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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顏紫心 -【甜蜜圈套】《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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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2-8-28 00:11:38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這天,在回家的車上——

賀廷睿思索許久後對孫司機說道:“我們不回去了,把車子開到‘現代感’餐廳去。”

“是。”孫司機將車子改行往中山北路。

“突然不回去吃飯,錢奶奶會生氣的。”蓓蓓提醒。

“怪了,什麼時候我的頂頭多了一大堆太上皇?我高興到外頭吃飯也要看老管家臉色?就連蕭秘書也是,威脅要發動娘子軍抗爭!你倒是說說,這是什麼道理?”

蓓蓓眨眨扇睫,一副不干我事的姿態。“可能大家都看出來你是一隻紙老虎吧!”可不是嗎?像下午他作勢要打她的小屁股,結果還不是雷聲大雨點小。

前頭驀地爆出一聲“哈”!

賀廷睿立即擺出嚴峻的臉孔讓孫司機從後照鏡接收。

孫司機趕緊捂住嘴,解釋道:“我……我打呵欠!”

“嗯哼……老孫,看來你體力有些不支……想不想放個大半年的大假,休息休息?”

在這風火口上,孫司機決定好好尊重一下老闆,“請老闆原諒我這一回,我今晚好好睡,明天一定精神百倍,往後也絕對不會精神不濟。”

“你別對人亂擺架子啦!”蓓蓓挨過來調停。

賀廷睿無奈地爬梳過頭髮,湊近蓓蓓耳邊咕噥,“你別老挖我牆腳,有時候跟我站在同一陣線行不行?”

“我這是在幫你籠絡人心啊!”

賀廷睿低笑著,“是!我身邊的人全都被收編到你那邊去了。”

不過他並不介意手下一個個投奔蓓蓓而去。大夥兒都喜歡她、寵她,只是證明他的眼光獨到。

“這個你也要計較?”她嬌瞪他一眼,隨即正色道:“我跟你商量一件事。”

商量?

她向來都是我行我素,這會兒會想和他商量?他瞬間斂去嘻笑。

“我有點吃不消你正經八百的模樣……你想商量什麼?”

“這個……不然我們用擲銅板來決定好了。”她從背包中摸出那個特殊的銅板。

還搞這個?他也不戳破她,只問:“你要賭什麼?”

“我如果贏了,即使任何人對你進讒言,你也不可以說要娶我!”

“嘎吱——”孫司機猛踩一下煞車。

“咕咚!”後座兩位乘客猛地往前沖,蓓蓓的鼻子差點就和前座椅背接吻了。

“老孫,你好好開車!”賀廷睿從鏡中白了老孫一眼。

“知道了,老闆。”孫司機抹去額頭一滴冷汗。

原來蓓蓓不愛老闆啊?連瞎子也看得出來老闆愛慘了蓓蓓,這下可糟糕了……

賀廷睿臉上有著奇異的神采,只聽他慵懶的嗓音再次震動車廂中的空氣,“你擲吧!”

蓓蓓的眼睛隨即眯笑成彎月形,銀亮的銅板往上拋出一尺高,然後抓住,攤在她的手心——人頭。

“我贏了!”她故作興奮地大叫。

“嘎吱——”孫司機再次猛踩煞車。

賀廷睿眼明手快的攔住蓓蓓又往前沖的輕盈身子。他這次拋出兩道很不以為然的冷颯眸光。“老孫,我都不緊張了,你出哪門子狀況?”

“老闆,你賭輸了。”孫司機的臉苦得像是吞下一大杯黃連苦茶,好想為老闆大人一掬同情之淚。

“多謝你提醒。”

賀廷睿仿佛不當一回事,只管挪過蓓蓓的玉手,包在他的巨掌中把玩揉弄。

0K,他不說娶她。因為光說她一定不會聽——他準備直接用做的!


真是的,這只大黃蜂一直嗡嗡叫,連個覺也不讓人好好睡!

蓓蓓翻個身,乾脆抓過枕頭蓋住耳朵。

枕頭被抽走,“你快回答我!”大黃蜂變成八爪章魚,密密將她抱在懷裏。

“嗯!”她很喜歡這樣的姿勢呢!

順貼著剛硬的身體線條,耳朵正好可以枕在他的胸肌凹陷處,他的心音是最佳的催眠曲……“說,你是不是想嫁給送你耳環的男人?”

“唔!”

平穩的心音還有沉沉的說話節奏搭配,真是催人醉……晚餐時被他哄著試了一杯馬丁尼,一杯雪利,還有一杯杯的酒精迷亂了她的腦袋,現在她正愛困著呢!

