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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趙雲-手到情來《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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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到情來》簡介︰

他不過一時錯手摸了她一把  
竟被她列入惡男黑名單  
甚至拿他來“比大小”!?  
嗚﹏﹏一世花名毀于一手  
怪怪,小小的白衣天使卻一身高檔貨  
她該不會真的在“兼差”?  
救人為快樂之本  
他就大人大量,助她跳出火坑吧!  
且慢!事情好像有點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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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8 03:14:15 |只看該作者


全國大專籃球聯賽男子組決賽場地,場內氣氛緊張,比賽離終場只剩十秒鐘,而比數則是56比56!場邊的觀眾口中直呼著︰「南丁!南丁!南丁!」

黃真與眾選手比起來並不算高大,此刻籃球正掌控在他手中,他的眼楮虎視眈眈地看著企圖阻擋他的對手。球知他手中靈活的運著,汗水不停地自額頭滴落。

裁判看了一下手中的碼表。9、8、7……

一看清進攻的路線,黃真瞬間移動,在進攻的路線上突然閃出一個龐然大物擋在前面,他迅速繞過對方的右邊,左腳支撐起身體往上一躍,球出手後打板得分!

嘩——裁判的哨聲一響,全場頓時歡聲雷動。

「南丁醫專」是這一屆大專聯賽的新隊伍,這沒有參賽經驗的菜鳥隊伍竟擊敗了想要五連霸的「綠光專校」。場邊的觀眾對黃真的表現簡直如痴如狂。

他舉起雙手向所有的觀眾揮手致意,略長的頭發似乎也遮掩不了他臉上的那股驕傲與自豪——

此時,場外裁判各個面色沉重,不知道在討論著什麼事。

會不會東窗事發了?黃真看到裁判聚在一起不知在討論什麼事,心里十分的緊張,汗水不斷地自額頭滑下。

「大會宣布!大會宣布!由于「‘南丁醫專’有一名參賽選手黃真的性別不符合本大會的參賽規定,因此本大會判定此次大會的優勝隊伍是‘綠光專校’。」

球場內立刻爆出一連串不敢相信的噓聲,反觀另一邊的「綠光專校」則歡聲雷動。完了!穿幫了,快溜吧!黃真見裁判話才剛宣布完,便立刻沖出了比賽場地,跨上摩托車後,頭也不回地疾馳而去,留下一群錯愕的觀球群眾。

疾馳中的黃真,藉由車速的提升散去了剛才籃球比賽的汗熱。他心想,身上滿身的汗真的難受,還是先回家沖洗一下吧!心念才一動,摩托車立即在高速行駛中轉向,一路狂飆之下,不一會兒便已回到家中。

黃真因為和父親正在冷戰中,所以目前是獨自一個人居住。一回到家中,黃真立即走進浴室將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的月兌下,胸前竟是一對完美的女性特征,她竟是一個女人!而且是一個身材非常突出動人的女人!

她之所以參加全國男子組的籃球比賽,完全是出自校長的意思,因為黃真的籃球打得很好,在校長的求勝心節及苦苦哀求之下,她只好剪去了原本烏黑亮麗的長頭發參加比賽,心想就算是在校的最後一次為學校爭光。不過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在校長親口承諾她的那一番話——

只要能打進決賽,無論輸贏,本校的關系企業「南丁教學醫院」的護士名單就內定有你,而且是五年的聘書。

校長的這個承諾對她來說簡直是一大誘惑,所以她便義無反顧的加入了男子籃球隊,所幸順利的達成任務打進了決賽。至于被抓包沒有拿到優勝,可就不關她的事了。

沖完澡之後,黃真隨便穿了一件襯衫、牛仔褲便又騎著車子回到學校,準備找校長要那張飯票——聘書,因為再過幾天她就要畢業了。

「校長大人,我已經幫男子籃球隊打到了總冠軍賽,那麼您應該可以實現您對我的承諾了吧!」黃真伸出手向他要聘書。

「黃同學……這……籃球比賽的成績已經被取消了,而且剛才我翻了一下你的在校成績……」校長支支吾吾地說著。

「校長大人,是您自己說好的只要打到決賽即可,至于計不計分那完全不關我的事吧!而且這個約定關沒有得到成績的事,所以這和我的在校成績有什麼關系?聘書的事可是您親口說出來的,不是我要求的哦!」黃真理直氣壯的說著。

「黃同學,要不然我私下給你五千元讓你加菜慶祝……啊!你……要做什麼?不可以錄音!」

黃真早就料到校長會找理由推托,所以一早便準備好了迷你的錄音機。

「還有之前那一次的對話,內容很精彩哦,我放給您听。」

黃真將帶子倒到最前面,按下了播音鍵。

「只要給打進決賽,無論輸贏,本校的關系企業‘南丁教學醫院’的護士……」黃真任錄放音機播放著。

「听說最近好像又要選舉校長及理事長了……」她若無其事的接著說。

「拿去吧!」校長臉色蒼白地從抽屜內拿出一張聘書,直接在上面簽名蓋章後遞給了她。

「謝謝校長大人。」黃真拿了聘書便要走出校長室。

「喂!喂!黃同В?鍬家舸???斃3ぞ?諾睪暗饋?

「放心,我不會將它流出去的,一年後我便會寄回來還您。」

黃真說完便離開了校長室。

嘿嘿!誰不知道這個校長是支老狐狸,黃真豈不做準備之理?她走出了校長室,看著手上的聘書,歡喜簡直無法形容。

☆☆☆

「南丁教學醫院」是台灣最大的示範醫院,無論是醫師的醫術或是護士的素質在全國各級醫院中都是首屈一指的,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擠進這家醫院中上班呢!如今黃真卻不費吹灰之力便進駐在內,實在令人既羨慕又嫉妒。

然而白衣天使的生活並沒有黃真想像中的那麼輕松,除了得清理病人的「大小事」之外,就連明明很討厭這個病人,臉上也要裝出笑容,不定時的早晚班……要不是黃真想成為南丁榜爾的熱忱不減,恐怕早就打退堂鼓了。

在「南丁教學醫院」的花園步道上,一個身穿醫師白袍的男人對著黃真說︰「黃真,今天晚上我可不可以約你一起去吃個便飯。」

「我今晚有事,恐怕無法與你共進晚餐,」黃真找了個藉口拒絕。

「是嗎?」一听到黃真這麼回答,他馬上呈現出失望的神情。

「江醫師,你還有什麼事嗎?」黃真只想趕快回去吃午飯。

「沒什麼事了,你先回去吧!」

「那我就先回醫院羅!」黃真說完後便快速地轉過身,偷偷地吐了吐舌頭。

黃真一走進工餐廳中,有一個護士看見她便揮手要她過去一起坐。黃真看見揮手的人便走了過去。

「小真,這次好像比較快哦!」

「你還幫我計時嗎?肚子餓死了,別說了,吃要緊。」黃真拿起飯便開始吃了起來。

顏如玉卻不動手吃飯,只是張大眼楮直盯著黃真。

「連你也迷上我了嗎?」

「你知不知道醫院的未婚男醫師都被你拒絕光了?」

「那又怎麼樣,反正我與他們又不來電,怪得了我嗎?」黃真抱怨地說著。

「幸好這話只有我听到,要是被別人听到了那還得了。」

「吃飯吧!再不快吃,菜就被我吃光了。」

時間就在她們倆邊吃邊聊中快速流逝。黃真感覺時間過得真快,一眨眼的功夫,她來到這間大醫院也將近一年的時間,即將邁入就業旅程中的第二年。

此刻的她心里頭正盤算著待會兒下班後要瘋狂的慶祝一番。

「如玉!待會下班要去慶祝的事不要忘記了!」黃真使了一個眼色,提醒她待會兒要為工作舉行周年慶的事。

「哦,我記得!」如玉笑著回答。

黃趙與顏如玉兩人是同時期進到「南丁教學醫院」的護士,因此兩人的交情比其他同事更好。

到了下班時間,黃真看著牆上的時鐘,周年狂歡慶祝音樂已經在黃真的心中響起,不料就在她正要拉著如玉同去換裝時,醫院的急診警鈴突然響起,鈴鈴鈴的響起聲驅散了她心中的那首慶祝樂曲。

「真是倒楣透頂!」人命關天,黃真只好瞥了一肚子氣趕快沖往急診室。

「等等我……」如玉是典型的小家碧玉,能力雖好,就是缺乏自信。

兩人一到急診室,只見哀鴻遍野,慘不忍睹。一問之下才知道這些人是因為參加婚禮而被預謀藏放在花束里的炸彈給炸傷的。想來這對新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吧!黃真心里這麼想著,手上可沒敢閑下來,一手藥水一手紗布快速地動作著。

這時許多的醫師及護士都加人了急救的行列。

這人的背部怎麼傷得這麼重?黃真快手快腳的為眼前的傷患檢視傷口並先止血,不過她的臉上這時竟因來自臀部的怪異感覺而出現了異樣的神情。

半晌之後,有一對男女趕過來問她︰「護士小姐,我的朋友傷的不重吧?」

黃真看了看問話的男人,再看看一旁的女子,這身穿著應該是新娘子。「這個人是你的朋友嗎?我不知道他此刻到底好不好,不過我的感覺卻是不太好。麻煩你告訴他,叫他的手給我規矩一點,已經傷成這樣子還這麼不安分。」黃真神色厭惡地說著。

原來傷者的手竟然貼在她的臀部,而她則從開始到現在一直忍受著這位急診傷患的「性騷擾」。要不是因為必須先將此人的傷給處理好,這傷患可能早就被她一腳踢到太平洋去了。

「柏行,你還好吧?」

看這對新人的神情似乎滿為傷者擔心的樣子。而這位名叫孫柏行的傷者此時也將手移開了黃真的「尊臀」。

「好!?我有什麼好呀?你們試試看讓人炸成這樣會不會好——噢!親愛的護士小姐,你的手勁可不可以輕一點——哎呀!」他話尚未說完,黃真立刻在他的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這是回報你剛才的那一‘掌’。」黃真說完後便去探視別的傷患,而醫生立即接手為孫柏行處理傷口。

