙不可言!
反正離約定時間還有早,Amanda就拉夏丁丁去做臉,做頭髮,做好了之後,還被拉著去買了,一身夏丁丁從來都不會穿的小短裙和高跟鞋,還配了一款當季名媛最愛的包包,這一身下來,花了她將近一萬塊,可心疼死她了!
夏丁丁望著鏡子中的自己,還真的不太習慣,平時為了工作方便,她從來都是找簡單又舒服的衣服穿的,但是看看時間,真的不早了,告別了Amanda直接攔了輛出租車,往北投去了。
到了三二行館門口,夏丁丁剛剛下車,就看到已經有兩位女服務生等在了行館門口。
見夏丁丁下車了,其中一個女服務生就對著她四十五度鞠躬,才微笑著說道:「您好,請問您是夏丁丁夏小姐嗎?」
夏丁丁有些驚訝,但還是點了點頭,「您好,我是夏丁丁,您是?」
女服務生始終面帶微笑,再度額首點頭,「歡迎夏小姐來到三二行館,我們是這裡的服務生,今天安先生包下了這裡,之前安先生也有交代,您大概這個時候會到,特別讓我們在這裡等您,很榮幸能為夏小姐服務。」
「謝謝,請問安先生現在人在哪裡呢?」其實她以為安承烈約她來,只是在門口見個面,然後把東西還回去就好了,可是眼下好像並不如她所想。
那位女服務生禮貌的回答道:「安先生現在還在開視頻會議,所以沒辦法親自來接您,請您隨我們一起進去吧。」
夏丁丁聽了女服務生說的話,咬了咬下嘴唇,「其實我是有件東西,想還給安先生的,他現在既然在忙,那我能不能把東西交給妳們,然後麻煩妳們再轉交給他呢?」
女服務生仍舊微笑著說道:「是這樣的,安先生給我們下的唯一命令,就是把夏小姐您給安全的接到行館,除此之外並沒有交代其他的,如果夏小姐您有東西要交還給安先生的話,還務必請您進去,親自交到安先生手裡。」
「這樣啊,那……就請您帶路吧!」夏丁丁想了想,她們也是替人辦事的,也不想她們為難,就答應進去了。
可是很奇怪的是,本來以為進來後,把東西還了就可以走了,可是事情怎麼就變得和她想的越來離遠了呢?
等夏丁丁舒服的泡在溫泉裡的時候,她才想到一個問題,她究竟是來這裡幹嘛的呢?怎麼會泡起溫泉來了呢?天啊!她不過是來還東西的呀,怎麼會被漂亮的女服務生遊說了幾句就變成這樣呢?
意識到這一點,夏丁丁懊腦極了,一雙手不停的絞著浴巾的邊角,垂頭喪氣了半天。
哎,現在泡都泡了,再糾結也沒用,反正待會會把自己泡溫泉的錢,全部算給安承烈的,現在不如就好好享受得了!
泡了一會兒,在一個女服務生的提醒下,起來透了透氣,又轉到另外一個溫泉池,這一處的風景設計得很別緻,池邊是人工用岩石雕刻的迷你版山間瀑布,溫泉水就順著「山頂」緩緩流入池子裡。
夏丁丁看得很專心,還時不時的用手去接流淌下來的水,玩得挺開心的,連池子裡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都不知道。
等手舉酸了,就老實的靠回來休息,結果一轉身,就看到赤裸著上半身,僅在下半身圍著一條浴巾的安承烈,而他正好整以暇的看著自己。
夏丁丁立刻用雙手擋住自己的眼睛,「安……安……安先生……」
其實她是想說這裡是女生專用的溫泉池啊,他走錯地方了,可是一回想起剛剛看到的安承烈那健康的小麥膚色,精壯結實的胸腹肌,標準的倒三角形狀,夏丁丁的心就撲通撲通的跳,似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不斷的往腦袋上衝,她就怎麼沒都辦法把話說完了。
安承烈抿了抿嘴唇,接過女服務生遞過來的紅酒,淡淡的說了句:「走光了。」
果然這句話是有效的,夏丁丁立刻放下雙手去檢視自己的浴巾,結果根本沒有走光,這才知道自己被騙了,抬起臉怒視安承烈,就看到他剛喝了口紅酒,那殷紅的液體,順著他的口腔,經過喉嚨,喉結也跟著鼓動了一下……
夏丁丁完全經受不住這樣的畫面,太……太刺激了,回流到腦袋裡的血液,都快把她給撐爆了,不行,她不能在看下去了,立刻側轉身,堅決不看安承烈,不過這次她老實了,只是側著身子,動作幅度不敢太大,她是真怕自己走光。
不過她這一側坐,薄薄的浴巾緊貼在身上,將她那修長曼妙的曲線展露無遺。
安承烈掃了一眼,嘴角彎了彎,「要來杯紅酒嗎?」
夏丁丁充耳不聞,其實不是她不回答,是真的沒聽到而已。
現在她的腦子裡,全是安承烈那赤裸的上半身和那滑動的喉結,夏丁丁正在心裡不停的默念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可是越是這麼念,那「香艷」的畫面,就越是不斷的出現。
這時,夏丁丁感覺到自己的身子在往後倒,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又感覺到自己的腰上突然一緊。
終於意識到自己似乎要倒了,可是等了半天,也遲遲不見自己有繼續倒下去的趨勢,反還靠在一面很堅硬的肉牆上,接著,就有一雙大手,把她的下巴給高高的抬了起來。
「妳可真有本事,泡個溫泉也能流鼻血。」
啊,原來自己流鼻血了,嗯?流鼻血?夏丁丁和對她說話的人兩兩相望,這才發現自己正被安承烈抱,被他抱著,被他抱著……
天啊!她現在就只圍著一條浴巾啊!怎麼會這樣?
