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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問晴-大律師小丈夫《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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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版主勳章 超級版主勳章 原創及親傳圖影片高手勳章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品味生活區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軍武十字勳章 藝術之星 IQ博士勳章 IQ180解題高手勳章 星座之星勳章 SOGO搞笑之星勳章 懷舊風車之星勳章 手工藝勳章 經典文章之星勳章 環瀛達人勳章 校園生活勳章 福爾摩沙龍勳章 發明家勳章 暢飲達人勳章 方寸之美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寵物達人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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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 05:59:57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大律師小丈夫》簡介︰

  天,她今天到底走了什麼霉運啊?
  拚死命騎著老爺車趕打卡,
  連闖七八個紅綠燈的下場是收到紅單,
  下了班想吃頓美食好好犒賞自己,
  但,衰神又找上門來,
  為了閃避大卡車,
  一時緊張油門加煞車一起來,
  結果,整個人飛得半天高,
  她以為自己死定了,
  沒想到老天爺還是眷顧她的,
  讓她落在一個帥得嚇死人的俊男懷里,
  只是,瞧他西裝筆挺,
  鼻子里卻是個大色狼,
  用那律師三吋不爛之舌唬得她一愣一愣,
  初吻在大街上被奪了事後才驚覺被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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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律師小丈夫 第一章
作者︰問晴

夕陽緩緩沉落在地平線的盡頭,皎潔的月兒悄悄的從東方冉冉升起,為神秘的黑夜揭開了序幕。

桑子葉隨手將背包往梳妝台一扔,便用力的將自己甩向她那舒適柔軟的大床上,希望能藉此甩掉所有的不悅和霉運。

怎知衰神似乎看不慣她吃太飽、睡太好,床頭上的鬧鐘,就在她伸懶腰、向瞌睡蟲打招呼的同時,咚的一聲,不偏不倚的往她的額頭上敲下去。

她這會兒可真是欲哭無淚,輕揉微微紅腫的額頭,兩眼無奈的直盯著天花板瞧,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氣,又重重的呼出。

天!今天到底是走了什麼狗屎運啊?

從早到晚只有一句話可形容──禍不單行。

一大早出門上班時,她的眼皮像是在跳探戈,一個勁的顫個不停,當她用手輕揉捏著舞動的眼皮,嘴里不斷的低聲呢喃著「好事來、壞事去」時,一個不留神,右腳一滑,兩格階梯當一格走,只聞砰砰的巨大聲響,她便像極了一顆保齡球的往下滾,滾得她天旋地轉、頭昏腦脹。

等到終于停,她用盡吃女乃的力氣站起來,甩甩腦袋讓自己清醒一下,然後用力拍打衣服和褲子上的灰塵,同時也飛快的瀏覽全身一次,謝天謝地,全身的「零件」都還在。

這時她低頭看了眼腕上的表,天啊!她在心中暗叫一聲,離上班時間只剩不到半小時,如果坐公車的話,依台北市的交通狀況,自己鐵定會「陣亡」,這下該如何是好?

她著急的在原地來回走個不停。

驀地,她露出一抹放心的笑容,老天果真沒棄她而去。

她正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時,眼角余光瞥到了那輛被她遺忘已久的摩托車……久到上面都積了厚厚一層的塵土。

桑子葉馬上沖回家中找出機車鑰匙,然後回到車房用力拍打車上的灰塵,隨即跨坐而上,疾速而行。

其實她並不是愛擠公車,只是受不了車陣中的烏煙瘴氣,偏偏公司附近又沒有捷運,所以她只好勉為其難的當個辛苦的公車族。

車子騎到半路,她低頭一看手表,天啊!只剩十來分鐘了,心中一急,她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是連闖七、八個紅燈。

此時,一陣哨子聲響起,一位雄壯的交通警察指示著她,要她將機車停到路旁。

她暗叫一聲,「糟糕!」雖然知道絕無好下場,但她還是乖乖地將車慢慢騎向路邊停靠。

一臉屎面的交通警察懷疑她是未成年騎車,任憑她如何解釋,他就是不相信,最後,她由皮包拿出了身分證才使交通警察相信她是個成年人。

不過由于她未帶行照、又連續闖紅燈,所以她也很認命的接下兩張熱騰騰的紅色罰單。

當她趕到公司時,已經遲到了半個小時,看到盛怒中的主管,她當下就做好心理準備要當炮灰了。

丙不其然,剛被上級炮轟而憋了一肚子氣的主管正愁沒地方發泄,看到遲到的她,立刻叫她到辦公室將她訓了一頓。

當她離開主管辦公室時只覺全身虛月兌,垂頭喪氣的走向自己的位置,並哀嘆自己的不幸。所幸一天上班下來倒也相安無事,這算是一件值得拍手叫好的好事了。

算了!天下之大,事事又豈能盡如人意,一覺醒來又是一條英雌巾幗。

桑子葉倒在柔軟的大床上自我安慰著,迷迷糊糊中安穩地睡去。

餅了好一會兒,睡得昏天暗地的她忽然從床上躍起,一陣咕嚕嚕的聲音由小而大,似乎相當接近她的位置,「不會吧!我已經累得像只狗了,居然還有梁上君子要來找我周轉。」她低聲哀嚎,隨即像只刺蝟豎起了全身的寒毛,進入了備戰狀態。

奇怪,小偷怎麼都沒動靜呢?

桑子葉在心中暗想,半晌,才發現原來那陣咕嚕聲是自己月復中五髒廟的眾神,在要求她進貢了。

民以食為天,反正睡神都被衰神打跑了,又何必再蹂躪自己的肚皮呢,她背起了背包,拿了車鑰匙,徑自往門口走去。

不過這一次她可謹慎多了,打開大門,左瞧瞧、右看看,發現一切都處于安全狀態,才愉悅地騎著老爺小車,乘著夜晚清涼的微風,覓食去嘍!

暈黃的燈光,浪漫和諧且優雅的鋼琴協奏充斥在這高格調、高品味的鋼琴酒吧中,但是有抹難以察覺的詭魅、危險氣氛在里頭暗暗流動著。

司徒正義輕啜著威士忌,眼楮卻若有所思的盯著眼前帥則帥矣,然而毫無靈魂的男人。昂貴且設計不俗的墨鏡掩不住那雙賊不溜丟的大眼,真是浪費了上蒼賦予他的俊朗容顏。

許久,司徒正義緩緩開口道︰「俗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祁倫常,你今天想必不是只單純的想請我出來喝酒、聊天。有話就直說,你到底有何貴事?」

「唷!司徒大律師,你這樣說可就傷感情,今天我只是來送你一樣禮物,順便想交一交你這個朋友,並沒有什麼惡意。」祁倫常輕浮地雙手一攤。

語畢,他便向身後的兩名黑衣男子使了個眼色,他們隨即打開了腳邊的兩個皮箱,皮箱里面裝滿了一迭一迭的千元大鈔。

「你這是什麼意思?」司徒正義明知故問。

「既然大律師你都這樣問了,那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希望你幫我打一場闢司,且絕對要贏。」

「天下律師何其多,你為何獨獨找上我?」司徒正義揚揚眉,順手燃了一根煙。

「我不會拿我的自由開玩笑,更不想下半輩子都吃免錢飯,我知道你從未失敗過,所以找上了你。」

在司法界,司徒正義這個名字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從他出道以來只要是他接下的案子,均沒有敗北的紀錄,所以祁倫常才會不惜花大錢,不辭辛勞的親自出面,要求他當自己的辯護律師。

「是嗎?你憑什麼肯定我會幫你打這場闢司?」司徒正義唇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不憑什麼,就憑我有──錢。」祁倫常用手指了指皮箱。

「錢?!」司徒正義冷哼,「你認為錢是萬能的嗎?」

「或許錢並非萬能,但可以肯定沒有錢卻是萬萬不能,而且我也不認為有人會嫌自己的錢太多。」祁倫常一副輕佻不知天高地厚的態度。

「所以即便是不義之財,你也會不擇手段去爭取?」司徒正義瞇起眼楮問,手中的威士忌卻是悠閑的晃了晃。

「沒錯。」祁倫常毫不遲疑的回答。

「你還真是自私自利、無惡不作。」司徒正義平淡的口吻顯出十足嘲諷。

祁倫常一臉有錢萬事足的輕狂,十足的暴發戶嘴臉,「隨你怎麼說,只要你肯幫我打贏這場闢司,少不了你的好處,我會讓你要錢有錢、要房子有房子、要女人有女人。」

「這的確是一個十分誘人的條件。」司徒正義面無表情地說,似乎在陳述著一件跟自己毫無關系的事情。

祁倫常認定他開的條件足以使任何人動搖,于是不等司徒正義的回答便又說道︰「今天這兩箱錢是我特別為你準備的,就算是訂金,只要你這位大律師肯點頭,那麼這些錢就是你的,很誘人吧?只要官司打贏,後面的好處絕對一點也少不了你。」

司徒正義不語的將手中的煙捻熄,若有所思的盯著眼前這個為錢可以不擇手段的人,眼光銳利得令祁倫常打了個冷顫。

他緩緩開口,「好,我為你打這場闢司,但是你必須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祁倫常語帶興奮問道。只要司徒正義肯為他打這場闢司,別說一個條件,就算一百個他都答應,而且他相信沒有什麼條件是他做不到的。

人嘛!都是貪婪的,要的不外乎是金錢權勢罷了。

「在這場闢司落幕之前,你必須完全的配合我。」司徒正義道出惟一的條件。

這麼簡單!這倒讓祁倫常嚇了一跳,「行,那麼我們就這樣一言為定。」他非常迅速的穩住自己的情緒。再怎麼樣他也是見過世面的人,豈可讓身邊的小弟看笑話。

而且听說這些大律師癖好特別多,現在準是在放長線釣大魚,到時一定會來個獅子大開口。

「好!既然我們都同意這場交易,那你現在告訴我整件案子的來龍去脈。」司徒正義啜了啜手中的威士忌,以平淡的語調說著,但語氣中的霸氣卻不容小覷。

「祁龍毅,你該不陌生吧?」

司徒正義只是點個頭,並無接話的意思。

「他是我老子,他打算在十天後宣布引退江湖的消息,同時宣布下一任接班人。我是他的獨子,照理說應由我繼承才是,怎知他嫌我鎮日無所事事、游手好閑,竟將我除名在外,而他心目中的繼承人居然是我的大哥、他的養子,一個跟他毫無血緣關系的人──祁義!」說到這里,他眼中閃過一抹殺戾之氣,且忿忿地喝了口威士忌,好像口中威士忌就是祁義的鮮血,要狠狠的飲盡。

「那天我去找我老子理論,結果一氣之下就將我老子和祁義給殺了,怎知道過程卻被祁義的女友看到,那婊子竟去報了警,現在案子正移交法院偵辦中。那婊子雖然現在受到警方保護,可她就保佑自己不要落了單,否則被我逮到……」我準會讓她碎尸萬段,讓她知道我是惹不得的。

「所以你才來找我。」司徒正義打斷他未說完的話。

「沒錯。」祁倫常不以為意地點點頭,全然不覺自己逆倫殺父有何過錯,桀驁不馴的神情任誰看了都想狠狠的修理他一頓。

真是諷刺啊!取名倫常,就是希望能保有中國傳統的倫常美德,誰知,竟然犯下了如此大逆不道的逆倫罪行,而且還不知悔悟地想透過法律漏洞讓自己免于受到司法懲治。

「事成之後,你是否也打算將我滅口呢?」司徒正義語帶不屑與嘲諷的問道。

「只要你對我忠心,我保證你這一生錦衣玉食,不愁吃穿。你是一個難得的人才,而我又是一個惜才的人,所以只要我們好好合作,一定可以闖出一番名堂。但是如果讓我發現有人吃里扒外,背叛我的話,哼哼……」祁倫常冷笑著做出一個殺頭的動作。

司徒正義又豈是省油的燈,他可不是被嚇大的,所以對他的恐嚇一點也不放在眼里。

唉!他真替祁龍毅惋惜,他一生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王國,眼看就要敗在這個不成材的祁倫常的手上了。

祁龍毅在黑道之中是個赫赫有名,人人敬重的老前輩,他重情講義,從不作奸犯科,公道地主持著黑道中的秩序,維系著各幫派之間的和平。

老來得子,本以為是上天垂憐,誰知兒子竟不學無術、性好漁色、狡獪凶狠、不務正業……

辛辛苦苦養了二十幾年的兒子,卻是讓自己死不瞑目的凶手。

他又嘆了口氣,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你這是警告我?」他冷冷道。

「你說呢?」祁倫常毫不回避的看向他。

兩人就這麼互相對視,隱隱間有著電光石火的犀利,誰也不肯相讓。

「如果沒什麼問題的話,我就先走一步了,往後如果有任何問題我們再聯絡,祝咱們合作愉快,干杯。」祁倫常率先打破僵局說。

他拿起酒杯,在半空中和司徒正義的相踫觸,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兩人均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司徒正義露出一抹詭異卻又迷人的笑容。也不想想他叫什麼名字,正義這兩字可不是隨便取的。

縱橫司法界多年,何以沒有敗北的紀錄,其中一項原因也是因為他從不接昧著良心的案件,看來祁倫常並沒有好好探查他的資料,不然料他也沒膽找上門來。

夜路走多了,總會踫到鬼,更遑論是你這個喪盡天良的祁倫常,該是你得到報應的時候了,「祁倫常,你準備等著坐牢吧!」他詭魅的笑著。

桑子葉在一頓酒足飯飽後,一掃先前的愁雲慘霧,整個人顯得神采奕奕。

她悠閑地騎著機車享受著微風吹拂,突然迎面而來一道刺眼的光線使她無法睜開眼,勉強定楮一看竟是一輛大卡車朝她駛來,她當下愣住不知如何反應。

眼看著大卡車離自己愈來愈近,她心中一急,竟加緊油門卻又猛按煞車,以致機車「翹孤輪」,她就這樣飛了出去。

不會吧!自己該不會這麼短命吧?她還有好多夢想還沒完成,可不想那麼早就蒙主寵召、駕鶴歸西呀!

半晌,奇怪怎麼都沒有痛的感覺,難道她已經……她緩緩的張開雙眸,首先映入眼簾的竟是一張放大的帥哥臉蛋。

天啊!地獄的使者都這麼帥嗎?而且他身上散發著一種莫名的香氣,難道現在的鬼差也時興擦香水嗎?還是這就是他們陰間特有的味道?

此時,一陣低沉又富磁性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冥思。

「這是怎麼回事?!」司徒正義一陣莫名其妙。他滿臉疑惑的看著坐在他身上的人。

他才出餐廳門口欲前去取車,一轉個彎,便看見天空出現了一團不明物體。

在他還來不及閃躲時,那團不明物體己不偏不倚、絲毫不差的「降落」在他身上,使他一個重心不穩的跌坐在地。

等到他一回神,才發現原來那團不明物體竟是一名女人!

桑子葉雙眼直盯著眼前這個難得一見的大帥哥,想不到他連聲音都出奇的好听,霎時令她的心漏跳了好幾拍。

只是她覺得有些納悶,為什麼自己看他的角度有點奇怪?難道地獄的空間、位置和凡間的不同嗎?

「妳怎麼還不離開?」司徒正義有些吃疼地說道。

奇怪?這女人難道不知道被人當肉墊坐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嗎?

「離開?!」桑子葉疑惑地重復著,隨即以無比哀怨的口氣對他說︰「你以為我愛來這里嗎?」

「小姐,現在很晚了,妳該起身回家了,不要再在這兒胡言亂語了好嗎?」他不耐煩地皺起眉。

「回家?!我當然想回家呀!只是在這我人生地不熟,況且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去。」桑子葉幽幽的說道。

耙情這個女人迷路了?司徒正義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直盯著她瞧,一時之間也忘了她仍坐在自己身上。

桑子葉見他不搭腔,以為他要帶她去報到,伸出手緊緊的捉住他的臂膀,可憐兮兮的開口,「求求你、求求你幫我向你的『主人』說情好嗎?請他高抬貴手放了我一馬,他的大恩大德我沒齒難忘。」

「主人?!」他丈二金剛模不著頭腦。她在說些什麼啊?難不成是個迷了路的弱智女?

但是見她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一雙燦燦星眸閃著絲絲的哀怨……

不對啊!那雙清亮的大眼不像腦袋有問題的人,而且他竟興起想要保護她的。

一想到此,司徒正義隨即被自己嚇一跳。他甚至不清楚她的身世、來歷,他可能是太久沒踫女人了吧!才會有這麼亂七八糟的想法。

「你到底答不答應嘛!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說不定玉皇大帝因此而加你官職呢!」桑子葉不氣餒地誘之以利。

天啊!難不成這個女人腦筋真的秀逗了?玉皇大帝、加官職,她的想象力未免也太豐富了吧!

這小妮子可引起他莫大的興趣,既然搞不清她的思路,他干脆把頭枕在手臂上,一副好整以暇地凝睇著她,企圖從她的話語中找出她真正的意圖。

桑子葉見他不語,一時間心慌了起來。既然誘之以利行不通,干脆來個動之以情吧!

「這位大哥,看你長得一表人材、風度翩翩,想必心地一定也很好吧!你可千萬……不,是絕對不可以將我交給你的主人。」她對他的贊美是真誠的,要不是情況緊急,否則她會詳細地述說他的眼、他的眉,他的唇有多麼地完美,就像是雕刻巨匠手下的鬼斧神工,而且他身上的味道好好聞喔!

不過現在小命重要,「否則你會讓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破碎。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妻小……不、不,是下有弟妹,他們非常需要我,我等于是家中的支柱,如果沒有了我,他們一定會很可憐的,說不定還會流落街頭,甚至餓死街頭,比流浪狗還不如。」她裝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其實她哪有家人呢?就連父母是誰她都不知道,她不禁暗地佩服起自己,竟能在這危急的時刻急中生智,編出這麼一個感人的故事。希望能感動他才好,她不能留下年老的干爹,讓他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這世上……不,不可以的,所以只要有任何可以回家的希望,她都不會放棄的。

司徒正義輕笑出聲,一只手肘支著地面,另一手輕撫她的烏絲,用著寵溺的語氣說道︰「小丫頭,我不知道妳在說什麼,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並沒有一個姓主名人的朋友。」

好奇特的感覺,此刻他竟有點舍不得讓她自他身上離去。

「喂,你不要裝傻啦!我並不是要找你那位姓主名人的朋友,而是那位支喚你做事的人啦!」

「誰?!」司徒正義被她搞得一頭霧水。

「就是閻羅王嘛!」

「閻羅王?!」他一副莫名其妙的模樣。敢情這小妮子鬼故事看太多了。

「是啊!你不就是他派來接我的地獄使者?」桑子葉一臉無辜地睞著他。

「我?!」他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地面,「妳知道這是哪里嗎?」

「這麼簡單的問題,你還問我?」她用一副你是白痴的眼神瞪著他。

「不然妳認為這是哪里呢?」他反問。

「當然是地獄呀!」她一副理所當然道。

這下司徒正義完全明白了,原來這個女人自認已經蒙主恩寵,這可真讓他哭笑不得。

「小姐,這里是台灣,不是妳所謂的天堂或地獄。」他一臉無奈的表示。

「台灣?!」她雙眼瞪得比銅鈴還大,一副你給我騙的呆樣。

身為律師的他怎會看不透她的想法呢,隨即說道︰「我沒有騙你,這里真是台灣。」

見她仍一臉的呆若木雞,他索性往她粉女敕女敕的面頰用力的捏了下去。

「喔,好痛喔!你在干麼啦?」她吼著他,突然腦海閃過一個訊息,痛,她會痛呢!這讓她猶如在黑暗中乍見一道曙光般的興奮。

她伸出微顫的雙手,輕觸著身下這個充滿陽剛味卻又不失俊俏的臉龐。是溫的!難道自己沒死?啊!對了,他不是說這兒是台灣嗎?呵呵!原來自己真的還沒死。

「哇!原來我真的沒死,真的沒死啊!」她狂喜的吶喊,激動的扭動著身子,全然忘了身下還有塊肉墊。

她這一扭,可把司徒正義搞得哀聲連連。

「天啊!」他痛苦的申吟著。

「你怎麼啦?」她關心的問道。

他閉起眼楮不理會她。

「你剛才……」她欲言又止。為什麼她總覺得自己看他時的角度好奇怪?至于哪兒奇怪,她也道不出個所以然來。

司徒正義深呼吸了幾口氣,然後緩緩開口道︰「我說這位小姐,妳的不覺得疼嗎?」

「不會啊!」桑子葉瞟了他一眼。他干麼無緣無故的問她這個問題,莫非他是變態?可是看他一副西裝筆挺的模樣又不像。

他看著她在短短的數分鐘內,一張小小的俏臉變換了數十種表情,他相信她的腦袋中肯定又運轉著豐富的想象力了。

望著她的臉,他決定捉弄她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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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 05:59:59 |只看該作者
大律師小丈夫 第二章
作者︰問晴

「雖然妳的尊臀不會疼,可我下半身的某一器官可受不了妳的挑逗喔!」司徒正義朝她邪邪一笑。

「我挑逗你?」桑子葉指指自己,再指向他,一臉的不可置信,原本就晶燦的雙眼更是瞪得大大的。

「可不是嗎。」他一副吊兒郎當樣,一顆心早被那雙活靈活現的瞳眸給吸引住。

「你……」干麼不把話說個明白,這樣吊人胃口很好玩是嗎?這下她可生氣了。

「別你呀我呀的,如果妳再不起來的話,後果我可不負責了哦!」司徒正義指了指她的,笑得可曖昧了。

桑子葉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這一望真叫她傻了眼,所有的憤怒立即全叫害羞給取代,紅暈爬滿了雙頰。

原來她自始至終都坐在他的下月復部上,難怪她總覺得怪怪的,這下可好,當真是丟臉丟到外頭來了。

她馬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站起來,而她因羞赧泛紅的雙頰叫他看痴了,怔愣了好一會兒,才收回心神站了起來,借著整理衣服的動作掩飾自己慌亂的心緒。

她趁他不注意時偷偷的打量他,發現眼前這個男人起碼有一百八十五公分,自己一百五十五公分的身高跟他一比,簡直像個小孩子。

眼角余光瞧見她在打量著自己,他不禁起了開玩笑的心情,調侃地道︰「小,難道妳沒看過像我如此英偉俊俏的帥哥嗎?瞧妳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我哪有?」她心虛的垂下頭,手卻不打自招的往嘴角一模。

見狀,司徒正義笑到抱著肚子蹲在地上。

「笑笑,笑死你算了。」她沒好氣的說道。

餅了半晌,他止住笑清了清喉嚨,「這位小姐,我做了妳的免費坐墊這麼久,如果向妳要求一點報酬應該不為過吧?」

聞言,桑子葉偏著頭想。若不是因為他,她肯定會死得很難看,所以,他要求報酬是不為過。

「好吧!說出你要的報酬,如果我做得到的話,一定盡力去做。」她一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的表情。

他見她那認真的表情不禁啞然失笑,「妳不用那麼認真,我不會要求妳給我很大或很過分的報酬,我只要……」

「要什麼?」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緊張。

「一個吻。」當司徒正義說出這個要求時,自己也嚇了一跳。至少他對自己的認識,是從來不會這樣輕浮隨便的。

「什麼?」桑子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聲音瞬間拔尖。

「我要妳吻我。」毫不猶豫的回答使他不得不相信自己的反常了。

「你要我吻你?!」她的聲調頓時又高了幾度。

「沒錯,反正妳又不吃虧。」既然都說出口了,打死他也要拗過去,雖然他自己也知道這個要求是過分了些。

「誰……誰說我不吃虧啦?」她氣得舌頭都打結了。

「我說的啊!妳本來就不吃虧,仔細算算我還虧大了呢!」他一副委屈狀,再加上律師的三吋不爛之舌,區區一小女子豈可與他相比。

她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呆呆的接下了他的話尾,「真的嗎?此話何解?」

她一副急欲求解的模樣,惹得他在心里偷笑。

「妳想想看,在妳吻我的同時,是否也等于我吻了妳,既然妳吻了我,而我又吻了妳,那是否等于誰也不欠誰了?」他頓了頓,接著又繼續道︰「所以嘍!吻我對妳而言並不吃虧,是不?」

桑子葉一徑點頭,似乎對他的話深表贊同。

「可是對妳而言,妳不用花任何的金錢或勞力就可以報恩,妳瞧我不是虧大了嗎?」他說得還真如煞有其事般。

「你說的好像還滿有道理的……」她偏著頭,動著小腦袋瓜,衡量著得失。

又過了一會兒,見她不答話,司徒正義不禁關心問道︰「妳怎麼了?」他的眼里閃過一絲憂心。

人家說虧本的生意無人做,而他似乎是挺笨的一個男人,否則怎會同她提起這件對他而言挺不劃算的交易呢?