“唔什麼?你深愛那個男人?”沉沉的聲音帶著淺慍,溫熱的胸膛作勢就要撤離。

“別走!”她巴在他身上。

“我不走,你快回答我。”

“那時就只有他瞭解我的叛逆,小阿姨都管他叫小石頭……”她閉著眼有一搭沒一搭的,在他的拐問下追溯往事…

“他說我就像小熊維尼一樣,只要有蜂蜜就很容易滿足的。可我媽就是不懂,我只要她愛我一點點,讓我知道她有些愛我就好……後來小阿姨和小石頭結了婚,他們住到紐約去,真的沒人要我了……”

“我要你。”

“你最好了!”小手眷戀滿足地環上他的腰。

原來從來都沒有那一號“隱身情敵”……賀廷睿如釋重負,也明白了她逃家的原因。他懷中的女人從小渴望被疼愛

他揉揉她的發,在她眼瞼上落下一吻。“睡吧!你擁有我全部的愛了!”

“唔!”蓓蓓又咕噥一聲,斜躺在他身上,瞳睡蟲已經進駐她每一個腦細胞。

賀廷睿沒有合眼。

今天下班前,征信社十萬火急送來熱燙燙的第二份報告。礙於蓓蓓同在辦公室裏,他匆匆瞄了幾眼,但也已然弄清楚蓓蓓的來歷。

他真的不在乎蓓蓓的過去。他會示意英國那邊繼續追查下去,只因為他必得確認這一點——

來日在結婚證書上簽字,他總要肯定蓓蓓簽下的是有法律效力的名字啊!

懷裏甜憩著他愛極了的可人兒,香郁氣息飄蕩進他的每一個呼吸,他的心在感歎,“你這個謎樣的小女人,我可由不得你不嫁我。我知道這一次的婚姻一定不會錯了……”

“砰鏗!”驚天聲響驀地竄出。

昏暗的房間中,賀廷睿一下子還以為是外頭在打雷,等他半撐著身子、半眯著眼眸,看清甩動不止的房門,以及門口杵著的那個人,他才會意過來。

是沒有下雨,不過也可說變天了——

“老爸!”

該死的,他剛剛摸進來找蓓蓓時居然忘了鎖門!

見鬼了!他老爸幹嘛不聲不響突然從紐西蘭回來?而且還知道摸到蓓蓓房間來找他……

這下有得他傷腦筋了!

“老爸,你到我房間去,我馬上過去。”賀廷睿四處找著睡袍。

“別走!”睡夢中毫不知情的蓓蓓偎了過來。

啪!室內燈光倏然大亮,映照著賀老爹怒髮衝冠的黑臉。“這裏搞什麼?!”

“這裏沒有搞什麼!這裏是我的女人睡覺的房間。”賀廷睿極力想把床單裏在懷裏春光半洩的嬌軀上。

“我和公司的老何通越洋電話時,還對他說的話半信半疑,現在我回來求證——你竟然幹出這等荒唐事?我對你太失望了!”

賀老爹氣憤地直直沖到床邊來管教兒子。

“人事室主管老何?他居然給我搞反動……明天我要他捲舖蓋走人!”賀廷睿壓根沒料到老爹遠在天邊享清福之餘,還在他身邊布了眼線。

“好吵喔……他是誰?”蓓蓓一雙貓眼半睜,迷離的睞著床前的老伯伯。沒辦法,成堆酒精蟲還在她的四肢和腦袋瓜裏作怪,怨不得她反應溫吞吞。

“蓓蓓,你繼續睡!”賀廷睿也不避嫌,當著老爹的包黑子臭臉,跳下床找著睡袍,穿就起來。

“喔。你趕快清場……”蓓蓓倒回床上,兩排扇睫再度合上。“頭好重喔!你快過來啊……”

“太不像話了!沒有廉恥心的小太妹!”賀老爹重哼著。

“老爹,你先去客房休息……”賀廷睿推著老爸想閃出去。如果蓓蓓聽見了那幾句指責詞兒,會出人命的!

“慢慢慢——”蓓蓓搖晃著腦袋爬坐起床,兩眼大睜,直勾勾睨著糾纏在一起的一老一少,睡意酒意全褪到三十三重天納涼去了。

“老爹?”她以眼神詢問少的這一位。

賀廷睿點點頭也暗暗叫苦,這下他除了老爹這一頭,蓓蓓那一邊也有得他焦頭爛額了。

“你罵我沒有廉恥心?小太妹?”她的眼神瞪向老的這一方。

“你如果不快穿妥完畢滾出我家,我還會罵出更難聽的話!”賀老爹甩開兒子的手。

“啐!我如果不穿衣服……”說著,她故意搖晃身子,抖下被單一角,露出一大截香肩。“你敢不敢留下來往下看啊?”

賀廷睿的心臟差點停擺,急得大叫,“蓓蓓,別鬧!”他沖過去把她抱在懷裏,制止她的叛逆細胞趁機活躍。

“反了反了!簡直造反了!”賀老爹氣得像紅臉關老爺。

蓓蓓從賀廷睿的臂彎間探出頭,揪著秀眉,舞擺撩牙挑戰太上皇,“你這位衣冠楚楚的老紳士夜閨我的香閨,賞我一頓言語撻伐,敢問小女子我究竟哪裡礙著你了?”

“你礙著我兒子啦!”

“她沒有!”賀廷睿跳出來仗義執言。

“多謝了!”蓓蓓瞥了上方的人影一眼,又對太上皇冷颼颼哼著,“我可不可以再過分一點,煩請閣下解釋一下你上一句話的立論點?”