夏丁丁想掙扎著離開安承烈的懷抱,卻被他完全的禁錮住了。
安承烈微微皺眉,「要想不被警方以為這裡是殺人現場,就別動。」聽安承烈這麼一說,夏丁丁就不敢動了,老老實實的讓他抱著。
其實夏丁丁流鼻血,把那些個漂亮的女服務給嚇到了,可是因為平時嚴格的訓練,倒也很沉著,安承烈做了個手勢,就有人立刻去取來一迭乾淨的面紙,且一張一張的遞給安承烈。
安承烈則小心翼翼的幫夏丁丁擦拭著鼻血,直到差不多止住了,才站了起來,接著打橫將她抱起,跨出去溫泉池。
見夏丁丁現在就像隻乖貓,安承烈嘴角的酒窩又顯了出來,「怎麼,這會倒是老實了?」
夏丁丁無語,她能說什麼呢?看一個男人的裸體,好吧,就只是上半身的裸體,就能把她看出鼻血來,還有比這個更丟臉的事情嗎?
她現在真的想就這麼一直裝死裝下去,而在聽到安承烈悶笑出聲,雖然是很小很小的聲音,但是夏丁丁還是聽到了,就直接閉上了眼,天哪!丟臉丟死好了啦!
安承烈把夏丁丁抱到躺椅上,就站起了身來,對一邊的女服務生說道:「讓夏小姐休息一下,之後帶她去淋浴,換好了衣服,就請她去餐廳用餐。」
安承烈說完話,又看了眼「裝死」的夏丁丁,揚了揚嘴角,就先離開了,女服務生們齊聲說是,對著安承烈離開的背影鞠了個躬,就規矩的站在夏丁丁的兩邊,安靜的等著她。
等周圍已經沒有聲音了,夏丁丁才偷偷睜開一隻眼睛,確定安承烈是真的走了,她才坐起身來。
夏丁丁今天是丟臉丟到家了,根本不敢看那些女服務生的表情,站起身就往浴室走去。
淋浴出來,夏丁丁就發現自己的衣服都被重新洗乾淨,還燙得很平整,連鞋子都給擦拭得乾乾淨淨的,換好衣服之後,女服務生又幫她吹乾了微濕的頭髮,接著還給她化了一個很襯她氣質的小煙熏妝。
一切都OK了之後,才把夏丁丁引到了餐廳去見安承烈,雖然夏丁丁不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麼,之前買的新衣服也是,之後把她弄得這麼漂亮也是,她真的差一點就忘了自己是做什麼來的了。
走到餐廳門口,拿著放有安承烈手帕的錦盒,反正自己最丟臉的事情,都叫人家給看了個一清二楚,至少沒有更壞的了吧?咬咬下嘴唇,就昂首闊步的進去了,可能是破碗摔破的心理,夏丁丁這會倒不那麼怕安承烈了。
不得不說,夏丁丁身高一百七十,天生就有一雙修長的美腿,加上她平時這裡跑那裡跑,腿上的肌肉很有韌性,不穿絲襪,都不會覺得鬆鬆垮垮,一套抹胸小短裙,就將她那傲人的長腿展現得一覽無遺;高跟的魚口鞋,也更加拉長她腿部的曲線;皮革的鏈條單肩包,也襯托得她既俏皮又貴氣。
夏丁丁這身打扮一出現,竟讓安承烈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超過了十秒。
夏丁丁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勇敢了,可是一接觸到安承烈的目光和那若隱若現的酒窩,她心裡就咯登一響,臉也不自覺的發熱,為了不被人覺察到自己的異樣,夏丁丁就決定無視安承烈的目光好了。
女服務生幫夏丁丁拉開了座位,夏丁丁道謝之後就坐到了安承烈的對面。
夏丁丁在心裡斟酌著要說的話,準備把手帕還給人家就走人的,可就這一會功夫,女服務生就有條不紊的,將豐盛的晚餐給陸陸續續的端到了桌上。
眼看著都快擺滿了整整一桌子的高級料理,夏丁丁趕緊出聲:「那個,安先生……」
可是才剛開口,就被安承烈給打斷了,「我用餐的時候,不喜歡說話。」
夏丁丁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就因為安承烈這一句話給全部瓦解了,鬱悶的將嘴巴給合了起來。
好吧,她忍了!吃完再說,她看著他吃。
掃了一眼桌上那些一看就不便宜的料理,因為之前泡溫泉,就已經很「破費」了,所以這些東西她是死都不會吃的,不然待會要算的帳就又多了一筆。
可是……中午就沒怎麼吃,這會看見桌上的這些美食,這對夏丁丁來說,身心都是一種很殘忍的折磨。
安承烈瞟了一眼正經危坐的夏丁丁,「妳不吃嗎?這裡的料理很特別,外面是吃不到的。」
夏丁丁小心翼翼的吞了口口水,果斷的偏開頭去,「我不餓。」撇撇嘴,是誰說用餐的時候不說話的?她忍!
