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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張秀環-囂張辣妹《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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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4 02:25:06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囂張辣妹》簡介︰

她是招誰惹誰了啊?
第一次跑新聞就被老鳥惡整,
不但在記者會上慘遭掃地出門,
第二天還上了頭條,
眼看記者生涯就要夭折,
幸好帥哥老板收留她,
可,采訪題目是“如何嫁入豪門”?!
哇咧……唉,誰不為五斗米折腰哩?
雖不屑這種八卦新聞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啥?受訪者竟是當初讓她出師未捷的凶手,
這家伙不好好接受訪問,
反而帶她到陽明山看夜景,
該不會是想讓她身體力行──
“麻雀變鳳凰”的第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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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4 02:25:07 |只看該作者
楔子



仲天傳播記者會

從萬頭攢動的情況看來,仲天這一回的董監事改選,可真是出盡了鋒頭,成了新聞焦點。董監事改選每年都有,根本不足為奇,真正焦點所在,其實是傳言中的太子幫幫主將入主仲天。

說起太子幫,企業界人士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它其實是由企業界里三個最多金、倜儻,也最年輕也最杰出的企業第二代所組成;話雖如此,卻絕少人能真正目睹他們的風采英姿,尤其在他們刻意低調回避媒體的作風下,坊間對于他們的描述,版本千百種,卻從沒有任何一家媒體可以將他們的容貌清楚捕捉入鏡,證明傳言屬實。

太子幫,就是記者們私底下為他們所取的封號。

幫主,也就是今天的主角鐘硯,是西林多媒體的總經理,老二高潛,是汐谷開發的小開,老三範奕行則是泛太半導體的負責人。

「這樣你懂了吧?」力新有線的當家主播劉心予詳詳細細的敘述太子幫的來龍去脈,「希望你真懂了,我可不想再說第四遍。」

「第四遍?」坐在一旁的徐若彤一雙美眸睜得好大,其實她因為太緊張,恨本沒听清楚劉心予在講些什麼。

「不信啊!」劉心予對她的美眸簡直有些妒忌,「別告訴我,你連這一次考選出來的正取前三名已經從這兒畢業了都不知道?」再裝嘛!劉心予面露嫌惡,最痛恨帶菜鳥跑新聞,偏偏這種事老是落在自己的頭上。

「她們為什麼不做了?」徐若彤面露關心的問著。其實如果前面三名正取記者沒有自動請辭的話,還真的輪不到她坐在這兒,安安穩穩的當一名實習記者哩。

「我哪知道!」劉心予的臉上閃過一絲奇怪的表情。她心里嘀咕著,這人還真不是普通的不識相,明知道那三人全是因為跟她處不好,還故意這麼問,分明是要讓她下不了台!

在她們身旁的攝影記者陳崇仁輕撞著徐若彤的手肘,在一旁輕咬著耳朵,「我勸你還是別多話,否則下一個倒楣的鐵定是你。」

徐若彤當然不知道倒楣從何而來,她一雙清亮的大眼眨啊眨的,一臉茫然。

「我說小陳,你可別在一旁損壞我的名聲啊!」劉心予那雙尖刀般的眼神,不客氣地向著陳崇仁萬箭齊發,如果眼神可以殺人,這個陳崇仁恐怕一百次都還不夠死!

「你還有名聲?算了吧!就算有,也早巳破爛不堪,丟到垃圾桶我都還嫌臭!」

「你,去死啦!」她的五爪神功一伸,來勢洶洶的往他臉上欺去。

眼看劉心予的鳳爪就快抓上陳崇仁那張還算俊俏的臉,說時遲,那時快,他似乎早有防備,輕輕松松的一個閃躲,馬上就逃過了她的摧殘。

「想整我?下輩子吧!」陳崇仁臉上掛著戰勝者的笑意。

劉心予和陳崇仁之間不對盤,在電視台根本不是新聞了。只是,一個是當家主播,一個是首席攝影,全都是一時之選,這一次的新聞又必上頭絛,兩人就算心底有一千個不願意,卻還是得合作。

看著陳崇仁那張驕傲的嘴臉,卻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劉心予心底說有多氣就有多氣,化得美美的妝,在瞬間全都扭曲變形。

憋著一肚子的氣,她冷眼看著陳崇仁,那小子不知又在徐若彤耳邊嚼什麼舌根,真不知徐若彤有什麼特別的地方,連一向鮮少說笑的陳崇仁,今天居然也一反常態的滿面春風?

冰雪聰明的劉心予,心里馬上明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低下頭,在筆記上寫著一堆準備發問的問題,臉上不自覺的露出狡詐的笑容。

「我肚子不舒服,先去上一下洗手間,喏,這交給你。」劉心予把稿子往徐若彤腿上一放,走了一半又折回來,「記得,打了星號的問題,你可得優先發問,懂吧!」

接下這麼重大的使命,徐若彤的心馬上怦怦跳著,掛名實習記者的她,還沒機會成為一線要角,手上握著的稿子在此刻也特別的沉重。

就在此時,一群人走了進來。

「左邊第三個,穿著鐵灰色西裝的,他就是太子幫的老大,鐘硯。」陳崇仁快門不斷,一邊介紹著。

徐若彤根本沒空抬頭看一下傳言中的帥哥,此刻的她還真希望自己有八只眼楮,或者,干脆有一目十行的本事,可以在瞬間就把問題看完。

「鐘先生,外面傳言您旗下的泰子建設已經買下仲天傳播一半以上的股權,這項傳言可是真的?」

「如果我否認,你會相信嗎?」鐘硯那一雙迷倒所有眾生的雙眼隱隱含著笑意,他悠然的把玩著手上的打火機,這是他面對傳媒時的招牌動作之一。

「人家才不信呢!」心心周刊的總主筆葉愛華咯咯的笑著。

在場的所有人全都知道葉愛華對鐘硯特別有好感,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像鐘硯這等身分的人,哪會對她動心?不過是妹有意,郎無情,徒留笑話罷了。

「真是丟臉丟到家。」陳崇仁對葉愛華豪不掩飾追求鐘硯的行徑最為不齒,他忍不住要批評兩句。

徐若彤一心研究著問題,根本沒把葉愛華的舉止放在心里,她拉了他袖子一把,追問著,「你在說誰啊?」

「喏!」他下巴一揚,輕藐的望向葉愛華。「看見沒?那個超世紀大花痴!」

嘩!徐若彤眼楮一亮,心底折服著葉愛華的美艷,看本人居然比在電視上還要再美上十倍。這麼標致的一張臉,再加上火辣辣的身材,這種人不當明星,卻跑來當記者,會不會太可惜了些?

「記者會都開始了,劉心予怎麼還不回來?」陳崇仁稍稍站起來往四處巡了一遍,還是沒見著劉心予。

「別擔心,我已經全都看完了。」徐若彤揚了揚手上的資料,信心滿滿的沖他一笑,「輪到我發問嘍!」

「等……」陳崇仁話沒說完,她已經站了起來。

「听說鐘先生暗地里投資了帶有兄弟色彩的PUB,而且還成為北部規模最大迷幻藥交易場所,是不是有這麼回事?」

徐若彤的話剛問完,全場馬上一片寂然,鴉雀無聲。

「你是哪家媒體的?怎能對鐘先生說這種話?」鐘硯身旁的保鑣人員,指著她破口大罵。

一下子,鎂光燈此起彼落的照在徐若彤臉上,她儼然成為最新焦點。

「我……」啞巴吃黃連的徐若彤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一臉惶恐。

「把她給我趕出會場!」一聲令下,馬上有保全人員從兩側走出,聲勢浩大的硬是像抓小雞似的把地拎了出去。

天!

這是怎樣一個狀況啊?

徐若彤一雙惶恐的眼神四下張望,驀地,與鐘硯的眼光有著短暫的接觸。就在那一瞬間,她發現那個叫鐘硯的男人,有著一雙迷死人不償命的眼楮,她的一顆心怦怦跳。只不過她沒機會再多看兩眼了,因為,此刻的她好像觸犯天條的罪民,即將要被驅逐出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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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4 02:25:08 |只看該作者


實習女記者,觸犯天威,慘遭強制驅離!

「嘩!我的媽呀!若彤,你出名了,這一次你真的紅遍全台灣。」張子瑜買了一疊報紙,欣賞著每一份報紙刊登的照片,「喂!真看不出來,你還滿上相的嘛!」

「你還笑,再笑我拔光你的牙!」徐若彤欺過身去,雙腿一張,把正笑個不停的張子瑜壓在沙發上,作勢要拔牙。

「嘿,你現在是名人了耶,名人怎……怎麼可以做出這麼不雅的舉動來呀?」張子瑜被壓在下面,頓時覺得空氣稀薄了不少,連說話都有問題。

「你管我,我就是喜歡不雅,你管得著嗎?」徐若彤全身一放松,整個重量全都往下壓。

「哎喲喂呀!」張子瑜一聲慘叫,「不得了,大象壓死人啦!」

徐若彤彎子,瞧見一張又紅又腫已經變形的臉,這才心滿意足的起身,「暫且留你一條小命,看你下次還敢不敢笑我。」

「我說……徐小姐,」張子瑜捂著胸口,氣喘吁吁,「你最近是不是又長胖啦?」

「干麼?難不成你要去瘦身還要找伴哪?」

「我瘦身?」張子瑜馬上從沙發跳下來,就地一個漂亮轉身,「我這增一分則太瘦,減一分則太肥的標準身材,會需要去瘦身?有沒有搞錯!」

「是!」徐若彤忍著笑,「我倒很想知道,減一分會太肥,到底要怎麼個減法?」

對喔!

應該是增一分太肥,減一分太瘦才對呵!

「好啦!我國文程度太爛,這樣你高興了吧?」張子瑜白了她一眼,「不過,話說回來,你要是真的程度好,為什麼大學聯考國文會輸我兩分?」

「誰知道你是多蒙對了哪一題選擇題?兩分又怎樣,可以當飯吃嗎?」

來這套!

她已經整整听了六年張子瑜的自吹自擂,只為了這該死的兩分。

「不能當飯吃,好歹沒事可以拿出來炫一下吧!怎樣,不管你再怎麼狡辯,還是改變不了這個事實!」扯淡歸扯淡,張子瑜還是把早餐往餐桌上一攤,「兩分是不能當飯吃,麥當勞的營養早餐,你總不會嫌棄了吧?」

「又是麥當勞?喂,小姐,你就不怕肥死啊?」自從麥當勞在她們家巷口開張後,張子瑜就成了最忠實的顧客,不但和販售小姐成為好明友,三不五時還帶著一堆折價券、貴賓卡,去發放給左鄰右舍,典型的「雞婆」加「太閑」。

「安啦!會肥的話,喝白開水都會胖,」張子瑜把上衣一撩,現出她的好身材,「看!吃了這麼久,也沒見我多了什麼肥肉。」

「變態!你暴露狂啊?」不過,張子瑜的好身材從總是招來同洗三溫暖的其他女性妒忌的眼光就可以得到印證。

張子瑜是她大學時代的死黨,都主修新聞。最近為了畢業論文,兩人更常窩在一塊兒,這一次她到電視公司應征采訪記者,原本是想對自己的論文有所幫助,卻沒料到居然會捅出這麼大的樓子,讓全台灣的人都看見她出糗的情況。

現在可好,連報紙都登出來了,這下子她可真的是出了名,不過,這種負面的新聞還不是最差的,最可能帶給她致命一擊的是,在新聞界,她恐怕永不得翻身。

「劉心予跟你有仇啊?不然她吃飽撐著,瞎整你做什麼?」听了徐若彤的描述,張子瑜手中還拿著那份稿子,她覺得整件事有蹊蹺,並不單純。

「我哪知道那女人哪根筋不對,讓我丟這麼大的臉。」真是衰到家了,出師未捷身先死,要她以後怎麼在新聞界混飯吃?

「這樣也好!」

張子瑜沒頭沒腦的說這-句,讓徐若彤一頭霧水。

「好什麼呀?張子瑜,你還有沒有人性?看我彼人家陷害得這麼慘,你居然還說好?」呼!簡直是氣死人了。

「干麼氣成那樣?我說的好,意思是你可以不必寫論文了,上一次不是有間國外研究所願意給你獎學金?何不直接去念那一所就算了,干麼在國內念得苦哈哈的?」

「你是要我夾著尾巴逃走?」這會是狂妄的張子瑜所提出的建議?不會吧!

「權宜之計嘛!」喝著人間美味的蘑菇湯,張子瑜仔細分析著,「你總不會以為被轟出門外,這樣就沒事啦?」

「還會有什麼事?」丟了飯碗對徐若彤來說,就已經像是天塌下來般的嚴重。

「你也太單純了吧?小姐!」一向自詡為分析大師的張子瑜,一手往她肩上一搭,「用點腦筋想想看,你在那麼多人面前說了那一段話,那個被你褻瀆的男人當真會就這麼放過你?」

「不然,他還想怎樣?」徐苦彤杏眼一瞪,還算漂亮的臉多了一分怒氣;本來嘛!謗本不關她的事,冤有頭,債有主,再怎麼輪也輪不到她頭上來。

「我是不知道他會怎樣,不過你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笑死人!懊小心的人,應該是那個鐘……」該死!徐若彤在心底暗罵著,她居然連頭號敵人的名字都記不住,不過他那迷人的笑容,倒是怎樣都忘不了。

「鐘硯啦!」張子瑜一記白眼飛了過去。拜托哦!連敵人的名字都會忘了,光在那兒撂狠話,有個啥用?」

「不過就是突然忘了嘛!」有這麼罪大惡極嗎?

「你呀!七月半的鴨子,不知死活。」張子瑜快速的吃完早餐,往沙發上一躺,「你絕不會知道自己惹上了什麼麻煩。」

徐若彤手上的漢堡根本還沒開動,看見躺平的張子瑜,就往她眼前一遞,「喏!這個也給你吧!」

「干麼?哦,是用來交換情報?」漢堡對于張子瑜,就像水對于魚一般,缺少不了。她跳了起來,馬上接過手大咬一口。

「看看你的吃相,還真是嚇人。」

「干麼啊!你又不是今天才認識我。」她說著又是一大口,「看在這個漢堡的份上,我就當做好事,把鐘硯的底細跟你說了吧!」

底細?徐若彤張大眼楮,她以為只有間諜才會需要用到這字眼。

「告訴你,那男人可是太子幫的成員。」沒兩分鐘,張子瑜手上的那個漢堡又解決了。

見徐若彤沒反應,她又接著說︰「三愛黨,你還記得吧?以前咱們系里教授不是說過這個組織嗎?」

有這回事?太子幫她是听劉心予說過,那三愛黨是……

真歹勢喔!她鐵定是蹺課去育幼院當義工了。

看著徐若彤一臉茫然,張子瑜馬上驚覺這小妮子根本是有听沒有懂。「你當真什麼都不記得?傅蓉教授說過的啊,三愛黨原本是由三個名不見經傳的男子所組成,後來這三個人分別在傳媒、高科技、旅館業掙出了一片天,而被你批評的鐘硯,正是三愛黨最受敬重,也正是接掌仲天傳播的西林多媒體大亨,鐘淵的獨生子。」

「是哦。」難怪那男人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原來他的後台這麼硬喔。

「現在你知道,為什麼我要你干脆出國去念書的原因了吧?」

「然後?」她倒要听听,這女人還能說出什麼更好的提議。

「至少到你學成歸國,人家不會再記得這件事了,傻瓜。」

「那你干脆叫我移民,永遠不要回來算了。」徐若彤大叫著。

「如果真能那樣,當然最好。」張子瑜突發奇想,「最好你能嫁個老外,這樣就更完美了。」

她有沒有听錯啊?徐若彤根本不敢相信,這種話居然出自跟她交心了六、七年的手帕交口中。

「是哦!或許,我該去加拿大,反正那兒離我爸媽近,是不是啊?張小姐。」

「對啊!我熊熊沒想到,你還有伯父、伯母可以投靠。這下安啦!」張子瑜重重的往她肩膀一拍,「去加拿大,別忘了多帶幾罐楓糖回來,在台灣買可是貴得要命哩!」

「楓個鬼啦!」徐若彤馬上還以顏色,往她腿上一拍,「我不走!我絕不會離開台灣,而且,我還要在新聞界闖出個名堂。」

「你?」張子瑜用懷疑的口吻,質疑她的決心。

「怎麼?懷疑啊?」那是什麼態度,好像她說的話沒有一點可信的成分。

「教我不懷疑也難,曾經你是我的最愛。」張子瑜使出看家本領,把張清芳的歌曲竄改後,用五音不全的嗓子唱著。

「張子瑜,你欠K!」徐若彤還沒出手,張子瑜早巳逃之夭夭,很快的就已經不見蹤影。

「逃吧!你逃得了一時,躲得了一世嗎?」徐若彤兩手往腰間一叉,氣呼呼的。她根本沒發現,住在同一層樓的鄰居們,正用恐懼、厭惡、鄙夷的眼光向她同步發射著。

****

在一幢精致、神秘的豪華別墅里,正熱鬧非凡的大開慶功宴。

「鐘硯,恭喜你!」範奕行把酒杯高高舉起,「我就知道,只要你一出馬,保證讓仲天那批廢物束手就擒。」

「就是!」高潛也舉起酒杯附和著,「我看,他們根本是巴不得被我們收購過去,所以我就說嘛,當初契約訂得根本太仁慈了,連總經理都讓他留任。」

「你們這些年輕人,做事就只知道趕盡殺絕,麼壽喔!」鐘硯的母親,鐘林霞端著一盤剛做好的點心,拿到客廳往桌上一擺。

範奕行和高潛二話不說,往點心一擁而上。

「哎喲!搶成這樣子,能看嗎?」鐘林霞又去端了三杯現榨的什錦水果汁,「慢慢吃,等一下別噎死了,害我不敢住這美美的房子。」

「沒辦法!鐘媽媽的手藝太好了,我們也只有到這兒才吃得到這人間美食,不多吃點怎麼行啊!」

「是啊,是啊!」高潛嘴巴塞得鼓鼓的,「鐘媽媽獨一無二的手藝,害我們想秀氣一點都不行。」

「你們這兩個無賴,就是這麼會哄我媽,逗她開心。」鐘硯拿起馬丁尼,「難怪每一回只要是你們來,她都無怨無悔的為你們做牛做馬,做這個弄那個的。」

「喂,先生!不要牽拖到我們身上來,可以嗎?」

「就是說嘛!明明是你這個大企業家舍不得請個幫佣,為鐘媽媽分憂解勞。」範奕行攬著鐘林霞的肩,「鐘媽媽,您別怕,我跟高潛當您的靠山,是不是鐘硯故意虐待您啊?」

「不對,不對!」鐘林霞急忙否認,「我們家鐘硯孝順我都來不及了呢!他還幫我找佣人,只不過那些人全都讓我給辭光了。你們不知道哇,時代不同,現在的佣人可跩得很,你得待她客客氣氣的,不能擺出主人的架子,不然哪,明天一早,她連個招呼都不打一聲,就給你跑得不見人影。」不說還好,話一說開,她就像潰堤的河水,嘩啦啦的說個沒完沒了。

「更離譜的,如果來個外國人,那是要說外國話的耶,我哪里說得通,干脆用比的還快些,哎喲,反正,麻煩得要死。」

其實這事鐘硯早說過了,他這個寶貝母親,之所以跟所有佣人過不去、處不好,無非就是為了要省這筆費用,她的治家名言是--由儉入奢易,由奢返儉難!