她愈想愈開心,不自覺地站在原地咧嘴傻笑。這下可賺到了,不花分文,還可還他人情,何樂而不為呢?況且……他還長得挺帥的。

「好吧!我答應你。」反正自己不也常和Lucky親來親去的。

雖然說Lucky是一只狗,可是親狗和親人的感覺,應該是相同的吧!

「可你得先把眼楮閉上。」

「OK!」他揚了揚帥氣的劍眉,然後閉上了眼楮。

桑子葉望著緊閉雙眼的他,心跳沒來由的加速。

她踮起了腳尖,想將自己的唇湊向他的,陣陣清新淡雅的香味撲鼻而來,讓她不自覺地多深吸了幾口。

只是誰知他的身高對她而言,實在是太高了,她根本就踫不到他。

「喂!」她沒好氣的叫喊。

司徒正義被她這麼一喊,張開了雙眼,不解的看著她。「發生了什麼事嗎?」

「你知不知道你長得很高?」欺負我長得矮嘛!

「會嗎?」

「怎麼不會?我根本踫不到你的臉。幸好我是個女人,否則……」她睨了他一眼。

「否則怎樣?」

「否則我們現在在一起,簡直就像七爺、八爺。」

司徒正義聞言不禁笑了出來,他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這麼輕松了。而她也被他的快樂所感染,兩個人笑成一團。

「你一定很少笑吧?」桑子葉突然冒出一句。

「為什麼這麼說呢?」他沒承認也沒否認。

「我也不知道,感覺吧。」

「妳很相信感覺這玩意兒?」他問道。

「也不是啦!只是我的第六感一向很靈罷了。」她自豪的說。

他不動聲色的看著眼前這一個甫認識不久的女人。這是第一次有人能在他平靜無波的心湖里掀起一陣又一陣的漣漪,她說得一點也沒有錯,他的確很少笑。

當然,他能有今天這番成就不是憑空得來的,在他的字典里根本就找不到童年這兩個字,當別的小孩吵著要糖時,他只能坐在書桌前讀著各國語言;當別的小孩成群結隊玩捉迷藏時,他卻只能在武術館中練柔道、空手道,抑或是槍械射擊,只因他的父親司徒軒是名聞遐邇、揚名國際的大律師,堅持著虎父無犬子的信念,進而對他寄予厚望。

而今他做到了父親對他的期望,甚至青出于藍更勝于藍,只是相對的,笑在他的生命中,已逐漸一點一滴的被遺忘了。

「其實你應該多笑的,你笑起來挺好看的呢。況且人生苦短,又何必要把自己繃得那麼緊呢?你沒听過及時行樂嗎?人有時胡涂點會比較快樂。」桑子葉有感而發的朝他甜甜一笑。

的確,有時人胡涂點會比較快樂,只是他能胡涂嗎?司徒正義望著眼前單純的小女人,她傻氣得令人心憐。

心憐?!又來了,為何她總是能輕而易舉的挑起他深埋在內心深處的情感呢?他輕咳了幾聲,藉以撫平被激起的情緒,緩緩開口,「好啦!別再討論笑與不笑、胡涂與不胡涂的問題了,妳不會是想藉此逃避給我的報酬吧?」他故意問道。

「我才沒有,只是你長得那麼高,我已經踮起腳尖了,但還是親不到啊!」她很努力的解釋以澄清自己的清白。

「真的嗎?」司徒正義笑看著她。

「對啦!還有……」

聲音未落下,她就被他騰空抱起,並且吻住了她的唇。

這突來的舉動,令桑子葉手足無措。她掙扎的想開口抗議,怎知小口一開,竟使他的舌肆無忌憚的滑入她的口中。

頓時,她的腦筋一片空白,什麼也不能想,只是緊緊的攀住他的肩頭,順著本能回應他。

就這樣,她胡里胡涂的獻出了自己的初吻……

「那個混蛋、王八蛋,變態加三級的老,下次別再讓我瞧見他,否則我鐵定把他捉去喂鯊魚。」

桑子葉雙手托腮、杏眼圓瞪的死盯著電視螢幕猛瞧,口中不停的咒罵著。

自從發生奪吻事件迄今約過了一個禮拜之久了,而這一個禮拜,她的情緒也緊繃到最高點。

「我說葉子呀!妳到底是在看電視,還是哀悼妳的初吻啊?」宋凌梅剛洗完澡,順手關掉了浴室的燈,便朝著好友的方向走去,一邊拿著毛巾擦拭濕濕的長發。

「宋凌梅,妳這狠心的女人,人家已經有兩、三天沒見到妳,想都想死妳了,沒想到妳非但未幫我縫補我這顆幼小易受挫的心靈,還一徑的調侃我,唉!我真是交友不慎喔。」她一副小媳婦的模樣,並順手拿起了遙控器關掉電視。

「少來這一套,我還不了解妳嗎?」宋凌梅一邊說、一邊用吹風機將頭發吹干。

「就因為妳很了解我,所以我才喜歡三天兩頭往妳這兒跑呀!」桑子葉朝好友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並用手肘輕輕的朝她肩膀撞了幾下。

「妳喔!我真是拿妳沒辦法。」宋凌梅略帶無奈的一笑。

「所謂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宋凌梅也,認識我可是妳修了三輩子才修來的福氣,還嫌?」

「是喔!那麼我等下可得準備一些紙錢、香燭,朝觀音娘娘虔誠的膜拜,感謝祂對我的恩寵,並賜給我妳這位最佳損友。」宋凌梅調侃的說。

「如果妳堅持的話,那麼我也不反對,只是我認為如果妳能用行動來表現的話,會更好。」桑子葉不懷好意的笑著。

「什麼行動?」宋凌梅不解的望著她。

「在此之前妳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我才告訴妳。」

「什麼問題?」

「妳相信有神明的存在嗎?」桑子葉神秘兮兮的問。

「妳問這干麼?」宋凌梅狐疑的看向好友。看來包準沒好事。

「妳別管啦!妳只要回答就好了。」

宋凌梅歪著小腦袋佯裝思考半晌才回答,「半信半疑。」

「妳所謂半信半疑的定義是什麼?」

「喂,妳今天真的很奇怪耶!問題那麼多,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拜托一下好不好,妳別老叫我喂,我可是有名有姓的,還有,妳別想轉移話題,如果妳不肯合作乖乖的回答我的問題,那麼,嘿!妳就別想知道我所謂的行動。」桑子葉語帶威脅地道。

宋凌梅無奈的嘆口氣。她明白,要是不回答好友所提出來的問題,那麼她就別想知道答案了,偏偏好死不死自己的好奇心和她有得比……唉!懊死的好奇心。

餅了半晌,宋凌梅才心不甘情不願的開口,「其實也沒什麼,我覺得上帝或是其他神明也好,對人類而言只是一種信仰,一種心靈的寄托,祂們並不一定存在,至少到目前為止,尚沒有任何證據可證明祂們的存在,不是嗎?」到底神明跟她的行動有何關系?好友何時開始信教她怎麼不知道呢?心中的疑問轉啊轉的,就是轉不出一個答案來。

「照妳這麼說,妳不信的成分較多嘍?」

「大概吧!」宋凌梅聳聳肩,「這和我想知道的答案有關嗎?」

「怎麼會沒關,關系可大了。」桑子葉笑得賊兮兮的。

宋凌梅仍是一臉不解、迷惑。

「妳想想看嘛,既然妳都認為上帝或神明只是一種信仰、一種心靈的寄托,祂們並不一定存在,那妳又何苦白白花那筆買香燭、冥紙的冤枉錢呢?祂們也不一定收得到,倒不如……」桑子葉存心想吊吊好友的胃口,故意在重點部分停頓。

丙然,她成功的引起了宋凌梅的好奇心,她像極了一個亟欲求知的小學生,直盯著好友瞧,「倒不如怎樣?妳快說啊!」

這一次桑子葉可阿莎力的揭曉謎底了,「我的意思是說,妳倒不如用實際行動來表示妳的謝意,譬如幫我搥搥背、洗洗腳、跑跑腿等,妳瞧這不是比較經濟且實惠,說不定我會因此而感動得痛哭流涕……哎唷,好痛。」她說得口沫橫飛,一不留神,就被迎面而來的抱枕吻住了臉頰。

而發射抱枕飛彈的人,當然就是覺得被耍的宋凌梅。

「妳好小人,竟然偷襲我。」桑子葉不平的嚷嚷,一雙手也沒閑著,連忙抓起身旁的抱枕欲往好友的方向擲去。

「什麼我小人,還有我哪里偷襲妳啦?只不過是手中的抱枕不小心滑了出去,而它又好死不死的往妳的臉上貼,如此而已啊!」宋凌梅一副無辜樣,接著又道︰「況且我都還沒有發火,妳倒反過來數落我小人,唉!枉費我如此的信任妳,而妳竟然……」她話未說完,就連忙閃避遠方投擲而來的「炸彈」。

「少來這一套,誰叫妳自己要那麼好騙,還怪我,妳瞧,這會我的臉都讓妳打腫了,活像塊波羅面包,所以……」桑子葉趁著好友全神貫注聆听她說話的當口,順手又拿了個抱枕朝她扔了過去。方才被她閃過,她就不相信這回還可以閃過第二次。

炳!正中目標。她興奮得拍手叫好。

「妳怎麼可以偷襲我?」宋凌梅輕撫被砸中的手臂。

「我哪有,妳別冤枉好人。說也奇怪,抱枕竟自己從我手中滑出去,真是有夠邪門,妳說是嗎?」桑子葉裝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模樣。

「既然如此,那……」宋凌梅也拿了個抱枕準備再次發射。

不過這次可被桑子葉輕輕松松、漂漂亮亮的閃過了。

不一會兒,整個房間被她們用枕頭打得面目全非,但在一片混亂中,仍可見兩個年輕女孩快樂的倩影。

「葉子,說真的,妳最近變得很奇怪,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要說來听听嗎?」在結束一場激烈的爭斗後,宋凌梅一面收拾殘局一面問道。

「沒有啊!我還不是跟以前一樣,難不成是……我變美了嗎?」桑子葉手也不停地回應。

只是兩個女人的戰爭嘛!怎麼搞得像是世界大戰一樣,收拾起來都覺得特別辛苦。

「妳很臭美耶!誰都知道妳漂亮,偏偏要在我面前炫耀是嗎?」宋凌梅佯裝生氣地嗔怒著。

「拜托!現在的男人都喜歡妳這種小家碧玉的溫柔女子,縱使我有天使的面貌也敵不過妳好嗎?而且,妳到底要不要說清楚我究竟哪里不一樣了?」桑子葉忙著將折好的衣服放進衣櫥里。

「葉子,或許是我敏感吧,我總覺得……」宋凌梅不知該如何接下去。

「總覺得什麼啊?」桑子葉好奇問道。

「我的意思是說……妳不覺得,妳最近的情緒很不穩定嗎?有時候妳甚至會對著杯子發呆或者一個人喃喃自語,要不然就是對著電視破口大罵。」有點像是上了年紀的老人家會有的癥狀。只是後面那句話她沒敢說出來。

「妳以為我願意嗎?還不都要怪那,要不是他,我也不會變成今天這般的怪里怪氣。」桑子葉一徑的推托,不想明說那個的確讓她有些失了魂。

一想起那,她就一肚子氣,無緣無故的害她失去初吻,這還不打緊,畢竟對于這件事,她也得負相當的責任,真正令她為之氣結的是,他竟能輕而易舉的走進了她的心……

「喂!才剛說完妳又在神游太虛了。」宋凌梅伸出右手在好友的眼前晃了晃,試圖讓她回神理理她。

「我哪有。」桑子葉像是做錯事被抓到的小孩,囁嚅的說。

「我哪有,虧妳說得出來。對了,那個害妳失去初吻的,是不是長得很老,還是很丑?」

「不會啊,他看起來大概三十歲左右吧!怎麼這麼問?」

「那是長得帥?還是像個外星人?」宋凌梅頗感興趣的接著問。

「妳的想象力未免太豐富了吧!妳以為是演『X檔案』啊?不過,妳問這些想要干麼?到底有何目的?快快從實招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喔!」桑子葉一臉警戒的瞅著她。

「妳那什麼眼神?我只是覺得能讓妳記得那麼久的人,想必一定長得很特殊,畢竟妳的健忘、迷糊可是出了名的。」宋凌梅解釋著。

桑子葉一臉無奈的聳聳肩,並沒有正面回應好友的話。

宋凌梅不放棄的繼續追問。「他真的長得很特殊嗎?」還是被她說中了,分明就是個外星人?

「他的確是一個挺特殊的人。」桑子葉又開始神游太虛了。

雖然那時候是萬籟俱寂的黑夜,可她清楚的記得他那張恍如鑿刻般有型的五官、偉岸結實的身材,以及隱隱散發的清新香氣,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性格的高貴與野性。

「那他到底有多特殊?」宋凌梅不死心地搖著好友的手臂問道。

然而桑子葉並沒有再回答她,因為她認為這已經不重要了,畢竟從那晚之後,他們就像是兩條平行線,再也不會有交集了。

至少她是這麼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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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 06:00:00 |只看該作者
大律師小丈夫 第三章



「放個音樂來听听吧!」桑子葉為了轉移好友的注意力,刻意移開話題。

「好啊,正好我昨天新買了一片CD,要不要聽聽看?是凱文.柯恩的來台演奏精選輯喔!我超喜歡他的鋼琴演奏。」宋凌梅一臉興奮崇拜的模樣。

「好啊!在哪?」桑子葉不忍心掃興。反正有點音樂總是好的,至于是什麼音樂就沒差了,而且她也相信以好友的個性,不可能去听那種吵死人的搖頭樂,或是舞曲之類的。

「就在DVD播放機旁邊,自己去拿。」雖然來者是客,可是宋凌梅才沒把她當客人看。而且她得趕緊收拾殘局,否則等老媽一回來,準會被罵個臭頭。

「妳到底放在哪兒,我怎麼找不到?妳過來一下,幫我找找看。」語畢,桑子葉便又埋頭苦找,就在她移動DVD時,不由得怔住了。

「凌梅……」她心疼的喊道,真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想不到好友仍將那混蛋的相片保存得如此良好,還將它藏在這麼隱密的地方,難道……她不願再想,只希望自己所猜想的都是錯的。

「別喊了,就來了。」宋凌梅放下手邊的打掃工作,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妳還沒忘記他對不對?」桑子葉劈頭就問。

對于好友突如其來的問題,宋凌梅感到一頭霧水。

「忘記誰?」她不解的問。

「那個王八蛋柳言軒啊!」桑子葉咬牙切齒的說道,並將手中的相片用力的往桌上一丟。

「我……」宋凌梅霎時呆愣住,因為此刻她說什麼都不對。

她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忘得了他?年少的海誓山盟隨著他無聲無息的離去,終止了一出可笑的鬧劇。

八年來真心守候、細心呵護的情感,更在他的毫無音訊中煙消雲散。她恨他的無情,更恨自己的軟弱,在他將她傷得體無完膚的同時,她卻依然無悔的愛著他。

「那種臭男人,妳還想他做什麼?他不值得妳這麼做。」桑子葉忿忿不平的說道。

她永遠忘不了兩年前,宋凌梅昏倒在她家門口的那一幕。

天曉得當她望著好友那張失去血色慘白的臉時,她有多擔心、多著急。

在經過一番折騰,好不容易等到凌梅醒來時,她卻彷佛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女圭女圭,整整三天不吃、不喝、不笑、不說話,美麗卻沒有生氣,有軀殼卻喪失了靈魂。

餅一陣子,好不容易她終于有了活過來的感覺,誰知道淚水竟成了她惟一的色彩。

桑子葉難過、憤怒的搖晃著宋凌梅失了靈魂的軀殼,痛心疾首的要她開口說話、開口笑,可她卻恍似听若未聞,依舊一動也不動的任淚水佔據了她的臉龐。

桑子葉用盡心思的想要喚回以前的宋凌梅,可最後仍舊是徒勞無功,她無力絕望的跪坐在地上。天!有誰能告訴她,到底她該怎麼做?就在此時,突然一陣喊叫聲,令她又燃起了希望之燈,她連忙慌亂的拭去臉上殘存的淚痕,欣喜的望著床上的淚人兒。

「凌梅,妳終于肯開口了。」桑子葉緊張的說著。

「葉子……柳言軒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宋凌梅緊緊的抱著好友,淚水更像是斷了線的珍珠滾滾而下。

原來柳言軒一聲不響地離開台灣去了美國,至于何故去美國,他的家人卻不願多加透露。

所以這樣自私的一個人,凌梅為什麼仍對他念念不忘?她不懂,真的不懂。

「凌梅,忘了他,再去尋求自己的幸福。如果他愛妳,珍惜妳的話,當初就不會將妳的真心當狗屎,如果他仍在意妳,兩年前就不會棄妳而去。」

「葉子,妳知道嗎?我曾經試著遺忘他,努力的將注意力轉移到別的地方,可是沒有用,我還是會想他、念他。妳知道嗎?我好恨、好恨,為什麼在他那麼無情的傷了我之後,我仍舊那麼的愛他。」說著、說著,宋凌梅的淚水再度決堤而出。

「凌梅,饒了自己吧!不要再拚命的往死胡同里鑽,說不定他早在美國娶妻生子了。妳的人生還很長,不可以就這樣抱著和他的回憶過一生,對于那種負心漢,是不值得的。錯過了妳將是他一輩子的遺憾,妳該試著走出陰影才對。」是啊!桑子葉真的不懂。

她從沒有談過什麼刻骨銘心的戀愛,因此她不了解好友為何可以為了一個負心的男人流這麼多淚,還傻傻的付出所有感情收不回。

「我會試試看。」宋凌梅沉默了一會兒又道︰「不過八年的感情要一下子就忘掉,談何容易。妳願意幫我嗎?」

「那當然!不過我要怎麼幫?」桑子葉馬上擺出為好友兩肋插刀在所不惜,天塌下來有她頂的壯志豪情。

「簡單,妳明天陪我出去玩一天。」宋凌梅露出小女生的嬌甜笑容。

「好是好,可我明天要上班咧!」這下可讓桑子葉苦惱了。朋友重要,還是全勤獎金重要呢?