賀老爹瞧著緊抱在一起的男女,怒火燒得三層樓高,扯著喉嚨厲喝,“這個瘟疫是不是十年就要流行一次?十年前你被個小女生拐去結婚,不到兩年她看你沒錢沒勢,丟下小潔,和你離婚。現在你又被這個小女孩黏上……”

“停!你居然把我的喜愛稱之為瘟疫?老爹,你過人的正義感用錯地方了!”賀廷睿即使向來敬重老爸,此時也忍不住氣咻咻地回嘴。

“你居然為了這個小魔女對你老爸大呼小叫?!你知道公司裏的人怎麼想?說你老牛吃嫩草,說你和養女關係暖昧,說你根本有戀童癬……反正說得有夠難聽!”

賀廷睿怒眉高挑,“這是本世紀最冷的笑話,我非得大力清除那一票老冬烘毒瘤不可!”

賀老爹食指直指到兒子面前,“你自己做錯了事還怪別人?派主管半夜出去找人,堂堂執行長辦公室當教室,一個好好的基金會隨她插手折騰,變成失血大窟窿,更別說公司裏接連不斷的即興同樂會……簡直就像無政府狀態!”

“你亂講!基金會的人都說我見解獨特呢!”蓓蓓忍不住喊冤。

“基金會的人接到聖旨,就算你說烏鴉是白的,他們也照點頭不誤!你隨便參一腳,基金會就莫名其妙去掉一千多萬!”

難道她提給基金會的見地都是一堆垃圾?她應該沒這麼差勁吧?

信心開始動搖,蓓蓓臉色刷白,悄聲問賀廷睿,“真的嗎?我害基金會賠錢?”

“沒的事。我說你行你就行。”他攬緊她的肩膀。

“你還一味袒護她!為了打發施喬娜,你已經白白花了五千萬買下一間餐廳了!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清醒?”

“夠了!除了老何,還有誰的舌頭這麼長?我非要他們提頭來見!”

“你為了我做了這麼多啊?!”蓓蓓聽了這些,小臉埋在他胸膛,鼻頭竟然開始發酸。

賀廷睿輕吻著她的發梢,絲毫不遲疑地道出他的決心。“公司是我的,只要我捨得,就算我想揮霍,想隨意送給人,也輪不到任何人來阻撓或置啄。何況對於你,我從來什麼都捨得……”

蓓蓓雙手緊箍著他的腰際,心動心慌也心虛,身子抖瑟著,“我值得你這般嗎?”

他親親她的頰,眼底含笑地睨著她,“蓓蓓,如果你想放一把火燒了我的公司大樓,我也不會眨一下眼。”

明知以他的個性還不會如此“匪類”,蓓蓓只輕捶他一記。“小女子對你的相挺感激萬分。不過我不愛玩火,也不想你真的破產!”

賀老爹快要發狂了,“簡直胡鬧!這個只會吃喝玩樂的小妖女到底有什麼能耐?竟讓你失了心竅、執迷不悟!”

“我身上哪裡標上了只會吃喝玩樂的標籤?”蓓蓓憤怒地大聲駁斥不實的指控。

賀廷睿神態狂狷,輕嗤道:“老爸,就算如你所言,蓓蓓專職吃喝玩樂好了,但她就是能逗得我開心無比。如果她特有的這些能耐還不夠突出,要不然再加上這一項——我喜歡每晚溜到她床上來,做些很私密、絕對限制級的事情讓我快樂……如何?”

他說的都照著她的劇本來,可是該死的,她居然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知道自己本事不大是一回事,但是親耳聽見他的話,心頭卻無法解釋地窒緊傷疼著……

“我專職吃喝玩樂就行?”蓓蓓悶著鼻音低問把她擱在懷中的男人。

賀廷睿猶然不知懷中女人心底的萬千情緒變化,大剌剌說道:“這樣就夠了!你就是你,不必為了其他人不相干的人改變!”

“孽子! 孽子!為了個來路不明的女人,自毀如日中天的事業!”賀老爹氣得口不擇盲。

“有了蓓蓓的陪伴,我相信我的事業只會更加飛黃騰達!”他遲疑了一秒,又道:“蓓蓓不是來路不明。事實上,我已經聯絡她在英國的父母了!”

“啥?”蓓蓓跳離賀廷睿的懷抱,瞠大圓滾滾的眸子死瞪著他,於緊咬的牙關進出沉切的聲音,“你怎麼知道我的父母在英國?”

她那是什麼反應?賀廷睿一下於答不上話來。

“你說啊!”蓓蓓宛如遇上了世界末日般,臉色蒼白;小拳頭捏得緊緊的,渾身氣得發抖。

她是在生氣吧?還是……賀廷睿首度猜不出她的情緒。可是既然已經挑明瞭,他也就毋需再隱瞞。

“我找人調查了一下。”

“你調查我?你調查我?!”她一連嚷了兩次。“你說過不在乎我的過去……你竟然騙我!你為何要調查我?”