這就是高潛、範奕行他們兩人沒事就愛往鐘硯家跑的原因,不但有人間美味吃,還有鐘林霞這個老媽媽可以聊天談心,鐘硯說他們倆簡直是缺乏母愛,才會到他家跟他搶娘?

「有了!」範奕行用力拍掌,嚇了鐘林霞好大一跳。

「麼壽唷!」她揍了他一拳,「不把我嚇死,你是不甘願是不是?」

「沒啦,沒啦!鐘媽媽,我怎麼舍得把您嚇死啊?」範奕行忙撫著鐘林霞的背,幫她收收驚,「不怕,不怕喔!」

鐘硯、高潛在一旁偷笑。這個範奕行這麼會哄女人,怎麼到現在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有什麼,你嘛快說。」

「您听我說喔,」範奕行奸詐的眼神,往鐘硯臉上一掃而過,「既然找來的佣人您都不喜歡,干脆要鐘硯趕快結婚,這樣子就有人可以分擔家事了。」

好啊,來這套!

鐘硯在心底暗笑著,這個心懷不軌的損友,馬上就要遭到天譴。

「不用,不用!」鐘林霞臉色一沉,「我還沒老到家事要靠媳婦來幫我做,娶不娶老婆是鐘硯的事,我可不希罕多個女人來跟我爭地盤哪!小範,鐘媽媽可警告你,別多管這個閑事,知道吧!」

「啊?」範奕行愣住了。有這種事嗎?別人家是巴不得兒子趕快結婚,好子孫滿堂,這個鐘家老太太是怎麼回事?對抱孫子這檔子事,居然一點也不熱中?

「踢到鐵板了吧?」鐘硯倚著門,臉上掛著淺淺的笑。

「就是!」高潛也不屑這個伎倆,「各人吃飯各人飽,你的關心也太過頭了吧?」

「好,好!算我多嘴。」範奕行深深一鞠躬,聊表歉意。

「這樣就想和解?那也太容易了吧?」高潛不肯就這樣善罷甘休,他瞎起哄著,「論年紀,鐘硯也不該排第一個娶妻,我看,該著急的人應該是範大哥閣下您吧?」

「喂,喂!吧麼?不是說好,我們三個是不婚三人行的嗎?你……」

「虧你還記得我們是不婚族的成員之一,看你還提那個什麼狗屎提議?」鐘硯也不甘示弱的為自己說兩句話。本來嘛!哪有這樣子陷害自己人的?

外界也許只知道他們三人是企業界優秀的接班人,卻鮮少人知道,他們的情誼匪淺,早在三人在紐約求學時,就已經是無話不說的好哥們。

不婚三人行也正是在那時候建立起的默契,對他們來說,婚姻就像是緊箍圈,只要一帶上,就永遠別想有清靜的一天。

重要的是,連他母親也大力支持他們的不婚政策,他當然可以有恃無恐的事盡愛情甜蜜,卻不必擔負起傳宗接代的重責大任,這點,小範和高潛可就沒這麼好的光景。

遠在澳洲的範家兩老和在南台灣的高父,沒事就要安排他們相相親,見見哪家的大家閨秀,遙控著兩人的感情生活。高潛為此,已經整整半年不曾回南部探視老父,而小範也好不到哪兒去,他連電子郵件都不回了,要是不幸躲不了的國際電話,也是草草說個兩句就給掛了。

「一結婚這種事啊,急不得的。」鐘林霞一手拉著高潛,另一只手牽著範奕行,和藹的說,「順著老天爺的意思去做,這樣子才能長長久久的相伴一輩子。」

「您說得真對啊!」高潛感動的帶著折眼的眼光,「為什麼您不是我媽?如果我有您這樣的母親,成就肯定不只如此而已。」

「不然咧?當上總統了?」鐘硯簡直是看不下去了,他缺乏母愛也沒缺到這個程度吧?

他還有會要開,沒空再跟這兩人窮攪和,「我走啦!我媽就先出租給你們倆,費用回頭再跟你們慢慢算!」

「沒問題!鐘兄,您慢走!」範奕行揮揮手致意。

鐘硯換好衣服下樓,看著這兩個賴在他家不走的男子,懷疑他們居然會當選今年台灣十大最具價值的單身男子,真不知是怎麼選的?還是評審的眼珠根本是讓狗屎給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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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4 02:25:09 |只看該作者


「小姐,你不能就這樣隨隨便便闖進去!」服務中心的櫃台小姐,三步並作兩步,伸手一攔,馬上把徐若彤給擋在門外,

「看清楚,我可不是外人。」把那張實習記者證一亮,徐若彤準備闖關。

「期限過了,小姐;」櫃台小姐眼尖,一下子就看出那張記者證早就已經逾期;干麼啊!當她是這麼好唬的?

眼看明著是闖不進去了,徐若彤美眸一轉,「我就是來更換證件的,而且是劉心予小姐要我今天過來跟她跑新聞,不信,你可以打雷話問問看。」

「有這回事?」櫃台小姐帶著懷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她。

氣只要夠壯,理就會直。

這是讀了新聞這科系,這幾年她自己悟出來的道理。

要看就由她嘍。笑話!反正自己又不是長得多差,還怕人家多看幾眼?可是,怕就怕,萬一這櫃台小姐記憶力夠好的話,那自己豈不是見不到頭號敵人劉心予了?

「小姐,你怎麼看起來……」怎麼這麼眼熟?櫃台小姐死命的想、拚命的想,明明這張臉是在哪兒見過的啊,可是……

在一旁等著的徐若彤心一橫,不管了,先闖了再說。她正準備邁開步伐,卻讓人給-把抓住,而抓住她的人……

「你怎麼會在這兒?」陳崇仁帶著一臉的訝異。

「是你!」徐若彤高興的程度並不亞于他。真是天助她也,沒想到這麼幸運,居然遇上認識的人。

「陳先生,她……」櫃台小姐固守崗位,一點也不松懈。

「沒關系,朋友。」陳崇仁輕而易舉的就把她夾帶進去。

唉!她怎麼沒想到還可以說陳崇仁這個名字啊!徐若彤懊惱著。不過這幾天,一心只想弄清楚狀況的她,除了吃睡以外,劉心予這三個大字,已經把她的心全給塞滿了,根本裝不下其他東西。

「回來探親啊?」陳崇仁帶著地往員工餐廳走,「我請你喝杯咖啡!」

能夠再看見她,他的確十分開心;不知道為什麼,自從在記者會上匆匆一別之後,他對再度與地相見這回事,居然抱著莫名的期許。

也許和她特別投緣吧!他對自己的心情,做這樣的解讀。

看他臉上掛著取笑,本來情緒就不好,現在更是一肚子氣的徐若彤,嘴唇翹得簡直可以掛上二斤豬肉。

「怎麼?誰惹你不高興啦?」陳崇仁稍稍彎子,手指框成了一個正方形,「這樣拍一張特寫,準可以拿攝影獎。」

「還有誰,不就是你們的劉大美女,不過你也有一份。」徐若彤手指往他鼻尖一指。

「我?」他對這個回答一瞼迷惑,「拜托!我哪里招惹到你?劉大美女,誰啊?」

「還裝!喏,就是她。」她把報紙一攤,「看見沒?就是害我在報上出盡鋒頭,你們的當家主播劉心予。」

「她啊!我就說嘛,怎麼身邊有個美女,我會不知道?」陳崇仁大口喝著啤酒,「拜托,你是哪顆眼楮看她是美女的?」

「大家都這麼說嘛!」除了容貌,徐若彤覺得其實劉心予也沒有特別美,主播需要的個人風格,她更是欠缺,所以,徐若彤也弄不清楚,為什麼劉心予可以穩坐那個位置,從沒被撤換過。

「你認為呢?」他雖然還是掛著笑,不過這會兒這種笑,看起來一點危險性也沒有。

「要听真話?」徐若彤往前傾坐,把身子靠在桌上。

陳崇仁用力點點頭,學她也往前一傾,兩人的距離不過幾公分而已。

「告訴你,我覺得她根本是個巫婆,是個魔女,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冷血動物。」她愈說愈激動,這幾天硬是壓抑下來的情緒全都在瞬間爆裂。

「有這麼嚴重嗎?」陳崇仁想笑,但一看見她說得一臉的認真,只好把笑給活生生吞回去,他瞥見報紙上醒目的照片,「這樣不也很好,一夜成名,我想很多明星都不見得有你這樣的幸運呢!」

「幸運?」只有老天爺知道,這是哪門子該死的幸運,「問題是,我不是明星,我不需要一夕成名,更別說是用這種方式。」

「這件事對你的打擊真有這麼大?」不自覺的,他流露出同情的眼神,他實正不認同劉心予那種惡整人的方式。

「那當然!」徐若彤泄氣的往倚背上重重一癱,「我的學業、我的前途、我的一生,全完了。」

「噗哧!」

陳崇仁一大口的啤酒像噴泉一樣,噴得桌上、椅子上、地上到處都是,更慘的是,他被些微的酒嗆進氣管,咳了半天。

「你沒怎樣吧?」徐若彤趕忙幫他拍背,順便揚手招了招服務生。真沒看過這麼遜的人,連喝個酒也會嗆到。

服務生看到這般慘狀,原本一張笑盈盈的臉在瞬間垮了下來,然後很不情願的幫他們把飲料換列另一張桌子。

好不容易,陳崇仁不咳了,也換了一張干淨的桌子。

「說來說去,我看,根本是你們這里風水有問題。」

徐若彤一下子把話題牽扯到風水上,讓他一頭霧水。

「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你想想看!先是劉心予那女人沒頭沒腦的害我出那種狀況,再來是櫃台小姐對我特別的刁難,後來連你喝口酒都會出槌,最後,連服務生都敢給我們白眼看,這一切的一切,不都表示著這里的風水不好嗎?」

「你很信風水?」

徐若彤先是點點頭,又搖搖頭,「偶爾啦!只有在我想不通道理的時候,我會有一點點相信。」

「那麼,你到這兒來又為了什麼?」關于這個答案,其實他早就已經知道了。

「討回正義啊!」她義正辭嚴地說,「莫名其妙的被陷害,難道我不該來把整件事情弄清楚,要回一些公道?」

陳崇仁靠著倚背,盯著地,「怎麼要?在大庭廣眾下要她承認那篇稿子是她擬的?還是,當眾甩她兩耳光泄憤?」在電視台這麼多年,也看多了這種老鳥欺負菜鳥的戲碼,他知道這種事是很難討回公道的。

「我……」說真的,她根本沒想這麼多;報仇兩個字對她而言,不過就是逞逞口舌之快而已。

「看看你!這個樣子,怎麼會是劉心予的對手?」陳崇仁從皮夾里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她,他希望這能給她一條求職的生路,「你應該多多磨練磨練,喏,這里肯定可以提供你東山再起的機會。」

是嗎?

徐若彤興奮的接過名片,對他的大力幫助,真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以茶代酒,舉杯致意,「謝謝!我收回剛剛所說的話。」這下,也許她能在傳播界重振雄風。

「你說了什麼?」他故意裝傻。

「我,」算了,前途比較重要,她的論文到現在八字都還沒一撇。臉一揚,她用輕快的語調說︰「等論文寫完了,我會好好謝謝你。」

「怎麼個謝法?」他存心捉弄地,「嘴巴說謝謝是謝,送五千元是謝,以身相許也是謝,你說的是哪一種?」

「喂,先生!你也太會乘人之危了吧?」徐若彤笑罵著。這人還真會挑時間,現在的確是談條件的最好時機。

陳崇仁不管她的凋侃,逕自要了一個大獎,「這樣吧!萬一有一天你有機會領電視金鐘獎,可別忘了把我帶上一筆。」

兩人相視而笑,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緩緩走近。

徐若彤的笑僵在臉上,她的眼光停留在不遠處的一對男女身上。

是什麼吸引了她?陳崇仁順著同一個方向望去,一個是葉愛華,另一個則是鐘硯。

真的是冤家路窄,沒遇見劉心予,居然可以直接踫見把她的世界打入一片黑暗的罪魁禍首;

很好!

一定是老天爺可憐她,讓她有機會出一出這口怨氣。

徐若彤連考慮都沒考慮一下,馬上沖向鐘硯,連珠炮似的開火。

「你真以為自己是天之驕子,可以操控別人的生死,要上天堂,要下地獄,全憑你一時高興,是不是?」她氣炸了,如果殺人可以不必償命,那鐘硯鐵定一百次也不夠死。

「你?」鐘硯被這種突發狀況弄得有些胡涂。

「想不起來了?這也難怪,像我們這樣的無名小卒,你搗毀我們的生活,就像踩死一只小螞蟻般的輕而易舉,哪里會在乎?對你來說,我就像是在你面前匍匐而過的小嘍,你當然沒有記得的必要!」呼!還沒一口氣說過這麼長的話,徐若彤差點一口氣上不來,當場喪命。

咦?怪了!這一回,她怎麼沒有迷炫在他的眼神下?

「喂,喂!」葉愛華凶惡的擋在她面前,「你是哪來的瘋女人啊?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跟誰說話?」

「你呢?懂不懂禮貌啊?」徐若彤不客氣的反擊,「我在跟你身後的太子幫幫主說話,你插什麼嘴?」面對美艷的葉愛華,徐若彤真是不想與她為敵,但這女人居然為鐘硯站台,真是讓人氣絕。

「我踐踏過你?」不會吧?有這檔事,他怎麼會連一點點印象也沒有?更何況她這張臉,絕對讓人一眼難忘。

「還懷疑啊!難道我沒事會站在這兒潑婦罵街,我是吃飽撐著了嗎?」雖然不能把鐘硯怎麼樣,但罵一罵,她心里頓感舒坦?有罵總比憋著好,這是子瑜的至埋名言。

「當然不是!不過,我記得我可是一句話都沒說。」這張臉,鐘硯慢慢在心中拼湊起來了。這張臉、這雙眼,的確是教人一眼難忘。

「你認得她啊?」觀察慣了鐘硯的表情,葉愛華多少也能了解他話里的意思,于是,嫌棄的表情在她臉上盡現。

鐘硯是何等身分的人啊!怎麼會有這麼不入流的明友?

「認識我是恥辱嗎?」那是什麼眼神?徐若彤無法忍受別人的看輕,這個葉愛華憑什麼給她這種臉色?

「也不會是榮幸。」

「夠了!」鐘硯最受不了爭吵,尤其是兩個女人的戰爭。他對著徐若彤微微欠身,「對于那天的事,我代身旁的人向你致歉。」

需要的個人風格,她更是欠缺,所以,徐若彤也弄不清楚,為什麼劉心予可以穩坐那個位置,從沒被撤換過。

「對不起有什麼用?」徐若彤咄咄逼人,一點也不妥協,「既不能當飯吃,也不能當衣服穿,我要你的一句對不起做什麼?」

這些餃著金湯匙出生的人,絕不會了解一般升斗小民所受的苦。

「那麼,我應該怎麼做,才能對你有所幫助?」鐘硯走到她身邊,誠心誠意,沒有半點虛偽的問。

在一旁的葉愛華呆掉了,她可從沒見過他如此輕聲細語過。

不說還好,听他這麼一講,徐若彤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名譽怎麼賠?工作怎麼賠?緊接而來的三餐問題又怎麼賠?你幫?你要怎麼幫?」

算了!

她本來就是要發發牢騷,討一點公道罷了。現在可以一口氣把話說完,已經很夠本了。

「若彤!」陳崇仁怕徐若彤吃虧,適時的出現在她身邊,顯露關切的眼神,「都說清楚了嗎?走吧!」

是說清楚了,發泄完了,目的也達到了,可是,她並不覺得有得到任何的快樂,這是為什麼呢?

就在徐若彤要轉身離開時,鐘硯突然冒出一句,「你不認為我也是一名受害者嗎?在那樣的場合,你說的那番話,對我而言,難道就不是致命的一擊?你不認為自己也我一個道歉?」

「我……」

徐若彤還沒機會說任何話,就讓陳崇仁連拉帶拖的硬是架了出去。他不願見到她再受到二次傷害,尤其當那些貼身保鑣去端了飲料回來之後,她鐵定又要慘遭一次掃地出門。

****

徐若彤手上拿著名片把玩,猶豫著自己到底該不該去。

理智上她應該听子瑜的話,乖乖窩在家,好好的把論文給寫出來;因為,她的進度其實已經落後了許多。

說落後許多,還算客氣的哩,嚴格說起來,她根本連寫都還沒寫上一撇,原本以為陳崇仁介紹的也是記者的工作,對她撰寫論文會有所幫助,沒想到他介紹的是出版社的企畫,風馬牛不相及。

但她一想到要撰寫光談理論的論文,就一個頭兩個大,說真的,她恨不得能馬上從地球蒸發掉,不必再面對這些惱人的問題。

「我應該走出去,多看看一些人,听听一些事,否則,成天與書為伴,我都快成了書呆子。」這是面對張子瑜時,徐若彤最冠冕堂皇的理由。

「是哦!會成為書呆子也就罷了,問題是,你離書呆子還有好長一段距離,放一百二十個心,不會有那麼一天的。」張子瑜不客氣的這麼回答。

「我真是交友不慎,才會把你這麼沒人性的家伙拿來當作莫逆之交!」

「徐姑娘,別把要出在別人身上的氣,全都集中到我身上來好嗎?」張子瑜往沙發上一躺,「我一來不是劉心予,二來不是鐘硯,所以,麻煩你的槍口稍微偏一下,別找錯目標!」

「張子瑜!」

「有!」

等不及徐若彤再一次開戰,張子瑜馬上起身跳起來,「你呀,想去半畝田出版社應征就去吧!反正你現在是當紅炸子雞,我相信人家對你還是記憶猶新。正好,你連自我介紹都省了,人家肯定可以一眼認出來,你就是最近竄紅,那個慘遭掃地出門的實習女記者,祝你好運嘍。」

走在最有氣質的敦化南路上,一想起臨出門前張子瑜的那番話,徐若彤就恨得牙癢癢的,這算是哪門子的好朋友啊?

再說那個鐘硯吧!

說什麼她還欠他一個道歉?

拜托喔!看來,他真的是還弄不清楚自己闖下了什麼禍。什麼太子幫幫主,明明就是一個俗人嘛!不過就是長得好看一點,出生地點選得不錯,到富貴之家呱呱落地罷了。剩下的,他還有什麼過人之處嗎?