「妳秀逗啦!明天是禮拜天,妳想拿全勤也用不著連禮拜天都去上班,妳干麼那麼拚命啊?」宋凌梅太了解好友的小心思。頓了一會,感動的看著自己最好的朋友,「葉子,妳知道嗎?認識妳真好。」

「彼此、彼此啦!」兩個小女子就這麼爛漫的笑開了。

司徒正義呆然的佇立在偌大的客廳中,實在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見的事實。他──司徒正義,可是堂堂頂天立地的大丈夫,聞名律師界的阿修羅,怎麼可以忍受這樣離譜的事情。

他在大學未畢業前就已高分考上律師執照,一畢業就被有名的律師事務所網羅,短短不到兩年的時間,他的名號打響了律師界與司法界,問案的正義凜然,為了打擊罪犯以維護正義的一方,他常沒日沒夜搜集告訴者的不利資料,就是為了要在法庭上來個迎頭痛擊。

而打官司的索價司徒正義亦會以客戶的經濟考量來收取,面對高官權勢者他從不吝于獅子大開口,但是如果前來拜托的是一些社會上的弱勢者,他僅只酌收少許費用,以免已是弱勢族群的人因為長期的官司而更加頹圮。

另一方面則是他迷死人不償命的俊美臉龐,只要是跟他交手過的女律師或是有過接觸的女法官,甚至是女性的檢察官,無不為他迷人的風采傾倒。

結過婚的又如何,她們仍可享有暗自迷戀的對象吧!就像在新聞上看到一些歐巴桑瘋狂的迷戀勇俊扮是一樣的道理。

只是,保母這個名詞,跟他岸然的形象怎麼會搭在一起?

而且鐘點費又要怎麼算呢?人家請他當個法律顧問,鐘點可是開得跟天一樣高,沒有個六位數他還不肯接。況且,用六位數的價碼應該可以找到好幾個水平極高的保母了,用不著浪費在他這個沒有任何經驗的律師身上。

他俊俏的五官瞬間有著變形的趨勢,一雙眼瞪得大大的看著眼前的男人,「王叔,你不要跟我開玩笑了。」這應該是他有史以來接過最棘手的委托吧!

「你覺得我像開玩笑嗎?」坐在沙發中的王偉,有著硬朗結實的身材,是司徒正義父親的結拜兄弟。

他雖已年近六旬,身體卻硬朗得很,一點兒也沒有老態龍鐘的跡象,在他年輕時代,更是警界的一朵奇葩,為警界立下不少的汗馬功勞。他的這一生算是沒有什麼缺憾,因為他的理想已達到了,而今惟一讓他放心不下的就是那孩子。

雖然他現在的身子骨還硬朗,可誰又能保證,他不會在下一刻倒下。

所以,他一定要在有生之年看見那孩子有一個幸福的歸宿,才能完全的放心。

而司徒正義的確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男人,而且他相信,他一定會成為他的女婿。

他堅定的眼神望著司徒正義,露出一抹別具深意的笑容。

「王叔,你剛才說什麼,我沒听清楚,可不可以請你再說一次?」司徒正義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他實在不敢相信剛才所听見的事情。

「我是說,我要你幫我照顧我的女兒。」王偉重復道。

「我?!」司徒正義用手指了指自己,雙眼瞪得比銅鈴還大。總不會還要他幫她換尿布,肚子餓了要幫她泡牛女乃……他哪有這麼多閑工夫啊!

不行、不行!這事一定要拒絕,到時一不小心讓小娃兒餓死了,他拿什麼跟王伯交代,而且他哪有照顧小娃兒的經驗,怎麼會找上他呢?

「沒錯,就是你。」王偉朝他笑了笑。

「為什麼是我?」司徒正義帥氣的劍眉聳得老高,一張臉嚴重扭曲中。

「因為我相信你。」王偉的語氣極肯定。

相信可以當飯吃嗎?真是愛開玩笑,他這每天把二十四小時當成四十八小時用的人,豈有閑工夫去理會一個小娃兒。

「等一下,我想起來了!王叔,你根本沒結婚,哪來的女兒?」司徒正義忽地像是發現一道曙光,興奮終于有借口推托這件不可能的任務。

「她是我的干女兒,可在我的心目中,她早就勝過了一切,對我而言,她可是比親生女兒還要親。」

「干女兒?」哇哩咧!是該自認倒楣嗎?

「沒錯,你願意听一段故事嗎?」王偉露出父愛的慈祥,和他在工作上拚了命的狠勁實在難以想象是同一個人。

司徒正義被那種自然散發的光芒所撼動,心中有著淡淡的失落與感動。是因為從小缺乏父愛的原因嗎?

「在好幾年前,我為了破獲一個巨大的販毒集團,花了整整三個月的時間,精心策劃出一個無懈可擊的計劃,然而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我們死守在他們的交易地點足足有一個禮拜之久,可是卻遲遲不見他們的出現。」王偉娓娓道來,語氣很平淡,就像在講一則事不關己的故事。

「原本我懷疑會不會是消息走漏,以致他們有所防備,進而更改日期或地點,可是就在這時他們出現了。我們輕而易舉的將他們一網打盡,誰知道,就在我們一不留神時,卻讓他們的老大給跑了。他跑向他的跑車,並發動引擎,就在這時候……」他頓了一下,陷入了回憶中。

「就在這時,一個渾身是傷的女孩由車內跑了出來……不,應該說她逃了出來似乎更貼切,因為她的手腳都有著麻繩捆綁的傷痕。她看起來蒼白脆弱得令人心憐,就在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時,那個老大將車飛快的朝我開來,由于事出突然,加上他的車速太快,我根本來不及反應,就在千鈞一發時,那女孩將我推開,而她卻因我而受了傷。」提及往事的王偉倍感辛酸。

「然後呢?」司徒正義沉迷于故事之中。

「然後我將她送去了醫院,可她卻喪失了記憶,而那主謀者也不知在何時已逃之夭夭。」

「所以你將她收為自己的干女兒。」

「是的,我必須補償她,即使是拚了我這條老命。更何況……」天下父母心,即使在工作上多麼地盛氣凌人,但是在講到自己的兒女時,蒼老在不知不覺中爬了上來。

王偉欲言又止讓司徒正義不禁挑高了眉,他可以想象後面還有一長串有趣的故事,而他洗耳恭听。

王偉停頓了半晌後,才又繼續說道︰「她在出車禍時喪失了記憶,也讓我更丟不下她,一個女孩子孤零零地……」布滿細紋的眼角彷佛閃著微微的淚光。

「那她的身世呢?我相信追查一個人的身世對一位重案組的組長而言並不難吧,況且以你們的設備跟人力更不用說了。」司徒正義質疑著。

王偉並沒有回答他的疑問,只是徑自說著,「根據她身上所配掛的一只玉佩,上頭刻的應該是她的名字,因此我以此為名叫她。當然我也追查到她以前所處的家鄉,只是她的身世悲涼,讓我起了私心,希望可以照顧她,並且讓她擺月兌那段不堪的回憶。」

「王叔,我還是不明白,既然如此,那你為何要我照顧她,而不自己照顧她?」他沒有解釋那位女娃兒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司徒正義听得出他語帶保留,但畢竟是人家的家務事,所以他也不想勉強,未加多問。

「正義,王叔會拜托你照顧她,當然不是只有照顧她這麼簡單,你還必須要保護她。」一股捍衛兒女的魄力毫不意外的表現在臉上。

「保護?」

「是的,她雖有足夠的能力可以照顧自己,但卻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為什麼我要保護她?」

「你還記得故事里的老大嗎?他就是祁倫常。」

「祁倫常?!祁龍毅的兒子,祁倫常?」司徒正義震驚不已。

「沒錯,而我的干女兒就是從他的車上逃出來的,所以我認為他們之間一定有恩怨存在。」王偉頓了一下然後說道︰「你最近是不是接下祁倫常的案子?王叔不干涉你接誰的案子,畢竟大家出來都是混口飯吃。只是祁倫常的案子非常棘手,雖然他所做的壞事讓大家恨得牙癢癢的,但始終沒有辦法罪證確鑿將他逮捕歸案,每次不是讓他找了些人頭頂罪入獄,不然就是有律師用高額的保金將他保出。」王偉咬牙切齒的模樣可想見他對祁倫常有多感冒。

「是啊!王叔你別擔心,其實到目前為止我已搜集了他不少犯罪的資料,只待時機成熟,他就可以吃一輩子的牢飯了。」講到這兒,司徒正義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你目前是他的律師,所以如果我的干女兒能暫住在你那兒,就算祁倫常找到她,我相信他也不敢動她。畢竟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況且現在他可是有求于你,再不然憑你的身手,要保護她也是綽綽有余,可我這把老骨頭……」王偉頓了下,一副無奈的模樣。

沒辦法,為了桑子葉的幸福,他不得不出此下策,而且他的確是害怕祁倫常又會再度的傷害她。

「正義,難不成你要我這把老骨頭跪下來求你,你才肯答應是不?」王偉作勢要下跪。

司徒正義見狀連忙扶他起來,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事到如今他還有選擇的余地嗎?

「好吧!我答應你,可是只要一等祁倫常落網定罪後,她就必須搬回去。」雖是征求王偉的同意,但口氣中卻充滿了不可反駁的氣勢。這是他所能做的最大讓步。反正不用他把屎把尿,還可以勉強接受。

「沒問題。」王偉爽快的應允,一掃先前滿臉愁苦的模樣。

「那她什麼時候搬過來?」

「明晚。」王偉迅速地答道。

「明晚?!」未免也太快了吧!也罷,反正橫的是一刀,豎的也是一刀,還不如早死早超生。

「干爹,我回來了。你瞧,我給你買了你最喜歡的北京烤鴨。」桑子葉一邊打開大門,一邊吆喝著。

「干爹,你看。」她孩子氣的將手中裝著北京烤鴨的袋子提高,並晃呀晃的,水靈靈的雙眸眨呀眨的,模樣可愛極了。

王偉一瞧見她回來了,朝她慈祥的笑了笑,並起身緩緩踱步至她面前,一手接過她手里的北京烤鴨,一手慈愛的攬住她的肩膀,和她一同走到飯桌前。

「我來處理吧!妳先到客廳去休息一下。」他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晚餐就麻煩您嘍!」她打開冰箱,拿了罐飲料直接往嘴里灌,猛一回頭,嚇了一跳。乖乖!客廳里頭什麼時候多了個人影,她怎麼都沒發覺?

「干爹,你有客人來啊!」她看向干爹,而他走至客廳朝她招手,示意要她過去。

桑子葉嘴里不停地猛灌飲料,這讓她的小腦袋開始轉呀轉的。

吧爹很少會帶客人回來的,頂多是警局的同儕,而那些叔叔伯伯們更是熟到不行,壓根兒不需要特地介紹吧。到底來人是誰呢?

她望著坐在客廳中的客人。他有個結實的臂膀,將麻紗質料的襯衫襯得相當挺拔。那背影好像似曾相識,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天!她什麼時候竟變得如此婆婆媽媽?只不過是要見她干爹的一個朋友罷了,一切都和往常一樣,打個招呼就可走人,她何必想那麼多呢?

她在心里扮了個鬼臉,緩和一下情緒,邁開步伐往廳里走去。

當王偉向兩人互相介紹時,來者禮貌的起身示意,一抹優雅高貴的清香充塞她的鼻腔間。

在她驀地想起這香味屬于何人獨有時,眼前所見也正好印證了她的想法。就在那一剎那,她的身體恍若被定格,嘴巴也因過度驚訝而忘了闔起來。

是他!是那個奪走她初吻的王八蛋。桑子葉不可置信的揉揉自己的雙眼。

「是你!」

「是妳!」

兩人異口同聲道,臉上皆有著驚訝。

司徒正義著實感到驚訝,不過一下子,他就恢復平淡的表情,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麼。

可是天知道,此刻的他心里有多麼的激動……

他一直有個預感,她和他一定會有再相逢的一天,只是他萬萬沒想到這一天,竟來得如此快,令他有點措手不及。

而且,最令他不能置信的是,她竟是王叔的干女兒,那麼說來她就是王叔托他代為保護的人嘍!

一想到這里,他心里不由得感到興奮,原先的不悅和無奈,早在看見她之後就消失了。

呵呵!想必以後有她陪伴的日子一定不會無聊。思及此,他竟開始期待起和她一起同居的日子。

「怎麼,原來你們認識?」王偉不解的看著兩人。

看到干女兒酡紅的雙頰,他相信他們之間一定有著他所不知道的事情發生。

「沒、沒有,誰……誰和他認識啦!他是何方神聖,我根本沒瞧過,又哪來的認識可言?」桑子葉著急的想否認,可是舌頭卻不爭氣的打結。

「是嗎?」王偉斜挑著眉,興味盎然的問。她眼楮一會兒瞟上、一會兒瞄下的,一副心虛樣,肯定有問題。

「當、當……當然啦!」她打死不承認跟這認識,不然干爹一定覺得她變壞了,隨隨便便在大街上就跟男人接吻。為了她的清白,她就是不承認。

「葉子,干爹記得妳一向伶牙俐齒的,怎麼今天說話結結巴巴的?」王偉一副不解的模樣,但口氣可是十成十的戲謔。

「哪……哪有,可能是天氣太熱了吧!你瞧我現在說話不就流利多了。」她心虛地干笑著。她一定要冷靜,不然準會被看穿。

「是嗎?可是氣象報告說今天最高溫不過十九度,大不了室內高它個兩、三度,而且我還不知道有人會因為天氣太熱而結巴,妳真是太令人驚訝了!」司徒正義迫不及待的想看看這丫頭究竟想搞啥把戲,故意出聲調侃。

「你……你不講話沒人當你啞巴。」不幫她就算了,還想扯她後腿,真是氣死人了,這究竟有何居心?

「葉子,不可以這麼沒禮貌,人家好歹是客人。」王偉面色一凜地出聲。

「干爹……」桑子葉一臉委屈,紅艷艷的小嘴嘟得半天高。

「沒關系的,王叔。」司徒正義佯裝好意地打著圓場。

話一出口,便瞥見她對著他扮鬼臉,未出聲的嘴形在告訴他,「不用你假好心,哼!」語畢,小小腦袋狠狠地往旁邊一撇。

是不用他把屎把尿的照顧,但個性卻還像個孩子。瞧瞧方才的行為,真像小孩子搶不到糖吃在生氣,嘖嘖嘖!未來的日子可有得瞧嘍。

「對了!葉子,干爹有事要對妳說。」王偉不是沒看見小倆口間的波濤洶涌,只是他的計劃不能被破壞,因此趕緊導入正題,以免讓他們兩個再這樣斗下去,只怕計劃還未說出就胎死月復中了。

「什麼事?」嬌俏甜美的小臉對著王偉甜甜的應著。

天啊!難怪有人說女人翻臉比翻書快,這下子他可見識到了。原本一副母夜叉的面皮,一轉眼卻可若無其事露出甜到可以膩死人的笑容,他真是大開眼界。

「葉子,如果干爹有事要妳幫忙,妳會不會幫?」王偉充滿慈愛的輕撫著她的小腦袋。

「當然會啊!而且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水靈的瞳眸是那樣的清澈,就像是一潭潔淨未受污染的泉水。天真單純的心思全表現在臉上,可是堅毅的神情表示她所說的並不是隨口應應的。

「即使要拋下妳的自尊?」王偉試探性的問。

在剛才親眼目睹他們倆之間的唇槍舌戰,他明白要是直接對她說出要她搬去和司徒正義一起住的事,那她絕對會誓死不從。

所以為了她的幸福,他只好耍點小手段。

「如果拋下我的自尊能幫干爹解決困難的話,那我會答應,因為你是我在這世上惟一的親人,要是失去了你,我就什麼都沒有了。」她的眼神頓時黯了下來。

「傻孩子,干爹怎麼會舍得丟下妳不管呢?這麼多年了,難道妳一點都不明白妳對干爹的重要性?在我的心目中,早就把妳當成是自個兒的親生女兒了。」王偉愛憐的拍拍她的手,接著又道︰「況且妳永遠都不會只有一個人,因為我不放心,也不忍心。」

「干爹。」桑子葉感動的喚道。「對了!吧爹,你到底要我幫什麼忙?」

「其實也沒什麼,只不過是要妳今晚搬過去和司徒正義一起住罷了。」

「司徒正義是誰,為什麼我要今天就搬去和他住?而且只有今晚嗎?」她不解的望著干爹。

「葉子,先不要問干爹理由,總有一天妳會明白我的用意。」他語重心長的說。

她朝他點點頭,「好,那我就暫時不問你理由,可是好歹要告訴我司徒正義是誰,還有如果我搬去和他住,那你怎麼辦?」她不免擔心一個老人家如何自理日常生活,尤其年紀愈大的人愈怕寂寞。

「傻孩子,妳就別擔心我了,我都活了這麼一大把歲數,難道還不會照顧自己嗎?」他豈會不知道丫頭體貼的心性,只是寂寞了點,她的幸福比較重要。

「可是……」

「別在那可是了,如果妳真的這麼不放心,那我馬上把陳嫂叫回來,這樣妳總可以安心了吧!」王偉打斷了她的話。他也很舍不得她離開,怕她再這樣拖拉下去,他自己也會因不舍破壞全盤計劃。

陳嫂是王家請的鐘點女佣,平日只是來打掃房子及上街買菜,至少不讓冰箱唱空城記,前幾天她因為家里有事,所以請了幾天假回南部去了。

「我非去不可嗎?」桑子葉嘟噥著小嘴,怯怯地問著。

「當然,除非妳忍心不幫干爹的忙。」他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干爹,你別這樣,我答應就是了。那你現在總該告訴我司徒正義是誰了吧?」她無可奈何的問道。

王偉伸出手,一語不發地指著客廳中的第三人。

「他、他……他是司徒正義?!」桑子葉雙眼睜得又圓又大。

在一旁看好戲的司徒正義實在是忍不住想要捉弄她,「沒錯,就是我。妳的眼楮用不著瞪得這麼大吧!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他一副看好戲的表情,令她氣得半死。而且為什麼他就是司徒正義,司徒正義就是他?為什麼不是別人?

「干爹,我和他素昧平生,你怎麼能放心的讓我和他同住在一個屋檐下?要是他把我賣了怎麼辦?」她不死心的說道,企圖「力挽狂瀾」。

「妳放心,他不會將妳賣掉。」王偉好笑的回答。

「干爹,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可別讓他的外表給蒙騙了。」她就被他給蒙騙過一次。干爹肯定不知道他為人狡詐,她必須達到告知的義務。

「葉子,妳和正義是否有過節?否則為什麼如此反應過度?而且妳又為什麼不喜歡他呢?」王偉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她,不解的問。

「哪有,我哪會跟他有過節?」她心虛道。見干爹似乎還要發問,連忙說︰「好啦、好啦!我搬過去跟他住就是了,可是有一點我不懂,為什麼干爹你會這麼信任他?」她再度提出疑問。

「傻丫頭,我可以算是看著正義長大的,所以相當了解他的個性,把妳交給他,我再放心不過了。」王偉話中有話,只是單純的她並沒有發現,「而且,他是個律師,妳跟他在一起會比較有保障,至少比較不會讓人欺負。」且他相信他會帶給她一輩子的幸福。

「律師?!」桑子葉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相信。

難不成現在的律師是這樣無惡不作的嗎?當街拐騙她這個純情少女的初吻,此仇不報非女子,等著瞧吧,司徒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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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律師小丈夫 第四章
作者︰問晴



「下車了。」司徒正義輕輕搖晃著駕駛座旁的睡美人。

「嗯!」桑子葉睡眼未開,只是隨便的應了一聲。

「小姐,起來了!」

「別鬧啦!再讓我睡一會兒。」她懶懶的伸出一只手在空中揮了揮,像是在趕蒼蠅一樣。

「要睡上樓再睡,好不好?」他輕聲地哄著。

「你好唆,我好困喔!」這床怎麼這麼難睡,而且今晚是怎麼了?小蟲這麼多,一直吵人使她無法好好睡一覺。

她倏地翻了個身,柳眉緊蹙了一下,又呼呼大睡起來。

司徒正義望著桑子葉天使般的睡容,無奈的搖搖頭。

難怪王叔會要他照顧她,因為她實在是太單純了,單純到在一個陌生人的車上也可以呼呼大睡,這讓他不禁好氣又好笑。

還好今天她是睡在他車上,要是睡在別人的車上,那她恐怕早就被吃干抹淨,棄置在路邊了。

凝視著她甜美的睡容,他看得有些痴然。

有多少的女人,花枝招展、濃妝艷抹,只為了能獲得他的青睞,然而他對于那些鶯鶯燕燕總是保持若即若離的態度,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能像她這樣,讓他產生極大的保護欲。

他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或許正是基于這基本的道義,他才會覺得自己對她有一種不可推卸的責任吧!

他為自己異常的行為找了一個連自己都不怎麼信服的理由。

看來人是叫不醒的,又不能放她在車上睡,如果受了風寒,相信王叔是第一個不饒他的人,且像他這樣風度翩翩的紳士,怎能讓女士睡得不安穩呢?可是他又是位彬彬有禮的君子,不想落人口舌說他趁人之危,偷吃女人的豆腐。

兩相掙扎啊!又是紳士、又是君子的,現在他不知道該扮演何種角色比較恰當?