「看你已經快剩半條命了,居然還吃護士的豆腐,我實在太佩服你的意志力了。」新郎看他沒什麼大礙,心便放下了一半。

「搞不好我等會兒就莎喲啦了,不趁此時機享受更待何時?」

「你別傷口還沒好就被趕出醫院,那可就丟臉丟到家了。」新娘被他的話給逗笑了出來。

「柏行。我們還有很多事要處理,不能在這里陪你了。」新郎笑歸笑,但一想到還有很多事等著他處理,只好抱歉的對他說。

「他只要有這些白衣天使陪伴就夠了,哪需要你這支大猩猩在這里湊熱鬧。」新娘開玩笑地說著。

「不愧是大嫂,你的這番話真是深得我心,看來還是你比較了解我。」

「柏行,你安心養傷,警察也許會找我們問清事情始末,所以我們必須趕回現場。這次真多虧了你了,要不然……唉!總之,真的很謝謝你。」新郎只要想到那顆藏在花束里的炸彈原本該是在愛妻手中爆炸的,他的心就忍不住一陣悸顫,那種後果他根本不敢想。

「說這麼多干嘛,你們還是趕快回到現場吧!我沒事的。」孫柏行不願他們為自己擔心,遂要他們先去處理善後。

「那你安心在醫院中養傷,我們先走了。」

他們離開後,孫柏行的強顏歡笑立即瓦解,其實他的傷勢不算輕,只不過他不願好朋友為他擔心。「你在看我嗎?傷口疼痛不已的孫柏行,發現有一名護士正以好奇的眼神看著他。

「我……我沒有在看你……」她的臉就因為他的話而出現紅暈,而且神情顯得十分驚慌。

「可是我正看著你。」天生的風流個性,即使受了重傷仍死性不改。

「我……我還有其他事,我先走了。」她就是顏如玉,一個容易害羞的女孩。

孫柏行並沒能支持太久,一直昏昏沉沉的感覺,他便再也支持不住那陣陣劇烈的傷痛,加上剛剛急救時醫生幫他打的針,讓他在不知不覺中昏睡了過去。

☆☆☆

「小真,你有沒有注意到那個背部受傷的男人?」

「我不需去注意,就知道他是一個下流的男人,因為我剛剛為他處理傷口時,他居然還偷模我的臀部,你說這種人變不變態?」黃真一想到這件事,心中就有一把熊熊怒火燃燒著。

「啊!看不出來他是這種人。」如玉吃驚地說著。

「你這小妮子該不會只看人家一眼就喜歡上人家了吧?」黃真有些意外的是如玉竟然會與她談論男人的事,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

「才沒有呢?你……你少胡說了。」兩人月兌下「白衣天使裝」,分別換上便服,一個是很帥氣的中性打扮,一個是清秀佳人婉約的裝扮;一個是身高一百七十二公分的俏女郎,一個卻是一百五十六公分的小可愛。

「時間也不早了,唉看來我們的慶祝活動就這麼泡湯了,而且我還慘遭「非禮」,真是淒慘的一天啊!」黃真走出醫院後看著天上的月帝,大聲抱怨。

☆☆☆

孫柏行的情況還真不是普通的慘,經過醫師仔細檢查的結果,四肢除了那支還留有白衣天使臀部余溫的手正常外,其他皆受了傷,必須住院一兩個月左右才能康復,不過還是有幸運的事情發生在他的身上,每天都可以看到漂亮的護士,尤其是黃真和顏如玉,兩個人都是標準的大美人。這樣美好的事令他覺得在如置身夢境般,至于傷勢如何,倒不是那麼重要了。

這一天,天氣十分的晴朗,小鳥在枝間上快樂地歌唱,而可憐的孫柏行不知為何竟趴在病床上痛苦的申吟著。病房里的喚人鈴就在床邊,可是他硬是不願去按那個按紐。死命地想要撐到別的護士來巡房。

這時病房的門突然打開來。「孫先生,你的臉色怎麼這樣難看?要不要我叫醫生來。」進來的人是顏如玉,她看見柏行神色不好,非常擔心的問。「不……不用……前幾天才為了這件事被黃真羞辱過一次,雖然現在來的是比她溫柔的顏如玉。可醫生人一來黃真也會跟著出現,這次拼了命也不願再讓她瞧不起,因此即使顏如玉關心地問他,他也不願說出來,說出來只不過是丟自己的臉而已。

砰!這時又進來了一個護士,光听這開門的聲音,想也知道來人就是黃真。

「孫大少!難過嗎?又忍不住了哦?男人就是這麼死愛面子。」黃真一看孫柏行的樣子,便知道他的毛病出在哪兒了。

「小真,他已經很難過了……」顏如玉小聲地說著。

「我當然知道他很難過,而且一泡尿可能就快尿出來了。」黃真臉帶微笑,一副把他整倒的神氣樣。

「怎麼會呢?不是有導尿管嗎?」

「‘導尿管’?那是什麼東西?我可不知道。」黃真還在氣他吃她豆腐的那件事,所以一逮到機會就整他。

「如玉,別愣著,快過來幫忙抬這只豬。」

兩個女人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將孫柏行的身子給抬坐了起來……

「不!不要……我不要——」孫柏行用哭喪的表情哀求著。

「你的尺寸又不是很小?也沒有畸形。本姑娘見多了,不會取笑你的。」黃真勇氣十足地為他拉開褲子上的褲帶。」「喂!如玉,你快來看!上次看還不覺得小,怎麼今天看來就好像小了一號般,這還真是我所見過最小的。」

顏如玉怎麼敢看,嚇得臉早就轉到另一邊,心里直撲通通地跳。而黃真則因自己所說的話,笑得人仰馬翻。

「我們快走吧!」如玉閉眼不敢看,一手拉著黃真就要走。

「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偷襲女人!」黃真不客氣地將他的褲子拉上。

「你這個野蠻女,等我出院一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孫柏行想到自己一世英名毀于一旦,眼淚幾乎快要落下,氣沖沖的說著。

「我好怕哦!但是你至少還有一兩個月的時間得待在醫院里,你還是先求求我手下留情吧!」黃真毫不在意地說著,語氣雖然和氣,可是听得出其中的不尋常。

這倒也是事實,搞不好自己還沒出院就被這女人「玩」完了。孫柏行一听到她這麼說,心里也擔心了起來,干脆拉段說︰「黃大小姐,上次的事是我不對,我一輩子也沒模過女人,念在我初犯,你就大人大量原諒我吧!其實我那完全是情不自禁,誰教你的身材如此誘人,令身為男人的我一時難以抗拒,要不然我怎麼不去模這位小妹妹的臀部呢?」孫柏行歪理一堆的強自辯解著。

「鬼話連篇!如玉,我們走了,再待下去我看身心都會被他污染。」現在倒換成黃真強拉著如玉往外走。

「哎喲,小心一點。」

黃真與顏如玉走出病房時,不小心撞上了一位剛要走進病房的女人。

「小姐,對不起!」如玉馬上向這位小姐道歉。

「沒關系,請問孫柏行是不是住這間病房呢?」這位小姐一副妖嬈的樣子,直令同樣身為女人的她們自嘆弗如。

「沒錯,這正是孫先生的病房。」如玉一說完,這位小姐便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你看,這男人不但自己不太正經,連交的朋友也這麼惡心,還敢說他一輩子沒模過女人,那種男人的話真是不能相信。」黃真對如玉說著。

「真看不出來,不過那女人長得好漂亮哦!」如玉由衷地贊美。

「那不叫漂亮,那叫做妖媚。好啦!做事了。」兩人一陣交談之後便回到護理站去忙了。

☆☆☆

晚上,一位白衣老天使出現在孫柏行的眼前,目光怪異地盯著他︰「小伙子,我是來奉命來裝導尿管的。」

「哇!救命啊——」一陣慘叫聲從309號特別病房傳出,然後只見一個老護士從病房里走了出來。

孫柏行看著這位白衣老天使走出病房後,心里對黃真的恨意是更加的強烈。黃真啊!黃真!如果我不報這一「管」之仇,我這心頭的恨意怎麼能消呢?他剛才是咬著牙忍受由傳來的劇痛,今天原本應該是由黃真來看護的,如今來的卻是別人,他認定這位老護士是故意將「它」弄得很痛的,而這行為肯定是黃真所指使的。

是夜,可憐的孫柏行真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獨自忍受著「痛」苦難耐的感覺,一夜未能人眠。

夜晚很快地過去,窗外是一片青綠的樹蔭,小鳥依然在枝頭上吱吱喳喳地叫個不停,幸好孫柏行現在無法動彈,否則早就拿起拖鞋對著它們丟過去了。

「孫先生,你好點兒了嗎?瞧你眼圈黑黑的,是不是昨夜沒睡好?」顏如玉前來做例行的檢查時,看出了他一臉的陰郁,好奇地詢問。

「顏小姐,你人真好,我可以叫你如玉嗎?」孫柏行雖然才剛想睡覺,但是一見到她便打起精神來想和她聊天。

「我……」顏如玉被他的話嚇了一跳,差一點把手上的檔案夾掉落在他的身上。

「我們往後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必須相處,每天先生、小姐的稱呼豈不是累死了,你說對不對,如玉?」孫柏行滿喜歡眼前這位鄰家小女孩模樣的顏如玉,不禁想與她多聊一會兒。

「孫先生……」

「叫我柏行就好了,大家都這麼叫我。」

「我……可不可以……問你一些問題呢?」顏如玉雖然和他說話,不過臉卻是朝著地板看。

「你問吧!我這個人沒秘密的。」

「怎麼不見你的父母親探望你呢?好像就只有那一對新婚夫婦,還有那個漂亮的女人來過。」

「這……」孫柏行突然一臉為難的樣子。

「對不起,我是不是問了不該問的話,勾起你的傷心事?」顏如玉連忙道歉。

「沒關系,我的父母在我小的時候便雙雙離去——」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有這麼一段可憐的童年歲月,害你勾起了傷心記憶。」如玉話都沒听完,便急著想安慰他。