拿著名片,徐若彤踏進了裝潢得富麗堂皇的半畝田出版社。

一個穿著制服的小姐,很禮貌的請她在會客室等著,順手送上了一杯咖啡。

「請你在這兒稍等一下,徐小姐,我去請我們經理。」接待小姐始終面露微笑,親切和藹。

這里的整體感覺,就是和先前電視台那種傲慢冷酷的感覺截然不同,就拿服務台的小姐來說,服務態度上更是天南地北,根本沒得比。

再說這兒的擺設吧!苞剛進門時的富麗堂皇又有著不同的風貌;這里的擺設簡直就像是博物館-般,室內用精美的大理石瓖嵌壁面,彩繪的磁磚地面,充分顯現出和諧優稚的華麗之美。

牆上掛的全都是現代派畫家的作品,和四周的裝潢成了一種不協調的沖突之美,其中一幅運用的根本是印刷術,把一瓶瓶的可口可樂瓶子印上畫紙。

「那是沃雨的綠色可口可樂瓶。」

徐若彤專心研究著畫,身後突然冒出一句話,還真是嚇了她一大跳。她一個轉身,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名西裝筆挺,五官俊秀英挺,活月兌月兌像是從雜志走出來的模特兒。

相較他的盛裝,徐若彤的穿著就顯得寒酸隨便多了,一向習慣穿著輕松的她,連來面試都不改她灑月兌的模樣,一襲牛仔裝,一雙休閑鞋,她望了望自己身上的穿著,還真像是推銷貝呢!

「徐小姐?」

「是,我是!」讓人家這麼一喊,她這才回過神來。真是失態。

「我是這家公司的經理。」高潛優雅的聲音緩緩傳出。

哇!人長得帥,沒想到聲音但這麼富有磁性。

「我听秘書說,是崇仁介紹你到這兒來的?」

「是!」徐若彤被眼前這個年輕帥勁的經理弄得有些慌亂,這個陳崇仁,為什麼事先沒跟她說清楚呢?否則,她絕不會這麼草率就來應征。

「還在念研究所?」

「是!」

斑潛被逗笑了。

這個小女生是怎麼回事?光會說「是」這個字而已嗎?

「這兒很恐怖嗎?」

「啊?」徐若彤搖著頭,「不,怎麼會呢?比起劉心予,在你這兒簡直就像是在天堂一般,只會讓人放松。」

「劉心予?怎麼,你惹到了她?」他掏出香煙,揚一揚手,「不介意吧?」

徐若彤搖了搖頭,「我沒惹她,卻不知為什麼,反而被她所陷害。」

「她陷害你?」

「是啊!可是,沒人會信的。」唉!怎麼會跟他說這種事的?她是來應征工作,又不是來吐苦水的。

「她怎麼個陷害法?」

好吧!

既然有人要听,她就從頭到尾再說一次,她說得眉飛色舞,根本沒發現那位年輕有為的經理,臉上微妙的變化。

「你的遭遇真是讓人同情。」听完她的話,他漂亮的眉糾成一條直線。

徐若彤快快的說完她的遭遇,一抬頭,她愣住了?兩人的目光在此時有著短暫的交會,天哪!這人……這男人的眼楮,居然會說話?媽呀!她最近怎麼老遇到這種男人!

被這麼一驚嚇,她連連退了三步,險些往牆壁撞去。

「怎麼了?」

「沒……沒什麼!」她總不能說,經理,你的眼楮實在是太美了,本姑娘被你那雙美目給電到了,這像話嗎?

「你一定急需要一份工作吧!」高潛斯文有禮的關懷著。

徐若彤心虛的點點頭,其實她現在想得到這份工作,並不是因為生活上的需要,而是,她想進一步認識他--這個讓她有些心動又好奇的男子。

「有一件事我必須聲明,」高潛拿出一份人事資料表,「有人推薦並不等于是可以勝任工作的保證書,一切,還是得靠你自己的努力才行。」

「經理的意思?」徐若彤的心跳加速,很怕所得到的答案是No!

「明天正式上班,有沒有問題?」他把資料表遞過去,「明天會通知你到哪一個部門,現在,我先讓秘書帶你去量一下服裝,你應該有看到,我們這兒全都穿制服。還有,我叫高潛,不要喊我經理。」高潛嘴角噙著笑意,轉身就要離去。

「等等!」

「還有事?」他眼底流露著不解。

「我……」徐若彤的聲音,一下子下降了八度,「我只是,只是想確定一下,你是因為可憐我的處境?還是因為肯定我的表現?或者,或者因為推薦人是陳崇仁?」

斑潛看著那張可憐兮兮的小臉,不慌不忙的把煙按熄,「都有,也都沒有,我說了,跨進這里之後,是好是壞全要看你自己。」

他的臉上漾起一片笑容。

是誰說,只有耍酷的男人才能打動女人的心?說這話的人,鐵定是沒見過高潛那迷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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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4 02:25:10 |只看該作者


到半畝田出版社一個星期了,徐若彤慢慢適應了這項工作,雖然她是擔任企畫的工作,和她之前在電視台所擔任的實習記者風馬牛不相及,但大體說起來,在這兒的工作伙伴都十分親切友善,所以,絕不會有欺侮新人這檔事發生!

秘書沈紫庭更是鼎力相助、傾囊相授,讓她更快進入狀況。

所有的事都十分順利,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一個星期過去了,她始終沒再見到那位讓她有點傾心的頂頭上司,高潛。

他是怎麼了?為什麼從她到職到現在,就沒再見到他的人呢?

「哦喔!你慘了,若彤,我看你對那個人,肯定是一見鐘情嘍!」張子瑜听完她對高潛的描述,鐵口直斷的這麼說。

「拜托喔!」這是什麼跟什麼?她才不這麼認為。

「別急著否認,你一向都嫌男人礙眼,根本不會多看兩眼,為什麼這一次會對那位先生的一言一行這麼在意?」

「我才不在意!」

昨天和子瑜的爭辯言猶在耳,今天,她的信心馬上就受到考驗。唉!她在心底吶喊著--徐若彤,你完蛋了,你就是沖著高潛而來,盡避你可以在子瑜面前睜眼說瞎話,死不承認,但騙不了自己的。

「若彤,」沈紫庭拿出最新的-份企畫書,「這是高先生特別指定要你接的案子,你看一下。」

徐若彤抓住機會便問︰「怎麼從我上班到現在,一直都沒見著高經理?他不是這兒的老板嗎?」

「是啊!」沈紫庭親切的笑著,「不過,他可不光是我們這兒的老板,事實上,隸屬在他名下的公司,兩只手都數不完呢!」

是喔?

事業做那麼大,那沒見著他,也就沒什麼好奇怪的了。

徐若彤從牛皮紙袋中拿出那份企畫書,看了一下標題,哇!我的天啊!「如何嫁人豪門?」怎麼會讓她來寫這份專題?

「這是半畝田一月份主打的賣點,」沈紫庭用鼓舞的語氣說著,「里面有你所需要的資料,加油啊!若彤。」

徐若彤拿著那份資料,在座位上愣了半天。

如何嫁入豪門?唉!這……這要怎麼寫才好?

雖然念的是新聞,但她只對國際、政治方面的新聞有興趣,對娛樂、八卦新聞根本是興趣缺缺。現在,要她寫怎樣嫁給有錢人,而且是要非常有錢的人家,天啊!不如殺了她算了。

罷好,張子瑜在這時候打電話過來。

「連這種話題你都掰不出來,喂,你還算不算是個女人啊?」她在听完徐若彤的苦惱後,就是一陣消遣。

「怪了!這跟是不是女人有什麼關系?」

「當然有!」

「那你倒是說說看,有什麼關系?」

「想想看嘛,嫁入豪門是多少年輕女孩的夢想啊!雖然你不再年輕,可是總也還是個女人,也曾有過這種夢想吧!」張子瑜在電話那頭故意挖苦著。

說她不再年輕?拜托,她也才二十有四而已耶,這樣的花樣年華,居然被說成不再年輕?

哇咧!

「你嘛卡差不多咧,張子瑜!什麼不再年輕?我有你說的這麼慘嗎?」徐若彤下意識的模模頭發,一樣烏黑柔順,閃閃動人,漂亮如昔嘛。

「好了啦!我打電話來不是跟你扯這個的!」

「算了!就算不是來拆我的台,也不會有更好的事的。說吧!有什麼目的?上班時間,你還能這樣子喝茶聊天看報紙啊?」

徐若彤正式上班沒多久之後,張子瑜也找了一份工作,不過卻是跟新聞扯不上關系的薪傳藝術中心的公關。

「羨慕吧!和客戶聊天正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是喔!」徐若彤有意虧她,「還好你長了三寸不爛之舌,可以物盡其用一下。」

「好了啦!我是打電話來邀你參加我們敦南畫廊的開幕酒會,你來不來啊?」

「我?我去干麼?」那種場合,徐若彤一向都不熱中,「喂,小姐,你是昨天才認識我的嗎?」

「你來就是了嘛!」張子瑜語帶玄機的說,「反正你要寫那樣的專題,剛好,明天到這兒來的,可都是上流社會的一時之選喔!」

「也是。」為了剛接下的案子,徐若彤是有些被說動,她希望自己有所表現。

「就這麼說定!我告訴你時間地點。」張子瑜的聲音一下子輕快了許多。

「干麼啊?這種事不能等晚上回去再說嗎?」

「我今天不回去了,這兒需要布置。」

幣上電話,徐若彤滿月復狐疑,這女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樂在工作?印象中,子瑜只要一打工,就會有滿月復的牢騷,說都說不完的呀,這回,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咧?

****

徐若彤才一進門,就被張子瑜拎到一旁去說悄悄話。

「等一下,你幫我評鑒一下。」

「評鑒什麼?畫嗎?喂,先聲明,我可不懂!」從小欠缺繪畫細胞的她,絲毫不具備欣賞能力。

有一回學校主辦各大專院校新聞系聯誼要布置會場,結果,她把人家畢卡索大師級的復制畫給掛反了,後來有人指正,她便振振有詞的強辯,抽象畫就是可以從各個不同角度去欣賞,誰說一定要正著掛才行?

這件事,讓她揚名各大校園,還勇奪網路上年度最佳笑話新人獎首獎。

「誰說畫啊!」張子瑜白了地一眼,「看見沒?我要你來看的,就是他啦!」

「誰啊?」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徐若彤險些驚聲大叫,「怎麼是他啊!」

「怎麼?你認得?」張子瑜用訝異的眼神盯著她。

「廢話!他是我老板。」真是天涯何處不相逢,半個月不見人影的高潛,居然會出現在這兒?

「你老板?」張子瑜瞠目結舌地看著地,「真……真的嗎?」

「我還煮的咧、」徐若彤還她一記白眼。咦,不對啊!子瑜特別要地來看高潛,莫非……

「你愛上他啦?」盡避已經壓低了聲音,但是從身旁經過的人還是回過頭來盯著她們倆。

「小聲一點,你要害我被炒魷魚,是不是?」張子瑜干脆把徐若彤拉到陽台,「你發神經啊,干麼用那麼強烈的字眼?」

「不然,你喜歡上他了?」

張子瑜點點頭,無限嬌羞,「如何?你覺得他怎樣?」

天!真是青天霹靂!

她們兩個好朋友還真是有志一同,連欣賞的男人居然也是同一個人,怎麼會有這種烏龍事啊?

就在兩人將眼光望向高潛的同時,他居然也望向這兒,徐若彤本想閃躲,但來不及了,他已經看見地,而且往這邊大步走來。

「真巧!你居然也在這兒。」高潛微笑著跟她打招呼。

徐若彤卻一臉苦笑,斜睨身旁的張子瑜,那女人傻傻的盯著人家瞧,就差沒流出口水」

「是,是啊!」天知道在辦公室等了半天等不到的人,居然會在這兒不期而遇,而且、而且這會兒居然成了好朋友暗戀的對象。

老天爺!您這是開哪一國的玩笑?

張子瑜用手肘撞了撞徐若彤,她沒想到徐若彤竟然認識他,這可是天大的好機會。

「哦,對了!」徐若彤有些不甘心的介紹著,「張子瑜,她是這家藝術中心的公關,也是這一次活動的主辦人。」

「我姓高,高潛。」他禮貌性的伸手寒暄。

張子瑜眼見機不可失,馬上拿出名片互相交換,開始聊天。

沒救了!

徐若彤眼見沒插嘴的份,她只能、只好、只得選擇悄悄離開,找個地方埋首于企畫書中。

唉,天底下,再也沒有比為他人做嫁衣裳更悲慘的事了,偏偏一手造成這悲慘事件的罪魁禍首不是別人,正是她自己。

誰要她沒有比子瑜早一步說明,其實她喜歡的對象就是她的老板,事到如今,她也只好把這份感情深埋心底。

這麼想,好像也太夸張了些,其實她對高潛也沒有到喜歡的程度,充其量,不過就有點像是少女暗戀的情懷而已。

沒什麼!徐若彤聳聳肩這麼自我安慰。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今天來參加晝廊開幕的人,光是看他們的穿著打扮,就知道這些人是非富即貴,這麼重要的聚會,為什麼會在資料里漏掉?想不到紫庭姊也有百密一疏的錯誤發生!

「找到新工作了?」一個熟悉低沉的男聲,在她身旁響起。

不會吧!

埋首在資料堆的徐若彤,不用抬頭馬上就可以猜出站在她身邊的人是誰、沒錯!就是讓她丟了第一個飯碗的鐘硯?

「你最好有多遠就站多遠去,」丟出這句話,徐若彤心下一驚、她一向不是這麼尖銳的人,怎麼……

「徐小姐今天心情不怎麼好哦!」鐘硯索性拿了張椅子,靠在她身旁坐下。今天他興致不錯,有心情可以澄清一下她的偏見。

「你怎麼知道我姓徐?」徐若彤警覺的進入備戰狀態,這男人已經讓她出糗過一次,要小心提防些。

「喏!」他往她陶前佩掛的證件一指,「徐若彤三個大字,說的可是閣下?」

「是又怎麼樣?」她給了他一記白眼,「我剛不是說了嗎?要你離我遠一點,怎麼?難道你听不懂國語,要講英文是不是?」

「哇!火氣不小嘛!」看她生氣,他更想逗逗她,「怎麼?早餐吃了炸彈!還是挨了老板罵?」

「哼!別說笑了。上一回要不是被你陷害,憑我的能力,怎麼會挨上司罵,甚至連飯碗都丟了?所以,」她霍然站了起來,「結論是,為了保有我的這一個飯碗,我們還是保持距離,以策安全。」

念新聞的她,就是有辦法三句不離主題轉。

「我就這麼礙你的眼?」鐘硯擺出哀兵姿態,讓原本就討人喜愛的外表,多增加了一份可憐樣。

徐若彤盯著他。

坦白說,他的樣子如果還會礙了人家的眼,那世間恐怕就沒有可以讓人看得順眼的人了。尤其,他的那一雙眼楮隨隨便便眨個兩下,就足以迷倒眾生,讓普羅大眾為之瘋狂。

奇怪,今天的他,怎麼感覺和前兩次見面時那副不可一世的樣子差這麼多?

還是,他原奉應該就是這麼親善和藹,只不過被身旁的人包裝得不近人情、高高在上?

「研究完了?」鐘硯看著她瞬息萬變的表情,很感興趣,「結論呢?你認為我怎樣?溫柔有禮、俊美出眾,很適合當情人吧!」

「喂,」徐若彤瞪起那雙美眸,「你這人臉皮還不是普通的厚,這種話你也說得出來。」

「自信嘛!」他也跟著站了起來,仍是一張笑臉,「多了解我一些,你會知道其實我有的優點,還不只有這麼一點點喔。」

「我干麼要了解你?」她恨不得從今以後,可以不必再見到這個人。

「不然,你打算怎麼寫這篇稿子?」他指著桌上的資科,「我就是最好的範本,你是不是多少也要問一問我的意見?」舍棄條件像他這麼好的人,還能找誰啊?這個小傻瓜!

「拜托!你以為全台灣就你一個豪門子弟而已?」這男人,簡直是自戀到有點病態。

「雖然不是惟一,卻最具代表性。」鐘硯以堅定的口氣說著。

徐若彤怔怔看著他,突然,她有些了解了。

「我懂了,你這是在贖罪,對不對?」這人鐵定是為了先前的那一次過錯,害她失業而過意不去、

「隨你怎麼說,只要你能給我機會,讓我為你盡一點心力,好嗎?」鐘硯語氣十分真誠的說。

哦,MyGod!

還好他們連朋友都稱不上,否則,這一句話將被她解讀為情人間熾情狂愛的對白。

「鐘先生!」遠遠的,有一名女子在跟他招手。

徐若彤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正好,她可真是不知道該接受或是拒絕他自認為的一番好意。

趁著他眼光離開片刻,徐若彤趕緊溜之大吉,轉身之際,突然覺得那名女子有點眼熟。她,不是葉愛華嗎?

怎麼又是她啊?

上一次,兩人也是在一起,這一回又一起出現在畫廊,他們該不是在談戀愛吧?

還好,她的個性不夠八卦,她也不是專寫八卦新聞的記者,否則,這兩個人早就上了影劇版頭條,成為各大媒體爭相報導的新聞人物。

****

「你說徐若彤在你公司上班?」鐘硯被高潛這個意外的消息,弄得有一點點失常。

「干麼?你還記得地啊?我還以為要提醒你,她是何許人世!」

「她是誰啊?」這種事,茫奕行耳朵會伸得特長。

「人。」

「還是個女人!」

鐘硯、高潛還不了解範奕行嗎?他這個八卦男只要能八卦就絕對不放過。

「就是女人才有繼續討論的價值嘛,喂,你們兩個還沒說,她到底是誰?為什麼特別提到她?」範奕行放下鐘林霞特調的咖啡,不問清楚絕不罷休。

「上一次在報上被各大媒體狠狠修理了一番的那個女孩,有印象吧?」高潛知道自己要是沒說清楚,鐵定會被這個八卦男給煩死。

真不知道他怎會從科技起家的?這麼精進的科技配上這麼八卦的人,實在有點不協調。

鐘硯曾經開玩笑的說,小範其實比他還更適合從事多媒體這個工作。

「她啊!記得,記得,長得秀秀氣氣,小家碧玉。」只要範奕行看過的女人,絕對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她怎麼會到你那兒工作?我記得她是某一家電視台的記者啊。」

「原本是。」高潛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我想,現在除了半畝田,她大慨已經很難在傳播界立足下去。」

「哦!」範奕行故意夸張著,「鐘硯,你可要對人家負完全責任嘍!」

「對誰啊?」鐘林霞才從廚房忙出來,馬上撿到這一句話,「兒子,這種事你怎麼都沒先跟為娘的說呢?我也好教你幾招防御措施嘛,看,現在惹麻煩了吧!」

「媽,」鐘硯抗議著,「你在說些什麼啦?」

「別否認了!」鐘林霞一坐在兒子身旁,「我都听清楚啦!兒子啊,你可別先急著對號入座,先弄清楚小孩到底是不是你的,要是真問不出來,那就等她把孩子給生下來,我們再來去做那個什麼DNA的,一下子就知道是不是啦!」

三個大男人听完,全都當場愣住。

「噗哧!」

接下來,是人仰馬翻、一發不可收拾,三個大男人的狂笑。

「哎喲喂呀!」範奕行夸張的捧著肚子,拭著眼角的淚水,「不行了,我不行了,再笑下去,我臉上會蹦出來兩尾魚。」

鐘林霞看著笑成一團,不成人形的三個男人,不解的問︰「你們三個是不是起肖了?我的話有這麼好笑?」

「媽,你想太多了。」

「是啊!鐘媽媽,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有那本事,可以把鐘硯給騙上床,而且還可以懷有他的小孩。」高潛一下搭在鐘林霞的肩上,聊表剛才取笑她的歉意。

「騙笑!我剛剛明明有听見小範說要負什麼責的!小範你說,有沒有這款代志?」除了懷孕的女人,還有什麼是需要負責的?