幾經思量,司徒正義先將車子安穩的停進車庫中,雙手輕輕一攬便將熟睡的人兒抱起,細步踏入屋中。

最後,他還是選擇做個紳士好了,因為他這條小命還想多活個幾年,不希望在正值年輕氣盛的時候,慘死在王叔的手下。

初升的旭日,懶洋洋的透過長長落地窗前的簾幕,愜意、慵懶的灑落在桑子葉純真的睡顏上。

她緩緩睜開惺忪的睡眼,當眼前的景像由模糊轉為清晰時,陌生的環境讓她呆愣了好半晌,完全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

這是哪兒啊?這並不是她的房間,她怎麼會睡在這里?一連串的問號像一顆顆炸彈,轟得桑子葉的腦海一片空白。

她跪坐在床上,細細拼湊著腦海里斷斷續續的記憶。

「啊!對了,我昨天好像答應干爹要暫住在司徒正義家一陣子,然後、然後自己就上了他的車,後來……後來呢?後來我好像睡著了,醒來就在這兒……」她自言自語的咕噥著。

低頭望了望身上的衣服,竟是平日出門穿的外出服,怎麼不是她喜歡的小熊睡衣呢?平日不管多累,甚至外出旅行個四、五天,要就寢前,她一定會換上心愛的小熊睡衣,否則她會睡得極不安穩。

可是昨夜的她想來睡得是不省人事,否則怎麼連爬上這張床的印象都沒有……

正思考得認真時,一陣清脆的敲門聲打斷了她紛亂的思緒。

「誰?」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她不免警覺的問。

「是我,司徒正義。」

看樣子這是司徒正義的家。她一顆懸著的心,頓時放了下來。

「請進。」桑子葉由床上一躍而下,雙手趕忙整理自己的儀容。

司徒正義推開了房門,斜倚在門上,只是靜默地盯著她瞧,並沒有主動開口說話。

被他直愣愣地瞧著,有些不自在,她趕緊將視線瞥往其他地方,隨口道︰「有事嗎?」

「昨晚睡得好嗎?」他關心的問。

「很好。呃……昨天是你把我抱上來的嗎?」她不得不問清楚,畢竟睡著後的她沒有任何的印象,更別提是不是自己爬上人家的床。

他揚起一抹讓人猜不透的笑容,「沒辦法!睡著的妳似乎很難叫得起來,又不能把妳放在車上,這樣有失我做主人的待客之道。」

「呃……謝謝你,給你添麻煩了。」她尷尬的爬了爬剛睡醒顯得凌亂的頭發。

「妳不要那麼緊張,我沒那麼可怕,把這當成妳的家,不用拘束。好了,趕快梳洗一下,然後下樓吃早點,否則上班會遲到的。」他好笑的提醒她。

他不能否認,剛睡醒的她有著一種令人難以言喻的慵懶風情,散亂的發絲似乎也可以解讀成一種新穎的造型,使他一進門就被吸引。

「我才來第一天,不可能馬上把這當自己家,多少仍會有些拘束感,不過還是謝謝你。等等我梳洗完就下樓,還麻煩你來叫我起床,真不好意思。」桑子葉有禮的對著他頷首,算是對他簡單的感謝方式。

「那我先下樓了,快點,我等妳一起吃。」語畢,司徒正義隨即轉身出去並帶上了門。

「嗯。」她不知道她的應答他是否有听見,不過她欣賞他的君子行徑,有禮卻不逾矩,忽然間,她覺得自己似乎沒有這麼討厭他了。

蹦蹦跳跳的到浴室梳洗,她心里喜孜孜的。

想不到這只還挺溫柔體貼的,不會趁人之危,有君子風範,好吧!就沖著這些,她決定原諒他第一次的無禮。

她邊想邊對著鏡子中滿嘴泡沫的自己傻傻地笑了起來。

當桑子葉見到飯桌上各式各樣的早點,有西式,有中式,更有一些是她喊不出名字的東西時,愣住了。

「這些都是你做的嗎?」她詫異的問。

「不是,是我買的。」司徒正義爽朗的笑聲遍布屋內。「想吃我做的早餐啊?有機會的,到時我可以讓妳品嘗我最拿手的皮蛋瘦肉粥,吃過的人都說好吃喔!」

「那為什麼買那麼多?我們又吃不完,你不覺得好浪費嗎?」她順手拉了張在他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疑惑的看向他。

雖然滿心疑惑,可是看見桌上的小籠包、燒餅油條、豆漿、花生湯、水煎包……還有西式的總匯三明治、漢堡、女乃茶、咖啡……天啊!竟然還有廣式蛋塔、叉燒包等等,讓她瞧得是口水直流,忍不住貪婪的深吸一口氣。

看見她的反應,他又是一陣大笑,「我不知道妳跟好兄弟是拜把的,原來妳也是吸味道就可以飽的,看來我以後不用這麼大費周章的為妳準備食物嘛!」

一番話讓桑子葉霎時滿臉通紅,驚覺自己肚子餓得做出了幼稚的動作,確實可笑,但是頑強的自尊讓她不願意承認,于是丟了記白眼過去,「先生,很幽默喔!」

司徒正義只是微微一笑,「做律師的是該幽默點,不然整天面對死板板的法律條文,人會犯傻的。」

他不會也不準備告訴她這是他特地為她準備的早餐,為了這些看來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清晨五點就爬起來逛遍大街小巷的早餐店,最後提著大包小包回家。

見她沒有動手,他挑著眉看她,「怎麼,這些妳都不喜歡吃嗎?」

「不是啦,只是我一看見這麼多的餐點,每一樣都好像好好吃,我不知道該從哪兒開始吃。」她的眼楮從頭到尾掃了好幾遍,思索著該從哪道下手比較好。

「傻丫頭,妳可以每樣都吃啊!這樣妳就不用費盡腦汁去想,要從哪里下手才好是不?」他寵溺的說道。看著她像個小孩子見著五顏六色鮮甜的糖果一樣,粉女敕的小舌不時伸出輕舌忝著唇瓣,模樣煞是可愛。

偏偏這項舉動對他也是一項誘惑,讓他有種想要棄桌上美食不吃,而改吃她甜美雙唇的沖動。有機會要告誡她不準在外面亂舌忝唇瓣,以免惹來的覬覦。

「有道理!你真聰明,不愧是大律師。」桑子葉順手接過他遞給她的牛女乃,喝了一口後,突然頻頻搖頭。

「怎麼了,是不是牛女乃壞掉了?」司徒正義關心的問道。

「不是啦,我是想到,如果我每樣都吃的話,那對你來說就不公平啦,你那麼辛苦的準備早點,還吃我吃剩下的。這樣好了,不如我們把每樣早點都平均分成兩份,一人吃一份,你覺得如何?」她提出這麼一個建議。

「好呀!」他點點頭,心中為她的體貼而感到窩心。

「快點吃吧!否則妳上班快遲到了。」他提醒她時間上的控制。

她吃著吃著突然抬頭看向他,「怎麼沒有看到其他人來吃早點?」

「這里只住我一個人,不過每個周末會有一個鐘點女佣來打掃。」他簡短的說。

「什麼?!你該不會告訴我,這兒只有你和我而已吧!」她一臉防備的看著他。

「沒錯,但妳大可放心,我不是那種會趁人之危的登徒子。」司徒正義一臉無害,笑笑的說。

桑子葉听到他的話後,臉又紅了起來,為自己的小人之心感到不好意思。

「對了,你的父母呢?為什麼他們沒和你一起住?」她隨口問,順手又拿了個三明治。嗯嗯,真好吃,每天這樣吃恐怕會肥死吧?不過現在的她甘願肥死,也不願看著美食干瞪眼。

「他們移民到美國去了……

「妳吃飽了嗎?」他看了眼牆上的鐘。

不會吧,還有這麼多東西耶!她依依不舍、留戀再三後回了聲,「嗯!」無奈地朝他點點頭。

「妳可以打包帶到公司吃,因為再不走妳就會來不及了,走吧!」他望向那張可憐兮兮的小臉,不忍地哄道。

「那你也打包一份到公司吃好了,我看你都沒啥動到,這樣對身體不好喔!而且我已經吃了三份早餐,實在不能吃了,不然我會變成一只大母豬。」

「好!走,我送妳去上班。」司徒正義隨手拿了一份東拼西湊的早餐,起身欲往外走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麻煩你這麼多,我會很不好意思的。而且平日自己上班也習慣了,你這樣載我載成習慣,以後我會變得很懶喔!」桑子葉連忙推辭。

「不行!」他斬釘截鐵地搖著頭。

「為什麼不行?」早上才剛稱贊他是君子,現在又變成霸道的大男人了,把話收回來不給你了,哼!

看著她不高興的表情,他聳聳肩,「好吧!既然妳堅持自個去,那我也不再反對,畢竟腳是妳的,我控制不了。」他一反先前的堅決,因為他有十足的信心,在她出門後的五秒內,她必定會回頭來求他的。

而就在她的右腳跨出大門的那一刻,她後悔了。

原來這一帶是倚山面海的高級別墅區,風景美得令人炫目,可是路上卻看不見半輛公車,只有稀疏的幾輛賓士呼嘯而過。

這下可好了,進也不是、退也不行,看來只好拜托屋中霸道的大男人,否則今天絕對無法準時的打卡上班。

桑子葉做了幾次深呼吸,這才旋過身來,換上一副甜膩虛偽的笑臉,走回屋內來到他的身旁,然後用一種足以讓男人渾身酥麻的嬌柔嗓音說著,「司徒大律師!麻煩你送我去上班,好──不──好啊?」好惡啊,她的雞皮疙瘩都快掉了滿地,可是電視中的女人在撒嬌時都這麼演的,忍著點吧!

「我?!」司徒正義不想這麼便宜她,因此故作驚訝道︰「可是妳剛才不是說要自己去?」其實他全身上下無一不被電得酥酥麻麻的,只是怎麼有種置身在風月場所的錯覺呢?

「拜托啦!人家上班快遲到了。」她一臉無辜、尷尬的玩著手指頭,她都犧牲這麼大了,還不肯答應啊?

沒辦法,這個月才過七天,她就遲到了三天,要是今天她再遲到,那麼她鐵定要回家吃自己了。

看著桑子葉那副恍如小媳婦被惡婆婆欺壓的模樣,司徒正義不禁軟了心,有些怪罪自己這樣愚弄她,「小丫頭,走吧!」他輕點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順手拿了車鑰匙。

「嗯!」她朝他點點頭,給他一記燦爛的笑靨。

夜幕低垂,夜涼如水,宋凌梅走在繁華的台北街頭。工作了一天,也累了一天,此刻的她只想回家洗個香噴噴的熱水澡,然後好好的睡上一覺。

可她走至家門時,一個再熟悉也不過的背影令她訝然。

她強迫已到眼眶的淚水退回去,她不要在他的面前顯現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兩年前的他不是不要她了嗎?那麼兩年後,他又為何出現在她的面前?難道他還想再介入她的生活,然後再狠狠的一腳將她踹開嗎?

思及此,她不敢再往下想去,而她的淚,已再也收不回去。

「凌梅?」柳言軒喊著,難掩心中的激動。

是她,那個令他魂牽夢縈的小女孩,兩年不見,她依舊和往昔般清麗動人。不同的是,歲月的洗禮,令她多了份女人的風情神韻。

「你來做什麼?」宋凌梅背對著他,用手拭去了滿面的淚痕,力圖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淡,但語調仍不經意透露出內心的激動。

「凌梅,我……」柳言軒欲言又止,看著她那強裝的無情冷淡,他的心泛起一陣又一陣的心疼。

他是後悔了,後悔自己當初的一時沖動,造就現在沉浸在痛苦中的兩個人。

「我、我什麼?兩年前你不留下任何理由的棄我而去,現在你又回來做什麼?看我是不是還在痴痴的等你回來,還是你要來向我炫耀你的愛情生活美滿?」她冷著聲音,瞇著眼看著他,其實內心已是傷痕累累。

「不、不是的,凌梅妳听我說……我……」

她一聲聲的指責,像極了一把把銳利無比的箭,無情的刺著他的心。

天曉得他有多愛她,兩年前他的離去對她而言是一種傷害,可對他而言,又未嘗不是一種折磨。

「說?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兩年前我只求你一個解釋,但你不說,現在的你又想要說什麼?你走吧!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我現在的生活很平靜、很幸福,不希望再被人打擾。」語畢,宋凌梅將頭轉向一邊,不願去看他的表情。

「不,凌梅……」他試圖為自己辯解,也試圖喚回她的感情,他相信她對他一定還有愛情存在,「凌梅,給我一個機會解釋……」

「並不是我不給你機會。」她打斷了他的話,「兩年前已給了你,是你自己放棄的。」

「凌梅,我愛妳!以前是,現在也是啊!」柳言軒顧不得現在他們是在路邊,急切的表白,只希望這句話可以換得解釋的機會。

她無言的背對著他,緊閉著雙眼,卻止不住泛濫的淚珠。

兩年了,歲月並沒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跡,反而經過歲月的洗煉讓他顯得更加沉穩迷人。

可是,她還能相信他嗎?

兩年前,因為他的一句我愛妳,她像飛蛾撲火般的將自己灼得遍體鱗傷;兩年後,他的一句我愛妳仍深深的撼動著她的心。

只是,她還有心去愛嗎?

「罷了,我的心早在兩年前就狠狠的被踐踏死去,你不要再來找我,我們也不要再見面了。」宋凌梅哽咽的說,接著頭也不回地奔回家去。

「凌梅,我不會放棄的,我會再回來找妳的,因為我是真的愛妳啊!今生今世都不會改變,這輩子除了妳,我誰也不要!」柳言軒朝著她離去的背影狂吼,吼出對她深深的愛意與思念。

一陣電話鈴響劃破了夜半的寧靜,也驚醒了正在好夢中的桑子葉。她不悅地顰起雙眉,蠕動了一子才睜開眼楮看了看鬧鐘。

拜托,半夜兩點半耶!誰這麼無聊該睡覺的時候不睡覺,在這種時候還想找人聊天?如果是惡作劇的電話,對方一定會被她罵個臭頭。

「喂!請問你找誰?喂、喂……」她不客氣地對著電話吼叫著,可是對方卻連一點聲音都沒有。不要真的被她猜中是惡作劇電話,如果被她查到是誰這麼無聊,準讓對方死無葬身之地。

「喂,你到底要找誰?你不睡別人還要睡,你知道現在幾點嗎?現在可是半夜兩點半耶!」桑子葉的話還沒說完,即被話筒傳來的啜泣聲給嚇得睡意全都跑了。

不會是半夜鬼來電吧?她桑子葉平日光明凜然不做虧心事,只不過偶爾買東西會殺價,可是也用不著這樣就找上門來吧!

對方的啜泣聲始終未停,讓她听出了些端倪。

「凌梅,是妳嗎?妳不要光哭,回答我啊!」她急切的問。

「葉子……他回來了,嗚嗚嗚……」宋凌梅哭得更凶了。

「凌梅,妳先別哭嘛!他是指誰?妳這樣我好擔心啊!」此時此刻桑子葉是躺不住了,著急的坐起身來直對著話筒中的人哄著。

「柳言軒回來了。」宋凌梅抽抽噎噎地說道。

「什麼?!他回來了。」桑子葉霍然站起身。

「嗯!」宋凌梅吸了吸鼻子。

「妳怎麼知道?」桑子葉訝異的問。

「他今天來找過我了……」

「他有沒有對妳怎麼樣?」桑子葉著急的問。如果那個混蛋敢動好友一根寒毛,那她絕對會把他扁得滿地找牙。

「葉子……」宋凌梅欲言又止。

「到底怎麼樣了?妳快說,他到底回來找妳干麼?」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回來做什麼……本以為我可以在妳的幫助下開始新的人生,可是,他這麼一出現又害我陷入一片混亂。妳知道嗎?他居然對我說他愛我。這兩年來我一直叫自己去恨他、怨他,但他這一句話,卻叫我將他的好全記起來,讓我知道原來我還是愛著他的。」宋凌梅說到最後又哭了起來。

「凌梅,妳先別哭,我想我們先弄清楚柳言軒回來的目的,如果他是真的回來向妳認錯,我想妳可以再給自己也再給他一次機會。」桑子葉並不是在為他說情,而是她不忍心看到好友一直活在他的陰影下。

「有用嗎?」

「凌梅,不試試看怎麼知道?如果妳什麼都沒試就放棄,只怕妳會留下一輩子的遺憾。」她哄勸著。

「那我該怎麼做?」宋凌梅抽抽噎噎的提出疑問。沒辦法!現在她的腦袋真的是一片空白。

「听听看他怎麼說嘍!如果他真是一個無情漢,那妳就該清醒了;如果他是一個有心人的話,那妳也可以開始開展屬于自己終身的幸福道路,好、壞都是一個答案,但卻可以決定兩個人的一生,不是嗎?」

聞言,宋凌梅陷入自己的沉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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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律師小丈夫 第五章
作者︰問晴



「嗨,這邊。」林霖戚的手在空中揮了揮。

當司徒正義一進到PUB時,即眼尖的瞧見大學時代的死忠兼換帖──林霖戚。

他是一家頗具規模的征信社大老板,搜集情報的速度是又快、又準確,他之所以能在短時間內打贏不少重大官司,他可稱得上是一大功臣。

大學時代他們就是一群風雲人物,那張帥臉就不用說,偏偏優點又一大堆,讓旁邊的男生不得不懷疑自己跟他們是不是同性別的群種。

那時候,林霖戚的外號就叫007,雖然背景雄厚,但是一票死黨卻老拱著他畢業後開家征信社,當個名副其實的007。

當時大家的玩笑話,沒想到今日卻成真,而且規模龐大,黑白兩道通吃,這也是他搜集情報迅速又準確的原因。

「你怎麼那麼早就來?」司徒正義不疾不徐的問,並拉開椅子,悠哉的坐在他的對面。

「守時是我的美德之一,而且大律師的顧問鐘點費可是貴得驚人,我得好好保握時間才行呢!」林霖戚戲謔的調侃,「你要不要先喝點什麼?」右手正欲伸直引起不遠處服務生的注意。

司徒正義連忙搖手。「不了,我等一下還有事要辦,所以我只打算跟你拿了東西就走人,要敘舊等改天吧!」

「什麼事,和女人的床上約會?」林霖戚嘲笑著。一直以來他的名字跟一些鶯鶯燕燕就是月兌離不了關系,是真是假他這老朋友也不好多過問。

「我又不是你。」司徒正義沒好氣地答道。

「老兄!你這樣說可就傷感情,像我有什麼不好?撇開英俊瀟灑不說,我的翩翩風度就不知迷死多少女人了。」林霖戚自戀地陳述著他認為的事實。

「是喔!風流情聖。」語畢,只見坐在對面的林霖戚送他一記超級大白眼,因為風流情聖的封號應該是給講這句話的人,而不是他。

盡避他自戀,可是對感情有著些微潔癖,不是他愛的女人絕對不踫。

司徒正義刻意踩在他感冒的地方,因此對于他的白眼,並不以為意,畢竟他們之間的友誼,早已勝過了手足之情,彼此之間也早已擁有了高度的默契。所以在他面前,他才會毫無顧忌的撤掉冷酷的面具,當然,也會順便調侃一下老朋友,不然實在說不過去。

而林霖戚對司徒正義可真的是佩服得五體投地,撇開他那迷死人不償命的臉不說,他的身手俐落,更是他所自嘆弗如的。雖說他自個兒也懂得一些拳腳、槍法,可就是不如司徒正義的準確、快速。

最令他激賞的莫過于司徒正義的行事態度了,積極卻不沖動,果決卻不失分寸,分析事情更有自己一番獨到的見解。

只是有時候那張律師嘴會讓他恨得牙癢癢的,巴不得扯爛它。

「情聖,我要你幫我辦的事,辦好了嗎?」司徒正義絲毫不敢浪費時間,因為等等有個非常重要的約會。

「大哥交代的事小弟哪敢怠慢?你要的資料都在這。」林霖戚遞給他一個牛皮紙袋。

「謝啦!」司徒正義接過來。

「都十年的老兄弟了,還那麼見外。」

司徒正義無語,只朝他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

步出紙醉金迷的PUB,優美的和弦手機鈴聲恰好在此時響起,帕海貝爾悠揚的卡農旋律飄散在黑夜的沉寂中,他看了下來電顯示,是桑子葉打來的。

「喂!今晚我要見一位從美國回來的老朋友,會晚點回去。如果妳累了自個兒先睡,不要等我了,不然妳明天上班會起不來的。」他就像晚歸的丈夫同妻子交代去處,並且還不忘體貼的叮嚀幾聲。

「那你記得要吃晚餐喔!不要忙起來又忘了吃飯,這樣對身體不好的。」桑子葉在話筒的另一端也不忘提醒。「我會斟酌情況,如果我累的話會先睡的,你不用擔心了。Bye!」

司徒正義闔上手機,一通電話讓他原本緊繃的心情頓時松懈了下來,他不否認,有人擔心、關心的感覺真好。

以前總是忙到十點、十一點才意興闌珊的回家,因為面對空蕩蕩的房子,他不想一個人承受那份席卷而來的孤寂。只是這種情況也累壞了他的小助理,雖然他都說可以下班了,可是他卻是絲毫不敢懈怠,硬撐到九點、十點才敢離開事務所。

自從桑子葉搬去一起同住後,不管再忙,他都盡量在七點以前將事情處理完,然後下班回家陪她吃晚飯。最高興的莫過于他的助理了,終于可以不用拚了命的加班,落得妻子獨守空閨。

想到燈火通明的房子,有個嬌小的身軀正百般無聊地窩在沙發中,轉著電視遙控器,就算眼皮再沉重,也要等到人回來。

思及此,本來悠閑的腳步不由得加快了些,厚實的大手又從西裝的內袋中拿出當下最流行的時尚手機,撥了一組他很久未撥出的號碼。

「你是這樣來安慰老友的嗎?一點誠意都沒有,而且你要改地方見面,好歹請提早講,不要臨時才打電話給我,並且要我十分鐘內趕到。」斯文蒼白的男子看得出心事重重,但是面對久未見面的老朋友仍不忘調侃抱怨一下。雖然他是來尋求好友的意見與幫助,但是他也不願一開始就把和老友重逢的喜悅氣氛給弄僵。

司徒正義輕啜了一口咖啡,只是沉默不語的盯著對面的男子。

兩年多了,雖已不見當時的病容,但是臉色卻未有所好轉,可見他此次所踫到的確實是個艱難的問題,否則已病愈的人怎還會有如此蒼白的臉色。

「你的病不是痊愈了嗎?難不成又引發了什麼並發癥?你昨晚那麼急切的找我究竟是為了何事?」司徒正義隱約覺得不對勁,生怕自己的揣測是真的。

「你何時想象力變得這麼豐富?」柳言軒干笑著,卻不自覺地伸出右手輕撫自己的臉龐,彷佛知道他的意思。「大病一場後,我知道自己變得十分削瘦,像個要死不活的人一樣,只是現在卻有件令我更加生不如死的事情在等著我……」薄唇揚起一抹令人心疼的苦笑。

