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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文胡兩家的親事,就在文式辰「病體」痊癒的三個月後,熱熱鬧鬧地辦了。
這中間還有段小插曲,文老爺先前因為賭氣才跟吳家訂下的親事,他還得老著臉皮去退。
深知自個兒爹脾氣的文式辰,很是幫忙地想了個辦法——當然,佯裝虛弱的他不可能自己開口,他拐了個彎,要自家總管鄭春說去。
這主意非常簡單——只消請吳家老爺親上文家,瞧一瞧他此刻模樣。
沒有一個當爹的,會希望自個兒的寶貝閨女嫁給一個氣若遊絲的藥罐子。吳老爺到訪那日,文式辰表現得更加無精打采,加上他瘦了一大圈的身形,吳老爺當然中計。
無須文老爺開口,吳老爺一回到家,立刻把聘禮退了回來。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洞房當夜,打自迎親時便笑不攏嘴的新郎官,手掂著秤桿,輕輕把新娘子的紅蓋頭挑起。
頭頂著鳳冠的翩兒,綻出蜜似的笑容。
兩個人已經一整個月沒見面,這對從小一塊兒長大的他倆來說,是多不可思議、多難捱的一件事。
好在,兩人之間還有柱子跟何甄幫忙遞信送信。翩兒在這一個月時間繡了好幾方帕子給他,他則是不斷不斷送去珠簪跟玉墜。每到夜裡,他或者是她手揣著心上人捎來的信物,心裡總是甜酸摻雜,難以安睡。
他一雙眼在她臉上唇上轉著,總覺得這一個月,慢得像一整年似的。
輕一嘆,他忍不住俯下頭親她。
「什麼鬼東西,這麼重!」他熱切的唇在她嘴上吮輾著,忽然額角撞著她頭上的鳳冠,他惱怒地摘去它。
她被他焦急的模樣逗笑了。
「先等等——」待他又要把臉湊近,她手一推要他看一下桌子。「你忘了媒婆交代?」
對了!還得先喝交杯酒跟吃豬心湯。
吃豬心,是取意「永結同心」——文式辰對這種口彩相當注重,畢竟是一生僅有一次的婚姻大事,他不容許半點馬虎,壞了一整天的好兆頭。
「我餵妳吃——」
兩人妳一口我一口,半碗多的豬心湯很快被吃淨,接著是交杯酒。從未喝過酒的翩兒,淺嚐一口眉頭就皺了起來。
「刺刺麻麻的——」
「不喜歡?」
她點頭。「不好喝啊。」
這個嘛!文式辰眼珠子一轉,突然仰頭把兩杯酒全部喝掉,接著頭一低,吻她的同時,也把一半的酒液哺到她嘴裡邊去。
「唔……」酒一進喉,熱辣與嗆人的氣味直竄上她腦門,弄得她頭有些昏眩眩的。
他唇移到她耳邊吹氣、輕咬,他沒忘記,她喜歡他這麼碰她。
「這一個月,想不想我?」
「想──」她呻吟著喘氣。在照顧他的兩個月間,兩人耳鬢廝磨無數次。對他的親熱之舉,她已不再像從前那般羞澀。
「我也想妳——想煞了。」他用力撫摸她背,讓她整個人緊貼著他。
早已脹硬的男物梗在兩人之間,翩兒小手兒輕輕溜過他胸膛,最後攬住他肩膀。
「我覺得暈暈的。」她吐氣如蘭道。
「肯定是因為酒的關係。」他打橫抱她上床。
麗紅色的鴛鴦錦被、麗紅色的霞帔,將她一頭黑髮襯得更黑,膚色襯得更白。
他無比細心地幫她脫去腳上的鞋跟襪,露出來粉櫻似的腳趾,讓他忍不住捧著挲了挲。
「會癢吶——」她嬌聲低喃著。
「原來妳喝了酒是這模樣。」他挲著她的腿一路上吻,最後疊到她身上,唇瓣與她再次貼合。
她微張著嘴承接他舌尖的舔吮。
出嫁之前,嫂嫂曾在夜裡,偷偷塞了本冊子給她,說是長嫂如母,有些事兒非得教她早些知道不可。她翻開時嚇了一跳——並不是冊子裡的圖樣多千奇百怪,而是又被文式辰說中了。
在照顧他的兩個月裡,他不知打哪兒搜來了好幾冊子的秘戲圖,纏著黏著要她一道欣賞。她忍不住嬌斥他「好色」,他則是笑嘻嘻地回了句「食色性也」,還說是出自古聖經典,他只是如法炮製。
開口閉口之乎者也的儒學聖人會說這種話?她只當他在誆人,可他信誓旦旦說:「真的,這檔子事,每對夫妻夜裡關起來都在做。要不,我們來打個賭,我們成親前幾日,嫂子她一定會羞答答地送妳一本冊子,要妳趁夜深人靜、四下無人時好生細讀一番。」
那幾本書,總算教她明白男女敦倫是什麼模樣。只是她有些好奇,把手腳擺扭成那姿態,真不會覺得不舒服?