「是個女人,不過,我跟她之間什麼也沒發生。」鐘硯往她身旁坐下,肯定的說,「如果有這麼一大,有個女人懷了我的孩子,那人也一定會是我老婆,不必做DNA。」

「是喔!你們男人就會說大話;我又不是昨天才出嫁,還會不知道你們這些男人心里在想什麼?」

她才沒空跟這幾個小表扯這麼多,「幾個老明友約我聚餐,晚飯我會回來幫你弄,可不要在你們公司樓下吃那些亂七八槽的東西。」

「不必了!你難得出門,就多跟朋友聊聊?」鐘硯鼓勵著,說實話,他還真怕母親一天到晚悶在家里會悶出病來。

「算了!那些三姑六婆,我才懶得理她們。」她拿著皮包,臨走前又折了回來,囑咐著,「記得,防御措施要做啊!」

範奕行、高潛兩個人在一旁憋著笑。

鐘林霞看了他們一眼,淡淡的說︰「你們兩個也一樣,還有空笑別人。」

她一出門,三個人又笑成一團。

「鐘硯,你老媽真的很另類耶!」範奕行繼續喝著咖啡,順便按摩一下嘴角,嘴巴都笑酸了。

「是啊!鐘媽媽真是可愛,我原以為她會要鐘硯馬上去認那個孩子,沒想到,她的答案居然這麼特別。」高潛不得不佩服她。

「夠了沒?你們兩個。」鐘硯沒事惹來-身腥,他當然有氣,「下次改個地方聚會,別老是窩在我家。你們的豪華別墅到底是用來干麼的?」

「沒辦法,你家溫暖又特別!」說要到別的地方聚會,範奕行第一個反對。

「你既然這麼戀家,不會自己早一點組織一個美滿的家庭,干麼老要賴在我家?」

「哎呀!那不一樣的,此家非彼家啊!」範奕行大口喝完咖啡,拿起外套,「今天來了一批外賓必須設宴款待,不跟你們閑扯,走人啦!」

「你幫她安排了什麼工作?」鐘硯扯回正題,其實,這也是他所關注的事,這一陣子,他對徐若彤所造成的傷害總有一份歉疚。

「企畫部門。」高潛搖晃著手中的酒,「還是,你有更好的安排?」

「目前沒有。」鐘硯一想起她對自己的排擠,他哪還敢為她安排些什麼啊!現在他在她的眼里,可能比一根針還刺眼,「而且,時機也不對。」

鐘硯帶著請求的語氣,「請好好照顧她,就算是為了我。」他對她就是有一股特別的感覺。

斑潛敏銳的看了他一眼,沒多說什麼,只是頷首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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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4 02:25:11 |只看該作者


「為什麼是她啊?」徐若彤拿著高潛給她的名單,高分貝的抗議著;拜托!她第一個采訪對象居然就是葉愛華。

「這次專題是什麼?」他用筆把主標題給畫出來。

「如何嫁入豪門。」她有口無心的念著,干麼?當她連那幾個字都看不懂嗎?

「那就對了!」高潛深深靠向倚背,以完全專業的口吻道︰「或許你質疑?為什麼第一個采訪對象會是她?不過,那位小姐這幾年來一直致力在這件事上。」

「問題是,她也沒成功啊!」不管怎麼說,她就是不願意跟葉愛華有所接觸,打心底,她就是討厭那女人。

「你只是要汲取她的經驗,跟她是不是已經嫁入豪門,沒什麼關系吧?」

「我不這麼認為。」徐若彤一點也不妥協。「就算她經驗再豐富,只要一天沒當成少女乃女乃,她所說的,不過就是紙上談兵而已。」

「若彤,」高潛被她的激動迷惑了,難道是……「你跟她有過節?」

「我?怎麼可能?」過節是沒有,不過對那女人,她就是有一股莫名的排斥。從以前到現莊,凡是被她不喜歡的人,她全都一律不願意接觸。

他挑了挑眉問︰「除了她呢?」

順著名單往下一瞄,啊!不會吧!

「鐘硯?」這名字像一道輻射,燙傷她的眼。

「怎麼?他也有問題?」徐若彤的反應是意科中的事。高潛盯著她的表情從沮喪轉為喪志。

「經理,你這不是開我的玩笑嗎?」難道高潛不知道將帥相對,只有死棋一途?

「不!一點也不是玩笑,」他用再肯定不過的語氣說,「這份名單,我非常、非常的堅持。」

「那麼,這份專題可不可以讓別人做?」

「不行!」

「那……」徐若彤話還沒說出口。

「也不行!」高潛已經知道眼前這個小妮子要說些什麼。

她揚起眉抗議著。「我都還沒說耶!」

「你是不是要告訴我,如果堅持要你寫這份專題,你就打算辭職不做?」他的眼光透著了解。

「經理!」徐若彤被打敗了。不過能夠慘敗給這麼神的人,其實更是一種榮耀。

「撇開試用期三個月的合約不談,你認為這個時候打退堂鼓,恰當嗎?」高潛純粹就事論事。

「可是……」

「再說,你打算抱著這種鴕鳥心態到什麼時候?」他根本沒打算給她申辯的機會,「遲早都要面對的事,為什麼還要躲?」

「我何必面對?」徐若彤嘟著嘴,「他財大勢大,卻不至于把整個台灣都納入他的掌控範圍之內吧?」

「雖不至于,卻也差不了多遠。」

「至少,你這里就不歸他管了吧?」她還想再抗辯,雖然她對鐘硯也有一股莫名的好感,但她就是忘不了是他讓自己在新聞界混不下去。

听她這麼一說,他還能怎樣?只能笑而不答。

說真的,如果這時候讓她知道鐘硯和他之間的關系,那她鐵定把天都給吵翻了。

「可惜啊!有人剛剛還萌生去意。」高潛干咳幾聲,故意裝成悶悶不樂的樣子?

「經理,我……」

他不允許她再次拒絕︰「別說了!我說你行,你就行!」

「這不行啊……我真的不行……」徐苦彤一急,支支吾吾的連話都說不好。

「就這麼說定了,你再推辭,我可要生氣了。」高潛故意沉著臉。小範說過,他的臉只要除去笑容,鐵定可以把三歲小孩給嚇哭。現在,姑且一試吧!看看能不能把她給唬住,就算是當個月老做件好事。

徐若彤愣愣的忤在原地。

天知道她有一百個、一千個、-萬侗、一萬零一個願意留卜來,留在他的身邊,寸步不離;但一想起子瑜,她的心馬上涼了半截。

她在干麼?

眼前這個男人已經貼上標簽,標簽上大大的寫著子瑜的名字。而地,徐若彤這三個大字就算能留在他的身邊,也不能再對他有絲毫的幻想。

唉!這絕對會是人間最、最、最嚴苛的酷刑。

「就這麼說定啦!」看著她的愕然,高潛得意的以為自己的裝酷奏效。「對了,還有一件事。」

「什麼?」

「以後不許再喊我經理,難道你還不知道我姓什麼叫什麼?」他送上一臉笑容,露出一口潔白得可以去拍廣告的牙齒。

「高潛啊!」

「是啊,這就對了嘛!」高潛暗暗偷笑著。他把所有資料全都裝回牛皮紙袋,重新交給地,「把握時間,你只剩下兩個月又零一天了喔!」

接過袋子,徐若彤皺了皺眉,覺得簡直像接過一個燙手山芋,滾燙得讓她有些害怕。

****

頂著下午的大太陽,徐苦彤像收水電費的,挨家挨戶的對照著門牌號碼。這些有錢人家的大爺,總是喜歡把家給蓋在山坡上,也不怕台灣根本就沒有水土保持的觀念。真的是,才幾月天?太陽就這麼惡毒。這下子可好,SK-II用喝的恐怕也白不回來了。

惟一讓她還稍稍感到慶幸的,就是今天她所要見的並不是鐘硯,而是他的母親鐘林霞。

從昨天電話里短暫的談話,她相信這位鐘老太太絕對比鐘硯可愛得多。

想到這兒,她的步伐輕快了許多。

豪宅就是豪宅,光是庭園就比她所居住的公寓大廈中庭還大。整齊的椰林靜靜的排列在兩旁,消除了不少熱度,再加上繁花遍開,嫵媚嬌艷的花朵圍著建築物,把豪宅點綴得清新亮眼。

不過,最吸引她目光的,應該是在進門後,種在建築物最里邊的那幾棵櫻花樹,正開得滿樹的璀璨。

這兒居然有幾分京都的風味!

「你對山櫻也有偏好?」

徐若彤被身後出其不意的聲音給嚇了一大跳,她根本不知道身邊的中年婦人到底站了多久,她接觸到的是一對和善卻有幾分精明的眼神。

可能是鐘家的管家吧!她猜想。

「我喜歡山櫻,」徐若彤又把眼光放在那幾棵山櫻樹上,「可惜我住的地方,種不活這麼美麗的樹。」

「那就搬來山上住吧!」中年婦人擁著她,「這兒空氣好,視野佳,又沒有煩人的噪音,住這兒會長命百歲喔!」

搬到這兒?這位歐巴桑真是愛說笑了!

她要是有能力住到這種高級住宅區,也就不用這麼辛苦頂著大太陽,轉了幾趟車做這種累死人不償命的工作了。

「管家媽媽,這些花草都是你在照顧的吧?」徐若彤跟著地往屋子走,對這位管家倍感親切。

「是,是啊!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就在即將進入房屋的斜後方,徐若彤看見那兒開闢了一塊菜圃,她指著那些菜,「那些也是管家媽媽的杰作吧!」

「答對了!等一會兒讓你帶一些回去吃吃看,包準你下回還會來跟我要。」

徐若彤進入屋子後,對里面簡樸無華的陳設有些吃驚,她以為會看見金碧輝煌的裝潢。

從一進門到現在,她和管家媽媽聊得很投緣,也很盡興,只不過……

「管家媽媽,鐘老太太不在嗎?」否則她到這兒也老半天了,就是沒瞧見鐘老太太的蹤影,

「鐘老太太?咦……我們家有這個人嗎?」

「沒有?怎麼會?我明明……」天!懊不會是跑錯家了吧?「這里可是鐘林霞老太太的家?」

「我就是啊!」

「你?」不會吧!這也未免差太多了。

「是啊!我就是鐘林霞。」鐘林霞大方的起身,原地轉了一下,「可是,我可不是什麼老太太唷,」

「對不起!」除了這三個字,徐若彤還能對自己的有眼無珠說些什麼?

但是,眼前這位中年婦人跟她想像中的有錢人家太太,還真差得有夠多的。富家太太不都應該是一身的珠光寶氣,名牌服飾的嗎?

「可是,打從一進門,我就稱呼你為管家……」是她不介意,還是沒弄清楚管家兩個字的意義是什麼?

「沒錯啊!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由我一手包辦,你說,我不是這里的管家是什麼?」

「是沒錯,可是……」徐若彤眉頭一攏、剛剛還左一聲老太太,右一聲管家媽媽,這下子該怎麼贖罪才好?

她不禁在心底暗罵著,徐若彤,你這一陣子還真是背到最高點,連連的出師不利。

「沒關系啦!我喜歡你取的這個名字。」鐘林霞根本沒把這件事給放在心上,她還是熟絡的拉著徐若彤的手往餐廳走。

「來,來嘗一嘗管家媽媽親手腌漬的梅子。」鐘林霞熟練的從一個玻璃罐里撈出一些梅子,盛在盤子里。

「這,這怎麼好意思?」說是這麼說,但一看見那一顆顆的梅子,說真的,她的口水差點沒滴下來。

「別客氣,管家媽媽這道壓軸零嘴,可不隨隨便便請人吃的。」像範奕行垂涎了許久,還嘗不到半顆哩!

抱敬不如從命!

徐若彤拎起其中一顆,直接入口。

「怎樣?味道不錯吧?」

「哇!太好吃了,」她說的可不是恭維話,梅子的味道的確可以稱得上是人間美味。

「對嘛,我就說嘛!一定合你胃口。」鐘林霞又多撈了些,放在保鮮盒里,「喏,這些讓你帶回去慢慢吃。」

「這不好吧?」徐若彤被這樣的寵爭給嚇著了。

鐘林霞臉色一下沉了下來、「不收下。是因為難吃?」

「不是,當然不是!」

「既然不是,那就給我帶回去。」

她可以把這種威脅的口氣,當作是表示友善的方式嗎?

苞在鐘林霞身後的徐若彤,對這位管家媽媽好感更深、這下子,對她找媳婦的標準更好奇了。

****哈拉了這麼久,徐若彤把筆記本、錄音機全攤在茶幾上。

「啊,還要錄音喔?」鐘林霞清了清喉嚨。這輩子還沒讓人采訪過,她的表晴既興奮又緊張,既期待又怕受傷害。

「是啊!這樣子方便寫稿,管家媽媽。」

一切準備就緒,徐若彤掩口偷笑,眼前這位管家媽媽,表情肅穆得好像要上台發表專題演講,說有多酷就有多酷。

「別緊張,管家媽媽,都是一些很平常的問題,你不用緊張。」

于是,第一個問題出籠了。

「管家媽媽對媳婦有沒有特別的條件限制?」

「條件?我想一下喔。嗯,是有一個很簡單也很困難的條件。」鐘林霞答得干脆。

「啊?」徐若彤被這句話給考倒了。

「我講給你听,你一下子就會懂啦!」鐘林霞說話時不忘對準錄音機的方向,「其實,條件就是,只要是我們鐘硯能夠愛上的人,就一切都沒問題。」

「不會吧?」徐若彤一雙美眸睜得老大。不知怎麼,這時候她的腦海突然跳進葉愛華的影像來對號入座。

「就是這樣啊!」

「那不就有很多人等著坐上鐘家少女乃女乃的寶座?」

「哪有什麼人?」鐘林霞嘆了口氣,「你不知道哇,我們家鐘硯可是不婚族的,不然他不會到現在連個女朋友也沒有。」

「可是有一位葉小姐,」徐若彤在瞬間煞車,她不是來搬弄是非的,「我是听說,他跟葉小姐之間,關系十分不錯。」

「葉小姐?」鐘林霞側著頭,想了半天,「有這個人嗎?」

「我也是听說的,管家媽媽既然不知道,那就表示沒這回事吧!」徐若彤趕緊找階梯下。

或許是時機還沒成熟,所以鐘硯還沒把這件事告訴管家媽媽吧!不過,管他的,這不在她應該關心的範圍之內,她只是來工作的,只要把工作管好就行了。

「是嘛!」鐘林霞很有把握,「我就說過,我們家的鐘硯可是挑得很,能夠通過他那一關,我這兒自然就沒什麼問題。」

哎喲!

說了個半天,管家媽媽還是沒把重點給說出來嘛!

不過,值得欣慰的是,能夠認識像管家媽媽這麼開明,能全權賦予兒子擇偶權力的長輩,也是一種福分!那個鐘硯何其幸運,有這麼一個生性開朗、樂觀的母親。

一想起鐘硯,徐若彤就一個頭兩個大。

原本以為可以從管家媽媽身上挖一些資料出來的,但是,現在看來,她這個如意算盤顯然是打錯了。

「徐小姐。」鐘林霞熱絡的拉著她的手。

「叫我若彤吧!」

「你看起來很年輕啊!若彤。」

「什麼看起來而已?我本來就很年輕!避家媽媽。」徐若彤大聲抗議著,干脆起身轉了兩圈,展示渾身充滿青春氣息的一面。

「是啦、是啦!」鐘林霞突然想起來,一開始這小妮子不就說了嗎?她還在拿碩士學位!「歹勢啦!我忘了你還是個學生哩!」

「所以,」鐘林霞拿出手指頭,數了半天,「哇!這怎麼得了啊!鐘硯足足大你十歲。」

是喔!

徐若彤聳聳肩,她曾估算過他的年齡,至少大地十五歲以上,不過听管家媽媽這麼說,才差十歲!人家現在已經是位成功的企業家了,自己卻還在為一張文憑打轉著。

「你見過我們家鐘硯吧?」

「嗯!」不過,相見不如不見。

「你覺得他怎樣?」鐘林霞臉上掛著一抹奇怪的笑。

「他?」她的第一份工作就是毀在那個男人手里的,她還能對他存有什麼好感?

「說說,說說嘛!」

這會兒該說什麼?徐若彤簡直是左右為難,不知道該不該將對鐘硯的感覺據實相告?

「鐘硯,他……」她話還沒說完,一道人影已經閃了進來。

「我怎麼听見有人在說我?」人隨聲音出現,鐘硯筆挺的站在地面前,「哦,媽,你在背後說我什麼啊?」

徐若彤慌亂的站了起來。

怎麼會這樣?資科上不是寫著星期二一整天,他都有開不完的會,要開到大半夜的嗎?怎麼……還是高潛給的資料不正確?

「管家媽媽,我看,我們另外再約時間見面,好吧?」徐若彤心里七上八下。她根本沒打算要跟這男人見面的。

「怎麼?畏罪潛逃了?」鐘硯兩手環在胸前倚著牆、這可是第一次,他看見她居然也會有驚惶失措的時候。

她不是一向都氣焰高張的嗎?

「我、我畏什麼罪啊?」她的聲音一听就是理不直、氣不壯。

「哦?那為什麼一看見我就想走了?」鐘硯一臉的嘲笑。

「那是……那是因為你沒有魅力,留不住我,可以吧?」徐若彤迎視著他。看就看嘛,誰怕誰?反正她的眼楮也不會比較小。

「是嘛!人家若彤已經在我們家老半天了,跟我還聊得很高興哩!看,你一回來就把人家給嚇跑。」

「管家媽媽,謝謝你!」徐若彤給鐘林霞一個甜蜜的微笑。

「管家媽媽?」這是哪一國的稱呼啊?鐘硯露出不解的表情。

「不錯吧?新名詞喲!」鐘林霞把桌上的梅子拿給徐若彤。「這可要記得帶回去,還有!下一次想看櫻花,盡避來找管家媽媽,我的大門隨時為你開著。」

「謝謝。」徐若彤松了口氣。她心底十分明白,再不趕緊走,可能還會跟鐘硯起沖突呢!這樣一來,她跟管家媽媽建立起來的互信關系不就泡湯了?