司徒正義見好友的愁容,劍眉不禁攏聚著,「你是指那位你深愛的女人?」

柳言軒無奈地點了點頭。

「你可以跟她解釋啊!當初並不是你不要她,更不是因為不愛她了,我相信她是個明理的女孩子。」司徒正義非常了解當初的情形,畢竟當時他也非常贊同老友的做法。

「我想跟她解釋,可是她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可見當初我對她的傷害有多深。」柳言軒幽幽地說著,語氣中流露出哀戚。

「她有新歡了?還是結婚了?看來那女孩也沒有你當初說得那麼好嘛!」

柳言軒臉色陡變,語帶不悅地低吼,「你別亂說,凌梅是個好女孩,我不準你這樣污蔑她,當初是我對不起她在先,就算今天她有了對象,我也應該祝福她的。不過,我相信她目前還沒有對象。」

「喔!你怎麼能如此肯定?」司徒正義挑了挑眉。

怎麼能肯定?柳言軒想到那晚與凌梅的相見,想到她淚眼婆娑的憂傷神情,心又是一陣絞痛。「我就是能肯定。」

「老友!」司徒正義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為他打氣一樣。「我相信你還是很愛她的,我也希望可以有情人終成眷屬,不要有所遺憾。你和她八年多的感情,我相信對方的心意跟你是一樣的,所以不要讓誤會造成你們之間的遺憾,去說清楚,我相信她會諒解的。」

柳言軒眼底閃過的欣喜與自信頓時淹沒了方才的憂郁,他感激地雙手緊握住好友的右手,「謝謝你!」

司徒正義的左手覆上他的手,像是好哥兒們的彼此激勵打氣,「不管怎樣,別忘了我這個好哥兒們永遠都是支持你的。」

兩人彼此對望了好一會兒,忽地爆出爽朗的笑聲,絲毫不在乎佔地坪數不大的小小咖啡館內其他客人的眼光。

半晌,柳言軒先開了口,「有重要的事嗎?還是有非常重要的約會啊?」意有所指的問著,他注意到他在一進咖啡館後便不斷看手表的小動作。

司徒正義像是做錯事被發現,不由得心虛起來,「沒有啊!只是、只是要趕回家而已。」

竟然口吃!這是咱們的大律師嗎?口吃可犯了律師的大忌啊!柳言軒自然是不放過可以開開好友玩笑的機會,「有人等門啊?看來咱們的大律師也陷入情網嘍!」

被說中心事的司徒正義霎時間滿臉通紅,無言反駁,因為好友說的是事實。

「好啦!不耽誤你回家的時間。」柳言軒從身後拿出一只精致的盒子,「這是我特地從美國帶回來給你的,我想你上法庭辯護時的習慣應該還是沒變。」

看見熟悉的盒裝,司徒正義困窘的臉龐漾開了一抹陽光般燦爛的笑顏。「謝謝你!每次都麻煩你從國外帶回來給我。只是這次你回來得突然,也沒想到要托你帶,沒想到你還記得。」司徒正義興奮的接下,並且迫不及待的打開方正的盒子。

那是一瓶長方扁平、墨綠描金樣貌的香水,燙金的Tsar英文字體深深地描繪在瓶身上,彷佛在向世人宣示它是充滿高貴氣質的「沙皇」,也象征著它的寂寞尊貴與高傲。

司徒正義習慣在上班前搽上一點,像是偽裝,也像是企圖給人的一種錯覺。尤其上法院時,他希望給人一種王者般的威嚴,不容人質疑與忽視。

「有無興趣听我一言?」柳言軒忽地問道。

司徒正義興味地把玩著手上的香水,隨口應著,「你說吧!」

「竟然有了想廝守一生的伴侶,也許你該換換香水了,別再用這種大男人味重的香水,這只適合你上法院辯護時搽,在家可別用啊!」

「誰說我有伴侶了?你別亂講話。」司徒正義心虛地辯駁,「況且誰能綁得住我這猖狂且游戲花叢的大律師?」

柳言軒見他緊張的模樣,不禁覺得好笑,看來他這老友確實是跌入花叢中了,只是他只鐘情于其中一朵花而已,其他的對他而言只是一堆草。「那是我誤會嘍!不打擾你回家的時間了,有空我們再聯絡吧!」語畢,他推開椅子起身就要離去。

只是離去前,他忽然又回過頭對著他說︰「請喝喜酒時,不要忘了我喔!」話一落,人急忙地跨出店門。沒辦法!他怕會死無葬身之地。

面對老友這般的嘲弄,司徒正義盡避一肚子氣,可是他的一番話卻也讓他腦中浮現另一個想法。

廝守一生的伴侶!听起來似乎挺不賴的,只是那個伴侶嘛……

叩、叩!

一陣陣清脆的敲門聲讓司徒正義暫停手邊的工作。

「進來。」他雙手交握在胸前,將身子閑適的埋入真皮座椅里。

桑子葉一臉睡眼惺忪的端著一杯熱呼呼的牛女乃進來,身上穿的正是她心愛的海藍色小熊睡衣,模樣像極了半夜起床找媽媽的小女孩。

「不是睡著了,怎麼起床了呢?」他看著露出小女孩慵懶嬌態的她,不禁想起晚上柳言軒的一席話,語氣中流露著更多的關心。

「我听到你回來的聲音,因為不知道你吃過飯沒有,所以想說起來幫你泡杯熱牛女乃,這樣等會兒你也好入睡。不過都已經一點了,你還在忙什麼呢?最近事務所的案件這麼多啊?讓你忙到回到家還要工作,這樣對身體不好耶!」她將牛女乃小心的放置在他辦公桌的一角,生怕他一不小心打翻了牛女乃而損毀了重要文件。

「謝謝妳的牛女乃。雖然我吃過晚餐了,不過也只是隨便吃吃,現在肚子倒是真有些餓了。有些文件我還沒看完,所以想說先把這些工作告一段落再休息。」他扯了扯頸項上的領帶,試圖讓自己放輕松些。

「真的這麼忙啊?看來當律師也挺辛苦的,不過當律師的老婆應該也不好過吧?」她抓了把椅子坐在他的對面,一張小臉十分認真的思索著自己提出的問題。

司徒正義聞言,頗有興味地將眉挑得老高,「喔!此話怎說?」他相當好奇眼前這小女子又有什麼高見了。

「你看,你每天都要忙得這麼晚,當你老婆的不就每天都要等門等到這麼晚,而你回到家又開始處理公事,漫漫長夜對一個女人來說,會是多麼地寂寞難耐。」桑子葉認真的說道,也認真的同情她口中的女子。

「妳這是暗示嗎?」暗示他今天太晚回家,害她無聊了一個晚上嗎?看來以後盡量不要一個晚上排兩次約會,否則會冷落了她。

「我……我哪有什麼暗示啊?我可是很認真的耶!」她慌亂地為自己作辯解。只是她在緊張什麼?沒事自己對號入座,真是大傻蛋一個。

「你現在是不是接了什麼好玩的案子?」她轉移話題。

他怎麼可能看不出她的意圖,可是惡魔撒旦可不會同情天真單純的小天使,「妳的意思是妳今晚寂寞難耐嗎?」他壓根不理會她問的問題。

嬌俏的小臉頓時漲紅。今晚她真的是有些無聊,但是還沒有夸張到不能過啦!

只是已經習慣晚餐有人陪,嘻嘻哈哈的時間倒也過得飛快,可今晚不知為何,時間過得好慢好慢,以為已經過了一個小時,看了看手表,竟然才過十分鐘而已。且平日覺得還挺有意思的綜藝節目,今天怎麼覺得其實很無聊,主持人講的笑話更是冷到不行。

今晚她還刻意泡了玫瑰精油澡,以為這樣可以耗去大半時間,誰知澡洗完了,他卻還沒回家,時針也才走到十一的地方。

很想打個電話問他怎麼還沒回來?可是自己充其量不過是個房客,並沒有權利去干涉他的私生活,更別說來個奪命連環Call。

躺在床上不停地來回翻轉,輾轉反側的心情讓她心煩,一晚的矛盾掙扎使她迷迷糊糊的睡去。只是她睡得很淺,因此他回來的時候盡避已經小心翼翼,但仍驚醒了她。

桑子葉決定繼續顧左右而言他,「你到底在忙什麼好玩的案子?說來給我听听嘛!」他硬要扯,她也可以執意扯別的,看誰厲害。

「只是一些普通的刑事案件和民事訴訟罷了,沒什麼好玩的。」惡魔撒旦還是心軟了,玩弄小天使是罪惡的,雖然撒旦已經是集萬惡之大成者,不過今天還是放過她吧!

「騙人,如果沒有,你干麼每天都工作到三更半夜?」桑子葉嘟起小嘴抗議著。

「妳怎麼知道?看不出來妳還挺關心我的嘛!」司徒正義嘴角揚起一絲笑意。他已經放過她了,是她自己又要往里頭跳的,怪不得他啊!

「我哪有,我只是被你吵醒了,出來走走、喝杯水,剛好瞧見你書房的燈還亮著,如此而已。」她紅著臉為自己辯道。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她太沉不住氣了,憑什麼這樣去質問人家,難不成跟律師相處久了,講話也開始學會了咄咄逼人。

「真的?」他帶著懷疑的雙眼直盯著她瞧。

他灼熱的目光看得她一陣心慌,「當……當然啦!」她索性撇過頭不再看他。怎麼有人的眼楮生得這般好看?被那雙眼電到,應該少有人可以全身而退的吧?

「喂!」桑子葉的好奇心被桌上的牛皮紙袋給吸引住。

「干麼?」

「你桌上的那個紙袋里面裝了什麼東西?」她指了指牛皮紙袋。

「那只是一些資料罷了。」

「是關于什麼的,我可以知道嗎?」不要怪她好奇,因為現在很多被狗仔偷拍的大人物,因為一時氣不過,不管人家是不是報導屬實,也要告上一狀,表示自己是清白的,否則豈不是默認了。

因此她很好奇里頭是不是某位大人物的案件,那應該會有一些八卦照片嘍!想到這,她強盛的好奇心被點燃了。

「這沒什麼好看的,只是一些舊資料。」司徒正義隨口敷衍著。

「既然是舊資料,你為什麼不干脆將它扔了?」一定有鬼,所以才不讓她知道。

「等我有時間再說吧!」

牛皮紙袋內裝的是林霖戚辛苦搜集有關祁倫常的罪證,如果沒了這些資料,要讓祁倫常入獄可就難了。

司徒正義不想讓她知道太多,只好隨便的敷衍,希望她不要再追問下去。

「對了,葉子,妳今天回去看妳干爹,他的身體還好吧?」他岔開話題,關心地問道。

「還不都是那樣子。」桑子葉有些不悅,可是思及自己只是房客,實在不好再多問下去,否則以她的好奇心,準不會如此善罷甘休的。

「是嗎?」他偏頭沉思。他不是瞧不出她的不悅,不過也不可因此壞了大事。「啊!對了。」

他這突如其來的叫嚷,著實令她嚇了好大一跳。

「干麼?」她沒好氣的說。不給看就算了,還故意嚇人,不安好心眼。

「廚房好像還有一些高麗蔘,妳明天全部都帶回去交給陳嫂,讓陳嫂炖給王叔喝,那對王叔身體很好。」

「啊……喔!好,謝謝你。」桑子葉忽然覺得好感動,也為自己的小人之心感到羞愧。

「傻丫頭,和我干麼那麼客氣?」司徒正義微笑道,「還有,妳明天有空嗎?」

「有事嗎?」她微偏著小腦袋,不解地問。

「妳先別管,明天妳有沒有空?」他又問。

「白天我要上班,難道你不用上班啊?還是律師都可以這樣隨意蹺班的?」

「那晚上呢?」他刻意不理會她的嘲諷。

「有啊!你到底要做什麼,干麼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

他只是聳聳肩,並未多加解釋。

「你明天到底有什麼事?難道不能告訴我嗎?好歹要把我賣了,也要讓我知道我被賣給誰啊!」她不死心的說。

「傻丫頭,妳想象力很豐富喔!而且……」他睞了她一眼。「妳就算要賣,拿去稱斤論兩賣可能比較劃算喔!」

「不說就算了,竟然還取笑我,討厭鬼、小氣鬼。」桑子葉生氣地朝他吐了吐舌頭,「不理你啦,我要回去睡覺了,晚安!」

「晚安!」他好整以暇地回應著。

當她走至書房門口的時候,突然想起了自己來這的目的,于是又心不甘情不願的折了回去。

司徒正義沒有說話的直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嘴角帶著一抹有趣的笑容。

「笑什麼?我只是忘了給你一樣東西才又走了回來,拿去!」她丟了一個紅色小袋在他的桌上。

「那是什麼?」他指了指桌上的那只小袋子。

「護身符啊!」

「妳為我求的嗎?」他難掩心中的感動,一道道滾燙的暖流流竄至他的心。

「你少臭美了,我只是去廟里拜拜,看這護身符挺別致的,所以才將它帶回來,順道送給你而已。」她口是心非的道。

司徒正義怎麼可能感受不到她對他的關心,既然她不肯明著說,他也不打算揭穿。

「不管怎樣我還是謝謝妳。」他朝她揚起一抹迷死人的笑容。

桑子葉霎時愣了一下。方才被他的眼神給電到,現在又被他的笑容給攝走魂魄,這個男人太危險了,隨時散發著幾千瓦的高壓電流,她還是離遠點好。

她慌忙地朝他點點頭,旋即轉身離去。就在她跨門而出的那一剎那,她又倏地回首,朝他真心說道︰「我希望你能將這護身符隨時戴在身上,因為它會保佑你的。」

「我會的!」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他低聲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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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發表於 2025-1-11 06:00:03 |只看該作者
大律師小丈夫 第六章
作者︰問晴



此刻桑子葉真覺自己像個白痴般的任人耍弄,望著一屋的空蕩蕩,竟有股想哭的沖動。

明明就跟她約今天晚上,可是人呢?本來以為他因為有事耽擱了一點時間,于是滿心歡喜地先去梳洗了一番,畢竟上了一天班,顯得有些狼狽。

可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肚子餓得半死又不敢先吃飯,心中想著至少也要等他一起回來吃。

她像一團爛泥般癱坐在沙發上,雙眼直直的望著牆上的大時鐘,眼看著時間不斷流逝,心也愈來愈沉、愈來愈悶了。

「該死的司徒正義!你混蛋、王八加三級……」桑子葉不斷的咒罵著,為了他,她今天差點被當成魷魚給炒了去。

他又不是不知道她好奇心出奇的重,昨天因為他那神秘兮兮的模樣,害她今天一整天都沒有心情上班,腦海中盡想著他到底在要什麼把戲?一心期盼著晚上的到來。結果一不留神,差點將公司三十萬元的票子寫成三百萬發出去,還好被人發現了,否則她可承擔不起後果啊!

此時,一陣刺耳的門鈴聲響了起來。

這時候會是誰,是司徒正義嗎?不,應該不是,畢竟這是他家,他有大門鑰匙,又何必多此一舉的按門鈴呢?既然不是他,那會是誰?都這麼晚了。

她遲疑的走去開門,當一看見門外的人時,一張臉便垮了下來,「是你啊!你不是有鑰匙,干麼不自己開?」她不禁氣呼呼地埋怨。

「怎麼啦?」司徒正義嘻皮笑臉佯裝不懂,徑自繞過她走進客廳。

瞧他那副無所謂的模樣,她心中的怒火不禁燒得更熾、更旺了。「你到底在搞什麼?為什麼到現在才回來?害我一個人快被腦子里的胡思亂想給煩死了,而且……而且我肚子好餓喔!你到底是不是在耍我啊?」桑子葉的表情活像個怨婦,惹得他一陣悶笑。

「我有嗎?」司徒正義裝傻的問。

「我有嗎?虧你講得出來,你這不守信用的小人!」她氣得火冒三丈,眼淚直在眼眶打轉。肚子沒法受餓的她,實在委屈得緊。

看到她似乎氣得不輕,他決定不再捉弄她。他知道她是禁不住餓的,所以不敢浪費時間,準備帶她去大吃特吃一番。

「走,我帶妳去一個地方。」他興匆匆地拉住她的手。

「我不要去!」見他一臉毫無悔意的模樣,她不願輕易妥協,甩掉他的手堅決的說。而且她肚子實在餓到哪兒都不想去了,除非他要帶她去填飽五髒廟。

「真的不去?」他挑高濃眉,一臉興味。

「要去你自己去。」她徑自旋過身,朝二樓方向走去。

司徒正義看著她那倔強的背影,不禁笑了笑,看來這次自己似乎有些過分。

他一個箭步上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走開,我要上去睡覺。」桑子葉氣惱地嘟著小嘴。

「現在才十點而已,況且妳都還沒吃飯。」他有想到她的五髒廟還未進食,而且餓著肚子的她是不可能睡得著的。

「你管我!」

他無奈的搖搖頭。這小妮子的脾氣可真不是普通的倔!

他知道要是再跟她耗下去,肯定會沒完沒了,索性一把將她扛到肩上,大步往門口邁去。

「放我下來,你這個暴君,放我下來!」她使勁的掙扎,但徒勞無功。

「妳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等目的地一到我自然會放妳下來。」他細語地哄著。

「你去死啦!我叫你放我下來,你听不懂是不是,放我下來啦!」她氣憤的掄起粉女敕小拳,使勁的搥打著他的背。

「別打了!」司徒正義終于忍不住緊蹙雙眉。怎麼女人發起脾氣來像個潑婦一樣,也不怕傷到自己?

「知道痛了吧?那還不快放我下去。」桑子葉沒好氣地命令。

「我的背是不會痛,只是我心疼妳那雙手會被妳弄得紅腫。」真是頑固的小丫頭。

他的話令她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接下來的時間,她只是靜默著不出任何聲音,任由他扛著她。

她不知道他要帶她去哪兒,只知道自己坐上了他那舒適豪華的房車,然後開了一段不算近的路程。因為她整顆心亂得可以,所以一路低著頭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妳老低著頭,怎麼看得到窗外的美景?當然更看不到眼前那片海灘上的奇異景象嘍!」司徒正義將車停穩,轉頭看著一路都低著頭的她。

「海灘?!」他的話引起了她極大的好奇心,微抬起螓首,依著他手指的方向,緩緩地望了過去。

這一望,可差點讓她的下巴掉了下來。

「喜歡嗎?」司徒正義問道,隨後徑自下車。

桑子葉也跟著下車,「這是你弄的?」難不成他晚回來就是在弄這個?

「嗯!」他點點頭。「走,我帶妳過去瞧瞧。」他不給她任何思考的時間,執起了她的手,直沖向目的地。

她還未從方才的混亂中清醒,現在又要接受另一波的沖擊,她真懷疑自己的心髒是否受得了?

「丫頭,生日快樂!」到達目的地,他凝睇著充滿孩子性的她,知道自己是陷下去了。

「生日?!」

「今天是妳生日,難道妳忘了?」

她歪著頭,很努力、很認真地想了一會。對啊!今天是她生日。

「喜歡嗎?」

「喜……喜歡。」她好感動、好感動喔!

眼前的一切,好似幻夢一般。

靜謐無人的沙灘鋪滿了成千上萬朵紅玫瑰,放眼望去,似乎永無止境的沒入地平線彼端。

花簇之間,嬌小可人的滿天星為這火紅的花海點綴幾許柔美,鋪下司徒正義真誠的祝福──葉子,生日快樂!

桑子葉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內心五味雜陳、百感交集,除了干爹之外,第一次有人對她那麼好。

「你怎麼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她因激動語氣有些顫抖。

他笑而不答,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你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她強忍住因感動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

「傻瓜,對一個人好,還需要理由嗎?」他反問,伸手輕點了下她的鼻尖。

「謝謝你!」她給他一個微笑,伸手拭去眼角的淚水。見到眼前的一片花海,她心中不由自主地想到他是否也對其他的女人一樣那麼好?

見她突然不語,他好奇的推了她一下,「妳怎麼了?在想什麼?」

「沒有啊,只是在想,當你的女朋友真是幸福,可以常常收到不同的驚喜和浪漫。」她望著海淡淡的說,企圖掩飾自己的心情。

司徒正義聞言挑了挑眉,「妳這是在吃醋嗎?」

「我……我哪有。」桑子葉辯道,但仍止不住一抹紅霞飛上她的臉。

他也不點破她,但他的心中有著一絲興奮,他現在可以確定她是有一些在乎他的。

「雖然我身邊不缺女人……」見她驚訝地瞪大雙眼,他連忙解釋,「可是卻沒有交到一個真心的女朋友,一方面是因為工作的關系,一方面是還找不到一個值得我交心的女子。」

他的話使她心中的大石落了地。

「其實是有一次在和王叔討論事情時,無意中提到妳,他說妳一直希望能夠有一個特別的生日,現在既然由我來照顧妳,那麼妳的生日理應由我來負責,只是不知道今天的驚喜符不符合妳心目中的特別?」

「特別……真的好特別,司徒正義,謝謝你,我絕對不會忘記這一天的。謝謝你!」說著,桑子葉的淚水撲簌簌的落了下來。

「我知道妳很感動,但也不用哭嘛!」看到女人哭就慌了手腳的司徒正義,慌亂地從西裝口袋中拿出一團皺巴巴的衛生紙遞過去。

「人家感動,所以喜極而泣嘛!」看到他遞過來的衛生紙,她覺得又好氣又好笑,緊皺著的小臉頓時讓笑容化開了。「你這張衛生紙該不會是今天擤完鼻涕沒有丟,然後放在外套口袋中的吧?」

他尷尬地爬了爬頭發,一副欲語還休的窘樣,「不是擤鼻涕的啦!是我上完廁所用來擦手的。」

她一時也顧不得什麼感動,一雙杏眼瞠得老大,「你手有沒有洗干淨啊?你是上大號還是小號?」她趕緊將那團看起來不像衛生紙的白色物體嫌惡地拋開。

「這很重要嗎?有差嗎?」不管是大號還是小號,他事後都有洗過手啊!