安承烈看到了夏丁丁的小動作,勾了勾嘴角,「我從不和女人同一張桌子上用餐。」
夏丁丁一聽這話,立刻轉過頭來怒視著安承烈,雖然她沒吃,但好歹在同一張桌上。把她當什麼了?男人嗎?
安承烈突然覺得逗夏丁丁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抿了抿嘴,「一旦一起用餐了,我不希望對方認為我的吸引力要比食物大,妳這麼看著我,我會沒有食慾的。」
夏丁丁被堵得無話可說,她現在不就正看著他嗎?可是那都是因為……這個殺千刀的男人!閉上眼,深呼吸,她再忍!
安承烈又勾了勾嘴角,「當然,我也不希望有人在我用餐的時候睡覺。」
夏丁丁再次深呼吸,雙手握成拳頭,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那麼安先生,您希望我怎麼樣呢?」
「在餐桌上,嘴巴是用來吃飯的,所以……」說到後面,安承烈的視線移到了夏丁丁面前的餐具上,再看向她的時候,「所以」就很明顯了。
夏丁丁在心裡掙扎了半天,最後還是優雅的拿起刀叉,微笑著看著安承烈,而手下就開始用力的切著一塊嫩牛肉,那動作就好像切的不是牛肉似的。
安承烈繼續用餐,一點也不覺得夏丁丁切得太用力,弄出的噪音會失禮,反還讓他吃得很愉悅。
用餐結束,安承烈對著女服務生點點頭,女服務生鞠了個躬,就領著所有的女服務生退了出去,餐廳就只剩安承烈和夏丁丁兩個人了。
夏丁丁見人都走了,就先開了口:「安先生,現在用完了餐,可以說話了嗎?」安承烈微微點頭,示意夏丁丁繼續說。
「兩件事,第一件事,今天來是還您這個的,我已經洗乾淨了,也燙好了,保證沒有任何的損壞。」夏丁丁一邊說,一邊將錦盒打開,並把它放在了桌上。
安承烈淡淡的掃了一眼那塊手帕,並沒有接過來,視線再回到夏丁丁的臉上,示意她繼續說。
「第二件事,所謂無功不受祿,剛剛泡溫泉的花費和用餐的花費,請您計算下來,我會承擔一半的費用。」說完話,夏丁丁還點點頭,表示肯定。
安承烈瞇了瞇眼,雙手支著下巴,細細的打量著夏丁丁,也不說話。
夏丁丁被看得有些發毛,「您有……有什麼問題嗎?」
安承烈放下雙手,微微挑眉,淡定的看著夏丁丁,「妳確定要承擔這裡一半的費用?」
夏丁丁用力的點點頭,但是她並沒有注意到安承烈說的是「這裡」,而不是單指的泡溫泉和用餐的費用。
安承烈又看深看了夏丁丁一眼,繼而拿起放在旁邊桌子上的筆和紙,「很好,我們這就開始算。」
「呃……」夏丁丁突然有種很不妙的感覺,究竟是多大的數字?