「媽,我送徐小姐下山。」鐘硯表現出熱誠,跟著走了出來。

「不……」

「好啦、好啦!」鐘林霞笑嘻嘻的勸說︰「就讓鐘硯送你一段吧,山上車子難叫!」

這是實話,可是一想到要跟鐘硯獨處在車里,徐若彤心底深深覺得,不見得會更安全。

「不好吧!我還是自己走好了。」她恨不得自己多長了一對翅膀。

「你就別客氣了,走吧!」鐘硯一把抓著她的手臂,幾乎是把她給綁進車子里。

「開慢一點,不用急著回來!」鐘林霞愉快的叮嚀著他。

鐘硯發動引擎,轉過頭來,用玩味的眼神打量著徐若彤,「能讓我媽一眼就喜歡,徐若彤,你可真是刷新了紀錄。」

****

「為什麼載我來這兒?」

徐若彤不必下車,她一眼就看出,這兒可是陽明山有名的情人共賞夜景區,這人是不知道,還是別有用心啊?

「因為,這兒視線最好。」鐘硯沒等她再開口拒絕,一下子就把她給拉下車。

「喂,你這人是虐待動物協會會長啊?」徐若彤看了一下被拉疼的手腕。還好她不是嬌滴滴的葉愛華,否則這會兒準月兌臼無疑。

鐘硯沒打算在這麼美的地方拌嘴,他的手往山下一指,「看!下面互疊著一片燈海,人與入之間幾乎是沒有距離了。」

騙肖!

從這里可以看見人?這男人若不是有千里眼就是八成有妄想癥。

「你到底、究竟為什麼帶我到這兒?」她不耐煩了,雙手環胸問他。「我可是先把話說在前頭,要載我下山可是你自己心甘情願的,所以我沒欠你什麼,更沒有義務陪你在這兒喂蚊子。」

「你把這麼浪漫的事,說成喂蚊子?」

「浪漫要看對象是誰,好嗎?」徐若彤送了一記白眼過去,「跟你?那我情願回公司寫稿子。」

「你對我有偏見哦?」鐘硯故意把偏見兩個字拉高八度。

「拜托!我根本不了解你,從哪兒冒出來的偏見?」她沉著一張臉,對他的話不以為然。

「那為什麼不能給我一個好看一點的臉色?」他的眼光中不小心冒出來一點懇求。

「因為我不想,可以吧?」徐若彤繼續擺著一張撲克臉,干麼啊,他一不是她老板,二不是她男友,三不是她老爹,還要她笑臉迎人?

「你打算拿那件無心之過,跟我計較一輩子?」

「美咧!如果你不要再這麼出其不意的出現在我眼前,放一百二十個心,我的這一輩子絕不會跟你的那一輩子有所交集!」說著,她打算打道回車,不跟他抬杠下去。

鐘硯話還沒說完,眼看著小姐她不跟他繼續說下去,一時心急,他傾身一拉沒抓著,徐若彤為了躲他,絆到了一個大石子,眼看就要往地上趴去。

他眼明手快,一個伸手就抓住她的手,適時的制止了她的跌倒,卻沒想到用力過猛,她沒跌到地上去,卻砰咚一聲摔到他的懷里。

這是?天!這是一個男人的胸膛啊!而且,而且是鐘硯,一個曾教她難堪到想一頭去撞牆的男人的胸膛啊!

本能的,她想掙月兌,卻逃不過他孔武有力的鉗制。

徐若彤抬眼看他,在這麼短的距離里,在淡淡的月色下,鐘硯的臉除了原本就有的英挺外,還多了一份柔和。兩人少了一分暴戾,增了一分友善,又減了一分對峙。

原來,月光是個最好的化妝師,可以暫時淡化掉兩個敵對的人,一觸即發的沖突,也難怪古有名訓,花前月下,最容易讓熱戀中的男女交心,這樣的氣氛下,想要不動心,除非修過禪學,否則鐵定是一場定力大考驗。

「別這麼迷戀我好嗎?從來我只知道自己長得還可以,卻沒想過,我的長相可以讓入失心掉魂到這個地步呵!」鐘硯莞爾一笑,他顯然非常樂見懷里的徐若彤有這種表情。

「迷戀?」她啞然失笑的搖著頭,這是什麼跟什麼嘛!

「是啊!別否認,這種眼神我懂。」他笑了笑,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樣。

徐若彤一抬眼,清楚明白的看見從鐘硯眼中熊熊燃起的火光。拜托哦,她再怎麼白痴、再怎麼遲鈍、再怎麼不靈光,也看得出這男人眼中逐漸燃起的是欲火啊!

「不……」她話沒說完,唇已經讓他給堵住,她驚慌得張大了眼,呆掉了。

完了!

她心慌意亂的擔心著,這里該不會是她獻出初夜的地方吧?哦,不!差太多了,跟平常幻想的情節,落差實在是太大了,更何況,更何況這人跟她還是不共戴天的敵人哪!

「沒人告訴過你,接吻時要專心嗎?」他在她的耳邊細語著。

「我……」她根本沒辦法整合自己的腦子和心里的想法。

說真的,從沒被人親吻過的她,哪會知道接吻時的應注意事項?再說,這是突發狀況啊!他怎麼還能要求在突襲她之後,又來要求她的反應應該多一點專注?

這人,也未免要求得太多了吧?

鐘硯環住她的手臂一點也沒有放松的跡象,掙月兌不了的徐若彤能做的,只是抬眼看著他,他的臉上除了原有的英挺之外,多了一抹狂熾,不看還好,這麼一瞧更讓她心跳加速,又驚又怕……

「沒人告訴過你,千萬不要在一個男人懷里,流露出欣賞的眼神?」

她還沒回過神來了解這句話到底蘊藏了什麼意思,只見鐘硯的臉由遠而近,由小而大,慢慢的靠近著,他的唇熟練又精準的覆上了她的,專制卻又撩人的深吻著她。

這……這是……

理智一步一步的節節敗退,感情一吋一吋的淪陷,天!難道這一切真的全是月亮惹的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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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4 02:25:12 |只看該作者


「你到我家,絕不會是專程去拿梅子的吧?」

回程的路上,一路靜默,鐘硯突然開口問問題,把還在神游的徐若彤給喚回來,他看了她一眼,嘴角揚起一抹奇特的笑。

「你這人還真是怪,自己一個人也可以高興成那樣。」她扯著嗓子嘲笑道,看著他臉上還來不及褪去的笑容。

「是喔!我看怪的人也不只我一個,剛才也不知是誰在想心事,想到連我的問題全都沒听見。」

被他這麼一說,徐若彤的臉一下子就像烤熟的蝦子一樣紅通通的。

沒錯!罷剛她是分了神,想著剛剛在陽明山上的情景,但這也不能怪她啊,第一次的親吻喚醒了她沉睡、蟄伏了二十多年的感情,怎不教她胡思亂想一通?

這個該死的鐘硯,居然還敢嘲笑她?

「你!」

這個時候,她應該毫不留戀打開車門就走,但是她卻沒有這麼做,難道她還在期待些什麼?

「為什麼到我家?」他篤定她絕沒听清楚他剛剛的問題。

「哼!你以為我喜歡、我愛嗎?說來說去,這都是你的錯!」徐若彤從手提袋里翻出了受訪者名單,往他身上扔。

「這……這什麼?」鐘硯看了一下,赫然發現自己的名字就在上頭。

「你不識字啊!」她一個字一個字指著,「杰出企業家風雲錄。」

「嗯!」鐘硯對這個稱謂深表贊同,但,不對啊!「這個企業家寫的是我,沒錯吧?」

徐若彤困惑的點點頭。「是啊!」

「所以,按理說,你要訪問的對象應該是我,而不是我的寶貝母親吧?」

「不對!」她「啪!」一聲,把封面亮出來,「看見沒?如何嫁入豪門?這種事問管家媽媽有什麼不對?要挑媳婦的可是她咧!」

「要挑老婆的可是我咧!」鐘硯斜睨著她,「你怎麼不來問問我的意見?」

「你?不必了吧!」徐若彤把東西收一收,挑著眉,「管家媽媽說你是個不婚主義者,問你也是白搭!」

「她這麼說的?」鐘硯滿臉的疑惑。

「不信?你大可以回去問問;喂,大企業家,你很怪耶,難道你自己是不是不婚一族,還要經過你媽確認才行嗎?」

鐘硯霎時沉寂了下來。

說真的,這個問題從來就不是他所關心的,一切主張隨緣的他,其實根本沒想過要把自己歸類到哪一族去。這些年事業已經把他的生活全都佔滿了,他的手下有數千個員工,他必須竭盡心力,為他的公司、他的部屬創造出最優渥的利潤。所以,對他而言,經營愛情是投資報酬率最低的一項事業,愛情在他過往的經驗里,只能用賠錢貨三個字來形容。

好強的他,最不願承認也無法忍受,在他的人生規畫中,出現了賠錢貨這樣的笑話,所以,他只能選擇躲得遠遠的,不去踫觸、不去想、不去談論,只是,他沒想到,母親大人會把他這樣的行為歸類成不婚一族。

這代表什麼?

表示母親對他的豁達,全都是不得不的認命?

是這樣的嗎?

「喂!」徐若彤不知道他在發什麼呆,推了他一把,「你想什麼啊?我還得回公司去寫稿呢!」

「回公司?都幾點了,你還回去啊?」手表上顯示著六點十分,這個時候應該要準備吃晚餐了才是。

「我很敬業的。」徐若彤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納悶地問︰「咦?怪了!你怎麼會知道我們公司往這個方向?」

「半畝田,對吧?」鐘硯笑得很奇特,「我們合作過,這地方我很熟。」

「是喔!」還好!她在心底暗自慶幸,沒給這個合作廠商雖堪,不然這下子飯碗一定又不保。

沒多久,車子停在半畝田出版社門口,徐若彤下車,不忘該有的禮貌;「謝謝你送我這一程。」

「下次要去看你的管家媽媽,可別忘了通知我。」鐘硯揚聲說著。

「為什麼?」她隔著車門低子問,胸前兩座渾圓飽滿的山峰若隱若現,風情盡現?

嘩!

鐘硯被眼前這個美不勝收的風景給震得兩眼昏花,一時間忘了回應她的問題。

徐若彤也不是白痴,她敏銳察覺到他眼光的落處,一陣臊熱的羞赧瞬間染紅了她的雙頰,她馬上抽身離開車窗,邊跑邊罵。

「!我再也不理你了。」一下子,她的身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色浪?

鐘硯被罵得有點莫名其妙!拜托哦,不過就是多看兩眼而已,有這麼罪大惡極嗎?

迸時候的人不也這麼說嗎?貪色性也!

他也不過就是顯露出一點本性而已,居然就得背上這個黑鍋,真的是太離譜了吧!

想到這兒,鐘硯有點氣餒。既然有好身材,為什麼還要怕別人看?這個小泵娘根本是欠缺教育。

****

這個公司的人怎麼一點敬業精神也沒有?五點下班,一下子人就全跑光了,干麼?空襲警報了?不然為什麼疏散得這麼快,連大門都上鎖了。

徐若彤有點氣餒的走出辦公大樓,原本還興高采烈的要跟高潛報告工作進展的最新狀況,卻沒料到撲了個空。

也許,高潛根本就沒來,她的心在此刻有點淒淒然。

雖然明知道她不能再對他有任何幻想,事實上,她也從未存有幻想,但還是阻止不了從心底如蛇般竄起的一絲絲初戀的酸楚和失戀的惆悵。

不知子瑜跟高潛之間進展如何?

這陣子跟她兩人各忙各的事,也沒閑暇聊天,尤其她最近又接了廣告創意的工作,就算同住一個屋檐下,兩人要相見就像牛郎織女一般,困難度增加了下少。

「嗨!神游小姐。」鐘硯連按了兩聲喇叭,終于引起徐若彤的注意。

「你?」她跑過去,訝異他居然還待在原地,「你怎麼還沒走?」

「等你啊!」他幫她把門給打開,「走吧!我請你吃晚餐。」

「等等!」徐若彤眼楮睜得老大,「你在這里等我,就為了請我吃晚餐?」

「怎麼?這樣很怪嗎?」鐘硯兩手環在胸前,瀟瀟灑灑的倚著車子,奇特的笑掛在他的臉上。

「不怪嗎?」她反問,「一個素昧平生的人突然出現在你面前,就為了要請吃一頓飯……」

「錯了!」鐘硯斬釘截鐵的打斷她的話,「第一,我們連這一次已經是第四次見面,所以並非素昧平生,第二,我並不是突然出現,事實是,我從剛才到現在壓根沒離開這兒,所以,你的奇怪根本是多余的。」

這人是辯論社出來的狡辯高手嗎?

「你沒走,那是因為篤定我很快就會走出來?奇了,你就這麼神?」徐若彤眉毛一揚,跟他對上了。

「我不是神,但我行電話。」鐘硯把她公司的電話背誦一次,「這也就是讓我篤定守在這兒的原因。」

原來是這樣!

可是,不對啊!就算她吃了個閉門羹,他也沒有等她的義務吧!這男人心底究竟在盤算些什麼?

「你這會兒不會又來懷疑我的動機和目的了吧?」

Oh!這人就算不是神,也距離神不太遠了。

「不必太崇拜我!」鐘硯做了個請的姿勢,「走吧!我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我為什麼要白吃這一餐?」徐若彤瞟了他一眼。

「算我喜歡被你白吃,這樣總行廠吧?」

「那街上的流浪漢,可要順便帶個一兩個?」

「你!」鐘硯被惹怒了,他拉她地,額上青筋爆出,「我沒破你氣死,你是不甘心是不是?走!痹乖上車,吃飯去。」

老虎不發威,還真的讓人看成是病描一只了。從沒對女人發飆的他,沒想到居然會被一個小女孩所激怒。而教他生氣的是,他一點也搞不懂自己這場憤怒究竟所為何來?難道,真的只是因為她的不合作、她的伶牙俐嘴、她的根本沒把自己放在眼底,還是……還是開了先例,他鐘硯居然會有那份耐心,等著一個女人?

這一切,這一切究竟是怎麼了?

一路上,鐘硯沒再拿正眼看她一下,他生氣,氣自己、氣再也沒有辦法掌控的情緒。

而徐若彤只能傻傻呆呆的望著窗外,她只知道這個方向顯然和自己住的地方,絕對是背道而馳。她再仔細看了看,哇,不會吧!這方向,不正是要往陽明山的必經之路?

****

說肚子餓的人,居然還得到平常吃飯的餐廳,吃同一個廚師做的菜,才咽得下去?這男人根本是好命慣了。

一向不挑食的徐若彤,對他口中的這一道美食沒什麼特別感覺,她只覺得好奇。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吧?鐘先生。」徐若彤放下刀叉,盤里的食物還剩下一大半。

「請說。」鐘硯用手巾抹抹嘴上的油。處女座的他,容不得自己有一絲一毫的邋遢。

「我在想,萬一這家廚師辭職了,或者,這家店倒了,那你豈不是要活活餓死了?」她支著下巴,用很認真的口氣問。

「你很關心嗎?」他學她擺出一樣的動作,用玩笑的語氣反問。

「嗯!」徐若彤用力點著頭,「就像我對流浪狗、流浪漢也一樣關心。」

咚!

哇咧,拿他跟流浪狗比?真正槌心肝!

「謝謝!你的關心我心領了。」鐘砠勉強擠出一點笑容,「不過,你一定听過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里,要分散風險吧?所以,即便這家店倒了,我的名單里也還有三、四家備用著。」

連吃飯也當成企業來經營?這人也太敬業了吧?

「你剛剛從公司走出來,干麼一副世界末口的樣子?」這也是讓鐘硯生氣的地方,他連她的快樂憂愁也全都看在眼里。

「我,哪有?」徐若彤避開他那雙犀利探問的眼神,這人修過心理學嗎?否則為什麼自己的一點秘密也難逃他的眼楮?

「那里面有你在意的人?」鐘硯用顫抖的語氣說完這句話。

「你怎麼知道?」她大喊一聲。

他的臉蒙上一份難以言喻的神情。

「猜的!」他的眼神直接閃著失望兩個字。不會吧!若彤到這家公司也不過短短一個多月,她能喜歡上誰啊?

「可是,沒用了。」

「怎麼了?難道你愛上有婦之夫?」鐘硯的臉剎那間有著敗部復活的光彩。

「喂,先生,我是那種會橫刀奪愛的人嗎?」徐若彤大聲抗議著。

餐廳里其他人,全都把目光投向他們這兒。

「噓!」他急忙捂住她的嘴,「你不能小聲點嗎?」

「嗚,嗚!」她口不能言,只能點頭表示贊同。

「你想……謀財害命啊?」徐若彤大大吸了一口氣,這男人還真是粗魯,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

「我謀你的財?喂,小姐,你有沒有說錯啊?」鐘硯把話題扯回來,「你到底喜歡上誰?」

「說了你又不知道、」她噘著嘴。這個鐘硯也未免關心過頭了吧?

「我說過,半畝田跟我們有業務上的往來,所以你們公司里的人,我大慨都認識。」無論如何,他今天一定要挖出個所以然來。

侍者送來飯後甜點,鐘硯要了兩杯葡萄紅酒。

徐若彤保持了幾分鐘的靜默,「你保證不會把它說出去?」

他點點頭,「如果你願意相信我。」

「他……我們高經理,他是個……是個很特別的人。」她好不容易擠出這幾個字。天!她怎麼會跟他討論這種事呢?