「當然有差啦!至少感覺就差多了。」桑子葉憤懣地丟了一記白眼過去。

司徒正義一臉無辜,「誰叫妳要哭,我一時慌亂不知該拿什麼給妳擦眼淚,順手就模到這團衛生紙。有總比沒有好嘛!」

看見他無辜的表情,嬌俏小臉頓時閃過一個古靈精怪的表情,她一個箭步上前緊靠住他,雪白雙臂迅速地環繞住他的頸項,嬌艷雙唇在他臉上輕點了一下。

他不能否認被嚇到了,只是律師的理智讓他很快的回復清醒,在她還未完全退開前,一手緊緊地環住她的腰,使她牢牢地貼在身上。

「怎麼這麼快就結束?妳不知道男人是貪心的嗎?」他邪魅地輕笑著。

她笑得燦爛,「我只是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難道這樣還不夠嗎?」

「妳說呢?」話一落,他溫潤的雙唇也隨即落下,輕覆在她的唇上,不安分的舌在她的唇齒間徘徊。

他緊緊地摟住她的腰,而她的雙臂不知何時又纏繞住他頸項,讓兩人的身軀緊緊地貼在一起,彷佛成了一個單獨的個體,而非兩個人了。

靜謐的海灘,只有一彎新月及燦爛的星子伴隨著交迭的身影,耳邊傳來的潮來潮往浪聲,此刻成了浪漫的催情音樂……

「表哥!你不是上星期回美國去了嗎?怎麼還在台灣?美國的事忙完了嗎?」沈依婷蹦蹦跳跳的來到表哥身邊。

「小表,妳還是老樣子,都幾歲了還沒個女孩子樣,當心以後嫁不出去。怎麼有空來,是不是我媽又拖著妳要陪她買東西了?」他調侃道。

「表哥,我都已經二十一歲了,不要老跟我爸媽一樣把我當小孩看,也不要再叫我小表!而且追我的人有一大堆,我一點也不擔心嫁不出去,所以此事也不勞你費心。對了,你穿得這麼正式要去哪兒啊?約會嗎?請我吃一頓我就不當你的電燈泡,怎樣?」她嬌滴滴的撒嬌。

「什麼約會,不要亂說,我是要代替我爸去參加一個開幕酒會。對了,我正好缺一個女伴,怕到時會很難月兌身。怎樣,有沒有興趣和我一道去?幫我擋掉一些鶯鶯燕燕。」

「好啊、好啊!我也有好一陣子沒去參加正式的酒會了。可是,我穿這樣……」沈依婷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家居便服,再看看表哥身上一襲剪裁合宜、時尚感十足的鐵灰色手工西裝。

這怎麼可以呢?女伴的風采是一定要壓過男性的,否則這種酒會就算去了也是一點意思都沒有。

柳言軒不是不懂女孩子的那點小心思,「沒關系,還有足夠的時間,我先送妳回家換衣服。」他體貼的說。

「真的嗎?我上星期正好買了件小禮服,,而且還是當季新款喔!沒想到今天剛好派上用場。放心!我不會讓你丟臉的。」她開心的掛保證。

接著她勾著他的手臂,兩人狀似親密的走向他銀色的休閑式房車,他紳士的為她打開車門,隨即自己坐入了駕駛座,便往目的地出發。

只是柳言軒萬萬沒有想到,他們的一舉一動,全落入一雙瞳眸中,也讓一顆滿懷希望的心,墜入無底的深淵……

看著桑子葉在廚房穿梭的背影,司徒正義的心一片暖烘烘的,第一次感受到有家的感覺。

但另一方面他也不由得替他可憐的廚房擔心不已,听著斷斷續續不時由廚房傳來東西落地的聲響,實在是不難想象她奮斗的情形,和他的廚房壯烈犧牲的程度。

「妳煮好了嗎?」他不抱太大希望的問道。

「快好啦!你再等一下,別催我……呀!都是你,又燒焦了。」她手忙腳亂,沒好氣的回答。

他一雙英挺的劍眉不禁又蹙得老緊,什麼叫做「又燒焦」?

忽然優美的和弦鈴聲響起,他緊皺著臉,連講話的語氣也有些──令人生畏。

「喂!我司徒正義。」他低吼著,眼角還不時往廚房瞄去,怕有什麼臨時狀況,還可以馬上反應過來處理。

「老兄,你是吃了炸藥喔!打電話給你,也犯不著這麼生氣吧!是不是我打擾了你『辦事』啊?」電話中不知死活的正是林霖戚,而且還不怕死的在這種情況下開他玩笑。

「你才有病咧!你的征信社這麼閑,閑到讓你無聊打電話來問我是不是在辦事?」在面對生死交關的當頭,應該是沒人禁得起玩笑吧!

還記得桑子葉第一次做飯的盛況,差點把廚房給燒了,整間屋子都是濃煙,讓人以為是失火了。

「你以為我這麼關心你的性生活是否美滿?要不是有最新消息,我才懶得打這通電話給你。嗯……當然啦!如果你不舉的話,做兄弟的是該為你盡點力,放心,我會介紹你最好的泌尿科醫師。」林霖戚仍不知死活的繼續調侃。

提到正事,司徒正義又擰起了眉頭,「是祁倫常的?」他必須確定是否就是他要的東西。

「不然你希望是誰的?兄弟勸你一句話,千萬不要縱欲過度,搞到最後精盡人亡。你看你,一定是縱欲過度昏了頭,男人是要有適度的發泄,但絕不要過度……」否則死在床上,多難看啊!

話未說完,就被司徒正義給打斷,「你是夠了沒有?」他現在實在是沒有好脾氣可以繼續听他的長篇大論。「明天送到事務所給我,我們順便再談談目前的情況,這次我一定要讓祁倫常鋃鐺入獄,接受法律的制裁。」

他話說完,也不等林霖戚回答,就徑自切斷通話,此時廚房正好傳來桑子葉的聲音。

「司徒正義,好了,可以開飯了。」她端出一盤又一盤的菜上桌。

他走至餐桌旁,直盯著桌上一碟碟的「佳肴」,表情有著說不出的怪。

「葉子,這黑黑……黑黑的是什麼東西?」他不敢說那黑得像炭的玩意兒是什麼,就怕傷了她的心。

「糖醋排骨啊!」桑子葉一臉心滿意足的用圍裙擦著小手。

「那這盤有點白又不會太白,有點黑又不會太黑的東西又是什麼?」司徒正義又小心翼翼地問著。

「蛋炒飯啊!」一張小臉仍是掛著燦爛的笑容。

忽然他看到一碗依稀看得出是什麼的食物,「這該不會是我們的飯後甜點,豆花吧?」

她白了他一眼,「這是蒸蛋。拜托!你的眼楮是長到哪里去,這看起來像豆花嗎?」

天!桌上沒有一盤可以完整的看出是用什麼材料做的食物。

「葉子,妳、妳確定這就是我們的晚餐?」他盡可能婉轉的問,以避免傷到她那幼小的心靈。

「怎麼,有問題嗎?」她一臉疑惑,好似他問了一個超級可笑的問題。她可是十分滿意呢!畢竟這五菜一湯花了她一下午才做出來。

「不是,妳不覺得這些東西有點奇怪?」

「司徒正義,你接下來該不會是想告訴我你不吃吧?」桑子葉又送了他一記超級大白眼。

他頓時不出聲,當是默認了。

「不吃拉倒。」她生氣地將桌上一盤盤的食物往垃圾筒倒。看著自己傷痕累累的雙手,她心中頓感悲傷,想不到好心為他做一頓晚餐,竟落得這樣的下場。

「住手,別倒了,葉子。」司徒正義出聲制止,深邃的黑眸直瞧著她貼滿OK繃的雙手。

「干麼,不是不吃嗎?干麼叫我別倒?反正擺著又沒人吃,我一人也吃不了這麼多。」她沒好氣的說。

「妳的手怎麼了?」他繞過餐桌走到她的身旁,試圖要看仔細點。

「手?什麼手?」她有些心虛,馬上把手藏到背後,「喔!這個啊……沒什麼啊。」

他二話不說的拿出醫藥箱,「把OK繃拿下來,我幫妳擦藥。」

桑子葉原本想開口拒絕的,可是見到他那不準她說不的眼神後,馬上乖乖忍痛的拆下手上的OK繃。

看著她滿是傷口的雙手,司徒正義心中一陣心疼,恨不得自己能夠為她痛。為了不使她感到疼,他擦藥的動作是連自己都嚇一跳的輕柔。

看著他專注的模樣,她心中一股暖流流過,傷口不再感到痛楚,也不再為他不肯吃自己做的料理而生氣。

「好了。」包扎好,他將醫藥箱擺回原處,「吃飯吧!」

她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他指著桌上的菜,示意她過來坐下。

「只剩下三樣菜了,我再進去炒個菜。」她了解他的意思後馬上說道。

「別忙了,這樣就夠了。」語畢,他為自己和她各添一碗飯,然後徑自吃了起來。

看著他大快朵頤的模樣,她連忙坐到他身邊問著,「好不好吃?好不好吃?」

見他不說話的埋頭苦吃,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送進嘴巴,「呸……好咸啊!」她的臉頓時皺成一團,「別吃了,好難吃啊!」她拉著他的手阻止他再吃。

「既然煮了為什麼不吃?」司徒正義抬起頭來對她笑著。

「可是好難吃……」她心虛地看著他一臉的心滿意足樣,霎時間,她迷上了這份感覺,更迷上了他那不做作且幸福的表情。

「我不會這麼覺得啊,還挺合我的口味,況且這是妳親手為我做的,我怎麼可以不把它吃光?」他語帶寵溺的說。

她頓覺幸福籠罩而下,真希望這一生都能坐在他身邊看著他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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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 06:00:04 |只看該作者
大律師小丈夫 第七章
作者︰問晴



宋凌梅悄悄的躲在窗簾後看著樓下佇立的人影。

一個禮拜了。這個禮拜來,他幾乎天天晚上都在她房間的窗口下出現。

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見他?十天前,她得知他又從美國回來,渴望見他的沖動,讓她到柳家位于天母的豪宅,正在猶豫著該如何開口和他說話,就見他走出大門,然後一名似乎和他熟識的女孩子出現,接著他們就親密的離去……

她並不懷疑他在這兩年內會交其他的女友,可是親眼目睹卻又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凌梅,妳怎麼還沒睡?都這麼晚了。」方恩竹慈愛的拍拍女兒的肩,和藹的說道。

「啊!媽,您什麼時候進來,我怎麼不知道?」宋凌梅著實被嚇了一跳。她實在是太專注看著樓下那俊俏清秀、修長挺拔的男人。

「我進來好久了,只是妳從頭到尾都一直盯著樓下看,所以才沒察覺到。怎麼,妳還是不肯下樓去和言軒說清楚?」方恩竹豈會不懂女兒的心思。當初長達八年的愛戀,爾後兩年多來的痛徹心扉,她都看在眼里。

雖然心疼,但是也不插手處理,除非女兒要求,否則年輕人的事情,老人家出面只會讓情況更加難堪而已。因此她只是小心注意女兒的情緒狀況,以防她做傻事,其他的她只能求助桑子葉,希望她沒事就多來陪陪女兒。

「媽,我不知道,我好怕知道真相,真的好怕。」宋凌梅撲進母親的懷里,像是亟欲找個避風港。

「傻孩子,逃避不能解決所有的事情,如果妳不去面對這件事,它永遠都會是妳心中的一個疙瘩,與其讓它使妳不好受,妳為什麼不讓它消失呢?」方恩竹輕撫著女兒的烏絲,另一只手則輕拍著她的背。

這些小動作讓宋凌梅有種莫名的心安。

「我……我又該怎麼做呢?」她不知如何向母親說出心中的感受。

「下去找他,然後和他把事情講清楚。媽相信言軒這孩子心中還是有妳的,否則他不會痴痴的守在樓下這麼多天。」柔柔的嗓音有著無形的魔力,那是一個會讓人安心的魔力。

「真的嗎?」宋凌梅從母親的懷中退開,充滿憂郁的眼神帶著懷疑。

「是真是假,當面問他最清楚了,不是嗎?」方恩竹微笑道。

看著母親鼓勵的眼神,宋凌梅決定下樓面對柳言軒把一切攤開來,是好是壞不過是一句話而已。「好,媽,我決定下去面對他。」語畢,她堅定的走出了房間下樓去。

半晌方恩竹透過窗口看著樓下兩個年輕人的身影,不覺心生安慰。她相信女兒很快就會苦盡笆來,得到一個好的歸宿。

「凌梅,妳終于下來見我了。」柳言軒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人。

他怎麼也想不到她會下樓和他見面,他以為自己往後就只能望著她的窗口過日子,想不到……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我想,我們已經分手了不是嗎?不過,我還是希望能听听你對兩年前為什麼離我而去的解釋,這才是我出現在你面前的目的。」宋凌梅強壓住心中洶涌澎湃的情緒,冷淡地道,臉部也沒有多大的表情變化。

分手?!這女人到底在想什麼,如果他們真的分手了,他這一個禮拜來為什麼要為自己找罪受?他愛她啊!為什麼她總是不懂他的心呢?

「凌梅,對于兩年前的事,我會給妳一個完整的解釋,可是我絕對沒有和妳分手,也不是故意要棄妳而去的,否則我為何又會出現在妳面前?我知道妳對于兩年前的我相當不諒解,我也知道不應該無聲無息的前往美國,但這都是不得已的。」他悲痛的表示著。

她嘆了一口氣,「既然你已經不再愛我了,為什麼不放我自由呢?你這麼做對任何人都沒好處啊!」她刻意的強調任何人三個字。

「誰說我不愛妳,如果我不愛妳,又為何天天站在這,只希望能見妳一面?如果我不愛妳,為啥要費盡心思只盼望妳能听我解釋?凌梅,公平點,不要就這樣否定我對妳的感情好嗎?」

「天啊!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你怎麼能夠在說愛我的同時,懷中還有別的女人呢?我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你。」宋凌梅痛心的說。

「女人?凌梅,我不懂妳在說什麼,我心中只有妳一個,我不可能再去抱其他女人,妳要相信我啊!」

「你不要再說了,我在你家門口都看到了。」

「妳什麼時候看到了?」柳言軒問。

「上上星期六。」

上上星期六?他陷入沉思中。他上上星期五才回國,第二天他有去哪兒嗎?對了,他代替父親去參加一個開幕酒會……啊!她看到的一定是沈依婷,一切都是誤會。

「凌梅,妳誤會了……」他忙不迭地向她解釋著。

「我相信我的眼楮,你跟她那麼的親昵,難不成這是你在美國學到的紳士禮儀嗎?」她冷冽地打斷了他的話。

「這樣好了,妳和我回家去。」柳言軒牽起她的手,要她跟著他回家一趟。千糾百纏的誤會如果不解開,那他一定會痛苦一輩子。

「做什麼?」宋凌梅甩開他厚實的大手,但是從他手掌傳來的那股暖流與熟悉,不是甩開就能抹煞且忽視掉的。

「讓妳知道妳所看到的是對還是錯。」他眼神堅定地說。

她靜靜的看了他好一會兒,才點頭道︰「好,我去!」

看著街上的車水馬龍,以及熙來攘往的下班人潮,站在路邊的桑子葉引頸盼著,一顆心忐忑不安。

平常,只要她一下班走出辦公大樓,便可以見到司徒正義在樓下等著接她回家,可是今天她都已經等了他一個多鐘頭,卻依然不見他的蹤影,更別說他那台顯眼的賓士銀色雙門跑車。

桑子葉不禁為他擔起心來,害怕他出了什麼事。她知道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了他,可是……可是她愛得起嗎?

對于一個忘記前半生,甚至只能由玉佩上的字來知道自己名字的人,她能夠愛嗎?尤其對象是一個人中之龍,搞不好,她以前做過許多見不得人的壞事。如果真是這樣,她怎麼配得上他?

天啊!為何要出這種難題給她?她不由得在心中嘆了口氣。

「喂!常哥,你看,那邊那個女人長得還真漂亮。」

「在哪?」祁倫常聞言趕忙東張西望,希望趕快見到小三口中的漂亮妹妹。

「在彼邊啊!有沒?」小三操著一口台語,流利的說著。

「你有病啊!那邊那麼多人,我怎麼找?」語畢,祁倫常不滿的打了一下小三的後腦勺。

「常哥,就是那邊穿著藍色牛仔褲、鵝黃色針織衫,綁個馬尾的女人啊!」小三只能無辜的模著後腦勺,一只手指向桑子葉的方向,希望他們老大可以看清楚點,不要動不動就拿他腦袋出氣。

祁倫常順著小三所指的方向望去,這一望可讓他傻了眼。

一方面是因為那名女子的清麗月兌俗令他舍不得將視線自她身上移開,雖然他玩過的女子並不少,不過多是酒店的女子,或是低下階層那些艷麗卻粗鄙的女人,偶爾也可以換換口味試試。而另一方面,她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他認識她嗎?

「常哥!你怎麼了?」另一名小弟嚼著檳榔,滿嘴血紅地問。

「別吵,我在想事情。」祁倫常很努力的回想是否跟那位女子有過什麼關系,否則他怎麼會覺得自己曾經見過她,而且不只見過,還有著一段他記不起來的淵源。

奇怪,她到底是誰……「啊!我想到了。」祁倫常忽地拍手大叫,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

「常哥,你想到什麼?」小三問道。

「我知道那女人是誰了!」祁倫常眼中閃過令人猜不透的邪惡。

桑子葉,那個臭婊子,想不到才幾年不見,她倒是愈長愈漂亮,也愈發標致了。

「常哥,你認識她?」小三一臉看好戲地問著。

「阿華,倒車。」祁倫常不理會他的問話,徑自對著司機下命令。

「常哥!這邊是單行道,而且現在是下班時間,一定會有條子在前面路口等著。」阿華面有難色的說。

「唆,叫你倒車,你就給我倒,哪來那麼多廢話,看來你是不怕我嘍?」祁倫常惡狠狠的說。

見老大生氣了,阿華連忙依言行事,而路口果真有警察正在指揮交通,只是剛好有件小車禍讓那些交警忙于處理,他趁此時,趕緊踩著油門向前駛去,不然以他們的身分,準又會被那些吃飽沒事干的條子找麻煩。

「下車!」到達目的地後,祁倫常命令道。

就這樣,以祁倫常為首的一群人,浩浩蕩蕩的步向桑子葉,並團團的包圍住她,令她陷入了進退無路的困境。

「你們是誰,要做什麼?」她害怕的說。

祁倫常朝手下使了個手勢,不久她便被捂住口鼻,被人連扯帶拉的推進了附近的死巷子里。

「放開她。」到了人煙稀少,連貓狗都鮮少經過的死巷,祁倫常開口說道。

一伙小弟立刻將她放開,但因為她不斷的使勁奮力掙扎,因此當他們一松手,她腳步一個踉蹌跌倒在地。

她打量著眼前這群絕非善類的人,有些害怕、遲疑的開口,「我又不認識你們,你們捉我做什麼?我沒錢、又沒姿色,就算你們把我賣了也賣不到好價錢,所以,讓我走吧,我絕不會去報警的,我保證!」裝無辜的苦苦哀求。

「想走?!妳別作夢了。」祁倫常咬牙切齒的說道。

「那你們到底想怎樣?我不認識你們,跟你們又沒有瓜葛……」桑子葉不由得急了。司徒正義沒看到她的人影會不會就這麼走掉,他會知道她被人抓來這兒前來救她嗎?

「不認識我?別裝蒜了,桑子葉!」祁倫常揚起一抹冷笑,並走近她。

他怎麼會知道她的名字?一陣不安流竄過她的心扉,心底暗暗企盼著司徒正義可以及時出現。

「你……你想干麼,別……別過來啊!」她害怕的連連後退。

「我還能干麼?」他將她逼到巷子底,讓她沒有後路可以再躲避。「臭婊子,妳再退啊!除非妳能穿牆而過,否則這一次妳休想從我身邊逃走。幾年前我沒能得到妳,今天……哼哼哼!」

空氣中揚起的邪笑,讓她從頭冷到腳。

他壓根不顧她的害怕與掙扎,便開始對她上下其手,旁邊一群小弟的叫好聲隨之響起。

身上的鵝黃色針織衫已被推至頸間,露出淺黃的繡花內衣,祁倫常婬思著內衣下雪白如凝脂的渾圓,褲襠間更是為之一緊,充滿唾液的嘴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在她身上與臉上不斷親吻著。

「不要,你放開我,不要……」桑子葉奮力的掙扎卻仍掙不月兌他的魔手,淚水早已忍不住地在她臉上奔流。天啊!誰來救救她、救救她啊!司徒正義,你在哪里?司徒正義……

就在她快要放棄的時候,突然身上的重量消失了,四周響起了一陣哀嚎聲。

她張開眼楮,只見所有的人全都倒地不起,而祁倫常正吃著拳頭。一會之後,祁倫常倒在地上吃力卻語帶凶惡的說︰「司徒正義,你為什麼要管我的事?又為什麼要打我?我可是你的客戶,得罪了我你不怕得不到好處嗎?」

司徒正義?!听見這個名字,她不禁放松緊繃的神經,獨自蹲在牆角低低的啜泣起來。

「客戶又如何?就算是天皇老子,只要讓我看到他在做壞事,我一樣照打不誤。」司徒正義眼神狠戾地瞪著他,「滾,如果你要打贏官司,現在就給我滾,帶著你的人一起滾,最好短時間內不要讓我看到你,否則我們走著瞧。」

小三一群人趕忙扶起受傷的祁倫常倉皇離開,臨走時還不忘對著他們叫囂、恐嚇。

就在他們彼此錯身而過時,祁倫常不忘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司徒正義,你給我記住,等官司一結束,我一定會好好的伺候你;桑子葉,妳別以為我會這樣放過妳,下一次妳就不要被我逮到,否則……嗚!忍著痛,他在眾人的扶持下恨恨的離開巷子。

看著他們一群人走遠,司徒正義連忙跑到桑子葉身邊,月兌下外套為她披上。

「沒事了,他們都走了,沒事了。」他將她攬在懷中輕聲的安慰著。

「司徒正義……嗚嗚嗚……」她依偎在他的懷中放聲大哭,希望能將惡夢就這樣哭掉,狠狠的哭完,夢也醒了。

但,這也只是希望罷了。哭完後,她仍得面對現實,以及心中所受到的創傷。

看著哭成淚人兒的她,他整顆心狠狠的揪著、疼著。一方面他不能原諒自己今日因工作忙碌而遲了約定的時間,更在心中發誓著,他一定要給祁倫常好看,否則他誓不為人!