他手飛快地脫去她身上霞帔,只剩下一抹胸兜與底下赭紅色的褻褲。他指尖在她凸起的胸脯上搓揉,滿意地聆聽她越見紊亂的喘息聲。
他咬著她耳朵低問:「我前兒晚上叫柱子送去的信,妳看了沒有?」
翩兒臉頰一紅。他寫來的信,她怎麼可能沒看!
他繼續追問:「所以呢?妳決定好要用裡邊哪一式?」
他說的是那些羞死人的圖冊,他在信上要求她挑一個最喜歡、最想試試的,當作他倆初次的燕好之式。
壞死了!她搥了他一記。「哪有人問將過門妻子這種事的?」
「此言差矣。」他吮著她耳垂呢喃。「這可是為夫我的體貼,想說咱倆頭次歡愛,總是要伺候得夫人妳神魂飄蕩、欲仙欲死──」
這張嘴!她手一擰他頰。
她心裡已經有了預感,往後日子裡,他肯定會想出千百個花招,用他三寸不爛之舌,磨著她答應跟他一齊把冊子裡的姿態全部做遍。
「不理你。」她要是輕易順他心、如他意,她還叫胡翩兒嗎?
「來嘛,」他硬硬的那物不住貼著她磨。「挑一個妳喜歡的。」
「你別盡蹭著我——」她搡了他一把。
「好,妳要不說,我就去隨意翻一篇,說不準會翻到什麼『風中柳』、『鵲踏枝』,妳到時就別怨我。」
噯噯噯!她趕忙拉住他臂膀。她依稀記得,「風中柳」指的是男女在柳樹上交歡,「鵲踏枝」是女子兩手兩腳攀勾著架檯,而男子從下頂她——她哪辦得到!
「怎麼樣?」他好整以暇地蹭著她腰親著她臉。
他啊,就看她羞紅苦惱的模樣,心曠神怡啊!
她心裡猶豫著,若不說,任憑他擺佈,那下場只有幾字可形容——上了賊船。
說嘛,實在教人羞死!
兩權相較,過了許久,才見她窘著臉囁嚅說:「夜……夜行船。」
「夜行船」啊——他腦中浮現圖冊上的畫面,還不賴。
他嘿嘿笑著親她一記,準備脫去身上喜袍,只見一雙小手羞怯怯地伸來。
「——我幫你。」
樂意之至!他兩手一攤,任憑她在自己身上挲挲摸摸,他則不時親她一口,咬她一記,平添她頰邊的麗色。
噯,他可愛的小娘子,怎會如此粉嫩誘人、秀色可餐啊?