「高潛?你說的是他?」鐘硯瞠大雙眼,錯愕的盯著她。

「干麼啊?」徐若彤被他的表情給嚇到了。他怎麼一副要吃人的樣子,難道她欣賞高潛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可是你剛剛說沒用了,那是什麼意思?據我所知,他還單身,而且連女朋友都沒有啊?」鐘硯英挺的五官就差沒扭成一團。

「哎呀!你干麼一定要問這麼清楚?」她一想起這件令她心煩的事,口氣就充滿了不耐煩。

「不然,我怎麼幫你?」要是她細心些,一定不難察覺到他說這句話時,說有多心虛就有多心虛。

「幫?神仙也幫不了了。」徐若彤嘴角揚起一抹無力的笑,「已經有人捷足先登了。」

「真的?」鐘硯雙手環胸,眉頭一攏。這是什麼時候的事?這個高潛,居然對他們這幾個哥兒們守口如瓶。

「騙你我會多塊肉嗎?告訴你,那人還是我的室友呢!」

「你的室友?」他深幽的眼楮迷蒙著,開始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是啊!她還是我的同學。所以你說說看,我還能對我們高經理存有非分之想嗎?」徐若彤無力的以雙手支著下巴。

「你室友單戀高潛吧?」鐘硯終于理出個頭緒來了,「而你也因為這樣,所以不好再表態了,是不是?」

「不然呢?我總不能在最好的朋友告訴我她最心儀的對象之後,再去跟她搶吧?」兩手一攤,她的無力感全都寫在臉上。

「高潛呢?他知道有這麼回事嗎?」他板著一張臉,幫她抽絲剝繭的把問題弄到最簡單的程度。

「我……我怎麼會知道?你自己也是老板,難道不知道老板是不必打卡,不必天天上班的嗎?再說,再說我怎麼能跑去問他這種問題?」徐若彤忍不住了,她真的被這種無厘頭的問題給惹火了。

「你總有那位好朋友可以問吧?」鐘硯把煙給熄了,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她晚上兼了差,雖然同住一間屋檐下,我們也好些天沒見面了。」她的臉上流露出一些委屈。

「難道你沒她公司電話?」他十指交握,皺著眉頭。

「當然有!」徐若彤被這樣的問答給惹惱了,「問題是,我總不能跟她在電話里說這種事啊!」

「為什麼不行?事情不說清楚,你永遠只能站在門外,猜著別人的心思。」他語氣平淡,卻一語命中她的心。

被人家猜中心思,有時候其實不是一件十分舒坦的事,尤其當這個人幾乎算得上是個陌生人的時候,那感覺只能用著實令人發抖來形容。

「你,你憑什麼來挖我的隱私啊?誰要你這麼多事的?」徐若彤又是一陣喊叫,一下子竄上來的虛火,把這一陣子的不順全都一古腦兒拋了出來。

「听著,我只想幫你。」鐘硯聲音冷冷的。

「為什麼?不要再告訴我,你就是喜歡平白無故的幫我。」還來這套嗎?不行了,這招剛才已經用過了。

「哦,不!這回你可是錯了。」他笑著斜坐回椅子上去,一點也沒把她的怒氣當成一回事,反正從認識的那一刻起,她就從沒展現過好臉色。

「是嗎?」徐若彤的心情簡直是惡劣到了極點。

「這麼說吧!」他的手悠哉的支著臉頰,「我要你盡快厘清這件事,其實不是為了我的客戶高潛,也不是為了你或你的室友,其實,我是為了自己。」

「啊?」她呆掉了。

「我沒說錯,而你也沒听錯。」鐘硯的身子往前一傾,更貼近她,「我要幫你弄清楚,全世界不是只有高潛一個人特別而已。」

徐若彤眨了眨眼,臉上寫了一個大問號。

「還不懂嗎?」他伸手觸向她的粉頰,意味深長地道︰「這個世界上,除了高潛以外,還有一個人願意用心關注、喜歡你?而,那個人就近在咫尺。」

她迎向他那雙迷人的眼楮,被他這種太過親匿的舉動給嚇得僵直了身子,一下子她渾沌、迷惑了。

開……開……開什麼玩笑?這人是酒喝多了說醉話嗎?

「你不是認真的吧?」徐若彤氣虛的求證著。今晚夠她受的了,情緒就像搭雲霄飛車一樣,忽上忽下,時快時慢。

「再認真不過,」他的聲音鏗鏘果決。

「可是,你不認得我……」

「錯,你只能說,我還不是很了解你。」

「你可以為了一個不很了解的人,付出你的關注和喜……喜歡?」

「就像你對高潛一樣,即使你不了解他,卻還是不吝嗇你的感覺喜歡上他,不是一樣的道理?」

「我……我哪有喜歡上他啊?我只是,只不過特別注意他而已。」

「哦?那情況還不算太壞嘛!」鐘硯一點也不掩飾的說,「給我時間,相信我並不比高潛差?」

「但是……」

「天!你哪來這麼多的可是、但是?」他定定地看著她,「反正你還有專題要寫,不是嗎?何不把你自己的親身經歷寫下來?」

喔,對!她還有工作要做,她還有一個專題要寫,可是,可是不對啊!她怎麼能拿自己的未來去交差哩?

這一切,該不會是夢吧?

徐若彤低著頭,盯著手表看。

「八點五十分!怎麼,你的表壞了嗎?」鐘硯好心的關懷著。

「那我還有三個小時又十分鐘的作夢時間。」她漂亮的唇揚著一絲絲滿意的笑。

「作夢?」

「是啊!不是所有的夢都會在午夜十二點整就得清醒的嗎?」

「喂!小姐,你不是仙杜瑞拉,我也不是王子,看清楚些,我是鐘硯,一個打算用一輩子來了解你的人,永遠不會有時間限制,而你也不必急于清醒。」

徐若彤愣住了。

就算他不是王子,她卻已經是被掠去初吻的白雪公主。

喔!這個時候,怎能想起那個吻咧?

她悄悄往自己腿上一捏。喔,會痛呢!那這一切全都是真的嘍?

一時之間,她的腦子在瞬間全都罷工了,此刻,她再也無法思考,只讓鐘硯的那一席話給燻得飄飄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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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4 02:25:13 |只看該作者


「我都不知道,你居然這度有魅力、有人緣啊!」

又到了定期聚會的時間,鐘硯一看見高潛,劈頭第一句就這麼說著。

「什麼意思?」高潛眉頭一攏,一頭的霧水。

「是啊!斑潛本來就是我們三個之中最具群眾魅力,也長得最俊俏的一個,光看他的臉,面帶桃花,有女人緣。哎呀!這是我早八百年前就已經說過了嘛!」略懂紫微斗數的範奕行早就看過他的命盤。

範奕行關心的湊近鐘硯,「怎麼?那小子最近是不是紅鸞星在動了啊?」

鐘硯不得不佩服他的聯想力,「難怪你可以把高科技的東西玩于股掌之間,連這種事你也倩得出來。」

「猜?拜托喔,大哥,不然你也來猜猜看,看你能不能猜得這麼神準?我是看他的氣色的。」菹奕行掰得跟真的一樣。

「真是!還真被你蒙對了。」

「到底是什麼事?」高潛想知道,無故沾了一身腥的他,到底惹了什麼麻項。

鐘硯說話一向直來直往,不拐彎抹角。「你曾經說過,若彤在你那兒上班?」

「是啊!她到現在也還在啊?」高潛敏銳的揚了揚眉,「她出了什麼問題?」

「不是她,是她的室友。」鐘硯淡淡的說著。

「室友?我該認識她嗎?」

「或許你早就已經認識了。她是一家藝術中心的公關,姓張!」鐘硯特別強調那個姓,因為若彤肯透露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張子瑜?」高潛靈黠的臉上,堆著一堆問號,「你到底要說些什麼?」

「他要說,那女孩無可救藥的愛上了你,是不是啊?鐘兄。」範奕行雙手往鐘硯肩上一搭,「你是受人之托,來忠人之事的吧?」

「別鬧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鐘硯用力一拍,硬生生的把他的手給拍掉?這人有病啊?沒事老喜歡勾肩搭背的,像個什麼話?

「難道還有更驚人的內幕?」

八卦男還真不是浪得虛名而來的咧!

鐘硯不再管他,面對著高潛直接問︰「你跟張子瑜之間,有沒有發展的空間?」

「我跟她?」他被問得當場一愣,「你開玩笑的吧?」

「這麼說,你跟她之間沒什度?」鐘硯把高潛的反問當成答案來解讀。「那若彤呢?」他又問。

「這是干麼?她是我的一名員工,如此而已?你知道的啊!鐘硯,你到底在搞什麼?為什麼問了這一堆莫名其妙的問題?」

「是啊!鐘硯,你干麼說那兩個女人?」範奕行也覺得不對勁。

「因為,那兩個人都喜歡上你。」鐘硯笑嘻嘻的丟出這個炸彈。

「喜……喜歡?嘿!別開這種玩笑可以嗎?」高潛沒好氣的說。對這種突如其來的桃花運,他真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高興。

「我就說嘛!」範奕行兩手一拍,「我早說過,高潛命帶桃花,這輩子有糾纏不完的女人緣,你們就不信,不做防範。現在可好,一下子就來了兩個。」

「是!我早該听你的。」高潛白了他一眼,「你要不要也听我一個良心的建議?」

範奕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現在景氣不好,對不對?」高潛不動聲色地問。

「眾所皆知,那又怎樣?」茫奕行聳聳肩。反正他的公司在一片不景氣中,營收續創新高,所以,他也沒在意景氣怎樣。

「憑你這份高超的技藝,應該可以在算命界中奪得一席之地,你可以提早做自己的生涯規畫。」

斑潛面無表情的講完,鐘硯早巳在那頭爆出笑聲,一發不可收拾。

「別笑死在那兒了,鐘硯。人家小範開張的那天,還等著我們的鮮花致慶呢!」高潛再度落井下石?

「喂,喂喂!」這是哪門子的好友兼換帖的?好吧,算他多嘴,這兒沒他說話的份,他干脆轉移陣地,找酒保聊天去了。

「你要告訴我,你喜歡上她們其中一人了,是不是?」高潛搖晃著手中的那杯威士忌,讓酒在杯中翩然起舞。

「你……」

「別這麼驚訝,我只是按常理判斷。」他好奇的追問著,「張子瑜?還是若彤?」

「你呢?」鐘硯直覺性的反問。

「我?我怎麼了?」高潛兩手一攤,泰然自若。「這些年,你什麼時候看見我跟哪一個女人扯上關系?」

「以前是沒有。」

斑潛語氣堅決。「以後也不會!」

「就算對若彤,你也一樣不心動?」鐘硯疑惑不已,很想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你喜歡上若彤?」高潛的反應出奇的好,「是這樣的吧?」

「你知道了?」鐘硯沒想到他的心思細膩到這種程度。

「這麼說真的是她?」高潛有些詫異,嘴角卻揚起一朵微笑。「這樣很好啊!冤家宜解不宜結,這下子她的專題應該沒什麼問題才對。」

說到專題,鐘硯似乎明白些什麼。

「是你故意做這樣的安排吧?」

他故意把受訪人物其中一名限制在鐘硯身上,其實,就是想看到今天這樣的結果。

「哇!被你發覺了。」高潛沉穩的聲音中多了一份輕松,「媒人錢可要記得包給我啊!」

「少來,八字都還沒一撇咧!」

「是嗎?我看少說也沾上了一些好處了吧,否則,你不會在此刻急于弄清楚我對她有沒有非分之想、」

「別說得這麼難听,行不行?」鐘硯心虛的想起了那個吻。

「好啦!現在你大可以放心、安心、用心的追求地,順便帶著我的所有祝福。」高潛往他肩膀一攬,表示鼓勵。

「你打算為她守身到什麼時候?」這個她,指的是高潛的初戀女友。據鐘硯的了解,從和初戀女友分手後,高潛就再也沒和其他女人交往過。

要換成別人說這種話,鐵定早吃了高潛一拳。但是,他知道鐘硯是真心為他好,並沒有惡意,也就隱去了心底蠢蠢欲動的怒氣。

誰說他是冷冽無情的?

嚴格說起來,他不是無情,他的感情早在那一場驚天動地、轟轟烈烈的初戀中燃燒殆盡。

「不要再提她了。」高潛冷冷的臉上,多了一層冰霜,「永遠不要再提起這件事。」

「隨你!」鐘硯也不是非要揭人瘡疤不可,「反正十二生肖,你屬鴕鳥。」

「錯了!我屬烏龜,至少我還有一個堅固無比的城堡可以遮風避雨。」

「所以,值得高興?少沒志氣了行嗎?」鐘硯白了他一眼。

「別管我了,還是多多關注你的若彤吧!」高潛把話題一轉,「不是只有你獨俱慧眼,把她當成一個寶而已。」

「什麼意思?」鐘硯一陣錯愕,不明白他的意思。

「朋友一場,我有義務告訴你,她是經由介紹到我公司工作的,而那位介紹者,為了若彤不惜開了先例。」

「你是要告訴我,那個人對若彤別有居心?」鐘硯眉毛一挑,神色馬上嚴肅了許多。

「我不知道,不過,有這種可能。」高潛盯著他,嘖嘖頻搖著頭。

「這是干麼?」

「你完了!鐘硯。」高潛以過來人的口氣,肯定的說,「你已經身陷情海,永不得翻身了。」

訕訕的看了高潛一眼,不必他講,這事鐘硯自己早巳有所察覺。

****

「哇!你今天怎麼這麼難得?沒听見鬧鐘響,而你居然可以自動起床?真是新聞哩!」一看見起了個大早的張子瑜,徐若彤有些喜出望外。

「自首無罪!說,昨晚送你回來的那個帥男是誰?」一大早,張子瑜就在那兒大聲嚷嚷。

「別鬧了,左右鄰舍都被你吵醒啦!」她可不是唬人的,憑子瑜高分貝的音量,足以把整個社區的人全都叫醒。

「喂喂……姓徐的姑娘,我有這麼夸張嗎?看你把我說得多沒氣質!」張子瑜直指著她的鼻子,「別想轉移話題,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怪了!你不是已經看見啦?」徐若彤擺出一副小媳婦的表情。

「我?哪有?」張子瑜微微一愣。

「哪沒有,不然,你怎麼知道人家是個帥男?」這下子她穩居上風。

「我,猜的啊!」張子瑜漂亮的臉蛋一皺,可惡,這女人居然敢挑她的語病,看來是久沒修理,忘了家法。

她二話不說,在徐若彤腋窩下哈癢。

「你,你干麼啦!張子瑜,住……住手,呵呵呵……」徐若彤笑出了眼淚。為了躲癢,就差沒把自己卷成一個球,「拜托,住手了!」

「是嘛!早就該識時務,也省得這份皮肉之苦啊!」張子瑜滿意的坐回沙發,蹺著二郎腿,若無其事的等著听報告。

被哈癢哈得死去活來的徐若彤,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說來你也許不信。」

「信不信由我來決定,可以嗎?你只管說就成了。」張子瑜微微一笑。

朋友這麼久了,她當然知道子瑜的意思,「昨天那個帥男……」

「嗯?說啊!」張子瑜熱切的問著。

徐若彤笑得好開心,邪邪地想,要反擊子瑜實在是輕而易舉,只要用鐵忤磨成繡花針的磨功,準教她舉白旗子投降。

「喂,你這女人,真是急死人的慢郎中耶!還好你不是個醫生,否則,每天被你延誤醫治的人,鐵定可以手牽手繞地球一圈。」

「那好哇,表示我的生意興隆!如果我有那麼一天,絕不會忘了你。」徐若彤嘻嘻一笑。

「好啦!你到底說是不說?」張子瑜听出她的奚落,卻不得不咬著牙,忍下這一口悶氣。

「坐好啊!別從椅子上掉下來。他,你口中的帥男就是鐘硯。」徐若彤盯著她瞧。奇了,怎麼這女人一點反應也沒?

「等等!鐘硯?咦,好熟的名字咧!」

「倒數計時,五、四、三……」

「啊!我知道他是誰了。」張子瑜整個身子彈跳起來。「你是怎麼跟他搭上的?」

徐若彤抗議著,「喂喂,怎麼用搭這麼難听的字眼啊?」

「他不是你不共戴天之仇的頭號敵人嗎?怎麼,難不成你對他已經放下武器,坐在談判桌上和談完了嗎?」

她嘆口氣,無奈地搖搖頭。「沒辦法,現在情況大逆轉,不管我願不願意,我都得接受他現在是我的受訪來賓,對來賓我總得禮讓三分吧?」

「來賓?哇,不是我要說,若彤,你跟他也許真要牽扯一輩子了。」

「就算真是那樣,那也是命定的。」

「拜托,別說得這麼委屈,行嗎?」張子瑜睨了她一眼,「看看你這張臉,明明就是如沐春風,樂此不疲的樣子。」

「我……我哪有?」嘴巴雖然死不承認,但兩朵紅雲已經飄到徐若彤的臉上。

「人家哪有!」張子瑜晃著身子,學著她的樣子。

「張子瑜,你很欠揍耶!」她「啪!」的一掌,落在張子瑜的肩上,「好了,別鬧了,我還有事要問你。」

「什麼事?喂,我可先說清楚,什麼訂婚十二禮,結婚要準備什麼,我可全都不懂,你問了也是白問喔。」

「在扯什麼啦?不是,我要問,你跟我們經理現在到底怎樣了?」

「我就知道,總有一天,你一定會問這個。」張子瑜的臉上多了幾分的氣餒。

「怎麼啦?進行得不順利?」徐若彤關懷的坐在她面前。這種臉色從沒在子瑜臉上出現過,看來,她真的是經歷了重大挫敗。

「順?是喔!順到我每天都是灰頭土臉,從頭到腳的難堪。」不提還好,一講起高潛,張子瑜就像精神要崩潰了般,再也按捺不了。

听她這麼說,徐若彤心中一凜。

在情場從未嘗過敗績的子瑜,居然也會有慘遭滑鐵盧的一天?一想到此,徐若彤忍不住嗤笑一聲。

「我說,徐若彤,你到底是不是人?到底有沒有同學情、室友愛啊?這個時候,你怎麼還笑得出來?」張子瑜氣得哇哇大叫。

「看常勝軍跌下馬,難道不好笑?」

「你!」

「你也風光夠久了,子瑜,是該有人來滅滅你的威風,讓你真正體驗到,不是每段感情都能手到擒來。」

「不要再說了,我已經夠煩的了。」張子瑜蹙著漂亮的眉形,生氣了。

「好啦!走,吃飯去吧,我上班要來不及了。」徐若彤催促著,「都是你,晚上還要兼什麼差,害我們現在連說個話的時間都沒有。」

「你還說,還不是因為你先上班,我覺得無聊才跟進的啊!到頭來,你還怪我?」張子瑜嘟著一張嘴。

「這麼說,我也該為你這次的感情失利負大半責任嘍?」徐若彤拎起外套,譏諷的說。

「不是大半,是絕對!要不是你逼著我別無選擇得去就業,也不會陰錯陽差的認識了你的經理。」

「喔,天哪!」徐若彤一副莫可奈何的表情,「好,全都是我的錯,錯在我沒事先警告你,我們經理把眼楮搬到頭頂上,一般女人他是看不上眼;錯在我沒事先知會你,女追男隔成紗這個理論,在他身上是行不通的。」

「真的?你為什麼都沒告訴我?」走出大門,張子瑜回頭瞪著她。

「我還炸的咧!我隨便說說,你就隨便信了啊?白痴!」徐若彤哈哈大笑,沖著她擺了擺手。

****

話筒傳來好听的女音。「高總說你在找我?」

「你?」是誰啊?徐若彤開啟腦中記憶,這人的聲音,她敢保證絕對沒听過。

「連我是誰你都不知道,我說徐若彤,你將來要怎麼在新聞界混飯吃?」嬌滴滴的聲音罵起人來,凶辣無比。

一大早就遇見凶神惡煞,今天一定是個諸事不宜的日子。

「愛說笑了,葉小姐。我怎麼會不認得你這輕柔嬌女敕甜美的聲音呢?」她听出來了。會說出這麼沒水準的話,除了葉愛華,世上大慨也找不出第二個。

「知道就好!找我到底什麼事?我很忙耶!」

「想專訪你,不知道葉小姐挪得出時間來嗎?如果不能……」

「就下午吧!我給你地址……兩點以前,務必準時。」「喀!」葉愛華沒再給徐若彤發言機會,已經掛上電話。

望著電話,徐若彤怔了一下。

「真沒水準!哪有連別人的意見都不咨詢一下,就掛上電話的?」徐若彤在嘴里嘀咕著?