「葉子、葉子!妳洗好了嗎?妳怎麼了?妳回答我啊!快開門!」司徒正義有些著急的敲著浴室的門。

自從他們一同回到家後,她便馬上沖進浴室,一進去就是兩個小時,讓他不得不擔心她是否在里面發生了什麼事。

就在此時,浴室的門打開了,桑子葉全身濕淋淋、慘白著一張臉走了出來,她看也不看他一眼,便徑自走回房間去。

見她沒事的走出浴室,他不禁松了一口氣,可是,見到她那張死白且了無生氣的臉,他不得不又提起心來。

「葉子,妳開門,有什麼事可以告訴我,妳到底怎麼了?告訴我啊!」他敲著她的房門大聲問。

見她久久沒有回應,他不由得急了,一腳踹開她的房門,映入眼中的卻是正在發呆的桑子葉。

窗外的月光穿透過窗簾灑迤而進,倚坐在床邊的她在月光輝映中,彷佛從月光中走出的仙子。只是她似石膏般地靜默著,沒有任何的動作,不細看根本無法發現她臉上深刻的淚痕,宛如鐫刻般地殘留在她的臉上。

「葉子,妳還好吧?」司徒正義緩緩走到她的身邊,關心地詢問著。

「我沒事,真的沒事,你去休息吧!我很好的。」她語氣異常地冷漠,猶如從地獄中飄出的囈語,沒有任何的感情。

雖然她婉拒了他的關心佯裝堅強,可是他發現她弱不禁風的肩膀微微顫動著,整顆心不由得糾成一團。一雙結實的臂膀將她緊緊環繞住,牢牢地包在他懷中。

「妳不是只有一個人,妳還有我的,而我永遠是妳的依靠。」他深情地在她耳邊呢喃。

只是當他說完這些話時,懷中的人兒忽地掙扎起身,月兌離了他的懷抱。

「葉子,妳別這樣,有什麼事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不要這樣默不作聲,妳知道這樣我有多擔心嗎?」他又靠近她身旁想要搭住她的肩安慰她,但她快速的往角落一閃,讓他的手撲了個空,為之錯愕,「葉子……」

「不要踫我!」桑子葉蜷縮在角落里,「我是個不干淨的女人,你不要再對我好了,你出去,讓我自己一個人,求你……」卑微的請求中有著深沉的絕望,哽咽的聲音更顯示了濃濃的悲傷。

司徒正義心疼地走到她的身邊,「葉子,我……」

「走開!你出去、出去!」未待他說完。她便突然發瘋似的站了起來,伸手要將他推出房間,「你出去!」

「桑子葉!」他突然的大喝一聲,令她霎時愣住。

見她不再無理取鬧,他才以輕柔低沉的嗓音說著,「葉子,妳听我說,妳不髒,妳是干淨的,在我心中妳永遠是純潔的,妳懂嗎?」他厚實的手掌緩緩地撫上她滿是淚痕的面頰,並且用著極輕微的動作拂去她一顆又一顆滑落的斗大淚珠。

她不可置信地張著迷蒙淚眼凝望著他。

在她依舊燦亮的雙眸中,他可以讀到她心中的絕望、悲傷,以及各種五味雜陳的情緒。

他心疼的將她緊緊摟入懷中,「對不起,如果今天不是因為我的遲到,妳就不會遇到這種事,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妳能原諒我嗎?」他難過的說。

靶覺懷中的人搖了搖頭,「葉子……」司徒正義遲疑的開口。「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他口中念了無數次的對不起,但是心中依然無法獲得舒坦。

「我沒有怪你,你不用自責,你這樣錯怪自己只會讓我更難過而已。」桑子葉悶在他懷中抽抽噎噎地說。

「那妳答應我,不要再記得今天晚上的事,也不要再說自己髒,更不要再做傻事,好嗎?妳的生命不是只有屬于妳的,還有王叔,還有許多關心妳的人,當然……還有我。」他捧起她的臉認真的說。

「我……」迷失在他深情的眼眸中,桑子葉不由自主地點了頭,淚水再次盈滿了眼眶。

「噓,不要哭了,看到妳的眼淚就會讓我的心都糾成一團。」他低頭吻去了溢出眼眶的淚珠,也吻上了她的唇。

靶受著司徒正義的溫柔,桑子葉還是不能自己的讓眼淚流下,可是她了解這是愉快、安心的淚水。

她知道,她已經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灣,就在他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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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律師小丈夫 第八章
作者︰問晴



柳言軒刻意地與宋凌梅保持距離,畢竟她對他仍有誤會,盡避他渴望將她牢牢地鎖在自己的懷中,可是現今的情況讓他不得輕舉妄動,否則毀了自身一輩子的幸福,太劃不來了。

當兩人偕同進入柳宅客廳時,柳言軒急切地吩咐著候在一旁的王媽,「王媽,麻煩妳幫我撥通電話給陳醫生,請他馬上過來一趟。」

此刻所有在客廳的人都瞪大了雙眼,尤其是柳家夫婦,因為他們的兒子從來沒有帶過女孩子回家。

從驚訝中回復過來的王媽听到要找醫生,不禁有些擔心起來,「少爺,你身體不是康復了嗎?為何還要找陳醫生?」

「王媽,妳不用擔心,我健康得很,只是有些事必須麻煩陳醫生來解釋,還要請他將關于我的病歷資料全都帶過來。還有,待會請依婷到書房來找我一下。」

「好。」王媽點頭後便離開。

一直沒有發言的宋凌梅正奮力想掙月兌柳言軒不知在何時握住她的手,可是他卻不以為忤,還是穩穩的牽著她。

察覺似乎有很多雙目光正投在自己身上,她抬起頭環顧四周,發現客廳中除了他們外,還有四個人,想起了剛剛自己的舉動,一抹紅霞不禁飛染上雙頰。

看著眼前女子的舉動,柳家的大家長──柳慶堂,微微一笑道︰「言軒,進來這麼久怎麼不向姨丈、阿姨問好,也不請人家小姐坐呢?」

知子莫若父,由兒子的眼神中,他知道這個女孩子對兒子來說肯定是不尋常的。

「看我真是的,忙著向王媽交代事情忘了向大家請安。姨丈、阿姨好,歡迎你們來玩;爸、媽,我向你們介紹一下,她姓宋,叫宋凌梅。凌梅,他是我父親,這位是我母親,這兩位是我的姨丈和阿姨。」柳言軒由右手邊開始介紹起。

「伯父、伯母、姨丈、阿姨你們好。」宋凌梅微微欠身,有禮貌的一一向他們問好。

「妳好!」柳慶堂含笑的向她頷首,打從心中喜歡這個有氣質的女孩子。和老婆對看一眼,兩人隨即都明白對方的心意,看來抱孫之日不遠矣。

「爸、媽,不好意思,我和凌梅還有事,所以不陪你們聊了,姨丈、阿姨,玩得開心哦!」說完,柳言軒手輕摟著她,引領她往樓上走去。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承認他是有點故意的,因為他知道她在此時已不敢貿然反抗。天知道能這樣摟著她,對他來說可是企盼許久的,也許當離開大廳後,她可能會甩他一巴掌,但是他相信只要誤會解開,挨巴掌也是值得的。

就在小倆口相偕上樓去的當口,廳堂中的四位長輩早已熱絡的談起一些婚禮的相關事宜了。

「表哥,听王媽說你找我?」沈依婷蹦蹦跳跳的往柳言軒的書房走去,人未到,聲先到。「表哥!」她打開書房的門,一張小臉探了進去。

當她踏進書房的那一刻,宋凌梅整片腦子亂哄哄的,她……她不是他的新女友嗎?怎、怎麼這會兒成了他的表妹,難道這其中有什麼誤會?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不敢相信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柳言軒但笑不語,這個誤會讓他吃了那麼多天的苦,待會誤會澄清後,看她要如何補償他。

「小表,過來,表哥向妳介紹一個人。」他向表妹招招手。

沈依婷好奇的張大雙眼看著表哥,「誰?她嗎?」她直盯著宋凌梅瞧。其實方才經過大廳時,听到四位老人家在那邊高談闊論,她心中就依稀明白此次前來的目的為何,而解釋的對象自然就是她未來的表嫂嘍!

「對,就是她,妳未來的表嫂,宋凌梅。」他語帶得意的說。

「你別胡說,誰要做你的妻子了?」宋凌梅臉紅的對他低吼,然後別開臉不再看他。

柳言軒無奈的對表妹聳肩搖頭。

「表哥,看來人家並不願意當你的老婆耶!」沈依婷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柳言軒走到她的身邊,伸手摟住了她,知道她必會掙扎,遂馬上開口,「凌梅,妳先听我說完話好嗎?」見懷中的她安靜了下來,他繼續道︰「那天我是要去參加一個開幕酒會,因為怕酒會上那些名媛淑女會纏上來,因此我請依婷充當我的女伴,這樣才可以擋掉不必要的桃花。」

他把整件事情的因果都說了,「這樣,妳可以相信這全是誤會了吧?」

不忍見表哥那副悲慘的表情,沈依婷開口幫忙,「凌梅表嫂,這真的全是誤會,而且我跟表哥從小靶情好,所以對他會比較沒大沒小,他也從不把我當女生看,所以那天的舉動妳就不要誤會了,不要不理表哥、生表哥的氣!」她自得其樂的就先叫起嫂子來,說實在的,她還挺喜歡這未來的表嫂。

看樣子似乎真的是自己錯怪他了,宋凌梅低著頭、紅著臉小聲的說了句,「對不起!」

「對不起就可以了嗎?那我為妳所受的苦妳要怎麼補償我?」柳言軒一臉「正經」的問道。

「你、你想怎麼樣?」

「嫁給我!」他深情的說。

「對呀,誤會都解釋清楚了,妳就當我的表嫂嘛!好不好?」沈依婷也跟著幫腔。

見她仍是一副猶豫不決的模樣,他的心不禁涼了半截,「凌梅,妳仍是不願再接受我嗎?」

宋凌梅掙月兌他的手臂,站到一旁看著難過的他和一臉不解的沈依婷,「我……」她不知該怎麼對他說她的心中仍對兩年前的事有著疙瘩,陰影仍在她心中盤旋不去,在沒有得到確切的解釋前,她害怕相同的事再度發生,所以,她無法在這個時候答應他的求婚。

此時,門外傳來清脆的敲門聲,房外的人不待柳言軒有何表示,便徑自開門而入。

「陳醫師。」

「逸文。」

沈依婷和柳言軒同時對來人打招呼,而宋凌梅則是抬頭凝望著對方。

「言軒,你那麼急找我來做什麼?如果我的未來幸福毀在你手上,看你要怎麼賠!」陳逸文皺眉問。一頓美好的燭光晚餐就因他有急事找他而打斷。

「我找你來,是想請你幫我解釋兩年前我隨你去美國的原因。只要你先幫我搞定我的幸福,你的幸福我會好好替你解釋的。」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嘛!

陳逸文瞄了在場的兩名女子一眼,把眼光停留在沒見過的女子身上,當下大概明白了怎麼回事。

和他交換了一個該你接棒的眼神,沈依婷明白這里已沒有自己的事,便悄悄的離開了書房。

陳逸文走近宋凌梅的身邊,「想必妳就是宋凌梅宋小姐吧!我叫陳逸文,是言軒的朋友。」

「你認識我嗎?」宋凌梅好奇的問。他怎麼知道她的名字?

「言軒在醫院時常和我提起說他有一名愛到心坎里的女子,所以,雖然我沒見過妳,可是由他口中描述,我想那名女子應該就是妳。」陳逸文溫文的解釋。

「醫院!什麼醫院?」宋凌梅一顆心全被這兩個字給挑起,其余的話彷佛都自動消了音似的。

陳逸文皺眉的望了好友一眼,後者回他一記無辜的聳肩,然後他把隨身所帶的資料拿了出來,交給她。

「妳看了這些資料就明白一切,明白他為什麼會在醫院了。」

她狐疑的望了柳言軒一眼,而他不知何時已走到窗前面窗而立,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她低頭開始翻閱手上的資料,結果愈看臉色愈慘白。

「怎麼……怎麼會這樣?」她不住的顫抖,不敢相信自己眼楮所看到的。

「宋小姐,妳還好吧?」陳逸文關心的問。

「為什麼當時你不告訴我?要讓我誤會你?」宋凌梅哭泣的對著柳言軒問。

「凌梅,不是我不告訴妳,而是我真的不知從何說起?我一直有先天性心髒方面的疾病,兩年前的一次發病,我的主治醫師告訴我,我最多只能再活三年,我父母為了救我,訪遍了各國名醫,最後在我一個好友的介紹下認識了逸文,于是我就和他一起到美國動手術。」他轉過頭對她說。

像是為了證實他的話,陳逸文朝她點點頭。

「我不知道此行一去是憂是喜,動手術原本就有風險,更何況是我這種手術,如果沒有成功,而我又要妳等我,那我豈不是誤了妳,所以,在無可奈何之下,我只有狠心的離妳而去。」講到這彷佛往事重現,心中泛起的悲痛及不舍使柳言軒神情閃過一抹神傷。「妳現在明白了一切,能夠原諒我嗎?」他痴情的望著所愛的人。

宋凌梅的淚不住的溢出眼眶,「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所受的苦,還這樣的誤會你,我……」

柳言軒伸手摟住她並打斷她的自責,「別哭了,現在我已恢復了健康,半個多月前我回美國復診,一切都沒問題,所以,我現在可以好好的陪在妳身邊,好好的愛妳,妳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凌梅。」他輕聲問道。

「願意,我願意!」宋凌梅在他懷中感動的直點頭,「可是你要答應我,以後不管踫到什麼事,都不可以再棄我而去了。」

「不會了,以後再也沒有事能將我們分開了。」語畢,他對著她誠心的印下此生永遠不變的誓言。

而窗外的銀色月光,似乎也在用最愉快的心情,祝福這一對苦盡笆來的情侶。

「不,不要……爸爸求求你,救我、救我……你、你是誰?別……別過來別過來,別……爸,爸你在哪兒?你不要不理我,爸,不要扔下我,爸……」桑子葉拚命的搖頭大叫。

「葉子,醒醒、醒醒啊!」司徒正義搖著她,希望她能從惡夢中醒來。

最近的她似乎時常作惡夢,他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造成的,可是看著她難受的模樣,他的心也跟著糾成一團。

「走,走開,別靠近我,走。」桑子葉猛然驚醒,在看見他的剎那,毫不猶豫的投向他的懷抱,大聲的哭了起來。

靶受到她的不安,他更加的抱緊了她,「別哭,那只是場惡夢,醒來就好了。」他柔聲安慰。

「我想起來了,我想起我的過去了。」她仍是哭著說。

「妳想起妳的過去了?那很好啊!」發覺她猛地掙月兌了他,他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反應,「妳怎麼了?」

她歉然的看了他一眼,「謝謝你,我沒事了,你不用陪我,快回去睡吧!我真的沒事了。」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話,她馬上躺平,閉上了眼楮。

雖然感覺有些不對勁,可是看到她似乎真的沒事的模樣,他也不再多說什麼,只輕輕的道︰「好吧,既然妳沒事,那我就回房了,有什麼問題大喊一聲我就來。」他說完,就輕輕的起身離開了。

听到門闔上的聲音,桑子葉張著眼直盯著天花板,任淚水不斷的在臉上橫流。

接下來幾天,她刻意的早出晚歸,還回干爹那將她的機車騎來,不再讓他接送她上下班。

他覺得她最近變得很奇怪,可是問她,她卻總是隨便找個借口搪塞過去,讓他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這天,他覺得非得和她好好談談不可,于是一下班便到她公司去找她,可是她同事卻說她已經走了,于是他便又立刻趕回家,但一回到家,空蕩蕩的屋子告訴了他,她還沒回家。

實在想不出她會去哪里,所以他決定在家等她,可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看眼牆上的鐘,已經十一點半了,她怎麼還沒回來?他不禁有些急了,匆忙拿起車鑰匙準備出去找她時,卻見她打開大門走了進來。

「妳去哪了?為什麼這麼晚才回來?」司徒正義著急的問,突然他皺起鼻子,「葉子……妳喝酒了?」

「對呀!可是也沒有喝很多,否則我怎麼騎車回來?」桑子葉笑著對他說,「我累了,要睡了。」說完,就往樓上走去。

「等等!」他拉著她的手,「妳到底怎麼了?為什麼要喝酒?」

「放開我!」她冷冷的說。

「我不放,除非妳把話說清楚。」

她狠狠的甩開了他的手,在轉頭看見他眼底受傷的神情時,還是心軟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不想傷害你啊!」她喪氣的坐在樓梯上。

「到底是怎麼回事?妳告訴我,我才能幫妳啊!」他也緊挨著她坐了下來,並伸手抱住她,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如果……如果我的過去很不堪,你還會不會喜歡我?」她問道。

「傻瓜,我愛的是現在的妳啊!妳的過去我來不及參與,所以我無法去批評、討厭它,不是嗎?」

他的話解除了桑子葉的心防,沉默了一會兒她說︰「你知道祁倫常嗎?」

「他怎麼了?」司徒正義的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他是我的未婚夫。」她淡淡的說,彷佛這一切不干她的事。

她的話猶如一顆炸彈,炸得他暈頭轉向的,「妳不是說真的吧?」摟緊她的手泄漏了他的激動。

「我沒有騙你……」

她像是回到了從前,緩緩的對著他訴說自己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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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1 06:00:06 |只看該作者
大律師小丈夫 第九章
作者︰問晴



「爸,小杰,爸。」桑子葉一進門便興高采烈的叫喚著。

「妳叫魂啊,一回來就鬼叫鬼叫的,吵死人了。」桑德不甚耐煩的說,一雙盯著電視且泛著紅絲的眼楮,連眨都沒眨一下。

「爸,小杰呢?」她放下了背包,難掩內心的狂喜興奮問道。

「他還沒回來!」他簡單答了句。

「還沒回來?」她抬頭看了眼牆上的鐘。「奇怪,都六點半了,學校不是早下課了嗎?」

「剛才他打電話回來說要留在學校和同學打球,大概晚一點就會回來。」

「喔!」桑子葉語氣中有些失望。

「喂!妳還站在那干麼?還不快去買便當,妳想餓死我是不是?」

「沒有啦……爸,我想、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我……」桑子葉支支吾吾的。

「有什麼事妳就說啊!」桑德不耐煩了。

「爸,你先看這個。」她遞給父親一份報紙。

「妳給我報紙干麼?」

「爸,你看嘛,看那用紅筆圈起來的地方。」她用手指了指報紙,接著又開心道︰「爸,我考上了,我考上台大了!」

「考上了又怎樣,妳該不會想告訴我,妳想北上念書吧?」他冷冷的說。

「嗯!爸,你也知道我努力了三年就是為了這一刻,而且台大更是我的夢想,我真的很想去台北念……」她來不及說完,就被無情的打斷。

「念,念個屁啦,我哪來那麼多錢給妳上台北。」他一臉不屑。

「爸,我不要你的錢,我可以白天上課,晚上打工,我絕不會向家里拿一毛錢,真的,我發誓,爸,我求求你、求求你讓我去,好不好?」她求著父親。

「桑子葉,我告訴妳,妳這輩子別妄想要上大學,我不會讓妳離開這個家一步的,妳听清楚了嗎?」桑德瞪著她說。

「爸……為什麼?」

「為什麼?不為什麼,因為我是妳爸,憑我將妳拉拔長大,憑我在妳身上花了那麼多錢。所以,我現在有權利替妳做決定,有權利從妳身上連本帶利的拿回那些錢,因此我當然不可能讓妳去台北。」

「爸,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桑子葉發覺眼前這個和自己一起生活了十幾年的男人,突然變得好陌生。

「我已經收了祁家五百萬的聘金,所以不管妳答應與否,下個月初二,妳都要出嫁。」他不帶一絲感情冷冷地道。

她腦中頓時一片空白。

她實在是不敢相信,她的親生父親,竟然會因為錢將她賣給了一名她從未謀面的陌生男子,而且那名男子還是地方上赫赫有名的惡霸。

「爸,我不嫁,你不能就這樣決定我的終身大事……爸,你做什麼?放開我!爸,放開我!」她驚慌的哭喊,拚命的想掙月兌父親的手。

桑德不由分說的抓起她,就往她的房間走去,並且用力地將她推進去,接著將門關起來,並加裝了一個他早已預備好的鎖,「嫁不嫁由不得妳,我欠他們五百萬的賭債,只好由妳來償還,而且他們又另外給了我五百萬聘金,這等好事我豈有不接受的道理。所以在妳出嫁之前,休想踏出房門一步。」語畢,他隨即轉身離去,絲毫不顧房內的女兒聲嘶力竭的叫喊著。

「放我出去!爸,放我出去。」桑子葉拍打著門,絕望的哭喊著。

桑杰一進門便見到姊姊被父親鎖在房中的情景,訝異不已,「爸,你在做什麼?為什麼要把姊姊鎖起來?」

「你不要管,我有我的道理。」桑德不想多說,「你剛打完球,肚子餓了吧?拿錢去買便當。」說完便拿出兩百元給他。

「可是……」一雙明眸大眼不住地往傳出抽泣聲的房間方向望去。

「叫你去你就去,唆什麼?」說完,桑德將錢丟在桌上轉身回房間去。

見父親離開,桑杰馬上沖到姊姊的房門前,「姊、姊,妳還好嗎?」

「小杰!小杰是你嗎?」听到小弟的聲音,桑子葉又燃起了一絲希望,「小杰,快放我出去。」

「姊,到底是怎麼回事?妳告訴我啊!」

她于是把事情從頭到尾告訴了弟弟,講到傷心處,眼淚更是忍不住地往下掉。

桑杰听了之後不禁忿忿不平,「爸真是太過分了,不讓妳北上念書就算了,竟把妳的幸福就這樣斷送。姊,妳放心,我一定會救妳出來的。」

想起平日姊姊對自己的百般愛護,他絕對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就這樣被父親推入火坑。在地方上,誰不知道祁倫常的惡名,只是他不明白爸爸怎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然而,連著幾天他卻無法履行諾言,一來他還得上學,無法全心想辦法救出姊姊,二來,父親似乎知道他的意圖,不僅防他防得緊,連大鎖的鑰匙也片刻不離身。

桑子葉的大喜之日,終于到了。

但她卻一丁點兒也沒有新嫁娘的喜悅和羞澀。

當結婚進行曲響起時,她像一個美麗的洋女圭女圭任憑著父親擺布,踏上了紅毯的那一端。

「不,停止,停止一切,姊,快跟我走!」桑杰沖進教堂內。

「小杰,你在干什麼?你給我滾回去!」桑德又氣又急的說。

听見弟弟的聲音,桑子葉像是突然回過神般,看看父親,又看向弟弟,最後毅然決然的扯下頭紗,「爸,原諒我的不孝,但女兒真的不想就這樣嫁人,對不起!」語畢,不理眾人驚愕的眼光,她頭也不回的和弟弟奔出教堂。

看著女兒身著白紗的背影,桑德心中頓時清醒,想起了在妻子病榻前所許下的承諾,他答應妻子會為女兒找一個幸福的歸宿……

可是,他現在在做什麼?明知祁倫常是不可能給女兒幸福,但他卻為了五百萬而賠上她的一生。

「追,給我追。」祁倫常氣急敗壞的對著手下喊道。

媽的,那賤女人居然給他搞這種飛機,難道她不知道今天到場祝賀的都是一些有名望、有地位的人,這下可好了,叫他以後的面子往哪擺?