「可憐的童年?傷心的記憶?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父母是在我小時候便雙雙離我遠去,到國外拿那張綠卡,然後每次一回來又馬上出國,連續好多年都是這個樣子;而我也就是如此可憐又傷心的度過了我那空白寂寞的童年,不過時間一久,倒也習慣了。只不過住院沒人來陪還真是無聊透頂,幸虧還有你們兩個……咦?那個潑辣性感妹今天沒看見人?」孫柏行四處張望著。

如玉喘了一口大氣說︰「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父母……沒事就好;對了,小真她今天上的是晚班,還有,小真的嘴巴雖然不饒人,可是她的心地很善良,你不要怪她好嗎?」

「她的心地善良?我可一點都看不出來,不過你會這麼說,我想大概就不會錯,其實我也希望大家都好好相處,和和氣氣的做個朋友不也很好,我說得對嗎?」孫柏行根本是口不對心,笑得眼楮眯成一條直線。

「你能這麼想是最好了,啊!我應該到別的病房去巡視了,你好好的休息。」如玉微笑地對他點點頭後,心中對于自己第一次能單獨與一個男人說那麼久的話而感到興奮不已。

「你趕快去巡房吧!要不然別的病患要吃醋了。」

「才不是這樣呢!」如玉一听他這麼說,不禁臉紅心跳,羞得一溜煙地便跑出了病房。

☆☆☆

在自己家中的黃真,因為想起一些往事,在心情極差之下遂拿出小扮黃龍上回帶來喝剩的一瓶酒,也沒看酒精濃度便倒了一杯來喝。不一會兒,她就這麼迷迷糊糊的帶著些醉意來到醫院上班。

而孫柏行由于一整夜未睡,見顏如玉走後便呼呼大睡,一副就算天塌下來都不會醒來的樣子。因此就連喝醉酒倒在一旁的黃真是什麼時候來的都「莫宰羊」。

「我不要!」睡夢中的黃真迷迷糊糊的大喊出聲,把熟睡中的孫柏行給驚醒。這時已經是下午五點半。

睡眼朦朧的他看到地上側躺著一個女人,雖看不見臉孔,不過以那身材比例他知道那是黃真,不過令他疑惑的是她怎麼會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他揉揉雙眼,確定真的是她躺在地上才開口︰「親愛的白衣天使!親愛的白目天使!親愛的白痴天使!」孫柏行起先還正經地想要叫醒她,哪知這一叫卻叫出了興致。只是她依然動也不動的側躺著,直到此時他才突然聞到空氣中傳來的淡淡酒味。

看來是喝醉了。要是我能動的話,哼哼,絕對要你好看!

「喂——」孫柏行這一聲只叫了一半便趕緊以可以活動的右手捂住嘴巴。因為她突然翻了個身,正面對著他。她翻身的動作,著實令孫柏行嚇了一大跳。不過接下來病房內仍然十分的寂靜,黃真她並沒有因此而醒過來。

孫柏行在一陣驚慌之後將捂住嘴巴的右手放下,仔細地端詳著她的面貌,她細長的眉毛及散落在額前的發梢,安適的神情及衣領下雪白的頸項,不禁讓他看呆了。她活月兌就像童話世界里的睡美人,此時他竟有一股想要吻醒她的沖動。

他突然想到她這麼睡會著涼,一時間居然忘了他們之間的過節,以右手扯過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使勁的一拋,竟然正中目標!

這時黃真的眼楮突然睜了開來,她連續眨了幾下眼,這是她回復精神的法子。柏行看了覺得這個動作很可愛。

「看夠了嗎?」黃真站起身將被子丟還給他。

眼尖的他忽然發現到她身上的牛仔褲以及那條瓖著銀色MARK的黑色皮帶竟是國際知名的品牌GianniVersace的衣飾,至于她身上那件藍色襯衫,他則一時想不起來是哪個品牌,不過肯定也不便宜。

「謝謝你的被子。」她沒有解釋為什麼自己會睡在病房內,只是不在意地伸伸懶腰丟下一句話便開門離去。說實在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里,更丟臉的是,她竟在地板上睡著了。

而看她離去後,孫柏行不禁開始納悶了起來,以她一個護士的薪水,怎麼會有那麼多錢去買這些高檔貨?難不成是最近盛傳的「白衣天使陪您度過一個火辣辣的夜」?而且她的身上還有些酒味,唉!一個如此秀色可餐的女人就這麼……不行!我一定要拯救她。柏行想著想著竟然就這麼決定要完成這個拯救她的偉大任務。

不,也許是她家很有錢吧!柏行的腦海里突然閃過其他的可能,可是終究還是覺得黃真「兼差」的可能性較大。因為,如果她真的是有錢人家的小姐,怎麼會來做這份辛苦的工作呢?

☆☆☆

晚間黃真照往常一樣夜間巡房,當然一身的名牌服飾早已換成白衣天使的制服。

「黃真,今天我才注意到你身上穿的是‘只要你‧馬殺難’的服飾,很好看也很帥氣,一定不便宜羅!」孫柏行想要先與黃真慢慢地建立良好的關系後,再探索她內心世界。

「拜托你好不好?發音正確點,是GianniVersace中文翻成「凡塞斯」不要這麼土好嗎?」

丙然被他料中了,一提起服飾她的興致顯得十分高昂。

「听得懂就好了,誰管那麼多?這麼一套服飾一定花了你不少錢吧!」柏行試探的問著,企圖瓦解她的心防。

「我自己喜歡就好了,不過大部分是別人送的,難道你也喜歡‘只要你‧馬殺雞’的衣服嗎?真是變態,人家那麼有名的品牌被你念成這麼粗俗。」黃真故意學他的念法,然後大笑了出來。

別人送的?有人會這麼慷慨,出手這麼大方?他心里想著,可是臉上卻完全不動聲色地說︰「我當然也喜歡呀!偷偷的告訴你,我還有那個品牌的內褲哦!」柏行臭屁地說。

「什麼!?一件新台幣一萬多元的內褲!?」一听見他的話,她的眼神就像是見到神經病一般。

「對不起,是兩件才對!」柏行得意洋洋的糾正她。

「下次你穿來讓我看看……」黃真說到一半驚覺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馬上住嘴愕愣住。

柏行兩眼亦瞪得大大的,一時也被她的話給嚇呆了。

「我該到別的地方巡房去了。」她臉紅的轉身就走。

這可是柏行第一次看到黃真的臉上會有紅潮出現,這個發現令他相當訝異,明天早上再向如玉探探口風好了。柏行因為剛才發現了黃真也有小女人的一面,而對她有了另一番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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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8 03:14:16 |只看該作者


柏行一大早為了迎接顏如玉的到來,于是他努力的讓自己坐起來,也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落魄。

「孫先生,你早,今天看起來有精神多了。」如玉帶著微笑走進了病房。

「你又叫錯了,是柏行才對。」他以自認為最迷人的表情對她說。

「你今天好像看起來不太一樣。」她有點訝異他的轉變,不過手上也沒閑著,拿了溫度計放人他的口中測量體溫。

她是屬于較嬌小的體型,素淨的臉龐雖然有著白皙的肌膚,不過整體看起來她還真像是書中所形容的顏如玉。柏行趁著她在寫報表的時候偷偷的打量著她。

「三十七度,沒什麼問題……啊——」她走上前要拿東西時,突然絆到自己的腳,一時沒站穩,不小心整個人往前跌趴在他的身上。她急著想要站直身子,不料愈著急愈是慌亂得爬不起來。

突然房門被打開,一對男女走了進來,如玉嚇得跳了起來。

只見柏行不知在她的耳邊說了些什麼,她便趕緊低著頭走出柏行的房間。

「看來你根本不需要我們來探病嘛!我們這一來反而是破壞了你的好事,不過,這個護士小姐似乎不是上次打你的那一個白衣天使嘛!」衛平微笑地說著。

「提到她我就一肚子氣,沒一天給我好臉色過,而且粗手粗腳的,我先告訴你們,哪一天我要是死掉的話,一定是被她給整死的。」柏行一副忿忿不平的樣子,「刺激我這個單身的可憐蟲。」

「可憐蟲?我看你倒挺樂在其中的嘛!」衛平幽默地說出了他真正的感受。

「多謝你的提醒。」柏行沒好氣的瞪了衛平一眼,故意轉移話題︰「你們那件案子進展如何,捉到人了嗎?」

「唉!別提了,我也希望警方能夠早一點捉到犯人,要不然整天這麼提心吊膽的也不是辦法。」衛平嘆了口氣,無奈地說著。

「嫂子,你怎麼都不說話,來看我很悶嗎?下次你不要跟衛平一起來了,省得你悶出病來。」柏行看李芒儀愁眉苦臉的樣子,只好開個玩笑,以免氣氛太沉悶。

「沒有啦!」李芒儀連忙解釋自己是為了家里的事煩心,所以才心不在焉的。

衛平狠狠地瞪了柏行一眼︰「臭小子!耙詛咒我老婆,你就給我在這里住到發霉生蟲,我們不再來看你了。」衛平替老婆打抱不平。

「我是看你們也很忙體諒你們,事情處理好再來看我就好了!不要三天兩頭就跑來這里打擾我。」柏行是知道衛平他們目前出了一點狀況,所以想讓他們不要太在意他受傷的事,希望他們先將事情處理好再說。

「這也對,反正這里多得是白衣天使陪你。說真的,我們也必須走了,不過下次見面時不要告訴我你要當爸爸了。」衛平牽著愛妻的手笑著離開病房。

柏行看著他們離去後雖然很替他們擔心,不過目前自己又幫不上忙,只希望他們自己能夠順利解決。他們走後,柏行仍在等著如玉的到來,想要問她一些黃真的事。奇怪如玉這小妞怎麼去了那麼久?他還有很多事情想要問她耶!