難怪有人說她是雙面人,對那些有錢的公子哥兒,擺出的是-張笑臉。對其他不相干的人,又是另一張嘴臉,今天一過招,顯然傳言不假。

「那個沒水準又惹你生氣的人,是葉愛華吧?」

徐若彤被這個聲音嚇了一大跳,高潛不知什麼時候雙手環胸的倚在門邊,看來,他已經待了有一陣子了。

「你都听到啦?」徐若彤臉上掛著一抹尷尬。天啊!怎麼會讓他听到這一段的?而且還偏偏在這個時候?

「嗯!」高潛臉上看不出陰晴。「你感到為難嗎?」

「我……不是為難,而是,而是我認為那位葉小姐對我存有敵意。」徐若彤據實以告自己的感覺。

「你想的沒錯,她是有敵意,但卻不是針對你!」他雙手往口袋一插,「只要是女人,她全都一個樣,對人家心懷戒心,你當然不會例外。」

那還找這麼難纏的女人來磨人?

這句話,她也只能嘀咕給自己聽。

「非要她不可嗎?」徐若彤露出乞求的眼光。說真的,這實在不是一件輕松愉快的工作,葉愛華還不知要用什麼方法來刁難她呢!

斑潛被她的神情所吸引,有幾秒鐘的時間,他盯著她的臉失了魂。這對眼楮,他也曾在多年前,在另一個女人身上看過。

「高潛?」徐若彤的手在他面前晃了兩下,「你還好吧?」

「哦!對不起。」高潛低下頭,掩飾著自己的情緒,「葉愛華是不怎麼好伺候,不過她絕對值得你報導她的經驗,相信我。」說完,他轉身就走。

自己是怎麼回事?

都幾年了,居然會在另一個女人身上發生錯覺?

懊死!

都是那個該死的鐘硯,沒事提起她做什麼?害他這幾天,老是發生心神不能合一的事情,說來說去,全都應該怪鐘硯那小子。

徐若彤也覺得怪怪的,一向嚴謹的高潛這回是怎麼啦?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不過,她也沒有太多的心力去關心他的情緒,她自己眼前這關都不知道該怎麼闖才好?那個葉愛華鐵定不會就這麼輕易的乖乖配合,鐵定會把她給整得死去活來。

徐若彤心底已經有這份自覺。

****

換了兩趟車,徐若彤終于準時的來到葉愛華位于外雙溪高級住宅區的家。

天啊!住這種地方,上下班通車時間恐怕也要耗掉半天的時間了吧?

不過,她也聽過,有些當紅的媒體工作者,其實是不必天天去上班打卡的,她們的工作內容就是電話、傳真機、電腦,所有工作進度,全都經由這些電子產品完成。

如果要專訪人呢?

聽說,也是透過電話采訪,這些大牌記者除非重要場合,否則從不輕易露臉,如非重要新聞,絕對不會親自出馬。

徐若彤到了門口,左瞧右看,就是找不到電鈴在哪兒,怎麼,這戶人家難道不用電鈴,要來者用喊的嗎?

那不是太沒品、太沒氣質了。

就在她下不了決定該不該喊之前,門突然「喀!」的一聲開了,也不知從哪兒傳出來的聲音,「進來吧!徐若彤。」

「太神了吧!居然知道我來了。」徐若彤嘀咕著。

「神的不是我,是保全設備。」葉愛華回應道。

耶!怎麼得了。說話要小心些才好,徐若彤在心里嘟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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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4 02:25:14 |只看該作者


「你一定已經知道這一次我的專題題目是什麼了?」不必多說,高潛既能幫她約了葉愛華,想必連重點也全都一並說完了。

「為什麼找上我?」葉愛華讓佣人端上一杯咖啡,自己則點了一根薄荷煙。

她的姿態優雅,一時間,徐若彤也忘了自己並不喜歡人家抽煙這回事。

「我別無選擇。」她兩手一攤,無力感昭然若揭。

「你倒是一點也不知道要掩飾!」葉愛華吃吃一笑,「說真的,我並不喜歡你,也不知道你是哪一點吸引了高潛的眼光,讓他破例任用你。」

「破例?」徐若彤眨著眼,一點也不知道地所言為何?

「別一副什麼都不知情的眼神,好嗎?」她揚起一朵神秘的微笑,「別說你到現在還沒發覺,能待在企畫部里的全都是公司元老級的?」

經過這麼一提醒,徐若彤才驚覺到,是喔,好像整個企畫部只有她是新進人員,但那又怎樣?也許只是個湊巧而已。

「你對我們公司似乎也滿了解的,葉小姐。」她半挖苦的說。

「也還好啦!至少,也強過你這個新手吧!」徐愛華往椅子一斜躺,表情寫著四個字--不以為然。

「這一切都是高潛……我是說我們經理告訴你的?」說真的,這種感覺讓她非常不舒服。

「他是那樣的人嗎?我看,你一定非常不了解你的經理。再說,你們公司上上下下有多少人啊!你以為秘密是這麼容易杜絕外流的嗎?」葉愛華戲謔的糗著她。

「算了!我不想知道這麼多內幕,我來這兒,只是很單純的想做好自己的工作。」徐若彤把袋子里的工具全都拿出來,錄音機往桌上一放,聲明著,該工作啦!剩下的事有空再聊。

「你還真是特別!別人惟恐漏听掉一則八卦消息,而你居然不屑?」嗯,這女孩子,果然是有這麼一點不一樣。

「抱歉!我不是跑娛樂版的記者,對八卦沒興趣。」徐若彤冷冷的說、笑話,她的價值還不需要由一個她不欣賞的人來評斷。「我知道你對傳說中的太子幫有興趣,到底是他們之中的誰?」猜來猜去太累了,這不符合她一向的行事原則,所以,她干脆單刀直入的問。

「你就這麼直截了當?」說真的,她還沒遇過這麼沒技巧的問法。

「怎麼問是我的灌利,說不說是你的自由!」至此,徐若彤原本潛藏的怒氣和不滿,全在此時表露無遺。

她在心中暗暗祈禱著,葉愛華最好是拒絕回答,那麼,她就可以大大方方、名正言順的收拾起行頭,打道回府。

到時候,就算見著了高潛也不必心懷愧疚,她只要拿出免死金牌,是受訪人不肯配合,相信所有人都會諒解的。

「你了解太子幫究竟有哪些人?」葉愛華出其不意的反問。

「嗯!」被這麼一問,徐若彤點點頭。

「你也認為我喜歡他們之中的誰?」葉愛華淡淡地微笑,故弄玄虛。

「無風不起浪,絕不會無緣無故就有流言亂竄,所以,就算是傳言,也應該有幾分真實吧!」徐若彤開啟錄音機。總不能回去的時候,整卷帶子空白回去交差吧!

「看看我這兒,難道你認為我還需要他們之中誰來金援我?」葉愛華對于她之前的問題嗤之以鼻,「怎麼連你都這麼想?」

「我當然不知道你圖的是什麼,名也好,利也罷,至少在絕大多數人的心里,能和他們之中誰談一場戀愛,應該也是個不錯的回憶吧!」

懊死的!徐若彤說完這句話,鐘硯的影子居然在這時候像是對號入座般,跑進她的腦海!

「小姐,如果只是要個回憶,我就不必大費周章的跟他們交往了。」葉愛華用手支著下巴。這個小女生根本還停在十七、八歲愛幻想的年齡。

「所以啊!你總得告訴我你圖的究竟是什麼吧?」

「我?」葉愛華手指自己,嬌笑著,「不怕你知道,我要的是全世界女人,對我投注的羨慕眼光。」

「只是這樣?」這個回答讓徐若彤十分詫異。

「當然!」葉愛華聳聳肩,「不然,你以為我要的是什麼?錢嗎?你看我會缺錢嗎?」

「但是,從來沒有人會嫌錢多。」

「呵呵!」葉愛華大笑著,自信滿滿地道︰「偏偏我就是會嫌錢太多的那種人。」

真的還假的啊?

徐若彤已經被她似假還真的答案給耍得不知道該相信哪一句話才好。算了,誰管她到底愛不愛錢,反正,那不是自己該關心的重點。

「好吧!現在說重點,你要以什麼樣的方法,站在那個令所有女人羨慕的位置,總有些方法,可以透露點吧?」

「方法是有,但,總不至于要我現在就告訴你吧?」

「為什麼不行?」這女人還真是有夠難纏的。

「當然不行啊!你用大腦想,如果我現在就告訴你,那豈不是為我自己制造了一堆敵人?」

「你就真以為自己的方法一定有效?」這人也太自戀了吧?

「不然,你為什麼會在這兒訪問我?不就是因為肯定我總有一天會邁向太子幫幫主夫人的寶座嗎?」

是喔!

必于這一點,恐怕也只有老天爺會知道吧。

「這麼說,你喜歡的人是高潛?」徐若彤臨了,只能隨便亂猜一個。

「嗯,你不錯嘛!居然連高潛都猜得出來。」說到高潛,葉愛華眯起那一對犀利的眼神。

徐若彤正打算結束訪談時,包包里的大哥大響起。

大慨是高潛吧!因為電話也是他硬塞給她的,他說身為一個記者,這樣子才方便聯絡。除了他,沒有第二個人知道這支電話號碼,但……

「怎麼會是你,大企業家?」听到鐘硯的聲音,徐若彤除了驚訝,她還看見了由葉愛華眼中,放射出來兩道犀利的光芒。

徐若彤匆匆結束通話起身道別。「我有事必須先走了。」

「趕著去約會?是高潛對吧?」葉愛華的口氣十分酸楚,「你跟他很熟?熟到他隨時隨地可以遙控到你的行蹤,這倒是新聞啊!」

「葉小姐該不會以為全台灣只有你可以跟他有約吧?喂,好歹他也是我的頂頭上司耶。」這算什麼?盤問嗎?她憑什麼?徐若彤不屑地想。

「笑話!我一向只關心堪稱對手的動向,至于那些阿貓阿狗,我可是沒把她們給放在眼里。」葉愛華用最刻薄的方式反擊著、她要讓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女孩知道,跟她爭食大餅,只會落得活活餓死的下場。

「所以嘍,現在這個不是你對手的人,就要跟高先生去喝喝下午茶,听听歌劇,晚上還要去看午夜場電影呢!不好意思,叨擾你這麼久啊!」徐若彤不客氣的予以反擊,起身收拾著東西。

「等等!我話還沒說完。」葉愛華沖著她咆哮,「我不會允許任何人破壞我這場愛的計畫,誰都不許,就連你也一樣,徐若彤!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生不如死的滋味。」

她在離去時用眼楮余光瞄見,葉愛華已經光火了。

氣死活該。嘻嘻!她在心底偷笑著,其實,打電話來的根本不是高潛,而是鐘硯幫他母親撥的電話。

她之所以要這麼做,只是要印證一下葉愛華鎖定的人選究竟是不是高潛,如此而己。

現在,答案似乎已經揭曉。

嗯,對她來說,今天可真是歡喜慶豐收的一天哩。

徐若彤一邊愉快的想著,一邊等著管家媽媽說要來接她的司機。

「嗄!」的一聲,鐘硯那輛拉風得有些過火的敞篷車停在她的身旁。

「什麼事讓你這麼高興?小丫頭。」

「怎麼是你?司機呢?」管家媽媽明明說要他們家的司機過來接她的啊!

「我不像嗎?」鐘硯故意拉了兩下領結,很紳士的為地拉開車門,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你這是在開玩笑嗎,大企業家?」

「可以喊我的名字吧?大企業家還得說上四個字,瞧,鐘硯這兩個字簡單又好念。」他坐回駕駛座,邊系安全帶邊說。

「喊你名字?那不是太不懂得敬老尊賢?」

「喂喂!講清楚,我還沒老到那種程度吧?」鐘硯往她腦門輕輕一敲,這舉動連他自己都覺得詫異,他怎麼會把這麼親匿的舉動表現得如此坦然自若?

「你也有可能是賢者啊!」徐若彤撫著她的前額,「警告你,可別把我敲笨了!否則將來我嫁不出去,你……」

她話沒說完,鐘硯那兒已經進出了一個非常、十分、絕對的回答。

「我負完全責任!」

徐若彤轉過頭去盯著他瞧,一字一字的問︰「你、要、負、責?」

「嗯!」他幾乎是迫不及待的點著頭。

徐若彤看了半天,開始哈哈大笑。

「喔,對了!我差點忘了,憑你雄厚的財力,家里要多張羅一個吃閑飯的,絕不會是個問題。不過,由小看大,我相信你一定屬于言口出必行,說話算話的那種人,對不對?」

是……是喔!

鐘硯的臉頰不自覺,微微的抽動著。

這女孩是怎麼回事?難道以她的智商,居然不足以了解,他想要對她負責的這句話意義為何嗎?

她難道不知道,從那一次的擁吻到現在,他對地已經產生不一樣的情愫了嗎?是她沒注意過,還是根本在她心底,從沒激起過一絲一毫的漣漪,這一切只是出自他的自作多情而已?

「干麼突然不說話?你怪怪的耶!」

「沒事!」鐘硯突然想起,問出原本心中的疑惑,「對了,你怎麼會在那兒?」

「采訪啊!」他不提還好,一提倒是讓她想起葉愛華。她用神秘兮兮的笑容盯著他想,她手上握著的第一手資料準會教他人吃一驚。

「干麼啊?看你那副沒安好心眼的樣子。」鐘硯皺著眉問。

「你別亂說。」

「你到底去采訪誰?」

「猜不到?不會吧,這人很好猜的,你跟她最近互動得很頻繁喔!」徐若彤好心的提醒他。

「那就是你呀!」鐘硯伸出大手,把她往他身上用力一攬,「你不知道嗎?我每天得听你的管家媽媽念上十次二十次,怎麼沒邀你到家里坐坐呀?有空就要多多打電話嘛!人家吃飯是配菜,我呢吃飯是配若彤、若彤、若彤……你的大名呢!你說,我跟你的互動還不夠頻繁嗎?」

「小……小心開車啦!」她真的會被活活嚇死,他一手攬她也就算了,居然連眼楮也沒往前看。

「放心!」鐘硯推了推鼻梁上的太陽眼鏡,「這條路,就算我閉著眼楮也能把車子開回去。」

「對!連什麼時候會蹦出另一輛車,你也可以憑感覺知道?喂,你不會是在告訴我,通靈是你的第二專長吧?」

他被逗得哈哈大笑。

毫無預警的,他的唇快速又精準的覆上了她的。徐若彤駭然的睜大了眼楮,天!這人在干麼?表演特技嗎?

「沒人教過你,接吻時不要把眼楮張那麼大嗎?」得不到回應的鐘硯,感覺像在吻一塊木頭。

「你的教練沒教過你,開車時要專心,眼楮要看前面的嗎?」她掙月兌著離開他的鉗制,不再讓他為所欲為。

「你就是不肯相信我?」鐘硯半眯著眼斜睨地,仔細觀察她的反應。

不知怎麼的,徐若彤突然覺得他這句話好像另有所指,但是魯鈍的她猜不出他到底要說些什麼。

「好好!我相信,那你可以小心開車了嗎?」她的聲音已經可以听出有些委曲求全的討饒。

唉!

這算哪門子的相信啊?哄白痴也不是這種哄法吧?鐘硯嘆了口氣,扯回主題,「你還沒說,剛才到底和誰在一起?」

「葉愛華啊!」徐若彤把身子湊過去,微仰著頭,「她喜歡高潛,想坐上幫主夫人的寶座上喲!很有成就感吧?連這麼優秀又突出的杰出女人,都逃不過我們經理布下的情網!」

「她突不突出,問我可是找錯人了。至于高潛的成就感,從來就不是來自這方面,也沒什麼好自豪的,是葉愛華告訴你她要坐上幫主夫人的寶座?」

「是啊!全世界都知道,就你不知道而已。」徐若彤狐疑的盯著他。

「那你知道,誰是她口中的幫主?」

「高潛嘍!」如果她沒弄錯的話。

「錯了!」鐘硯馬上糾正著,「看來真正搞不清狀況的是你,她口中說的幫主就在你眼前。」

「是你?」她已經一個頭兩個大了,或者,真正弄不清楚的人是葉愛華吧!葉愛華可能把高潛誤認為幫主了也說不定。「好吧!那你會不會感到-些些的心動?」

「如果我虛榮一點,我會感到有點心動,但,現在我只覺得麻煩。」鐘硯瞄了她一眼,「你希望我心動?」

「我……我怎麼會知道?」徐若彤被這麼反問,畏縮了一下,一時失措、茫然的只想退回自己的座位。

但,來不及了!

猝然,鐘硯踩著煞車,把車停到路旁,怒氣明白的寫在他的臉上。

「你,你這麼生氣做什麼?」她記得自己沒惹他啊!為什麼他看起來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剝了一般恐怖呢?

「你拿葉愛華來故意氣我,你明知道……」

「知道什麼?」把這天大的第一手資科告訴他,難道也錯了嗎?

「你還裝蒜!」他不相信,她當真感受不到他的感情。

徐若彤被問得-頭霧水,一臉的不解?「葉愛華本來就是這麼跟我說的嘛!」她的聲音幾乎是可憐兮兮的。

「你還提她,你到底懂不懂我干麼吻你?」

「我……我想,也許、可能、恐怕是你對女人友善的表示吧!」這是她惟一能講得出來最貼切的答案。

「那也不至于對別的女人如此啊!喂,我還沒齷齪到那種程度吧,徐小姐!」

「你是說,你只對我如此?」徐若彤滿臉的弧疑,一臉的受寵若驚。

「不信?否則,在你眼里,我究竟是怎樣一個男人?見一個愛一個嗎?」鐘硯悶著氣問。

「我不知道。」她被問得差點沒求饒,「我沒機會知道,我也沒時間去發覺你到底是不是像你所說的那樣,我……你怎能如此要求一個跟你相識不到兩個月的人,能對你通盤了解?」她被逼急了,有點語無倫次。

鐘硯盯了她幾秒,突然哈哈大笑。

這男人是瘋了嗎?

一會兒生氣,一會兒狂笑,她真是被他弄胡涂了。

「看看你,臉都快變形了?又不是要你現在決定是不是要嫁給我,干麼這麼緊張?」鐘硯取笑著地。

「你……」徐若彤被他這麼一說,臉上一陣臊熱,這人怎麼這個樣子啊!

不等她多說,鐘硯已經將她輕擁入懷,君子且憐愛的在她額頭上烙下輕輕一吻。

「不用怕!我保證會讓你有足夠的時間來認識我。今生今世,終我一生,我將不會讓你走出我的生命,除非時間證明,你絕不會愛上我。」

這是什麼?

對愛情的宣誓嗎?

徐若彤悄悄抬眼,她看見了鐘硯一臉的堅決。看來,他絕不是在開玩笑。哦,天啊!誰來告訴她,情節怎麼會是這麼進行的呢?

還有,還有葉愛華那個惡狠狠的警告,此刻全都跑進了她的腦海里一起攪和。天啊!她在心底吶喊著,怎麼這麼渾沌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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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鐘硯戀愛了?真的還假的啊?」範奕行後知後覺的在一旁嚷嚷,「你說啊!鐘硯,把我們大家瞞得這麼慘!」

這是在鐘林霞宣布了這樁事情之後,範奕行激烈的反應。

「不是我們大家,是你而已!範先生。」高潛坐在高腳倚上,拿著一杯酒悠悠哉哉的喝著?