“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真實身份,蓓蓓……不,江青青,你不覺得我們都到了該坦白的時候了嗎?你有父母,也許該考慮和他們聯絡一下。”

一聽見十五歲以前一直使用的名字,蓓蓓心頭亂紛紛,使出渾身力量大吼,“我不要!我不要勞什子坦白!我不和他們聯絡!”

他為何要與她的父母聯絡?難道他不想要她了嗎?天哪!她受不了這種衝擊啊!

“江青青?她不是叫徐蓓蓓嗎?”這下於輪到賀老爹一頭霧水。

“蓓蓓也好,青青也罷,都是你……我只是想明白我要娶的女人的身份。”他定定的瞅著她。

“結婚?”賀老爹差點口吐白沫。

“結婚?”蓓蓓眼中頓時一片潤濕,心頭慌亂的情緒竟是一層層從沒體會過的淒苦痛楚感受。“明明打過賭了,你說話不算話……你又騙了我一回!”

賀廷睿急切辯白,“我即使騙盡天下人,也絕不可能騙你!”

“狡辯!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婚禮,我死也不會讓自己走進禮堂,我絕對不會嫁給你這只史老怪!”

“太好了!”賀老爹高興得只差沒跳上天花板。

蓓蓓冷冷笑著,轉向賀老爹,“恭喜你,你破壞了我的快樂美夢!現在你滿意了吧?你可以昭告天下,從不認輸的徐蓓蓓敗給你了!”

“老爸,你給我離開!現在、立刻、馬上!”

賀廷睿威迫峻厲的口氣、陰鷙的神情,都讓人退避三捨。

反正當破壞王的目的已經達到,賀老爹識時務地旋出房門去了。

蓓蓓沖到衣櫃,抓出她的小背包和幾件衣服,甩開身上的被單,開始穿戴。

“蓓蓓,大半夜的,你去哪裡?”賀廷睿跟著沖到她面前。

“賭輸了還賴皮,我恨你,你別跟我講話!”她抹去不停滾墜的眼淚。

笨蛋,哭什麼哭啊!

“你不許走!”他將她壓在他的胸膛和衣櫃之間。“你冷靜下來聽我說……沒錯,我答應你不說結婚的事情,但我可以籌畫婚禮啊!”

“你要娶阿貓阿狗阿珠阿花都隨你啦!”她睜著噴火又帶淚的眼眸狂吼。

“我不會娶別人!”他從心坎裏喊出來,“我只愛你!”

蓓蓓正在氣頭上,壓根聽不進去,頭搖得像博浪鼓,嚷得又急又亂,“我不信,我不聽!謊話連篇……你別跟我說話!”

不講話?那捧住她的臉龐吻去她的氣憤與難過總成吧?他朝著她靠近——

”別碰我!”她尖聲警告。

他繼續靠近——

可他忘了蓓蓓是名野蠻分子。

她悍然咬住他的手臂——

“哎呀!”他低叫。

他還大意地忘了提防她絕對暴力的的劣根性。蓓蓓提腳朝他的要害恨恨一踢——

“哎喲!”他臉色灰敗,倒地哀號。

真是慘絕人寰哪!賀廷睿痛苦萬分地呻吟著,“蓓蓓,你來真的?!”

野蠻暴力分子逞兇完畢,奪門而出!

急奔的人兒還擅翻了被嘈鬧聲驚醒而躲在門後一窺究竟的一老一少。

錢管家和小潔兩顆頭顱“咕咚”碰扭在一塊兒。“痛——”

蓓蓓的人影迅速消失——


“婚禮照常舉行?!”

蓓蓓見到親人的喜悅感從胸口急速冷卻。

她咬著客房服務送來的牛角麵包,想不當一回事地淡應著,可是心窩那兒居然麻麻澀澀地發疼……

這是臺北一家大飯店的房間,時間是五日後的星期日大清早。圍繞在小餐車旁邊看蓓蓓進餐的人物共計有三名:錢管家,孫司機,還有小潔。

離開史老怪的勢力範圍後,她半夜無處可去,氣憤之下就拿著他辦給她的信用卡,刷來一個房間先棲身。可想而知,精明的賀廷睿在第一時間就經由刷卡資料掌握她的行蹤了。

然後她的房門口就開始騷擾不斷……不過那些鮮花糖果巧克力,一概被退回。

今天更絕,來了這一票人物。

“唉!先生太不像話了!”錢管家碎念著。

孫司機也皺著眉頭嘀咕,“公司廣發英雄帖——不,喜帖,說老闆今天下午一點要在教堂結婚……真不知這是演哪一出戲!”

說著,一張小巧高雅的淡粉紅色喜帖不落痕跡的飄落在床角。

蓓蓓眼角斜瞥喜帖一眼,外觀看來設計得很不賴,鬥大的禮堂地址映人眼簾——

新生南路XXX大教堂……

不要看了!她才不要管那裏頭寫些什麼……莫名其妙的喜帖,說變就變出來,她才不要看,她不喜歡看……

她眉間打了幾百個皺褶,訥訥說著,“不就是結婚戲碼嘛!”偏偏一口麵包硬生生地哽在喉頭,怎麼也咽不下,胸口更哽痛得好似給利針用力刺了一下。

見鬼了,他高興結婚,她心痛難過個什麼勁?