☆☆☆

顏如玉一整天心神不寧,做什麼事都不順。打針竟然也會忘了裝上針頭,此刻正在護理站內接受護理長的訓話。所有的同事都看得出來她一直強忍著不哭出來,因為她的身體已經不住的顫抖,回話的聲音也隱隱帶著哽咽。

好不容易護理長終于訓完話,如玉一離開護理站,立刻跑進化妝室,默默地流著淚水。鏡中的她眼楮有些紅腫,她扭開水龍頭,掬起水往自己臉上潑去,希望藉冰冷的水來沖淡心中的難過。待會兒還要去孫柏行那里,她這個樣子能見人嗎?如玉想到早上不小心倒臥在孫柏行胸膛的事,臉上就出現了陣燥熱。這是她第一次這麼接近男人而感到溫暖舒服。考慮許久,最後她決定等下了班再去找孫柏行。

如玉下班後換上了洋裝,來到孫柏行的病房前突然想起自己今天如此失常難道是因為病房內的這個男人。她抿著嘴低頭沉思,最後她告訴自己並不是因為他而失常,對他的感覺其實就像是大哥一般!思及此,她心里一開朗立即走進病房。

「哇……柏行,你有什麼事要找我嗎?」如玉鼓起勇氣叫了他的名字,感覺似乎滿別扭的。

「如玉,有件事我想問你,你和黃真是同學嗎?我看你們好像很要好,最近很少看你們一起出現,是不是被錯開上班時間了?」柏行打算以旁敲側擊的方式打探黃真的事情。

「我和小真不是同學,但是我們是同一期進醫院服務的護士,所以感情比較好,我們的班沒排在一起是司空見慣的事,沒什麼習不習慣的。」

「你待會兒要回家了嗎?還是要與男朋友去約會?唉!如果我也能活蹦亂跳就好了。」他假裝有點感傷的樣子。

「我……沒有男朋友,待會兒便要回家了。而且你不用急,再過不久你就會完全康復,到時候你不也可以活蹦亂跳了嗎?對了,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問你,不過一直都忘了,就是你受傷的這件事,怎麼好好的去參加婚禮會發生炸彈爆炸的事件呢?」

「這件事目前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不認識我朋友的新娘子嗎?她是前一陣子才退出演藝界的李芳儀,也許有人嫉妒他們結婚吧!說實在的,詳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轟隆一聲之後我便被送來這里了。」

「啊!我倒忘了找她要簽名了,這陣子醫院比較忙,害我連這事都給忘了,你這麼一說才讓我想了起來,你可不可以幫我要她的簽名照?」一提起這件事,如玉顯得很興奮。

「沒問題,我一定跟她講。」若不是手受了傷,他一定會拍胸脯保證。「對了,黃真怎麼還沒來上班?」

「她上五點半的班,現在還不到五點,不到時間她很少會提前出現的。」

「她的個性好像非常活潑,你去過她家嗎?」

「去過呀!她家好漂亮哦!就是那幢足足有四十八層樓高的大廈,她目前自己一個人住,有時候我會去她家玩,不過有的時候她晚上若沒班,也經常不在家。」她毫無警覺心地說著。

晚上常不在家?果然沒錯!她該不會真的在兼差吧?否則怎麼住得起那麼高級的大樓。柏行不再說話,徑自在心中消化一些剛得到的情報。

「你怎麼了?不舒服嗎?」如玉看到柏行突然面色凝重,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

「真不好意思,我突然想到公司的一些事情。」柏行掩飾著自己的失態。

「你……是不是有點喜歡黃真?」她心思轉得很快,一見柏行問的都是黃真的事便大膽推測。

「哈!我怎麼會去喜歡那個‘恰北北’的女人?你真是愛說笑。」柏行大笑否定了如玉的判斷,但心里卻有點怪怪的。

「敢問誰是‘恰北北’的女人呀?」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瞬間凍結了病房內的空氣,他們都知道來者是黃真。

「小真,還不到上班時間你怎麼會來醫院呢?我們正在談你的事,你來得正好,坐下來一起聊天。」如玉是個毫無心機的人,不知道黃真並不喜歡別人在背後談論她的事。

黃真看了看如玉,嘆了口氣︰「瞧你!什麼時候把我賣了都不知道。」她拿了一張椅子反向跨坐著,雙手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著柏行。她肯定他一定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企圖。

「你……怎麼這樣看著我?」柏行心虛地問她。

「不這樣我如何能看出你真正的企圖是什麼呢?想知道我的事不會直接問我嗎?我最討厭像你這種做事偷偷模模的人。」她毫不客氣的拆穿他。

「我……」柏行想不到黃真反應會如此強烈,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小真,這是我的錯,是我不該講這些事讓他知道,你不要生氣了好嗎?」如玉見黃真如此生氣,便後悔自己剛剛亂講話,趕緊打圓場。

面對如玉,黃真只有認輸的份,光看她緊張的模樣就知道如果不答應她的話,那麼她的下一個動作一定是眼紅欲哭。

「沒事沒事,你趕快回去嗎?待會兒伯父伯母又要問我要人了,你先回去吧!我保證不生氣了。」像是哄小孩一般,黃真好言好語地送她走出柏行的病房後,立刻回過頭瞪了柏行一眼。

柏行被她這一瞪,心想這是不是表示他今後要受苦受難了?他見到黃真那種充滿「關懷」的眼神,真想立刻逃離這家醫院。

如果要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好一點的話,要用什麼方法呢?得想個好辦法才行!柏行腦袋瓜里不停地轉著,最後他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那就是——美男計!其實黃真人長得也滿漂亮的,只不過個性沖了點,他想只要稍微忍耐一下,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才是。就在柏行陷入沉思之際,黃真離開了病房沒多久,很快又出現在柏行的面前,手里拿著的是兩管針筒,臉上掛著的是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該打針了,孫先生!」黃真說話的語氣平淡不帶半點感情。

「我可……不可以不要打?」柏行心中竟有如要上刑場般的恐懼。

「你可不可以不要吃飯?」她冷笑中摻雜著不屑。

慘了!柏行戰戰兢兢地伸出了右手,顫抖地說︰「請……手下留情。

黃真拿起橡皮管在他的手臂綁著。

一陣刺痛襲來,他心想這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之內。但,他似乎高興得太早了。

「咦?打不到血管,孫先生,你的血管太沈了哦!不行,得再打一次。」就這樣,兩管針共注射了四次,每一次的痛楚都讓柏行眼角滴下晶瑩剔透的淚珠。

「下次你來當病人,我為你打針好嗎?」柏持心里恨得咬牙切齒,偏偏又拿她沒有辦法。

「下輩子吧!如果你投胎成為女人並且當了護士,那時候我會認真的考慮看看,是否要讓你為我打針。」黃真一點都不在乎他的話。打完針、做完例行的檢查工作,便要離去。

「你知不知道為什麼我要向如玉詢問有關你的事?」柏行含著第四顆眼淚,不高興地看著她。

黃真回過頭來以十分不屑的眼神看著他,是一種示意他有屁快放的眼神。

「因為我喜歡上你了!這讓我急于想要了解你的一切,無論是家庭、朋友……等等。不過。或許我太過于急躁,但這也是我愛的表現。你可以不接受但你絕不能阻止我對你的感情。」柏行為了保命也為了整她才臨時搬出這一些惡心巴拉的話。

「孫先生,我們很熟嗎?我記得我們才認識沒多久,有一個星期嗎?好像還不到耶,你要耍人也要換點新鮮的招數呀!」

「難道你不相信一見鐘情這種事嗎?我的心確實已被你佔滿。」柏行一臉痛苦的舉起右手發誓。他開始有點佩服自己的演技了。

「就算是那又怎樣?我是不會喜歡你。」黃真不在乎地說著。

「隨你。」她丟下這一句話後便離開了病房,才沒空陪這個神經病在這邊瘋。雖然……他剛剛的話,讓她有一瞬間的悸動。

懊死!孫柏行,你實在太遜了,一個女人竟把你搞得暈頭轉向,未免太沒面子了吧!柏行在她離去後懊惱地想著,並且計劃著該如何著手攻陷她的心。

☆☆☆

經過了一個多月的治療,柏行的傷勢已復原的差不多了,應該是可以出院了。只是他老兄就是死賴著不走。

「喂!求求你趕快滾出醫院好嗎?少在這里煩人。」黃真這個星期都快被柏行瘋狂的甜言蜜語給逼瘋了,只求能夠有一天听不到他的聲音。因為自從他能夠自己走路後,不知從何處打听出她家的電話,她幾乎每在晚上十二點都會準時接到他大膽的求愛電話。

「在你尚未答應當我的女朋友前,我就是不出院。」經過這一個多月的相處,柏行漸漸了解黃真其實是一個很好講話的女人。

「你已經可以出院了,不要再浪費醫療資源了好嗎?何況這些天來,你的女朋友們來的人數還不多嗎?我保守的算了一下,就算沒有十個也有九個吧!」

「原來你還是滿在意我的,竟然暗地里偷偷計算來看我的女孩子人數,太不光明磊落了吧!不過有一點我必須澄清,她們只是我女的朋友,而不是女朋友,差一個字就差了十萬八千里。」柏行似乎存心要氣死她才肯罷休。

黃真听了他的話,差點吐血。「我在意的是人到底什麼時候才要給我滾出醫院,誰理你有幾個女的朋友!」她這幾天簡直都快被他搞得精神錯亂了。

「我再說一次,你不答應當我的女朋友,我就不出院。」柏行突然覺得自己抓到她的弱點了。

黃真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起來,不想再多說什麼便離開了病房,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她一定是說不過他了,再加一把勁就不相信她會不答應。柏行原先只是為了自保,可是經過這些日子來的相處,心里卻真的有那麼一點點喜歡上這個凶巴巴的護士了。

