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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玫園,她和她父母最美麗,最溫馨的家園。
曾經,在那裏有著一大片滿是玫瑰的花海。
玫瑰是父親親手種植的,只因為那是母親的最愛。
而她龍昀發過誓,龍刁一天不死,她就一天不回到這裏——
儘管思念親人的想望,令她好幾次差點控制不住的想跑到這裏看它們一眼!可她一次又一次的咬牙忍下。
但是她怎麼也沒想到,當初謊稱已將這棟房子賣掉的男人,其實是鳩占鵲巢將它據為已有!
甚至……甚至還任意更改它!
龍昀靜佇在幾乎陌生的客廳裏,除了別墅的外形外,屋子裏的一切已不像自己記憶中的樣子。
腦海裏的影子抹殺掉了!龍刁用華麗俗氣的裝潢將玫園扼殺掉了!
一股想殺人的氣息倏然凝聚在龍昀一身。
她雙拳握緊的力量,幾乎捏碎了她手裏的小型探照燈。
“你沒事吧?”
一旁,剛與丁凱結束交談的童昊發覺了她的異樣,試探地輕觸她的肩膀一下。
龍昀深陷在自己激動情緒裏,反應就像有人剛拿了刀子戳了自己一下,嬌軀猛地一震,反射性打掉那只手。
“龍昀!”
童昊手上的燈光微弱地打向她蒼白的臉龐。
身側丁凱的表情也透著訝異。
龍昀一愣,狂亂的雙眼在童昊關懷的注視下,重新找回焦距。
“怎麼了?”
童昊輕輕撫上她顯得過分蒼白的臉頰,目光探索地搜尋著她清冷的玉容,最後落在她那泛紅的晶眸。
“你……”在那裏,看見的悲傷和憤怒以及濃重殺機令他又是一陣詫異,不過,令他最震撼的,還是那對眼睛!
因為——
印象中,他似乎還不曾見過她的淚水!
而它們看起來竟是這般地教人……
黑眸一黯,猿臂扶上她的蠻腰,將楚楚可憐的她拉入自己懷裏。
“停止,不管你想到了什麼,都該死的停止!”
晶亮的淚水惹得他忽地不悅,儘管他可以猜到它們是為了什麼。
他蠻橫地低聲威脅著,同樣一張嘴,卻出奇溫柔地逐一為她拭去懸宕在眼角的珠淚。
他在幹什麼?
被困在銅牆鐵臂的她,霎時腦中一片空白。
“你……”
龍昀微僵著身子,沉重的胸口頓時撲通、撲通快了起來,腦裏也轟隆隆一片。
“你……我沒事啦!你放開我。”
這下,什麼傷痛的事全教她給暫擱在一旁。
此時此刻,龍昀只在意一旁瞧著這一切的丁凱!
她在掙扎間,偷覷了丁凱一眼,發現人家早巳識趣地別開視線,不過,她還是微紅了臉。
“真的?”他猶是不信任地擁著她,神情跋扈得仿佛天下間只有他和她,丁凱則透明得像空氣一樣。
“真的!”她鄭重道,只差沒舉手發誓。
他沉默盯著她片刻,最後在她微慍的注視下,鬆開了對她的箝制。
“好醜。”
呃?不明所以的她一怔。
“你哭的樣子好醜。”當鬆開的大掌刻意輕拂過她嬌豔的粉頰時,他近乎低喃的又道。
她不覺深吸了好大一口氣。
“走吧!既然丁凱已經搞定那幾個守衛,我們也別浪費時間了。”他的嘴角因她的反應而微揚,不過那抹淡笑並未久留。
再開口時,漂亮的薄唇又抿成了一直線。
“閣樓!那麼我們就直接上那兒去。”
他收起小型燈具,換上夜視鏡,對於龍昀的猜測,心中不是不無存疑。
可短時間內,要在這麼大的一棟房子裏找出一件巴掌大的物品,的確並非易事。
所以,他決定賭上一賭。
畢竟,她才是熟悉這屋子的人。
它被設計得極為精巧、隱密,若非當初架構它的人,一般人非常難以察覺到它的存在。
父對於自己在建築這方面的天分,除了意外之外,還有相當的自豪。
而她懷疑,她父親在他視如親手足的兄弟面前會有所隱瞞。
為此,當她震驚的聽聞龍刁極有可能把他們遍尋不著的信物藏置在此時,她很直覺的就想到閣樓。
而事實證明——
童昊的存疑是多餘的。
龍昀的直覺是正確的。
幾十分鐘後,他們在密室裏果真找到那模樣兒像似圖騰的信物。
“沒想到,他真把它藏在這裏!”