“問題是他要娶誰啊?喜帖上沒印新娘的名字哪!”錢管家一語道出他們夥人滿腹的疑問。

“該不會是那個施小姐吧?”孫司機說。

“該不會是我那個昨晚突然出現的媽媽吧?”小潔說。

“你媽媽?”蓓蓓大呼,乾硬的麵包居然沖下了喉頭。“破鏡重圓啊?”

小潔扁著嘴,偎進蓓蓓懷裏。“她說她是生我的媽媽,從英國回來的。可是我對她一點感覺也沒有,我只能很客氣地喊她一聲mommy……阿姨,你回來嫁給爸爸好不好?”

小潔難過得一直往蓓蓓身上蹭。

錢奶奶猛擦眼淚。

孫司機歎歎氣開口了,“蓓蓓,你再和老闆鬧下去,他下午搞不好會娶別人喔!”

“破壞姻緣要下十八層地獄的,我可不想死後還不好過!這麼短的時間,他找得到新娘願意嫁他,只能算他厲害!”蓓蓓賭氣說著。

慢著……

施喬娜不是被掃走了嗎?她從來也沒聽過小潔的媽在哪個國度,哪有消失了八年憑空冒出來的?

一個婚禮說上場就上場啊?還是,根本是虛晃一招而已?

蓓蓓定定凝視著她眼前的三個哀兵,終於明白了。

“霸王結婚,他由得你們集體開溜?你們不必當招待或花童嗎?”

“我們很小心啊!一早趁他還沒起床就集體出門。”錢管家代替眾人回答。

“錢奶奶,別騙我了。他改派你們來當說客?其實根本沒有婚禮對不對?”

過去幾日她足不出房,聽到敲門聲,往安全門孔一瞧,若見到他的臉龐,總給他吃閉門羹。一聽到他的聲音,也馬上掛他電話。

所以他才會用這個把戲想拐她出旅館房間。

“說客?沒有!冤枉啊!”

三個哀兵拼命揮手搖頭。

蓓蓓使了牛脾氣,躺回床上,抓過被單蒙在臉上。“我祝福他百年好合!”

哼,她才不會上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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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媽呀!原來小潔的媽媽真的憑空冒出來啊!

那麼,下午一點的婚禮也是真的噦?

小潔的媽媽?賀廷睿想再婚的對象?一定是的!蓓蓓如此認定了。

她心頭揪緊,兩眼死盯著站在她眼前的女人。

她約莫三十歲年紀,打扮不嗆俗,一張瓜子臉,那雙古典丹風眼更是無比嫵媚美麗……

可是,她總覺得哪裡很不對勁。可飽受意外衝擊,她一下子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她只愣愣喃問著,“你找我?做什麼?”

“我叫溫馨,我要你保證下午不會來婚禮鬧揚!”她唇邊勾著怪異的微笑,口氣很高傲。

蓓蓓也抬高小下巴,嘟著嘴回應,“我吃飽了沒事幹啊?誰愛管他家的閒事!”不過如果他家能別有這個“婚”事會更美妙……

去!她猛敲自己一記,她胡思亂想些什麼啊!

“可是我聽說,他原本想結婚的物件是你……”

蓓蓓美眸半眯,“所以?’

“所以我必須來確認——你已經確實放棄了?”溫馨緊盯著蓓蓓的每一絲反應。

蓓蓓說得酸溜溜的,“奇怪了,他願意娶你,你還有啥好擔心的!”

“可是你嘴上就是不承認你完全放棄他了!”溫馨挑出蓓蓓的語病。

蓓蓓心情不爽到極點,才沒閑功夫陪人家玩諜對諜。她悻悻然嚷著,“你莫名其妙!婚禮是你們兩人的事,別硬扯上我。本姑娘和結婚這檔於事犯沖,絕不和任何婚禮沾一點邊……你討厭啦!”

蓓蓓越說越氣弱,嘴角垮下來,不免自憐自艾起來。

她原本還有他疼的,如今他就要落人別的女人的口袋了

都是婚禮惹的禍啦!他幹嘛想“婚”頭哪?否則……一切都好說。這幾日關在房間裏,她也想了很多,甚至都已經準備原諒他偷偷調查她身世這碼子事了……

溫馨緊張地說道;“你討厭我沒關係,我唯一的目的是要讓婚禮如期舉行。”

“走啦走啦!我管你什麼目的!誰理你們結十次八次婚,你們高興再生一打小孩也行,反正小潔一個人也寂寞,多幾個伴正好……”

說到這兒,蓓蓓的腦中閃過小潔臉蛋的模樣,突然開竅了!

小潔是一個美麗的混血娃娃——高額頭高鼻樑這些特徵若說遺傳自賀廷睿還說得過去,可是黑褐色的眼珠和頭髮就說不通了啊!

原來就是這個不對勁!她第一眼看見溫馨時心頭的詫異有解了!