「孫先生,本醫院管重部請您立刻出院,因為您的行為已嚴重影響到本醫院護士的上班情緒。」一名男子走進病房,手里還拿了一台迷你錄音機,正播放著剛才柏行對黃真所說的話。

「這……我還沒完全好呀!」柏行訝異黃真會用錄音這一招,難怪她剛剛要離開病房時,會笑得那麼得意。

「根據您的主治醫生證明,您已經可以出院回家了,以後只要一星期來復檢一次即可,請您在今天中午前辦好出院手續,謝謝您。」該男子說完後便離去。

柏行心知這出院手續是一定要辦得!黃真這次算你厲害,不過你可別以為這樣就能夠逃得過我的追求。就算不能留在這里,我還是可以纏住你的。

「要不要我幫你辦出院手續呢?」黃真再度出現,臉上一副勝利的神態更加深了柏行誓死追求到底的決心。

「這麼急著想趕我走,難道你害怕會真的愛上我嗎?」柏行嘲笑似地看著她,一方面也十分氣她用這種手段趕他出院。

「你真的這麼有自信能追得上我?」黃真笑著說。

「當然!柏行拿起桌上的隻果咬了一口,信心十足的說。

「好!我就給你一個機會,明天開始我休三天假,在這三天之內你如果能送我一樣可以打動我心的東西,我就考慮陪你玩玩變態游戲。還有……不準你在三更半夜打電話到我家了,知道嗎?」黃真出招要柏行接下。

「心髒躲在胸腔,我怎麼知道你有沒有動心?」

「我才不會賴皮。」她的意思是像他那種人才會賴皮。

「那麼換個方式好了,只要在三天內我送你的禮物,能讓你流下眼淚就算通過考驗好嗎?」柏行此時心里已經開始盤算著該如何著手。

「也好,不過你改我也改,三天三樣東西,不能多就只能送三件,超過的話游戲就宣告結束。這麼說你懂吧?」黃真說不過他,只好把條件訂嚴格些。

「好!就這麼決定,三天後見真章。」柏行竟伸出手要求與她勾勾手!

黃真伸出手與他勾勾小指後,大聲說︰「快滾吧你!」

「對了,麻煩你告訴如玉我被你趕走了,叫她不用想我了,有空我會回來看她的。」柏行想到了對自己一直滿照顧的如玉,如今自己就要出院了,卻沒來得及通知她,心里多少有點過意不去。

「我知道了啦!我看你們也挺登對的,你為何不干脆追求她?」

「有太多的理由存在,不過總歸一句話,我對你是情有獨鐘。」柏行總是利用機會企圖想說一些話打動她的心。

「你快走吧!」其實黃真心里也不是對他完全沒感覺,只不過她不願去面對罷了!因為她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真心或是只是想耍她。

出院手續是黃真代為辦理的,柏行一直在她旁邊看著她,心中不斷想著到底自己纏著她是因為好奇、報復還是真的喜歡她?

「我走後你要想我哦!」柏行還想開她的玩笑、在言語上吃她的豆腐。

「你這男人還真不是普通的嗦耶!」黃真不再理他,繼續幫他辦理出院手續。

萬一她真的是……柏行突然又想到黃真也許在兼差的這件事。

「手續辦好了,然後……你有沒有看到前面那個門?」黃真指著醫院大門問他。

「有呀!那門有什麼問題嗎?」柏行奇怪她為何這麼問,他眼楮又沒瞎。

「你就從那里給我滾出去吧!」黃真大聲的說著。

「真是不溫柔,再見!記得晚上要多想想我」柏行拿了自己的東西走出大門口,坐上計程車離去。

黃真看著柏行離開之後松了一口氣,不過這一瞬間,她竟然有種失落的感覺,這是她所始料未及的。

☆☆☆

黃真一直在等著顏如玉,快五點半了,如玉應該來上班了才對。果然她看見如玉進了更衣室,黃真很快地跟在她身後進了更衣室。

「如玉.那個孫柏行今天出院了。」黃真平淡地說著。

「什麼?!怎麼這麼快?沒听他提起呀!」

「他還叫我跟你說一聲,免得你生氣。」如玉一副吃驚不已的樣子,讓黃真以為她一定是偷偷喜歡上孫柏行了。

「我哪會生他的氣?只不過他就這麼走了,我心里有點難受。」如玉突然說出這番話,令黃真嚇了一跳。

「如玉……你喜歡他嗎?」

「喜歡呀!他人很風趣……就像是一個大哥哥一般。」如玉之後說的話黃真都听不進去,此刻在她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趕快取消自己與柏行之間的打賭,因為她不希望如玉難過。

「小真,那你喜不喜歡他呢?」

「啊!什麼?我怎麼會喜歡他呢,愛說笑。」黃真不自然地說著。

「這樣呀……」她的語氣顯得有點失望,這又讓黃真覺得如玉一定是因為喜歡上孫柏行,但又顧忌到她的心情所以感到很失望。卻不知如玉所說的喜歡究竟是指男女之間亦或只是朋友之間的喜歡。

「如玉,我還有些事要先走,不陪你了。」黃真此刻只想趕快聯絡上孫柏行以便取消約定的事。

「明天開始你是不是連休三天?」如玉突然想到。

「對呀!」

「沒事,祝你玩得愉快,三天後再見。」如玉微笑地說著,好像有些事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

「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說呢?」

「沒什麼大事,改天再跟你說好了,反正也不急。」

「小丫頭,什麼事這麼神秘?既然你現在不想說,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跟我說吧!我下班了,再見!」

黃真來到員工停車場準備騎車回家,不料卻看見一個男人坐在她的摩托車上。

「這位先生,這是我的車子,請讓讓——」黃真禮貌地說著。

那男人聞聲轉過頭來,竟是孫柏行。

「嗨!又見到你了,可以載我一程嗎?」

「你不是剛才就走了嗎?」黃真很訝異會在停車場看見他。

「突然很想你,所以回到家後又坐原車回來找你。」

「正好我也有些事想要找你,上車,我們找個地方聊聊。」黃真心中想到如玉喜歡他的事,覺得這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是該聊聊的。」柏行不知道黃真要與他說什麼,但這是一個促進相互關系的好機會。「不過……車子讓我騎好嗎?」柏行看著她的摩托車心里癢癢的,由于太久沒騎機車了,所以很想回味一番,尤其是這麼拉風的車子。

「你會騎嗎?」她懷疑地問,一臉不信任的神情。

「試試看便知道。」柏行也不征求她同意,便自行跨上車子,示意要她坐後座。

「鑰匙呢?沒鑰匙如何發動車子。」

「我還以為你這麼神,不用鑰匙就發得動車子。」黃真隨手將鑰匙丟給了他。

他發動車子後說︰「坐穩羅!」柏行右手加著油門,大聲喊︰‘出發了!」

可是,車子震動了一下立即很不給面子的熄火了。

「喂!你到底會不會騎呀?」黃真取笑著他的技術。

「失誤失誤!」他重新發動車子。這次車子竟然順利地騎出停車場。

「抓牢了!」柏行熟悉摩托車和性能之後,重拾往日飆車的感覺,換檔之後油門一加,車子立刻在路上奔馳。

柏行要她抱緊之後便急馳不停,因為被她環抱有一種舒服的感覺。

而黃真第一次坐在後座,聞到來自他身上的一股男人的氣息,令她有些陶醉。不過這只維持了數分鐘她便清醒過來。「喂!你要去哪里?找個地方,我有事要跟你說!」坐在後的黃真大聲的喊著,不過柏行不知有沒有听見,總之就是沒反應。

他依舊讓機車向前奔馳著,車燈的亮光劃破了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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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8 03:14:17 |只看該作者


他們來到了西子灣,柏行停下車︰「可以下車了。」

「你帶我來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做什麼?」黃真防備地說著。

「小姐,這里是西子灣海水浴場,國立中山大學的校址,你竟說它是鳥不生蛋的地方?反正明天你開始休假,閑著也是閑著,所以我便邀請你來看海、看星星羅!」柏行以得意的眼神看她。

「邀請?說綁架比較貼切吧!」黃真有點氣他這麼自作主張。

「隨你怎麼說都行,不過鄙人在下我現在肚子餓得咕嚕咕嚕叫了,你吃不吃飯?」柏行對自己的計劃感到很滿意。

「吃!為什麼不吃?有飯是一定要吃的。」

柏行看得出來她現在是一肚子火,所以不再去招惹她。

兩人一起到西子灣附近的小飯館隨便叫了些東西吃。

「你不是有話要對我說?」吃完飯後,柏行心想她的氣也應該消了。

「沒什麼,只不過想取消這次的約定。」她不在意的說著。

「為什麼?」柏行的反應則很激烈,不懂她為什麼要反悔。

「不為什麼,只不過突然覺得這件事很無聊,而且會徒增你我的困擾而已。」她故作平靜的說著。

「是不是因為我沒征求你的同意把你帶來這里?」

「我說了不是!」她討厭重復相同的話。

「我不同意取消約定!我可不願還沒有上場打擊就被三振出局!」柏行強烈地表示抗議。

黃真突然以認真的神情看著柏行。「你敢看著我的眼楮告訴我你是認真的?」

柏行愣住了,沒想到她會來這一招,不過這還難不倒他。只見他一本正經地看著她的眼楮,並且款款深情地說︰「我是認真的想追你,請你讓我有表現的機會。」他很聰明的只說他們約定的事而不說出自己的本意。

兩人互看了四、五分鐘之久,黃真才開口說︰「我們到防波堤上走走。」

夜是那麼的黑,仿佛要將人吞沒般,海浪則是那麼平穩地拍打在防波堤上,兩人無聲地走在防波堤的小路上,心里卻是各有心事。一直走到堤防的盡頭,偶爾濺起的浪花打在堤防上,然而此時一切的聲音都無法驚擾他們。他們雙雙躺臥在防波堤上,浩瀚的星河將夜空點綴得十分動人。