「手怎麼停了?」當露出他喜袍底下的白綢裡衫時,她的手突然不動了。
「你自己解。」她扭了下身子。
他胯間那東西,頂得好高啊,就連隔著衣褲,猶可見它模樣。
「別害羞嘛,」他咬著她耳垂邪惡道:「咱倆已經成親,妳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妳的。換言之,妳現在也只是在幫妳自己脫衣裳罷了——」
她睨他一眼。「所以說你碰你自己,就跟碰我一樣嘍?」
噯?他眨眨眼,被反將了一軍。
「呦,妳這張嘴,吃了我口水之後,越來越伶俐啦?」
「我本來就很能言善道,哪需要吃你什麼口水——」
兩人抱在床上打打鬧鬧,忽然他握著她的手往下一按,隔著絲薄的裡褲壓住底下脹硬生疼的男物。
「摸我。」他輕咬著她肩胛道。「妳知道我盼著今晚,盼多久了?」
想著他從十來歲時就一直喜歡著自己,還有前些日子,為了讓他雙親同意,他獨自忍受飢餓與相思——她心頭的憐愛倏地大過羞怯。
就像他說的,他是她的,她也是他的──
「我該怎麼做?」她小聲呢喃。「冊子上邊沒寫……」
「壓著它滑動——對——」
她小巧的手掌幾乎掌握不住它周身,即使隔著裡褲,猶然可以感覺到它的熱度。
他俊美的臉龐微紅,墨色般深幽的眼睛熠熠發亮,鼻翼微張,呼吸急促。
翩兒發現,他看起來——並不如她料想的那般舒服。
「我弄疼你了?」
「不,很舒服……舒服到我理智都快消散了。」他一邊說,一邊抽掉她頸後的繫繩。
她低呼一聲,雙手壓住幾快落下的胸兜。
「手放開。」他鼻子蹭著她手背。「我想看妳。」
「不——」她身子一扭,在還沒逃出他掌握時,他已不耐煩地扯掉兜衣。
兩只白嫩如雪、上頭還綴著兩顆梅紅的胸脯,霍地彈跳出來。
多美。
他伸出指頭輕彈那尖尖翹起的峰尖,接著俯頭,狂野熱切地吮著它拉扯、輕磨。
好疼——又好舒服——她捧著他蠢動的頭顱不住呻吟。縱使這兩個月來他在她身上做了不少事,但也總是隔著衣裳。她從不知道,所謂的「肌膚之親」,竟會此般銷魂、教人骨酥肉麻──
他指尖沿著她腰側一路下探,在她微微凹陷的肚臍轉了一圈後,才扯開褻褲繫帶,摸索底下他已不知想了多少夜的濕潤蕊瓣。
他指尖吊人胃口似地悠轉,直到它渴盼般地裂出一小縫。
她仰起喉嚨,發出難受似的喘息。
「翩兒,感覺到了嗎?」他嘴貼在她耳邊呢喃,明明知道此舉會讓她酥得全身發抖。「妳把我吸得好緊——」
「不要——」說得那麼詳細,她羞得脖子都紅了。
「我要——」他咬著她臂膀喃喃。「在等著成親這一個月裡,我每天晚上都在盤算,等我倆成親之後,我一定要好好將妳品嚐個夠。」
他指尖在裡邊磨人地抽動,然後滑出,繞著穴口撥弄再三。她很濕,泌出的稠液不僅清楚可見,就連耳朵也能聽見。
就在她忍不住扭腰想要他更強烈的撫愛時,他才一鼓作氣將指頭滑入。
「啊——啊——」她不住顫抖,喉間發出如斯醉人的嬌吟。
多美——又甜又滑——他手指推進,另一隻手則是輕輕壓按穴口硬如小石的珠蒂。
如此上下其手,她更是難以自抑地顫抖,整個身子,就像發熱似地沁出薄薄的汗液。
不行——她一定會昏過去——嫩蕊倏地收縮,將停在體內的指頭裹得緊緊。
她粉櫻似的腳趾也弓得緊緊。
直到她最後一波顫動退去,他才輕轉著手腕,將自己抽離她身子,接著迅雷不及掩耳地脫去礙事的衣裳,全身赤裸地疊到她纖細軟嫩的身子上。
他身子,就像燒了火炭一樣熱。
「式辰……」她半瞇著眼攬住他脖子。
經他這些日子的教導,她現已肯湊唇主動要求他親吻。
兩人唇瓣相貼,如斯甜蜜地分享彼此的呼息與心跳。
他手掌輕扳開她腿,啞著聲音提醒。「翩兒,等會兒會有些疼,妳知道嗎?」
她輕輕一哼,這事兒嫂嫂已經同她說過了。
嫂嫂也說,其實就那麼一次,第一次疼過,以後就好了。
「我不怕。」因為如此一來,她才能真真正正地成為他的妻,為他養兒育女。
「我會盡力放輕……」他一邊呢喃,邊抵著她柔滑的開口來回磨蹭。
忽然間,他鈍圓的前端推進她體內一點,滿腔的快意倏地變成痛楚,她抽著氣呻吟。
太──大了!