溫馨是一個標準的中國古典美女……天哪!原來賀家還有這個大秘密!

“你真的是小潔的……媽?”她的喉頭好似卡住了一枚銅板,聲音很沉啞。

“有問題嗎?”這下換溫馨的腦筋打頓了。“難不成你懷疑我的身份?”

“如果你是,可就大大有鬼了!”真要玩諜對諜啊?好,她奉陪!

據她的瞭解,賀廷睿自從離婚後就不再和前妻有往來,這個女人怎會突然現身?

“請你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你怎會悶聲不響就出現,而且還要再嫁給小潔她爸爸呢?”

“這個……”她有難言之隱啊!

脫去年輕時的愛玩樂,這些年來她已成熟許多。目前她有一個深愛的男朋友,他因投資失誤負債累累,走投無路之下,她只好死馬當作活馬醫,幾天前借由探問女兒的近況主動聯絡上前夫,然後再不經意透露一下自己的困境……

她原本也不抱太大希望,誰知他竟答應協助,而且只需她現身幫個忙而已!

蓓蓓還記得撕破臉那一夜賀老爹說,溫馨是因為嫌棄賀廷睿是個窮小子才求去的,那麼……“你為了今日全身鍍金的男人才願意和他破鏡重圓?”

“別說得那麼難聽啦!我們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溫馨臉紅地含糊帶過。

蓓蓓咬著唇忿忿道:“說得真好聽!你A了他多少錢?”

“啊?你也管得太多了!”

蓓蓓嗤哼著,“你不說,我可有辦法讓你說!”說著她就揚起手——

溫馨嚇得倒退一步。“你千萬別亂來……好啦,他給我五千萬啦!”

反正她的任務就是讓婚禮付諸實行,說了就說了吧!拿了人錢財,自然得幫人消災了!而目前的情況還算不錯,蓓蓓對“下午婚禮”的看法還算照著劇本走。

“怪胎,笨胎!居然花五千萬青青菜菜人來搭檔結婚?難怪喜帖無法肯定地印上新娘子的名字!怎麼,他著了結婚這瘟疫的病毒啊?”蓓蓓氣漲著臉,伸出食指點向溫馨的眼前,“你準備拿了他的錢再跟別的男人落跑?”

“你別把我想得完全沒有職業道德!”溫馨又倒退一步。

這天殺的女人真的把結婚當交易!蓓蓓氣得挑破溫馨的牛皮,“你要真有一點道德感,就不會硬把孩子栽到他身上,讓他養了一個沒有血緣的孩子快十年!”

“我當年弄錯胎兒的父親嘛!但這些不勞你雞婆吧?”溫馨面紅耳赤的。

蓓蓓怒火全開,食指差點插進溫馨的眼睛。“我就是要雞婆!叫我眼睜睜地看你拐他的錢去倒貼小白臉,然後再給他一堆來路不明的孩子?”她氣不過啊!

溫馨惶惑地又退後一步,低聲哼著,“怪了,你操什麼心?他本來就愛管閒事•…—再說小潔跟著他過得可好了,我看他疼小潔簡直就像親生的一樣啊!”

“沒錯,這只笨史費尼克斯就是有這個要不得的弱點,心腸太軟了!”蓓蓓已然氣憤痛恨到極點,眼眶不知不覺地濕潤了。

他的基金會不是沽名釣譽或避稅用的,他跟施喬娜分了手也讓她的後半輩子無憂無慮,他默默撫養小潔沒有嫌棄她

還有她自己——他收留她,疼愛她,撒下大筆錢做了許多讓她開心的事——夜遊遊樂場,任她在公司裏橫行霸道…

也許他金錢多得可以隨意揮霍,可是也要他肯用心籌畫浪費在讓她感動的地方啊!因此,他在乎她的心意絕對是錯不了的!

那一晚都怪賀老爹先對她冷育嘲諷,她才會火燒連環船,一聽他不遵守打賭結果,壞了信譽問題,就氣到失去理智和他決裂。如今想起他過往溫柔溫情的眼神,她的熱淚已然止不住,奔流滿腮滿襟,哭得像個從河裏撈起來的女人,衣服已然濕答答……

“討厭!他幹嘛一定要結婚?可惡!你這個惡棗的女人居然還想再騙他第二次?!你怕我去婚禮鬧場?告訴你,他家的閒事我徐蓓蓓管定了!”,在摔下山谷的那一夜,她就知道自己愛上他了。即使和他鬧了這幾天,這份愛意一直纏繞在她心頭不時翻騰著。她每天都想著他啊!

她心疼難遏的哭喊吼叫著,“我才不要看他一輩子當笨蛋呢!”抹去淚花,黑煞煞冷颼颼的目光緊鎖著溫馨,身子一直逼近,憤恨的眼光已將這個混賬女人謀殺了幾千次。

又哭泣又兇惡的女人!看來她絕對在乎等在教堂的那個男人啊……溫馨被蓓蓓不懷好意的眼神瞪得心底直發毛,一直往後退。“你……你想怎樣?”