「我並不是一個值得深交的女人,無論是在愛情或是友情上皆是如此。」黃真突然開口說。

「為什麼?」他不解地問,不明白她為何無緣無故說出這種話,隨即又聯想到她可能是因為自己兼差的事而感到自卑。

「唉!」她並沒有解釋為什麼,只是長嘆一聲,之後又陷入沉默。

「你做這行做多久了?」他所問的當然是「兼差」那件事,而且不知為何,他突然想要多了解她一點,遂大膽的問出心中的話。

她愣了一會兒。「一年多了吧!一年多前我還是個單純的學生,如今那個清純的女孩已經不復當年。」她感慨地說著,其實只是感嘆自己這一年來的護士生涯有甘有苦,強說愁罷了。

而她卻不知她對過去的感傷,竟然在柏行听起來就像是那麼一回事。听完她所說的話,他心里頭竟然感覺好像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似的難受。

一年多了……她從事那件事竟已經一年多的時間,是家庭因素或純粹只是她自己愛慕虛榮呢?柏行在心里胡亂猜測著,他惋惜地說︰「環境是可以改變的,只要你下定決心。」柏行完全誤會她的意思了。

「可以嗎?我可以做到嗎?我甚至不能擺月兌掉他……」她指的是父親對她的束縛,但那近乎無助的話語卻令柏行產生了一種想要保護她的念頭。

「你一定可以的,勇敢的走出去,外面的世界就像此刻的星空一般遼闊。」柏行看著天上的星空。

「不行!我不能!我永遠無法擺月兌……」黃真歇斯底里的大叫,聲音劃破了長空。突然她像是驚醒了一般,大聲的問道︰「你的意思好像……我的事你到底知道了多少?」

「差不多都知道了。」柏行突然覺得她好可憐。

「Shit!」她以為自己內心的秘密及背景已被柏行探知而感到憤怒。「既然知道了你還敢追求我,我看……你什麼都不知道吧!對,你不可能會知道的。」

「我……」面對她的淚眼,柏行覺得再玩下去對她將會是很大的傷害,他想將事情說出來,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我就知道!沒有一個男人會在知道了這些事後還願意與我在一起,你們都是大騙子!」她豁然的站起身,隨即消失在黑夜之中。

原來他的假設竟然都是真的!?柏行眼看著她離去,心中百感交集、五味雜陳。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外表堅強的她落淚,他竟有點心疼的感覺。柏行立刻想起了與她約定的那件事,不過他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該收手?因為她的淚水是那麼強烈的撼動他的心。

而狂奔而去的黃真,在一陣奔跑過後也發現了自己臉上的淚水,當然也想起了與柏行的約定。她坐在自己的摩托車上,心想他應該會追過來,但時間慢慢的過去,他並沒有出現。真是太傻了!既然他知道了她家的事,應該就不會追來了。

黃真發動摩托車想要離去,但心里卻又猶豫了起來。就這麼放下他嗎?對于這個第一個令自己流淚的男人,她竟開始有點渴望他能夠了解自己心中的悲傷。

她將摩托車熄火,轉身又走向防波堤。而他竟然還停留在原地!雖然黃真很想問柏行為什麼會知道她家的事,但她真的不想再提起這件困擾她多時的事,她緩緩地朝著柏行走過去。發現他竟睡著了,黃真看了看不願吵醒他,遂月兌上的長襯衫披在他的身上,然後轉身離去。

柏行並沒有完全睡著,他剛剛只是在獨自沉思,所以他知道她為他披上襯衫。看著她離去的身影,他並沒有叫住她,因為他需要好好地思考一番,想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在無形中喜歡上她了。

而回到家後的黃真第一次感到自己一個人騎機車回家是那麼的孤單,更沒想到在心里想著一個人,時間竟會是如此的難熬。她褪去身上的衣物在浴室中任由溫熱的水自頭上沖淋,不過心中的那股悸動卻始終揮之不去。

☆☆☆

棒天,孫柏行並沒有出現在黃真面前。直至夜晚時分,電話聲亦沒有響起。黃真躺在床上輾轉難眠,顯得有些沉不住氣。他生她的氣而想取消約定了嗎?說要送她禮物,為什麼一整天沒見到他的人也沒接到他的電話?

第二天柏行還是沒有出現。看來他是真的生她的氣,也好,或許一個像如玉那樣的乖女孩才有資格談戀愛吧?這種游戲對她來說太遙不可及了,她忍不住笑了出來,對于自己竟會期望柏行打電話來而感到不解,這……不像她的個性。

第三天早上,黃真拉開窗簾,外面依舊是一片風和日麗。

三天的假期就快要結束了,這未免也太頹廢了吧!黃真看著窗外的景色,欣賞著眼前這片只有在樓高四十八層的大廈才能看得到的美景。

黃真一整天都沒有出門,就這樣在屋子里待了一天,直到看見窗外漸漸昏暗的大色才發現已經那麼晚了。夕陽照進屋子里是一片暈黃色的美,這也是當初父親要送她房子時,她為何要選擇這房子的理由。

鈴——

電話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她走上錢拿起電話︰「喂!我是黃真,請問哪位?」

「乖寶貝!我好想你,你快點回來吧!」

「我不回去,您不要再打電話來了!」一听見那熟悉的聲音,黃真生氣的回了兩句,立即掛上電話。這一年多來,她幾乎每天都會接到這不斷重復的電話,提醒著她那件她不願想起的事。

這時,電話聲再度響起。她拿起電話,「我跟您說過多少次了,我絕對不會回去的!」黃真大罵一聲便要掛上電話。

「喂!喂!我是柏行,你發什麼神經呀?」

「是你?有什麼事嗎?」黃真正要掛上電話的同時听見了柏行的聲音,于是馬上又拿起電話急著回答。

「什麼事?今天已是約定的第三天了,雖然在我們訂下約定的當天你便流淚了,但是我認為那並非出自我本意所以不算數。我現在就在你家樓下,警衛硬是不讓我上去找你,請你用跑的下來,好讓我送你東西好嗎?」

「用跑的?你干脆叫我從四十八樓跳下去好了!算了,你等等我,我馬上下來。」黃真听到他的聲音後心情好了許多。

「快一點,要不然我不等你了。」柏行明知道她已經掛上電話了,卻又故意做做樣子給大樓管理員看。唉!大男人的心態真是要不得。

沒多久黃真便出現在柏行的面前,身上穿的依舊是牛仔褲、襯衫,沒什麼變化。

「難得有男人約你,你怎麼還是穿這個樣子?」柏行以一種怪異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番。

「既然要約我就得順我的意,而且你也好不到哪兒去!」黃真覺得這種針鋒相對的感覺真的很好玩。

「走吧!」柏行右手舉起要她挽著。

「去哪兒?」黃真才不可能如他的意。

「去送你東西的地方呀!一個很有情調的地方,怎麼,你不敢去嗎?」柏行微抬下巴挑釁的語氣十分明顯。

「想激我?那是沒用,我會跟你去只是為了看看你到底想玩什麼把戲。」黃真總是嘴上不饒人。

「那你還等什麼?」柏行未征求她的同意,一把拉著她的手挽在自己手臂上,然後攔了一輛計程車。

「要約會的人竟然沒開車,太遜了吧!」

柏行笑了笑並不解釋。

說實在話,他要是不瘋顛、不搞笑的時候感覺真的滿帥的,只不過很難得有這種時候就是了,因此令黃真有點迷惘。

計程車司機仿佛吃錯藥似的,車子開得超快,囚此不到十分鐘兩人便到了一家滿有情調的西餐廳。

「你發財了嗎?我來過這里,這里的餐點貴敝了。」黃真點完餐後小聲的說。

「我有說我要付錢嗎?」柏行亦是小聲的回答。

「你……」黃真突然覺得自己似乎已被柏行牽著鼻子走,憤憤不平,雙手叉著腰狠狠地瞪著他。

「放心啦!我不付錢自有付錢人,那個人絕對不會是你,安心的吃吧!」柏行一副輕松自在的模樣。

「你不要離開我好嗎?」

棒壁桌一對男女的對話,聲音不大不小罷好可以讓柏行與黃真听到,于是他們倆忍不住同時向隔壁桌看去。

「他們小倆口在鬧別扭。」柏行輕聲地笑著說。

「你少管人家。」黃真小聲地回嘴。

「這是我送你的第一樣禮物。」柏行拿出了一朵玫瑰花送給她。

「謝謝,不過這似乎起不了什麼作用。」黃真嘴上雖然這麼說,其實內心卻很高興。她的人雖然長得出眾,但是人雖然長得出眾,但由于平時的自我保護意識過于強烈,因此不是經常收到男孩子送的花。

「你閉上眼楮,我送你第二樣禮物。」柏行瞬間化成萬千柔情的語氣,令她不由自主的閉上了雙眼。

「這是我送你的第二樣禮物。」柏行說完吻了她的額頭,而餐廳的音樂在此時亦響起,令人醉心的旋律教人著迷。

「這……也起不了什麼作用。」其實黃真心里已經有股想哭的沖動。

「這我知道,其實我早就放棄了這次的約定,不過我還是想送你三樣禮物。我的第三樣禮物便是——」柏行尚未說完,隔壁桌突然傳來一聲槍響。

餐廳內頓時起了一陣喧嘩,倒在地上的是隔壁桌的那個女人。

「臭女人!我這麼苦苦哀求你,你都不願回頭?下地獄去吧!哼!所有的女人都是一個樣的,我……我要殺光全世界的女人!」那名男子說完,凶狠的目光竟轉向黃真。

「你……你不要亂來……」黃真看到這麼恐怖的事,已經嚇得無力動彈,只是呆呆地坐在位子上。

「你這女人也一樣!」這男人顯然是瘋了,直指著黃真罵著。

「喂!你別做傻事。」柏行挺身擋在黃真身前,對著那名男子。

黃真一看柏行挺身護著她,心中頓時覺得很感動,她立即起身站在他身後。

「住口!你不了解女人,你快讓開!」那名男子用槍指著他們。

「黃真,你快走,我來擋住他。」

那名男子見黃真想走,立刻向前跨一步,不分青紅皂白的朝前開了一槍。

黃真嚇得閉上雙眼,腦中第一件想到的事竟是自己若死了,柏行會不會為她哭泣?不過,奇怪的是她並未感到有任何的痛楚,卻感到有一個人撞了她的身子一下,然後摔倒在地上。她立即張開眼楮一看,只見那名男子已被眾人制服,而倒在自己身前的竟是……柏行!?而他的胸口有一大片血跡。