開口的是丁凱,兩眼發亮的他,幾乎是用崇拜的眼神在盯著龍昀手中的錦盒。
童昊和龍昀發亮的臉龐上,同樣溢滿著興奮之情。
“接下來呢?”近乎低喃的聲音因過度激動而微微顫抖。
雙龍搶珠在她顯得燦亮無比的星眸裏,栩栩如生地張狂舞動著,分別踩在龍爪下的兩把交叉刁刀亦進射出寒芒!
龍昀屏息凝望著信物上的圖騰,一顆心跳得好快,雙手更是抑不住地輕輕顫動著!接下來……童昊沉吟地微眯起眼。
當務之急,他得去會會鬼刹盟的大小姐胡左。
只要胡左能說服她父親胡梵不插手烈焰幫的家務事,那麼……
童昊抿緊的唇畔勾出一抹冷笑。
屆時要宰了那變態的老頭便如踩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
“站住!”
暗夜冷巷,一道女聲憤怒低喝。
“媽的,還跑?找死!”
霎時,怒火淩駕了理智。
想也不想地,反手一個抽拔動作,瞬間一顆銀色子彈兒已索命地朝前方奔竄的人影疾射而去——
“呃!”前方馬上傳來一陣悶哼,獵物在她面前應聲而倒。
好小子,看你還跑不跑!
“起來!”微喘口氣,她揚腿狠狠一踹。“告訴我,是誰讓你找上李念的?”混帳!竟敢動她胡左的人!“他媽的!你別在這裏裝死!”
憤怒燒紅了她的眼,說著,又是狠狠一亂踢亂踹。
“再裝死,我就真把你打成蜂窩!”
這話絕不只是說說而已。
在怒喝的同時,胡左當真舉起滅音槍,毫不遲疑的對準了其中一條腿。
“就算你不把他打成蜂窩,他也爬不起來了。”
黑眸一凜,手中的傢伙猛地轉了個方向,不由分說的便往出聲的角落射出子彈。
藏身黑暗的男人反應極快,頭一偏,驚險萬分地躲過一劫。
喲!身手不錯嘛!
胡左微揚柳眉,準備再次扣下扳機。
“等等,我並無惡意。”對方連忙出聲。
“鬼鬼祟祟就是惡意!”她的手指仍扣在扳機上,一雙銳利的黑眸則燦亮得如豹般,緊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別像只蟑螂般,出來,否則我這顆子彈會毫不考慮貫穿你的腦袋!”
“哈,胡大小姐的脾氣果然辛辣!”伴隨著一聲低笑,男人挺拔的身影暴露在月色下。
“你是誰?”瞪著男人,她疾速在腦海裏翻找著自己見過的面容。
當答案呼之欲出時,對方已用沉穩的聲音為她解惑。
“丁凱。”
胡左眼一眯。
對了,她曾見過這個人,他是龍昊的司機。
“龍昊的司機找我胡左什麼事?”她尖牙利嘴地哼道,槍口猶是冷冷的指著他。
“龍先生有事想和胡小姐談談。”他揚眉看了那把槍一眼。
“龍先生?哪個龍先生?”如果是龍刁,就免談了,她和那變態的老傢伙是水火不容!若真見了面,只怕還沒開口,她會控制不住先朝他身上掃出一排洞來。
“是龍昊少爺。”
“哦?那長得像女人的傢伙找我幹嘛?”嘴上不饒人的輕哼。
“少爺想和胡小姐談件交易。”丁凱忍不住微蹙眉頭。
“交易?”她冷嗤。“他憑什麼和我談交易?”
“憑胡小姐最近在追查的事。”丁凱回答得不亢不卑。
“哈,我何需多此一舉,能給我答案的人,現在不就躺在我腳邊。”
“恐怕他是沒辦法了,你剛剛那一槍已讓他氣絕身亡。”瞧對方似乎沒把他先前的提醒聽見耳裏,這次他乾脆說明白。
啊!
胡左絕美的麗容一怔。
不會吧?她沒打得那麼准吧?
她趕忙將人翻身,伸手一探——
哇,真的沒氣了!
莫怪這傢伙明明之前跑得比什麼還快,卻在自己吆喝說要把他打成蜂窩時,反常地竟不把她的威脅當一回事,原來是掛了。
丁凱一邊望著胡大小姐那張驚疑交錯的麗容,一邊則不覺地摸了身上一下。
在那裏有枝槍,槍管還隱隱熱著呢!