“不怎樣!祭你一把開山刀!”粉拳突然出擊,溫馨的身子不偏不倚跌進身後的小浴室。

蓓蓓眼明手快抓過一把椅子頂在門把上。“我只想關你幾個小時而已!”

溫馨捂著狂跳不已的心臟,隨即聽見房門打開又甩合的聲響。

“謝天謝地!她總算肯出去了……這五千萬還真是賺得驚險萬分哪!唉,不知要在這兒等多久才會得救……”


不少人都見過武俠片裏大俠趕赴刑場時,大喊“刀下留人”的場面。

許多人對“畢業生”這部電影裏,達斯汀霍夫曼勇闖女友婚禮,搶走新娘的一幕也不陌生。

那麼,現在是什麼情況?

一名身著T恤牛仔褲的年輕女子,像一枚破壞力超強的愛國者飛彈,急速飛沖向前,落至神聖莊嚴的聖堂前,大嚷,“你跟我來!”

她強行拖著准新郎,兩人一路跌跌撞擅閃入聖壇後的告解室。

數盲名賓客瞠目結舌,隨即一片譁然——

“是蓓蓓!”史費尼克斯的職員們同聲驚呼。“老天,蓓蓓沒穿白紗禮服……原來大老闆的新娘不是蓓蓓?”

“是蓓蓓!”錢管家捂著臉不敢看,只從指縫間偷瞄。“小潔、老孫,先生有沒有又被揍出一個黑眼圈?”

小潔興奮的拍手。“阿姨來了,爸爸的新娘一定是阿姨啦!阿姨一定要手下留情,不然爸爸等一下拍起結婚照會很難看呢!”

喳喳沙沙鏗鏗鏘鏘……告解室裏傳出來一連串聲響。

孫司機示意大家安靜。“裏頭有動靜……我知道了,老闆被逮進去前,胸前剛巧掛好一個隱藏式的麥克風,那是教堂為了體貼新人們說出‘我願意’時,能夠傳至每一個觀禮者而新添購的裝置。”

錢管家介面,“如今,這個小麥克風有了新的使命……”

堂堂賀大總裁,聞名遐邇的“商業獵人”的追妻記,正向全教堂實況轉播——

“你總算出關了,蓓蓓。好幾天沒見著你,我好想你……”

輕輕“咚咚”兩聲,是柔軟物件被塞人硬實胸膛的聲音。

“想個頭啦!跑到教堂來結婚就是你想我想出來的結果?”

又來兩個“咚咚”,是小拳頭落向大肋排的敲擊聲。

“才不是。那夜你被飛車黨追殺,我嚇壞了,發誓再也不讓你離開我,所以隔天我就開始籌畫這個婚禮了。”

“哦喲”兩聲,是唇片大力親吻著臉頰。

一聲滿足的細軟呻吟。“討厭……你上次賭輸了,明明說不再提結婚的事!”

“我不提,我只是進行而已。蓓蓓,你好香……”啵聲持續不停……

“你……你今天非結婚不可?”輕淺呻吟轉為幽悶低語。

“來了一票親友、公司同仁、往來廠商,我已經騎虎難下了。”

“討厭!結婚有啥好?”嗔怨的聲音變成哽咽。

“看來你還是不愛結婚……我們先不說這些了。蓓蓓,你來幹什麼?還把我趕進來這裏——”

“我來拔刀相助……呃,不是啦,我要告訴你,溫馨只是要你的錢……吼,花五千萬找人和你結婚,你不會找一個上道一點、心腸好一點的?!”女人罵得又急又躁。

“你怎麼知道我花了五千萬?難道你見過溫馨了?她人呢?”男人小聲求證。

“她被我鎖在飯店房間的浴室裏,來不了了。”

“乖乖!你……你只有鎖她,沒揍她?”

“我的拳頭只喜歡招呼你這個天字第一號笨蛋啦!外邊的人都說你是一個精明無比的‘商業獵人’,可是在我看來,你簡直愚蠢到極點!”

“你說我笨?”怪裏怪氣的悶聲咕嚷交雜吞咽口水聲。“蓓蓓,你別揪著我的領口,這兒空間小,你擠得我沒處退了。”

爆嚷的音量簡直像是喉頭吞了一把火劍般狂烈。“你蠢到極點、笨到見鬼了!舊情婦五千萬,下堂妻五千萬,你錢多就可以四處丟給那些黑心的女人花啊?!”

“你生氣了?這表示你其實捨不得我對不對?”。

“我捨不得你被一堆爛女人騙得慘兮兮啦!如果你本命裏對女人沒轍,那好,你只可以被我一個人騙!”咚咚的捶打還有猛吸鼻子的聲音。

“好,就這麼說定,我只讓你這個小老千騙去疼愛!你別哭了,你再哭我就要吻你了……”

“你居然想娶別人……你都不知道人家聽到時心中有多難過,心房好像塌了好大一塊,這輩子都不知道能不能補回來!你還不給人家哭……我偏要哭!嗚嗚……”

“我今天才發現你除了講義氣外還很愛哭……那麼我只好吻去你的每一滴淚……”

語音暫停播送數分鐘,只聽見微喘。然後——

“蓓蓓,我只愛你,你可願當我的新娘?”醇厚的嗓音低唱。

“哼,你明知道我討厭結婚,我哪可能說‘好’!”