「不舒服?」他盯著她臉問。
她原本粉紅如櫻的臉色褪去,顯得有些蒼白。他無比心疼地啄著她臉側,知道還需要一點時間──
就在他沒入大半之際,他感覺有個東西微擋住自己。就是這兒了。他親著她嘴喚了她一聲,同時頂入她深處。
快得她一聲喊也來不及。
全部進去了——滿滿的、絲毫不留空隙地充滿她。他臉貼在她頸邊不住喘息。
兩顆眼淚滑出她眼角,她感覺身子又麻又疼,但是又有一股奇妙的滿足。
現在——她是他的人了──
她纖細的手指輕攬著他健實的臂膀。「夜行船」,她想起圖冊上的畫面,就如同他倆此時動作。
她還以為,事情到此,就算了結。
終於。
她大鬆口氣。
聽見她聲音,他側轉過頭低問:「不疼了?」
咦?她看著他眨了下眼睛。「為什麼這麼問?」
「要妳不疼了,我才能繼續做下去啊。」
她瞪大眼。
瞧她表情,他這才知道,她真以為男女敦倫,就是做出和冊子裡一樣的舉動後,然後,結束。
也真——太瞧不起他了。
「妳真不知道這姿態為何會叫『夜行船』?」
「不知道──」
「為夫我示範給妳看。」
他環住她肩,再度把自己推向深處,然後撤出。她猛地吸口氣,一陣比方才他用手碰還要深沈的酥麻,驀地翻湧而來。
他在她體內頂滑的姿態,就像夜裡小舟,隨著波浪不住搖擺。
她閉著眼難以自抑地喘著,她現在總算明白了。
「妳這模樣,好美啊。」他一邊貪婪地注視她紅著臉頰忘情燃燒的模樣,一邊紮紮實實將自己頂到深處。
她又緊又熱又滑,裹著他似有意識般地不住抽搐。他環著她肩囓著她,一在她白嫩的肌膚上留下印子,他心裡就暢快得不得了。
眼前的她,每一寸都是我文式辰一個人的!他無比滿足地想。
就在他沈沈的擺動間,忽然她一個吸氣,拱著背脊攀上了悅樂的極點。
兩人交合之處,又稠又滑的汁液沁出,他每個律動間,都伴隨著極其淫靡的水漬聲。
「不行了——不行——啊——式辰——」
就在她以為自己將要魂飛魄散,或者盡化成一灘水時,他喉間突然發出低吼似的呻吟,幾個深深地刺入,他屏住呼吸,將自己的慾望傾注在她潮濕溫暖的體內。
她就在這一瞬間,骨酥肉麻地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被髮間輕柔的細撫給喚醒。
張開倦意迷濛的眼,她未語先笑。「我剛還以為我會死掉呢……」
世上,怎會有如此銷魂蝕骨的快意?害她一時間,魂兒都飛了。
「我哪那麼輕易就讓妳死。」他在她額上輕輕一吻。「要知道,為夫我才不過使了一成功力——」
「牛皮吹這麼大,也不怕吹破了。」她懶懶嬌嬌地刮著他臉皮。
呦,她竟然不信他。
他胯間往她細腰一壓,她驚訝瞠眼,發覺他硬挺如前。
老天,他真不累啊?
「你——」
他嘻嘻笑著。「我等了快十年才等到妳,怎麼可能一次就滿足了?」
「可是我不行了——」她腰痠,她好累了。
「來不及了。」他俯低頭再次捕捉她唇。「我來想想,這次該用什麼花招——是『撲蝴蝶」,還是『倒垂蓮』——」
「不要——啊——」
之後,屋裡再沒聽見說話聲,只剩教人聞之羞怯的吟哦喘息。
夜,還長著哩——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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