她……應該不會發現吧!這女人脾氣這麼壞,若發現他……
嘿嘿,若真發現了,那也不關自己的事。
這全是少爺的主意!
“唔……”
一陣無力的呻吟從緊抿的嘴角逸出。
“醒了?”
“這、這是哪裡?”整個人恍恍惚惚的,一時間尚搞不清楚狀況。
“帝王三溫暖。”
帝王三溫……
軟榻上的龍刁倏然睜開眼,回憶如浪潮瞬間湧進他的腦海。
他想起了胡左找上來,囂張地質問自己,以及中途龍昊的……
“你在哪裡?我要宰了你這叛徒!”被背叛的憤怒霎時漫天而來。
“我在這裏。”
一抹龍刁再熟悉不過的挺拔身影,在他身側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你……你這他媽的混球?竟然聯合外人來設計我!我要宰了你!”龍刁憤怒咆哮著,絲毫未覺自己虛弱的語氣就跟頭年邁的老獅子沒啥兩樣。“混帳東西!你們還不過來把他給我抓住!”
“別浪費氣力了,今天跟來的都是我的人。”
“你!”龍刁這時才注意到對方準備拿什麼來對付自己。
那是他再熟悉不過的針筒!裏頭則盛滿著他最最深愛的人間美味。
“你想做什麼?”血色從他臉上迅速盡褪,他掙扎地想從軟榻上逃開,卻駭然地發現自己竟找不到一絲氣力!
“龍昊,你別忘了,是我給你吃、給你住,你不能恩將仇報!”“不,在你眼中,我只是個任你踩在腳下踐踏的玩具!這十二年來,你就是這樣看我的。”
揚起針筒,童昊做著自己再熟悉不過的事情。
用食指彈了幾下注射器,由他嘴裏吐出的語氣,冰冷得沒有絲毫感情,除了那再也毋需隱藏,如山高、如海深的滿腔恨意!
“別擔心,很快地你就會在快樂中死去。”目不轉睛地將針筒緩緩推向前。
“你!住手!”一陣前所未有的恐懼沿著龍刁的背脊竄過,他不斷咆哮,向來冷殘的雙眼流露出強烈的驚恐。
童昊視若無睹,以一個眼神示意手下上前,逕自將溶液推進了針管裏。
“放開我!”血色盡失的龍刁掙扎著想抽回手臂。
驀地,他由眼角看見了那抹由門口踏入的纖細身影。
“龍昀,快來阻止他,他想殺你義父啊!”
呵,一聲輕笑從漂亮薄唇逸出。
“相信我,她等這刻要比我久多了。”陳述的口吻透著冷冷的諷刺。
“你!”
“殺人償命,你該聽過吧!”她只是站在門邊,冷豔肅容就與童昊一樣,沒有絲毫溫度。“我父母的兩條命,用你一人來抵簡直是太便宜了你!”
“你——”原來這賤丫頭早就知道了。
龍刁驚愕地忘了掙扎,一雙眼如瞪著外星人般地瞪著門邊的她。
“丁凱。”
童昊沒有溫度的聲音拉回了龍刁短暫怔仲的心神,目光落向被點名的男人,隨即龍刁眼底竄過一抹光芒,立即嚷嚷地叫了起來——
“丁凱,殺了他!殺了他!殺了這叛徒!”
“你又錯了,他比我更想殺了你。”童昊撇唇冷笑,起身前漫不經心丟下了一句話。
龍刁像扼住了頸子般,喉結滾動了兩下,發出嘎嘎聲,卻無法再吐出半句話。
“丁凱,他是你的了。”
童吳勾著嘴角將針筒塞進他手中,然後走到神情同樣訝異的龍昀身前,猿臂輕輕一攬,便拉她人懷。
“別急,我會解釋的。”
炙熱唇瓣含上她的軟耳,他親昵地許下承諾。
望了那退開的挺拔身影一眼,丁凱兩眼激動地閃爍著。
不過,當他轉身面對軟榻上的男人時,他的眼神已變得跟童昊一樣,令人毛骨悚然。
“疑惑嗎?你就帶著它下地獄去吧!”
毫不遲疑地,他將針筒一鼓作氣推到底,痛快地將老毒蟲送下地獄。
隔天——
烈焰幫老大龍刁因施打毒品過量而暴斃於自己三溫暖內的消息,立刻成為各大報的焦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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