”不好’?我的婚禮要開天窗?”男音顫抖地低呼。

“唔,人不可以見死不救……所以我決定再和你賭一把!”

“又拿銅板猜人頭?”躁亂急促的問句。

“對!”

沉默。然後極度嗄啞的男音又起,“這次的賭注是什麼?”

“那個銅板我擱在……呃,你還記得嗎?就是你以前搜尋過的那個地方男人劇烈沉重的喘息。

“如果你抓出來,是人頭的話,我就……把自己輸給你。”

一陣怪異的窸窣聲響起,眾賓客可以想像實際畫面是如何限制級……

“我贏了!”賀廷睿興高采烈地嚷叫。

“你今天真是走運!”

“哈哈哈!你故意讓我贏的!”

“你亂講!我哪可能出這種穩賠不賺的老千!”女子嬌聲嬌氣地嗔鬧著。

“來,婚戒戴上,還有耳環。”

“另一隻小熊維尼?啊,我一直想要的!我好高興喔……咦,這個戒指好眼熟……”

“我讓人照著你放人我口袋的那一個訂做的。不過這是貨真價實的鑽石,代表我愛你絕對真心真意!”

“真搞不懂,你為什麼會喜歡上我?”伴隨著喜滋滋的低笑聲。

“因為我曾是一具冰冷的石雕,是你的歡笑滲透了我。更因為我愛極了你的壞,還愛你的愛耍賴,有了你我的生命才精彩!我要留你一輩子把你來寵壞!”

“嘻嘻……你真的沒救了!看來我也只好被你套在婚姻裏,愛你一輩子!”女子完全笑開懷。

“我早就知道你這輩子都離不開我了!還記得我當初沒說出來的第三個要求嗎?”

“記得。但是你別刁難人家喔!”

“你老是對著我史老怪、賀怪胎的亂喊一氣,現在你能不能正經的叫一次我的名字?”

“只要叫你的名字就好?你真是怪人一個。睿……”嬌聲柔語真會酥了人的骨頭。“現在鋼板可以還我了吧?”

“馬上就來講價?不行,我不還。反正你永遠不再需要它了。”

“還人家啦——啊,你做什麼?”

“誰教你剛剛引誘我……”男人霸道的粗吼。

“別再掏了,裏面沒有東西啦……”女人可憐兮兮的求饒。

極度怪異的窸窣竄聲繼續,最後終於斷訊,小麥克風好像是被大腳踩爛了……

小告解室裏——

賀廷睿笑得既得意又詭詐。

蓓蓓啊!你有穿牆術,我也有過牆梯!

拿五千萬給溫馨當走路工,設計這個險中求勝的甜蜜圈套,抱回深愛的小女人,他哪可能不抓著她狠狠地親熱一場!

他賭贏了,不是用兩面人頭的銅板,而是賭性烈無比的蓓蓓善心未泯,不會對他見死不救。

他還賭上了她對他的愛——她不會捨得他去娶別人!

賀廷睿抱起了蓓蓓,“婚禮就先等等吧!”

蓓蓓雙腿勾在他腰上,小臉埋在他頸窩呢噥,“又要站著來?你特別喜歡這個姿勢啊?”

“不,我喜歡與你試遍每一個姿勢,只是這裏空間不夠。快夾緊我……”他命令著。

“啊——”小女人斂去野性辣味,溫柔甜美地嬌吟著……

大教堂裏——

“大老闆不是亦獸亦人的‘史費尼克斯’!他不過是一隻紙老虎啊!”

“以後我們可以在公司裏作怪噦!”

“笨哪!你忘了老闆有蓓蓓罩,而蓓蓓的拳頭有多硬!你當真不怕?”

“對喔!我熊熊忘了。唉!話說回來,大老闆的確愛慘了蓓蓓……”

“是啊!老闆的深情好感動人喔!你們說他們什麼時候出來啊?”

“他們到底還有多少情話可以說?”

等待等待……眾人繼續等待……

“爺爺,阿姨和爸爸和好了,你難道不高興嗎?”小潔問著一直沉默不語靜坐一旁的爺爺。

“高興?你爸每天看見我像見著仇人一樣,我哪高興得起來!我今天肯來是給他面子!”老爺爺尷尬地摸摸沒剩幾根頭髮的光亮前額。

“嘴硬。你是不肯錯過兒子的婚禮啦!”錢管家堵了老先生一句。“我早說了,一家人沒有隔夜仇的!”

“老太爺,蓓蓓不錯啦!她可是一心向著老闆呢!”孫司機趕緊敲邊鼓。

“我沒耳朵嗎?剛剛那一段話我全聽見了。兒子真的愛上了她我也無能為力!不過……”

“不過什麼?”一堆人緊張地問。

“她以後如果能牢牢看緊廷睿的荷包,我會更滿意!”老太爺終於忍不住微笑了。

皆大歡喜,好一個舉行婚禮的良辰吉日!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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