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徵兆

蔡仲子

求徵兆

近日讀「如夢令 – 昨夜雨疏風驟 」（李清照），生出許多感慨。

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試問卷帘人，却道海棠依舊。知否，知否？应是綠肥红瘦。

這是宋代女词人李清照的早期词作。女詞人對大自然有一份難捨難割的關情；她留心細察一切，知道晚間的風刮得緊，園裏的海棠一定備受風雨摧殘，酒入愁腸，沉沉睡去，第二天起來仍有宿醉，但掛念園中的海棠，所以問卷帘的侍女，但侍女不經心的說海棠依舊呀，女詞人聽了，心中嘀咕侍女對大自然無動於衷，海棠怎會無事，因為必定是綠肥紅瘦，所謂花兒褪色，只剩綠葉了。

讀這首詞，想起我們對許多記掛的人和事，都受風雨相迫而消逝了，再也看不見了，在記憶中，也慢慢飄遠了，就像逝去的海棠，令人惆悵。

耶穌也有叫門徒觀看四時的變化，像從事農事的人一樣：「你們知道辨別天象，卻不能辨別時代的徵兆」（瑪16: 3），所以除了觀看四時，我們還要觀看時代的徵兆，那就是通過耶穌的言行去分辨天主在人類歷史進行的救恩活動。耶穌講這番話是因為法利塞人想試探他，想求徵兆去證明耶穌是默西亞：「法利塞人出來，開始和他辯論，向他要求一個來自天上的徵兆，想試探他」（谷8:11）。

我們也有求徵兆的，因為我們小信，對那些已逝的人和事，我們放不下，交託不足；但耶穌說：「邪惡淫亂的世代要求徵兆，但除了約納先知的徵兆外，必不給它其他的徵兆」（瑪12:39），為什麼只可以給約納的徵兆？因為約納在魚腹三天三夜代表耶穌的死而復活，這是信仰的核心，也代表宣講會帶來悔改、皈依（約納向尼尼微人宣講懺悔），所以約納的徵兆是天主救贖最重要的徵兆；它指向基督克服死亡、罪惡、死而復活，所以除了這核心徵兆，其它的徵兆都沒有給與的需要。

復活的主曾說過：「你們心裡不要煩亂；你們要信賴天主，也要信賴我。在我父的家裡，有許多住處。我去，原是為給你們預備地方；如不然，我早就告訴了你們。我去了，為你們預備了地方以後，我必再來接你們到我那裡去，為的是我在那裡，你們也在那裡。我去的地方，你們知道往那裡去的路」（若14:1-4），但當多默問有關那條路時，耶穌說：「我是道路、真理、生命，除非經過我，誰也不能到父那裡去」（若14:6）。這就是對求徵兆者的答案了，復活的主是信實的，祂的承諾永不落空，其實，在大自然、或四周的事物，都有變化、都有現象指向復活基督的承諾。海棠花，我們不捨的人和事，都不能長久，都必然要離去，但在主內，祂對跟隨祂的人都保守了，都預備了地方。

我覺得對大自然的現象：綠肥紅瘦的海棠，時雨、晚風，又或者更多，我們都需要留意，因為它們都指向天主在世救恩工程的核心徵兆 – 復活的基督，在祂內，有安慰、有信靠、有永恆的承諾。

(天主教平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