安承烈巧妙的擋住了自己微微揚起的嘴角,「這裡我包了兩天,雖然房間只有五間,但是每一間平均一點五個小時,收費就是三千五到六千不等,再加上男女各八個公共溫泉池和五間溫泉屋,還有晚餐,當然,以及所有服務生的小費……湊個整,一共大概這個數。」
一、二、三、四、五……天啊!五個零!夏丁丁突然覺得眼前不停的在閃著小星星。
安承烈接著說道:「一人一半的話,妳給我十萬就好了,請問妳是付現金,還是刷卡?」
聽到「十萬」這個數字,夏丁丁猛然驚醒,「等會……不對!我說的只是泡溫泉和晚飯的錢……」
安承烈點點頭,「這麼算,坐出租車和公交車的差別就在於,公交車雖然便宜,但是很多人一起擠車,偶爾也會有遭竊或發生危險的可能;而出租車雖然貴,但是一對一的,這裡一共七十名員工,今天就只為妳和我服務,所以妳享受到的是包場的待遇。」
夏丁丁此時完全是一副呆若木雞的樣子,傻傻的望著安承烈,腦子還在思索著安承烈的話,覺得他說的好像是對的,又好像哪裡不對……
十萬塊啊!有沒有搞錯,如果用之前他給的那張二十萬的支票,她是沒問題的,可是問題在於她不能動那二十萬啊,那錢是要退還給安嘉彤的!
「考慮好了嗎?」安承烈好整以暇的望著夏丁丁那一會一變的臉。
「您等一下,我想想。」
其實夏丁丁這麼些年工作下來,收入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但是也不是固定的薪水,是有工作才有錢的,再加上母女二人相依為命,扣掉房子的租金和兩個人日常所需的生活費用,還要留一筆以備不時之需的不動資金,她能拿出來的,也不過十萬塊,可是一次性讓她拿出來……
「之前聽妳說,妳每接一個工作,最多的收入也不過八千,而且也不是天天都有……這樣吧,我們來做筆生意吧,就當來支付這筆錢的。」正在夏丁丁都快把自己的嘴唇給咬破了的時候,安承烈很「及時」的提出了建議。
夏丁丁一聽這話,眼睛一亮,「什麼生意?」
「兩個小時候以後,我要參加一個慈善舞會,我正缺一個女伴,妳陪我去,妳的酬勞是一萬塊,以此類推,以後我需要女伴的時候,每次都是一萬塊,直到妳還清這筆錢為止,如何?」
「這個……」這個建議聽起來十分誘人,可是……
似察覺到夏丁丁的顧慮,安承烈接著說道:「妳放心,只是女伴而已,我不會對妳作出任何妳不情願的事情,之後,我也會把妳安全的送回家。」言外之意就是除非她心甘情願,當然,這句話安承烈並沒有說。
夏丁丁有些狐疑的看著安承烈,「你保證?」
「我保證,不僅如此,每次赴約所需的東西,包括衣服、鞋子、首飾等,都由我來提供,除此之外,我只有兩點要求,我找妳的時候,如無特殊情況,妳必須趕到;第二我不喜歡『安先生』這個稱呼,以後妳喊我阿烈就可以了。」安承烈繼續循循善誘的說著。
夏丁丁又思考了半天,遲遲拿不定主意。
安承烈看了看時間,「離會場有一個小時的路程,所以妳還有三十分鐘的時間考慮。」
夏丁丁看了看安承烈,還是不答覆。
過了會,安承烈再次提醒了下時間:「二十分鐘。」
夏丁丁有些慌了,心跳得很快,到底答應不答應呢?
安承烈繼續耐心的提醒道:「還有十分鐘。」
最後,夏丁丁一咬牙,「我答應了!」
安承烈挑挑眉,「是心甘情願的嗎?沒有勉強?」
夏丁丁堅定的點點頭,「是心甘情願的,不勉強!」
看了會夏丁丁,安承烈就笑了,是真的彎出了弧度的笑,「很好,很高興我們能達到共識,希望合作愉快!」果然啊,安承烈真的很適合笑,夏丁丁看得一陣恍神。
「呃……我們需要立字據嗎?」
「不用了,就把這個放妳那裡,以此為信物,如果我不認賬,妳可以拿著它去找安嘉彤,當然,妳得保證收好它。」安承烈指了指那塊手帕。
「哦。」夏丁丁望著那塊昂貴的手帕,呆呆的應了聲。
一時腦子轉不太過了來,好像……有哪裡不對勁啊,安承烈不是生意人嗎?可是怎麼看……都覺得是她佔便宜了呢?
安承烈不給她繼續想的機會,站起身來,「既然達成了協議,我想我們該出發了。」
「哦,好,可是我的衣服……」夏丁丁也跟著站起來,不過一想到自己穿的衣服,並非是出席重要場合的,這是她的原則,既然答應了人家,就要做到最好。
「這一身很好,不用換了,走吧。」安承烈又從頭到腳的打量了夏丁丁一番,眼裡的欣賞是沒有半分的敷衍。
「那……走吧。」
也不等他,夏丁丁說完話,就先轉身往外頭走了,也不知道為什麼,夏丁丁忽然覺得安承烈現在這個眼神,比平時冷著臉看人的那個眼神,要讓她更加緊張,心跳都加速了不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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