「祁哥,我求你放過我的孩子……」桑德乞求道。

「哼!放過?你說得倒容易,現在這種場面你叫我怎麼收拾?別忘了這門親事可是你自己親口應允的,況且你也拿了我五百萬的聘金,還是你打算將欠我的五百萬賭債連本帶利的一次還清?」他絲毫不留情面的說著。

「祁哥,錢我不要了,還給你,那些賭債我會想辦法還給你,請你別為難那兩個孩子。」桑德雙膝下跪,希冀他看在他一個老人家對他如此乞求的份上可以網開一面。

「為難?我告訴你,他們今天讓我顏面盡失,我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為難。」祁倫常本就是一個沒有仁義道德的禽獸,當初可以出老千讓他步入他的陷阱,今日又豈會因為他的下跪而輕易原諒。

桑德知道無法再和他談下去,便掉頭沖出教堂,希望看到孩子能順利離開。

可是當他一步出教堂時,便看見一名陌生男子舉著一把手槍,瞄準了桑杰的背影。

「小杰,小心啊!快跑。」語畢,桑德便沖向那名握有手槍的男子。

「砰!」的一聲,隨著槍聲的響起,所有觀禮的人都愣住了,桑子葉和桑杰也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

「爸──」桑子葉和桑杰異口同聲的嘶喊,淚水已模糊了他們倆的視線。

「別……別回來……快逃、快逃……爸對不起你們,爸先走一步了,我終于可以去見你們的媽……媽了……」桑德說完後就斷了氣。

桑子葉頻頻回頭看著躺在地上的父親,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不停的落下。

「姊,別看了,快跑,否則他們追上來,我們就跑不掉了。」桑杰強忍著悲傷,死命拉著姊姊逃命。

咬緊牙根,桑子葉抹去淚水不再回頭,她和桑杰死命的逃,希望能逃離祁倫常的魔掌。

這日,已是桑子葉逃離祁倫常那班人追蹤後的一個月。

「姊,我出去了,沒事妳就少出門。」桑杰再三叮嚀後,便出門去工作了。

暗中匆匆托人料理完父親的後事,他們姊弟倆便逃離家鄉,而桑杰不顧她的反對,到學校辦理休學。

他現在是桑家惟一的支柱,姊姊現在不能在外拋頭露面,而生活又得繼續下去,所以他只有去打工賺錢以維持家計。

桑子葉也放棄了讀大學的機會,打算等到事情過去後再重考。

雖然心中著實不舍,但這也是莫可奈何的事,而且在心里,她對弟弟有著一份很深、很深的愧疚。畢竟如果不是為了她,他也用不著小小年紀,就得承受這些沉重的負擔……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令她回了神。

她甩甩頭,無奈的笑笑。八成又是小杰忘了東西,折回來拿了。

她收起黯然的眼神,走去打開大門。

「小杰,你──」話還沒說完,門隨即被撞開,她也因這突來的沖撞而跌坐在地上。

「你們是誰?」桑子葉由地上站起來,有些害怕的問,覺得眼前的人有些面善。

「桑子葉,怎麼才一個月不見,妳這麼快就忘記我了。」

聲音自賓士車里緩緩的飄進她的耳朵,令她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她想看清聲音的主人,無奈隔著漆黑的車窗,她什麼也看不到。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暗自祈禱車內的人和她心中所想的人不是同一個。

「祁哥,下車了。」小三恭敬地為祁倫常打開車門。

當他跨下車子的那一剎那,她全身的血液恍若被抽干似的。

不、不可能,不可能會是他,她和小杰躲躲藏藏好不容易才離開故鄉,躲到這個人煙稀少的小鄉鎮,他怎麼還可能再找到她?她簡直快要崩潰了,父親慘死的悲劇似乎又在她眼前重演了一次。

「怎麼,不高興看到我這個未婚夫?」他冷然的說道。

「你到底想怎麼樣?」

「桑子葉,如果妳夠聰明的話,現在就乖乖的跟我回去。」他冷冷的說。

「你休想,我死也不會跟你回去。」桑子葉一臉倔強。

「真的嗎?妳不要太早下定論喔!妳可別忘了,既然我有辦法找到妳,同樣的,妳以為我會找不到妳親愛的弟弟桑杰嗎?」他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其實,他早就想要她了,打從第一次見到她,他就被她的清麗月兌俗所吸引,所以他便設計桑德在他賭場里欠下了大筆賭債,然後以此為要脅,要他將女兒嫁給他,他在無可奈何之下,只能答應這門親事,並收下了當作聘金的五百萬元。

原本他以為一切都會順利的照著他的計劃進行,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她竟會在婚禮當天演出逃婚記,讓他在親朋好友面前丟臉。

現在,他又再度找到了她,他在心中發誓,這一次她絕對無法再逃離他的手掌心了。

「你、好、卑、鄙!」桑子葉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憤恨的眼神緊盯著他。

她知道自己輸給了無惡不作的禽獸,因為她不能漠視惟一的弟弟生命受到威脅,所以她只有向眼前這可惡的男人低頭了。

「你到底想怎樣?」

「我要妳跟我回去,重新再結一次婚,並保證上一次的事不會再發生。我不以為,我有足夠的度量去忍受我未來的妻子,一而再,再而三的給我演出逃婚記。」

「好,我答應你,但你必須保證你絕不動小杰一根寒毛,而且我要確定小杰絕對平安後才嫁給你。」她深思了以後,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沒問題!」他帶著勝利的冷笑。

「喂!小杰嗎?我是姊……」桑子葉對著電話那端的弟弟說。

「姊,妳到底跑去哪里?我不是告訴過妳沒事就別到處亂跑嗎?」桑杰對著話筒咆哮。

回到家中見不到姊姊的蹤影,他簡直快瘋了,差點把整間屋子給翻過來找。

「妳現在到底在哪?」他問道。

「我……我……」她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

而坐在她對面的祁倫常正用嘲諷的眼神緊盯著她,似乎在警告她最好別耍花招。

「我在朋友家。」她心虛的說。

朋友?!姊姊在這怎麼會有朋友?「姊,妳在哪個朋友家?告訴我住址,我去接妳。」桑杰發覺有些不對勁。

「不用了小杰,我打算和朋友到台北去實現夢想,可能很長一段時間不會跟你聯絡,你不必擔心我,我會好好照顧自己。你去美國找干媽吧!我相信她會好好照顧你的,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知道嗎?我不多說了,再見。」桑子葉強抑住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斷然掛斷了電話。

她現在衷心希望弟弟能听她的話離開台灣到美國去,只有離開台灣,祁倫常對他的威脅才會降低,他的生命也才能得到更多的保障。

「姊!」桑杰朝著電話大吼,但回他的卻只是一聲又一聲的嘟嘟聲。

「這下你該滿意了吧!」她面無表情的看向祁倫常。

他卻不置一詞,只是朝她聳聳肩,並逐步的朝她逼進。

「你想做什麼?」桑子葉猶如驚弓之鳥,只要他進一步,她就退兩步。

「沒想做什麼,只是要行使做丈夫的權利而已。」他邊說邊月兌掉身上的衣物。

「我和你之間還沒有正式的夫妻之名,所以我不認為我該和你履行夫妻之實……」

「反正妳遲早是我的女人,又何必斤斤計較時間的早晚呢?」

這時,忽然一陣敲門聲響起,令桑子葉松了一大口氣。

祁倫常恨恨的瞪了她一眼,並停止解開皮帶的動作,不悅的開口,「進來。」

「祁哥,高雄那邊出了問題。」一名身著黑色西裝的部下進來後簡短說道,並面有難色的看向他。

「好了,我知道,你先去大廳等我,我一會兒下去。還有你待會兒順便叫幾個人上來看住她,不準讓她給跑了。」祁倫常命令道,然後轉頭看向她。

「妳最好給我乖乖的待在這里,不要痴心妄想可以趁機逃走,否則……」他對著她冷笑兩聲,便穿上襯衫走了出去。

房門一關上,小弟立刻和祁倫常報告消息。「你說什麼?」他氣得臉漲成豬肝色。

「祁哥,高雄那邊來電說,好像是原本的交貨日期走露了風聲,被條子盯上了,而且盯得很緊,所以對方認為我們沒有誠意,要放棄和我們合作。」

「開什麼玩笑,那批貨可是價值五千萬,他們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況且既然條子都起疑了,那貨放在我們這不是更危險,你傳我的命令下去,這次交易更改日期,我親自押貨。」

桑子葉對著天空的白雲發著呆,知道現在的她已經沒有什麼好掛心的了,因為小杰已經離開了他們之前所住的地方。

幾天前,她瞞著祁倫常,並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讓這兒的管家答應讓她打電話給小杰,所以她知道了這個消息。

泵且不論他是否前往美國去投靠干媽,畢竟他離開了。

雖台灣只有那麼一丁點兒大,但人海茫茫的,想找一個人又豈是一件容易的事。

所以,如果有一天祁倫常發現她離開了,她相信一定不會連累到弟弟。

想到就做,她隨即起身梭巡身處的環境,然後向窗外探望有無人在樓下守著,見無人看守後,便拿起床單將之剪成條狀,然後兩兩成結做成一條繩子,再由二樓往下拋去,準備趁此好機會離開這個是非地。

這時,突然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祁倫常的叫喚,「桑子葉。」隨即,門被推開。

桑子葉來不及收回跨出窗台的腳,只能瞪著大眼,和進來的人四眼相望。

祁倫常臉色驀地沉了下來,一言不發,全身帶著怒氣的走向她,把她由窗台上抓下來,「啪啪」反手就給她兩巴掌。

血絲緩緩的由她的嘴角滲出,她仍是瞠著眼楮瞪著他,一副抱著必死決心的倔表情。想逃跑的企圖被發現了,他一定不會放過她,反正現在也沒啥好顧慮的,他要怎麼對她,她都不在乎了。

看著她不屈服的表情,他更火了,「妳還想逃?妳真那麼不怕死嗎?別忘了妳弟弟的命還掌握在我手中,雖然我現在一時找不到他,但不代表我永遠找不到他。」他惡狠狠的對著她提出警告。

努力抑制著淚水不讓它溢出眼眶,她仍是不肯服輸的看著他,雖然心中無法否認他的話,可是她仍存著一絲希望,希望小杰能逃出魔掌。

「妳別心存妄想了,我告訴妳,我這一生永遠不會放過妳的。」說完,他便強勢的吻上她的唇,手開始解著她衣服上的扣子。

桑子葉了無生意的躺在地上任憑他施在她身上的暴力,空洞的眼神直望著天花板,渾然不覺淚水滑下了臉龐。

察覺身下的人毫無反應,祁倫常不禁抬起頭看她,見到她那要死不活的模樣,不由得一陣火大。從來沒有女人不屈服在他的挑逗之下,她是第一個,也是最傷他男性自尊的一個。

「媽的!」憤怒的罵了一聲,他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反手又是一巴掌,「妳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妳嗎?」說完,他把她扔到床上,準備開始另一波的侵略行動。

她像是毫無知覺般絲毫不感臉上火辣的疼痛,也不拭去由嘴角流出的鮮血,她只是呆呆的躺在床上,望著窗外的藍天,眨也不眨的眼楮讓人無法從中知道她在想什麼。

此時,祁倫常的手機突然響起,他知道若非急事,不會有人在這個時候打手機給他。詛咒了聲,他瞪了眼床上的人恨恨的走向衣堆找出聲音來源,「喂!」

「祁哥,東西和車子都準備好了,交易時間改為今天晚上十二點。」電話那頭的人說。

「我知道了,待會就下去。」掛了電話,他轉身看向她,並把地上的衣服扔給她,「把衣服穿上。」

見她仍無反應,他不禁火大的咆哮,「媽的,叫妳穿上衣服,妳沒听到是不是?又想討打啊?」

桑子葉慢慢坐起身,然後如行尸走肉般的套上自己的衣物。

見她穿好衣服,他拿了條繩子走到她身邊,將她的雙手、雙腳綁起來,為了防止她在他出去的時候又想逃走,他決定將她帶在身邊,也為了不讓她有機會跳車,他更加重了在繩上的力道。

「我告訴妳,妳這一輩子永遠逃不開我的視線範圍。」

由于他只專注在綁緊她的要事中,所以絲毫沒有察覺她眼中那抹令人生懼的恨意。

桑子葉輕倚在司徒正義的懷中,緩緩敘述著當年的往事,然而她卻沒有勇氣望向他,因為她怕見到他眼中的輕視及不齒。

「後來呢?」他低啞著聲音問道。

他真的不敢想象她是如何度過那段灰暗的時光,更憎恨自己讓她發生了那件意外,讓她回想起以往的不堪。

「後來,後來我便和他到了高雄,而這時我才發現他正在進行一場毒品交易,就在雙方即將完成交易時,突然警笛大響,四周圍忽然出現了好多好多的警察。由于事出突然,所以祁倫常他們根本來不及防備,于是一伙人盡數被抓。」她十分平靜的敘說著後來的狀況。

「而祁倫常在一些較忠心的兄弟掩護下,順利逃回他的車內,就在他打開車門的同時,我狠狠地將他撞開並滾下了車。祁倫常不甘心這次交易就這樣飛了,也不甘心我跳車的舉動使他男性自尊大大的受損,所以,他對我撂下了一句話……」說到此,桑子葉不禁由心底冒出一道冷顫。

她永遠也忘不了,當她跳出車門的那一剎那,他所說的那句話,以及他臉上憎恨、憤怒的表情。

「桑子葉,妳會為妳的背叛付出相當的代價,有本事妳就不要讓我找到妳,否則我會無所不用其極,讓妳知道什麼叫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說完,便開車疾駛而去。

祁倫常果然沒忘記他的話,果真讓他找到了她,雖然他還沒讓她付出代價,可是她知道自己的下場。既然知道了後果,她就不能自私的把身邊的人給拖下水,尤其是司徒正義,這個她想傾盡一生所愛的男人。

彷佛感受到她的無助和顫抖,他將她摟抱得更緊,讓她可以感受到他的支持和力量。

她就這樣靜靜的感受著他的溫柔,以及從他身上所傳來的絲絲暖流。

餅了半晌,她才又開口道出當年的一切。

「後來,祁倫常像發了瘋似的,猛加油門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警察沖了過去,眼看著就要撞上其中一名警員時,我心一急,便將那警察推開,之後當我再度醒來,已身在醫院,對過去完全陌生了。」

「妳救的那名警員,是王叔吧?」

「嗯!沒有錯。也因為他,我才過了一段有人疼愛、有人呵護的美好歲月。」桑子葉鼓足勇氣,抬起頭面對著他。「你會因為我曾有過那段過往而瞧不起我嗎?」

「傻瓜,我怎麼會瞧不起妳呢?相反的,我更以妳為榮,不管妳的過去為何,妳都還是妳,不是嗎?妳的善良、純真,並沒有因時間、環境的變遷而有所改變,況且妳忘了我曾說過,我不會去在乎那些已發生過的事,我只要參與妳的現在、妳的未來。」司徒正義出自肺腑的說。

看著他一臉的真誠,她好感動,淚水也不听使喚的無聲滑落。

被了,有他這些話就夠了,她這一生不再求什麼了。

失去了父親,小杰又下落不明,所以,她不能再連累司徒正義及其他人,絕對不能……驀地,一個主意在她心中成形。

明天,明天將是開始,也將是結束。

「傻瓜,妳怎麼又哭了?別哭啊!再哭我會心疼。」

司徒正義輕輕捧起她的臉,吻去她眼角的淚水,然後心疼的印上她的唇,希望可以拂去她心中所有的悲傷。

望著剛整理好的行李,桑子葉心中漲滿了濃濃的不舍與哀愁。

餅了今晚,她將離開這個讓她充滿美好回憶的城市,到一個別人不認識她的地方。

她不知道這麼做對不對,可是她知道惟有如此才能使祁倫常不找她身邊的人的麻煩。

再次環顧這住了一段時間的房間,她深深嘆了一口氣,然後,走出房間到了司徒正義的房門口。

這一走不知道何時才能再見到他,也許今生都不能了吧!所以,她決定為自己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以度過未來的每個日出日落。

她輕叩了門卻無人回應,但是她知道他在里頭,于是便自己開門進入。

听到浴室中傳來沖洗的聲音,她知道他正在洗澡。

緊張的心情讓她無法平靜坐下來,因此只能在房中不斷來回地踱步,突然,一張相片吸引了她的目光。

相片中是她和司徒正義的合照,那一天是干爹的生日,他們一同回去幫他慶生,相片中他們笑得好開心、好幸福。

「葉子!妳怎麼來了?這麼晚還不睡,有事嗎?」他從浴室走出來,看見俏麗的身影不由得訝異地問。

听到他的聲音,她收回沉浸美好回憶中的思緒,放下手中的相片,回過頭看他。

霎時,她的心漏跳了一拍。剛洗完澡的他全身上下只圍了一條大浴巾,濕淋淋的頭發不馴的貼在頭上,更顯示出他的瀟灑,而健壯的體格,更是叫人不容忽視他的魅力。

勉強定下心神,桑子葉拉著他到床邊坐下,「我幫你擦頭發。」接著她便到櫃子里拿了一條大毛巾,動作輕柔的擦起他那濕漉漉的短發。

司徒正義一臉莫名的任由她擦著自己的濕發,正想轉身問個究竟,卻發現身前不知何時多了一雙不安分的小手,而她濕熱的唇正偷襲著他的耳。

驀地一驚,他趕快抓住她的手,回過身去開口問︰「葉……葉子……」猛地吞了好幾口口水,他的話竟梗在喉嚨里。

不知何時她已月兌去上半身的衣物,見他突然回過頭,少女的矜持使得她驚呼一聲,然後雙手環胸不敢看他。但她卻不知這副嬌羞的模樣對他來說,更是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不行,他順手拿起她的衣服披在她身上,「妳一定累壞了,回房間睡吧!」然後他便走向浴室準備沖個冷水澡以克制自己的。

然當他才移動步伐時,她又從後頭抱住了他,「抱我!」她小聲的說。

他喉頭一緊,「葉子,妳不知道妳現在在做什麼,快回房睡吧。」他沙啞的說。

「你不喜歡我嗎?」被拒絕的她,眸中閃著無辜且受傷的淚光。

「我當然喜歡妳,而且我愛妳,所以我不想做出傷害妳的事。」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桑子葉在他的唇邊低語,然後又吻上了他,「抱我。」一雙手不安分地廝磨著他光果的上身。

在她雙手所施展的魔法下,還是戰勝了理智,司徒正義的手臂環上了她嬌小的身軀,唇舌也開始侵略她的每一寸肌膚,而從她嘴中傳出的嬌喘更叫他欲罷不能。

勉強找回一絲理智,他看著她問︰「葉子,睜開眼楮看我,妳確定這真的是妳要的嗎?」

望見他眼中的激情和溫柔,她的心醉了,毫不猶豫的點頭,「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她深情款款的說。

隨著剩餘的遮蔽物落了地,今天的夜充滿了愛的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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