「柏行!柏行!」黃真見他竟為自己擋了這一槍而感動不已。

「沒時間了,我要告訴你……第三樣禮物……是……幸福,我祝你……幸福。」柏行斷斷續續的說著。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快來人呀!叫救護車!」黃真淚水直流,她這一生第一次感到自己這麼在意一個人,尤其是男人,只不過她可能就要失去他了。

「柏行!柏行!」她的淚水滑落在他的臉上,而他的眼楮逐漸地合上。

「你可不可以……吻我……」柏行狀似痛苦的說著。

此情此景讓黃真大受感動,正要吻上他的嘴唇時。突然愣了一下,馬上推開他。因為她模到自他胸前流出的血,馬上將扶住他的手放開,立即站起身來,害柏行的一顆腦袋撞在地板上。黃真發現他的血竟然涼涼的,而剛受傷的人所流出的血絕不會涼的!

「孫柏行!你耍我!」她忍不住大叫出聲。

「你不能輕一點嗎?我沒被殺死反倒會被你給摔死了。」柏行吃力的站起身。

「小姐,這是整人大爆笑的節目,讓你受驚了,真是不好意思。」所有的工作人員在這個時候一起現身,包括那名死而復活的女子。

黃真有一股受騙的感覺。「孫柏行,你好樣的!」不甘受騙的她轉身就走。

「小真!別走!」柏行模模還是很痛的頭部。

「孫先生,我看你還是趕快追上去吧!要不然你可麻煩了。」劉導演笑說著說。

「劉導演,謝謝你的幫忙,我去追她了。」柏行與當前走紅的節目導演合作拍了這場戲,不料效果實在太好,女主角黃真氣跑了。

「趕快去吧!要上電視時我會叫人通知你的。」

柏行道了一聲謝之後便趕緊追了過去,剛好就在她要上計程車之前攔下了她。

「滾離我的視線!」黃真氣得甩掉他的手。

「我贏了不是嗎?」

「很好!那麼你也應該知道我說過如果你贏了,我會好好的考慮與你交往這件事吧?听清楚!我說的是‘好好的考慮’!孫先生,現在請讓我回去好好的考慮吧!再見!」黃真怒氣沖沖地要坐上車子。

「你這不是在耍我嗎?」柏行再一次拉住她的手。

「這和你現在耍我有什麼分別?」黃真執意要上車。

「我是誠心的想要獲得與你交往的機會,這是我深思熟慮下的行為,我以為你會欣然接受……」柏行好不容易說服自己,就算黃真真的在兼那種差,只要她願意為他「從良」,他會不計較也會很樂意去接納她的所有事。

「欣然接受?孫先生,你慢慢的等吧!」

「為什麼?」柏行怒吼了一聲︰「當我已經下定決心不在意你過去的種種,你還不滿意嗎?你到底要我怎麼做?」

「我的過去需要你來在意嗎?真是太可笑了。」黃真不知他在說什麼,只當他在胡鬧,坐上計程車便消失在街頭。

「該死!」柏行走回餐廳門口,緊握著拳頭憤怒地擊向牆壁而他的手也立即滲出了血跡。

算了!反正她只不過是一個人盡可夫的女人!憤怒令柏行失去了原有的冷靜,帶著手上的傷不甘心的離去。

☆☆☆

黃真在醫院的病歷室中看著孫柏行的病歷表,上面的記錄顯示這個家伙自出院至今都沒有回來復診過。她不知道最近為什麼總是會無緣無故地想起他?而她並沒有把上次整人節目的事告訴如玉,因為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對如玉說。

她們兩人因為今天門診的病患太多,病歷室人手不夠所以便被叫下來找病歷,而這本該是菜鳥做的工作。

「小真,你在看什麼,看得這麼入神?你看大家都忙著,再不趕快上去,又被罵了。」如玉並不知道黃真在看孫柏行的資料。

「沒什麼?」黃真順手將病歷放回檔案夾。

「小真,我發覺你最近有點奇怪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掛個號?」如玉擔心的想叫她去檢查看看。

黃真用手指頭敲了敲她的額頭。「我看你才需要去找心理醫生看看,整天就會疑神疑鬼。」

「我說的是真的嘛!」如玉嘟著嘴的樣子十分可愛。

「如玉上次你不是說你喜歡那位孫柏行嗎?怎麼不見你采取行動?」黃真有時真的滿厭惡自己這種奇怪的心態,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鼓勵或試探她。

「他人都走了,再說也談不上是喜歡啦,我只當他是談得來的朋友而已。」如玉的神有點扭捏,讓黃真覺得她是在害羞。

「是嗎?病歷表上面上不有他的電話?而且他不是應該回來復檢的嗎?好像並沒有看見他回來復檢過,你不妨利用這個機會跟他聯絡。」黃真出這個主意無非是想看看他,擔心他的傷。

「說得也是,可是……我不敢打這個電話……」如玉還是害羞的舉棋不定。

「那就當我沒說。」黃真心想利用如玉聯絡他也不太好,遂打算放棄。

「討厭!你都不鼓勵我,那我怎麼敢打這電話嘛!」

「真麻煩!病歷表不是就在那堆檔案夾中嗎?趕快去抄電話吧!」黃真指著一堆檔案夾說著。

「哇!找到了!」如玉經黃真的指示,一下子便找到了柏行的病歷,連忙抄了電話後將檔案歸回原位。

黃真看在心里雖然很不是滋味,卻有口難言。

「待會兒我便去打電話。」如玉興高采烈地說著。

兩人出了病歷室之後,如玉趁著空檔打了通電話給柏行。「喂!你好,請問孫柏行孫先生在嗎?我們這里是‘南丁教學醫院’。」

「請你稍待片刻。」總機小姐說著。

在一陣轉接聲之後,如玉終于听見那熟悉的聲音。「你好!我是孫柏行!請問哪位?」他爽朗的聲音依然沒變。

「柏行嗎?我是……如玉,怎麼不見你回醫院復診呢?」

「如玉呀!不好意思,這陣子公司比較忙,你最近還好嗎?有沒有交男朋友呀。」柏行仍不忘開她玩笑。

「討厭!不要說那些啦,對了,工作雖要顧,但身體還是比較重要……你還是抽個時間回醫院來檢查一下比較妥當。」如玉一陣嬌羞後,趕緊將正事說出。

「這樣呀……好吧!明天早上我抽空去醫院復檢。」其實柏行早已忘了要回去復診這回事了,經由如玉提醒便將行程給排上。

「好呀!對了,我突然想起來明天我上的是晚班,怎麼辦?」如玉突然想到自己明天是上晚班,遂不自覺的大叫一聲。「不過沒關系,有黃真在,她會處理得很好的。」如玉立即想到還有黃真。

柏行一听到黃真的名字,霎時沉默了一會兒。

「你怎麼了?」如玉感覺電話的另一端突然沉默了下來,于是關心的問他。

「沒事……我只是想還是改天再去好了。」柏行雖然很想再見到黃真,但心里仍有些別扭。

「不行!你明天一定要來,知道嗎?明天一定要來哦!」如玉雖然脾氣好又乖巧,可是拗起來也是不好應付。

「好吧!明天我會到醫院去。」柏行笑了笑向她保證一定去復檢。

「好,一言為定!」如玉再次向他確認,掛上電話後喘了一口大氣,剛才講電話時似乎忘了呼吸一般,臉都漲紅了。

「如玉,明天我和你換班好了,要不然你不是不能看到他了嗎?」黃真看如玉一臉緊張的樣子,心想倒不如成全她。

「可以嗎?明天晚上你沒事嗎?」如玉高興的說著。

「沒事,為了你有什麼事都得擱下。」黃真笑了笑,不知自己是不是真有這麼偉大。

「小真,有時候我真的覺得你就像是我的姊姊,而孫柏行則像是我的哥哥一樣,我是不是很幸福呢?」如玉開心的說著。

「你說呢?」黃真強顏歡笑地走進了護理站,其實她也想要看到柏行的,但是既然如玉也喜歡柏行,她實在不想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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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8 03:14:18 |只看該作者


黃真倒了一杯葡萄酒對著夜空獨飲,她最喜歡在這個時候看著窗外想事情。

黃真呀黃真!你這不是作繭自縛嗎?幫別人制造機會,自己卻在這里感嘆。實在太可笑了!她一口氣將杯中的酒給喝完,這是在她非常不順心時才會做的事。無聊的夜,讓她感到所有不順心的事都蜂涌而至,酒一杯又一杯的入喉,就只是希望能夠因此忘了一切煩惱,不過,她做得到嗎?她想著想著竟然就這麼睡著了。

當她醒來時,已是第二天下午接近上班時間了,回想起昨夜的荒唐,心中真不是滋味。應該去醫院了!