「你也早知道了?」範奕行挑高眉頭,一副要揍人的樣子。

「我想不知道都不行。」高潛意有所指的微笑著。這個笑,在場的只有鐘硯懂得。

「哇拷,太不夠意思了吧!就瞞我一個。你們這麼做是什麼意思啊?」範奕行氣自己居然被摒除在外,為此暴跳如雷。

「不是啦!小範,我們也是才剛剛知道而巳,沒比你早多少啦!」鐘林霞知道不安撫安撫他,鐵定沒安靜的日子可過。

「高潛,是這樣的嗎?」

「嗯!」高潛沒笨到要繼續听這噪音,他不置可否地點頭。

「嗯,是什麼意思?」

「就是嗯啊,喂,你煩不煩啊?」高潛最討厭婆婆媽媽的人。

「好了啦!小範,我也不是要刻意隱瞞你,事實上這陣子根本沒看見你的人,怎麼會特別去跟你說這事?」鐘硯見高潛懶得理他,只好加入安撫的行列。

「這倒是!」這個月是電腦展的熱季,範奕行已經忙得分身乏術,恨不得一個人當十個人來用,根本沒有空理身旁的瑣事。

「對嘛,對嘛!憑你們三個人的感情,哪會單獨瞞你,你說是不是啊,小範。」鐘林霞打著圓場。為這種事翻臉,太不值得了吧?

範奕行好奇的問︰「她是誰?」何方神聖哪?居然可以讓堅持不婚的鐘硯動了真感情。

「你絕對知道的。」高潛故意吊他胃口。

「我知道?」

斑潛不逗他了,據實以告、「就是若彤嘛!你曾為她打抱不平,為她叫屈的那名電視記者,記得吧?」

「是喔!」範奕行有些記憶了,「我想起來了,那個女孩長得秀秀氣氣的,就是她啊?」

「喂,你那是什麼表情啊?」鐘硯看見他一臉的失望,生氣得就差沒把手里的杯子往他臉上砸過去。

「怎麼會是她呢?她的年紀還很小吧?鐘硯。」

「還在念研究所,怎麼?你沒听人家說,年齡不是問題的嗎?再說,我也不過大她幾歲而已。」

「什麼幾歲!」範奕行大叫菩,「至少十歲吧!老弟,十歲耶。」

「那又怎樣?」調整了個坐姿,高潛仗義執言,「又不是若彤比他大十歲。」

「什麼怎樣,這很離譜的耶,你們想想,當鐘硯上小學三年級時,她才剛出生還在包尿布咧,這樣妥當嗎?」

「沒什麼啊!我們鐘硯早就不是三年級的小孩,而若彤也早就不包尿布了,我說小範,你還真是落伍,鐘媽媽倒覺得若彤那個女孩子,一點也不像二十出頭的小女生,是你不了解而已,她其實很成熟的。」

「是啊!這點我可以作證。」高潛附和鐘林霞的話,拍胸脯保證。

「你?你憑什麼這麼篤定?」範奕行白了他一眼。

「憑我們這幾個月來的相處,憑我是她老板,她是我得意的助手,這樣可以吧?」

「她在你那兒工作?」範奕行提高了聲調,這對他而言無疑又是另一個發現。

「不是跟你說過了嗎?若彤早八百年前就在我那兒上班了,是你自己太忙,听听就算了,還敢嫌我們沒盡到告知之責。」高潛路見不平的幫鐘硯說兩句公道話。

「真的嗎?」範奕行半信半疑地挑高了眉。

「對啦!沒錯,人家等一會兒要到這里,我要請她吃一頓好吃的牛小排咧!」說到這兒,鐘林霞趕忙起身,「還有,你們兩個誰都不許走,要在一旁作陪啊!」

「我們作陪?」範奕行那張嘴張得極大無比,「鐘媽媽,您有沒有說錯啊?」

「你要不要吃牛小排?」她停下腳步,放出誘餌。

「當然要!」他果然上鉤。

「那好,一邊吃一邊陪人家聊聊天,有什麼不好?說定了啊!我這就去給你們準備準備。」鐘林霞滿臉春風的離開。

「哇!連鐘媽媽都這麼認真了。鐘硯,這回你是當真的?」

「你說的是什麼話啊?小範,我也不過就是這一回動了感情而已吧,看你把我說的,好像談過多少戀愛一樣。」

「就是因為你沒什麼經驗,我才不希望你一頭就給他栽進去啊!這麼快就認定個人,那人生還有什麼樂趣可言?」這不是挑撥離間,這可是他範奕行奉為圭臬的不二法寶。

「人家自得其樂就好了,你就別窮攪和了。」高潛有些看不過去,所謂各人吃飯各人飽,這家伙在-旁出什麼餿點子。

「你還沒見過她,小範。如果等一會兒你看見了她,絕對會要我把握機會,千萬別讓別人有機會乘虛而入。」非但沒有被範奕行影響,鐘硯還自信滿滿地告訴他。

「是嗎?」範奕行兩手一叉,鐵了心,「好啊!既然你們對她的評價這麼高,看來我不留下來都不行了喔。」

「少來!」鐘硯馬上澆了他一盆冷水,「我看,你是舍不得我媽那一道牛小排吧?」

那也是原因之一啦!不過被人家一語說中,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他抗議著。「知道就好了,干麼說這麼大聲,要不要用廣播的啊?」

三個男人笑成了一團,但在範奕行的心里對這個即將加入的新成員,卻充滿著好奇。

****

「你帶我到這里做什麼啊?」張子瑜被拖下計程車,嘴里嘮叨著。

才剛下車,她馬上察覺出這里一定不是什麼普通人能夠居住的地方,位在明山的高級住宅區,住這兒的人八成非富即貴。

「哪個大人物住這兒啊?」張子瑜充滿懷疑的眼四下張望著。

「跟我進去看不就知道了。」徐若彤拉著她,率先走在前面。

「你什麼時候有這麼稱頭的朋友,我怎麼不知道?你到底還有沒有天良?」她邊走邊抱怨。「你還算不算是我最好的朋友啊?」還虧她們好朋友做了這麼久,這個若彤也真是太會保密了。

「現在不就知道了?」

「到底是誰嘛!看你這麼神秘兮兮,哦,我知道了!」張子瑜高興的大叫。

「真的?」徐若彤驚訝地問。

「我還煮的咧!」張子瑜雙手往胸前一交叉,「屋子里的那個人,鐵定跟你這一欠的專題有關,對不對?」

看她一臉有把握的樣子,徐若彤實在不忍心澆她冷水,「也對啦!不過你只猜對了一半。」

「一半?」

「是啊!」徐若彤按著門鈴,「等一會兒,你會知道我這個沒有天良的朋友,對你怎樣了。」有好吃的馬上就想到她,她居然還嫌?

「啪!」的一聲,門自動開了!

「喂,這家人怎麼這麼寒酸,至少也要找個佣人來開門吧?」張子瑜嘀咕著,這麼氣派的房子,這麼華麗的庭院,可就是缺少人氣。

「如果你要有佣人,這家人可能要讓你感到失望。」徐若彤語氣認真地看她一眼。

「不會吧?你不會要告訴我,這麼大一個別墅連個佣人也沒?」張子瑜不敢置信的張大眼楮。這可是她所听過最離譜的事了。

「正是!說真的,這家人會讓你對上流家庭,有不一樣的視覺感受。」

鐘硯正站在大門迎接著她們,一見到徐若彤,他的臉上出現了不自覺的微笑,也不管在一旁的張子瑜,他一上前就給徐若彤一個滿懷的擁抱,又給了她一個見面親吻。

在一旁的張子瑜呆掉了!

這……這是怎樣一個情況啊?

徐若彤也感到不自在,她羞赧的推開鐘硯,無限嬌羞的笑罵著,「你不至于連我旁邊有個人都沒看到吧?」

「當然看到了!」鐘硯笑答著,並不以為意,「你在電話里不是說過,她是你最要好的朋友張子瑜,對吧?」

「那你還這樣!」

「我怎樣?親吻嗎?對不起,我習慣如此。」在國外念書時,見面的擁抱已經成了他戒不掉的習慣之一,說著,他又送上另一記親吻,讓她也慢慢接受。

「喂喂!我們還要看你們親熱多久啊?」屋子里的範奕行已經看不下去,他發出最嚴重的抗議。

徐若彤這才知道,原來屋子里還有其他人。

「進來吧!若彤。」高潛朗聲邀約著。

天!還不只一個。而且這聲音,這聲音不是她的經理高潛嗎?

受驚嚇的不只徐若彤而已,站在她身後的張子瑜也震驚得非同小可,心髒馬上漏跳了兩下。

是他嗎?這聲音讓張子瑜既興奮義緊張,甚至手足無措。

「為什麼事先不告訴我,他也會來這兒?」張子瑜下意識的爬抓著頭發,整理一下衣服。天啊!夢中王子就在里面耶,她可不能出糗。

徐若彤知道張子瑜說的這個他就是高潛,但她何其無辜,她也不知道會有這麼一段啊!

「進來吧!」鐘硯讓了讓身子。

徐若彤和張子瑜一進屋子,見到了從沒見過面的範奕行,這個男子跟其他兩人一樣,同是屬于高帥那一型的頂尖男子,三個人一字排開,同樣有著玉樹臨風的翩翩英姿,若要說有什麼不同,高潛的整體感覺多了份冷漠和凜然,在他陽剛的線條下,隱然含著淡淡的憂郁,他是屬于終年難得看見笑容的那種酷男。

範奕行呢?他看起來就是那種陽光型的男人,讓人不自覺的被他所散發出來的自信給深深吸引,至于鐘硯,則是他們兩人的綜合體,溫暖而冷淡,謙恭而疏離,熱情卻又漠然,讓人模不著頭緒。

「坐啊,你們兩個,沒人罰你們站。」範奕行讓出那張最舒適的長椅,「請坐,兩位美女。」

讓範奕行這麼一說,兩個人臉上不約而同的盡是一片尷尬。

「好巧,你也在這兒。」徐若彤望著高潛,臉上不自在的笑著。

「不巧!我們是奉令在這兒作陪的?」範奕行二郎腿一蹺,銳利的眼神正打量著她。

「奉令?」徐若彤臉上一片困惑,不了解這兩個字有何特殊意義。

「你別听他胡說。」鐘硯往她身旁一坐,「他是範奕行,我的一個老朋友,和高潛一樣,我們從學生時代就玩在一起。」

「是啊!何其不幸,從那時候,我就注定了永世不得翻身的命運,要被他們蹂躪現在。」範奕行夸張的嘆了口氣。

「誰蹂躪誰啊?」故意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鐘硯笑罵道,「哇!你不說,我們還不知道,原來你過的是生不如死的生活。」

「鐘硯,要不要讓他徹底了解,什麼叫做生不如死?」高潛對鐘硯使了個眼色,他馬上心領神會,跟著高潛一哄而上。

「喂喂!你們干麼?」範奕行話還來不及說完,已經被他們兩人往椅子里一壓,哈起癢來。

「喂……哈哈……」本來要抗議的,但一陣陣的哈癢,讓範奕行的抗議聲變成一堆笑聲。

「救……救命呀!出人命啦。」他慘叫著。

這三個大男人都幾歲了,居然還在玩這種游戲。

在一旁的徐若彤和張子瑜簡直看傻了眼。

「記得,這才叫蹂躪!」看範奕行快笑斷了氣,鐘硯和高潛這才松手。

範奕行被他們整得死去活來,已經沒有多余的力氣反駁,他趕緊逃到廚房,躲到鐘林霞那兒去。

「這沒什麼,只不過端出我們的家法,薄懲一番,」鐘硯看兩個女生在一旁看呆了,不慌不忙的解釋。

張子瑜的一雙眼,打從一進門就沒離開過高潛半秒,她像是蒼蠅沾上了糖,一盯上就分不開了。

徐若彤察覺身邊的張子瑜一點反應也沒有,特意用手肘踫了踫她,她才驚跳著回過神,而這一切全程收錄到鐘硯的眼里。

****

「怎麼從沒听你提起過?」鐘硯硬是想盡辦法把話題址到張子瑜身上。

「提過誰?」高潛一頭霧水。

「張子瑜啊!」鐘硯故意往張子瑜身旁一站,「喏!我們從不知道有這麼位標致的美人在你身邊喔。」

「鐘硯!」很瞪了他一眼,高潛低聲制止,「你在胡扯些什麼?」

「好,你不承認,那我來問問人家女孩子。」邪邪一笑,鐘硯轉向張子瑜,「高潛是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對不對?」

「我……」這也太夸張了吧!她被問得滿臉通紅,怎麼回答都尷尬。

「鐘硯,你怎麼這樣問子瑜,她哪回答得出來啊?」徐若彤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即便他也知道子瑜對高潛的感情,但,也不是這麼問法吧?

「別鬧了,鐘硯。」看張子瑜臉紅得跟煮熟的蝦子一樣,高潛有意幫她解圍。

「對啊!別再問了。」徐若彤也站出來仗義執言+

「鐘硯說得沒錯!斑潛的確是值得托付終身的好男人。」誰也沒料到,這時候張子瑜卻爆出一堆讓在場所有人為之詫異的話,「打從第一眼,我就已經這麼認為。」

「子瑜,你……」不可思議的瞠大美眸,徐若彤嚇呆了。

「不!讓我說。」張子瑜是豁出去了。她知道現在不說,恐怕再也沒有表白自己感情的機會,「我知道我這麼做絕不會得到同樣的回報,但……但是我不在乎,我一直希望能有機會表白我心底的想法,現在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你們就讓我一次說個夠,好嗎?否則、否則我不知道過了此刻,我是不是還有勇氣說出來。」

「子瑜!」徐若彤幾乎是心疼的喊著。這種不對等的愛本來就沒有公平可言,說與不說差別不大。

「我不知道你們信不信真有一見鐘情這回事,但是,我絕對贊成,能吸引我的人,第一眼就佔了極重要的一部分。而高潛,正是能第一眼就讓我著迷、瘋狂愛上的人。」

此刻,現場一片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屏息著,深深被這一段話所震撼。

「我知道自己這麼說,無疑是飛蛾撲火,自斷後路。但是,我不在乎,真的!我一點也不在乎坦白了這-切之後,我會連最起碼的尊嚴都毀得一干二淨,我只知道,我不要在往後的日子抱著憾恨,抱著遺憾過下半輩子,我更不要再往後的數十年再來奢望,有表達感情的機會。

「我……我只是要把現在的感覺說出來,如此而已,至于高潛,你不必為難,不必怕傷害到我的心,你大可以不必理會我的情緒,你心里不必有任何的負擔,你也不必因為我的這番告白而讓你左右為難,真的!」

這段話讓在場三個人大開了眼界,尤其是徐若彤,她從不知道張子瑜面對感情時,居然如此堅強。

「張子瑜,你知道感情的事是勉強不來的、」高潛好不容易擠出了這幾個字。他多怕自己的措詞不當,會傷害到一顆少女的心。

「我知道,」張子瑜的聲音有些哽咽,「所以,我從沒想過要從你那兒,獲得任何的回報啊!」

一時間,高潛還真不知道應該怎麼把話題接下去。剛好,範奕行端了第一道佳肴,吆喝上桌。

「來唷!鮮女敕多汁的烤蹄膀來嘍。」

就在所有人把目光都放在範奕行的同時,張子瑜卻在此時奪門而出。

徐若彤驚覺的追到門口,卻讓高潛一把攔下。

斑潛的語氣堅定,「你留下來,我去就行了。」說著,他已經一溜煙的追了出去。

「怎麼搞的啊?」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範奕行,手上還端著那一盤菜,萬分不解的看著剩下來的兩個人,「他們倆該不會是素食主義者,所以,一看見這道菜就奪門而逃了吧?」

鐘硯和徐若彤兩人相視苦笑了一下,這是什麼跟什麼的聯想啊?

****

張子瑜那缺乏運動細胞的跑法,沒兩三下就在大門口讓高潛給追上,他一把攔下已經氣喘吁吁的地。

「你知道這麼一跑,會把你的處境給弄得多狼狽嗎?」高潛看著滿臉淚水的張子瑜,其實也不忍有太多的苛責。

「我本來就很狼狽了,不是嗎?哈哈!」她噙著淚仰天狂笑。

斑潛雙手環胸倚著牆,他不打算勸她些什麼,再說,感情受的傷只能用愛來治,既然他給不起愛,只能任憑她用自己的方式去發泄。

這種傷他受過,所以,他懂得。

張子瑜經過一陣哭喊後,情緒上顯然平靜了許多,她擦干淚水,破涕為笑,喃喃自語著,「你一定覺得我很可笑吧?我在想,你心底一定認為,沒見過這麼自作多情的女人,對吧?」

「我從沒這麼認為,我也不會這麼認為。」高潛冷著一張臉,認真的回答。「甚至,我也不認為你這樣就叫做自作多情。」

「是嗎?」張子瑜抬起一雙濕潤的雙眼,疑惑的問。

「當然!」不僅給予語言上的肯定,他甚至肯定她對自己感情上的勇敢表白,「你可以忠于自己對愛情的想法說出來,這已經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我肯定都來不及了,又怎麼會覺得你可笑?」

「你真的這樣想?」

「嗯!」高潛點點頭,臉色一下黯淡了許多,「只是,我無法回應你的熱情。」

「為什麼?因為我……」不夠好?不夠出色?不夠美麗?這種種疑惑已經在她的心底繞啊繞的,找不到一處可以宣泄的出口。

「不是你,是我自己的問題。」高潛堅毅的眸子,不經意的泄露出一絲絲的蛛絲馬跡。

那一段情,隨著他逝去的第一段情,讓他徹底喪失了愛人的能力。

「是我的問題,你懂嗎?」他的眼光露出了一點悲情,「你又何苦來自投羅網?把自己陷入這麼不堪的局面,何苦?」

「那是我的問題。」她不要听什麼大道理,「我要知道你到底有什麼問題?我要知道這些年,你為什麼要把所有人拒于千里之外?」

「你調查過我?」他的情緒轉為有些憤怒,眼楮定定的注視她。

「不是調查,只能說我對你的一切感到關心,這些年來,你在感情上一直處于真空狀態,從沒有人能闖入你的世界、高潛,這是為什麼?」

「我的心已經封閉。」

「為什麼封閉?為誰封閉?」張子瑜非找到原因,否則,她絕不會甘心放棄。

「這些不干你的事。你憑什麼亂挖別人的瘡疤?誰給你這個權力的?張子瑜。」吼完,高潛大步的往回走,再也不理會她。

他被她惹怒了。

她以為自己是誰?救苦救難的觀世音?還是聖母瑪莉亞?她以為自己可以普渡眾生,救人于水深火熱之中?

哦!算了吧!

在愛情世界里,誰都不能成為誰的救世主,勝敗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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