黃真忍著宿醉的頭痛走進了浴室,月兌掉身上的衣物,扭開水龍頭任水沖淋著身體,企圖清醒、振作自己的心。冷水不斷地自頭上流到她身上的每一處,突然她雙手抱著頭大聲的哭了出來。其實她並不像外表看起來那麼堅強,一直以來她都背負著一個堅強的假象,也只有在這個時候她才能將面具卸下,回復真正的自我。

曾幾何時她竟開始想念起他,每天晚上都刻意等待他打電話給她,幾次的等待落空更加深了失望的因子在心中擴散,她痛恨這種期待又落空的感覺,可是這思念的感覺卻無時無刻地干擾她。

黃真到達醫院的時間竟比平常還早了許多,或許潛意識里她仍然期盼能夠見到柏行吧!但令她驚訝的是她並沒見到他。

今天晚上的醫院顯得十分的冷清,就算是全國首屈一指的大醫院亦是如此。

黃真呆板的做著每日必須重復的工作。

「孫柏行先生!」

當黃真不經意地念出這個名字時,那三個子仿佛魔咒般點燃了她眼中的光芒,她一回頭就看見了孫柏行,而他亦看見了她。

門診醫師檢視著他的身體狀況。從外表上看起來,他的身體應該沒什麼問題了,只不過右手卻好像受了傷。

「小真,你帶這位先生去敷藥。」醫師檢查完後回頭吩咐著黃真。

「呃……好的。」黃真如大夢初醒般地說︰「孫先生,請往這邊走。」黃真領著他走進了另一個診療室。

「你不是應該早上來的嗎?」黃真盡量控制自己的語氣在最不在乎的口吻。

「本來是的,只不過……後來想想還是晚上來比較妥當,沒想到結果還是一樣,只怪我早上出門時沒燒香。」柏行也是一副不在乎的嘴臉,故意想刺激她。

黃真一听立刻知道他是想躲避自己才會選擇晚上來復診,臉上的失落表情立即泄了底。

懊死!我一定要這麼說話嗎?不是說好要找機會跟她解釋的嗎?就算不能交往也可以是朋友吧!柏行在心中咒罵著自己逞強的行為。

「手伸出來。」黃真細心的在他手上的傷口上藥,包扎好傷口後問︰「針要打左手或右手?」她拿出了一支消炎針問他。

「右手。」他卷起袖子,臉上一副很緊張的樣子,因為根據過去的經驗,讓她打針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

「好了,請你下次準時來復診,以免傷口發炎。」

「你……打完針了嗎?」柏行根本沒有感覺她已為他打了針。

她點點頭,亮亮手上的空針筒給他看。「請你拿著這張單子去繳費及領藥就可以了。」她似乎不願再多看他一眼,默默地走出了診療室。

由于不服氣的逞強個性,今夜對兩人來說肯定又是難眠的夜晚……

☆☆☆

「他昨天並沒有來醫院,是不是討厭我了?」如玉一大早便對著黃真哭訴。

「放心,他有來,只不過他為了見你因此選擇晚上才來看診,而我們倆又陰錯陽差的調了班,所以你當然沒見到他羅!」昨天晚班而今天又是早班的黃真頭有點昏,不過她還是將昨天的事告訴了如玉,讓她不要胡思亂想。

「太好了?我還以為他討厭我了呢!」如玉真是一個樂天派的女人。

「該上班了,別成天想著男人。」黃真取笑她。

「討厭!」如玉在護理站打卡後便先去忙自己的事。

黃真看著如玉,心想自己不也是整天想著柏行,遂在心中自我嘲笑了一番。

無聊的日子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溜過,這一天,如玉突然約黃真晚上要去唱KTV,黃真心想也好久沒有出去瘋一下了,藉此紓解一下心情也好,于是便答應了她。

在KTV的包廂內兩個女人仿佛在發泄情緒般拼命的點歌,死命的唱著。

「小真,你有沒有看報紙?孫柏行的朋友,就是在婚禮中遭人以炸彈破壞的那個案子已經破了耶!」

「哦?是怎麼回事?說來听听。」黃真注視著螢幕,故意忽略孫柏行那三個字。

「報上是說有人嫉妒新郎與當紅歌星李芳儀結婚,因而設下那個陷阱準備炸死新郎及新娘。」

「真可怕,人的心里往往都有些可怕的想法,但是這個人竟把它實現,未免也太變態了吧!」黃真頗為感慨地說。

「你知道犯人是如何捉到的嗎?保證你會覺得太烏龍了。」

「要說就說,最近你的習慣不太好哦!」

「沒有啦!誰教你不看報紙,這犯人是因為騎機車沒戴安全帽,看到警察一時心慌,沒想到就撞車了,就這麼簡單。」如玉微笑地說。

「是有點烏龍,不過人捉到就好了,我們繼續點歌吧!今天我們是來這里唱歌尋開心的,不是來討論社會治安敗壞、警察辦案能力等掃興問題。」黃真對這事並沒有太大的興趣,只對孫柏行三個字有些動心。

「小真,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說……不過你不能生氣哦!」如玉唱到一半突然回頭對著她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你說,我不會生氣的。」她點著歌曲。

「事實上我今天還約了一個人……」如玉吞吞吐吐的說著。

黃真唱歌的動作頓時停止,她知道如玉所約的人一定是孫柏行。「沒關系,大家一起唱才熱鬧呀!」黃真苦苦的笑著明知故問地說︰「你找的是誰呀?」

「就是你也認識的柏行呀!他應該也快到了。」如玉見黃真不在意的樣子,一顆糾結的心立刻放松。

「你約他的時候有告訴他我也來嗎?」黃真疑惑地問著,因為她懷疑他如果知道她也在場,還會來嗎?

「有呀,事實上是他自己先問起你有沒有要來的。」

「哦,那他怎麼說?」她急于知道答案。

「他只說今晚他有個業務會議可能會晚點到,說我們先到先唱不用等他。」

「如玉,你真的喜歡他這個人嗎?」黃真認真的問她。

「你怎麼突然這樣問?難道你不喜歡我和他在一起嗎?其實我覺得他就像是我的大哥一般,也許我只是想多個能聊天的朋友,可以讓自己的生活不再這麼沉悶。」如玉突然感慨萬千的說著,而且似乎有點欲言又止的樣子,可是黃真並未注意到。

「不是……我只是好奇,你不需要理會我的感受,反正男人都是一樣的……」黃真企圖把男人全都歸為一類,這樣心情才會好過一些。

「男人都是一樣的如何?你想說‘賤’這個字嗎?我可不敢當。」柏行一走進包廂便立刻想與黃真抬杠。

奇怪的是黃真居然沒有回嘴,只是默默地看著他。

「點歌、唱歌!」柏行為了紓解凝結在空氣中的沉重氣氛,遂從黃真手中拿起了點歌本一古腦兒地大點特點,嘴里還喃喃自語地說︰「再不趕快點歌,我來這里就變成職業听眾了。」說完他的手又拿起搖控器,一點也沒閑著。

「哇!這一首我不會唱,小真,這是你拿手的歌,剛好柏行來了,你們倆正好可以合唱。」如玉將麥克風遞給了黃真也不管她答不答應。

柏行不置可否的拿起麥克風開始唱歌,黃真起先不太願意,後來心想只是唱唱歌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遂開始與他合唱了起來。

由于兩人的音域相近,合唱起來特別好听,一首情歌唱得感人動听。

「哇!你們兩人合唱的太好听了!」如玉由衷的贊賞。

柏行開玩關的說︰「開玩笑,我差一點去當歌星了。」

「真的嗎?」如玉不敢相信地看著他,眼神中隱隱透出崇拜的訊息。

「如玉,別听他吹牛了,唱歌吧!」黃真訝異地發現自己竟有些妒嫉他們兩人有說有笑的。

三人就這樣哼哼唱唱的,竟不知不覺得唱了四個小時而且還有些意猶未盡。

「時間不早了,如玉,再不回去的話,伯父又要生氣了。」黃真提醒著如玉要注意一下時間。

如玉看了看手表,發現已經十點半了,著急的說︰「糟糕這麼晚了。」

結完帳後,黃真表示要送如玉回家,而柏行卻也如此表示。

「柏行,你家在哪個方向?」如玉問道。

柏行說出了自己住的地區。

「那和我順路,小真,我看我就讓柏行送好了,否則你又要繞這麼一大圈,不太好吧?」如玉今晚不知是不是剛才喝了一點酒,膽子大了點。

「你要讓這個大送?」黃真不客氣地說著,其實心里頭有一大半是吃醋。

「我人格保證——」柏行舉起手便要發誓。

「你的人格一斤值多少?」黃真對他的保證一點信心也沒有。

「沒關系,我相信柏行不會亂來的,小真,你先回去吧!」

如玉都這麼說了,黃真只好發動摩托車。

「那我先走了。」黃真揮揮手示意,猛然加油,迅速地離開了他們的視線。

如玉高興的坐上柏行的車,卻不知她已在無意中傷了黃真的心。

而第二天早上,當黃真在醫院見到如玉時,她顯得春風滿面、臉上笑意盎然,看得出來昨晚一定是有什麼好事發生。

「你統一發票中獎了嗎?瞧你高興成這個樣子。」黃真雖然懊惱如玉昨天不給她面子,但是仔細想一想這也不能怪她,能由自己喜歡的人送回家當然是比較好羅!

「小真,我告訴你哦……昨天……他吻了我的額頭——」如玉一臉害羞的神情與嬌小的身軀十分可愛。

黃真根本沒把話給听清楚,光听到他吻了如玉,她手上的針筒就掉落在地,這對她而言簡直是嚴重的打擊。

「小真……你怎麼了?」如玉也被黃真的樣子嚇壞了。

「沒……沒什麼……只是一時手滑,恭喜你了。」黃真趕緊清理地上的針筒與滿地的藥水,一種想哭的沖動在她心中翻騰。但是,她有資格流淚嗎?是她自己拒他于千里之久的,能怪得了誰?

☆☆☆

從他們一起去唱歌那天以後,如玉似乎經常與柏行出游。而且每次一回來總是會說給黃真听,這對黃真來說,簡直是最痛苦的事。她一直希望自己能調適過來,但事實上她根本做不到。

這一天,兩人一同在護理站整理東西。如玉又開始說著她與柏林出游的事,黃真心里一陣嫌惡竟然忍不住大聲的喊︰「夠了!」

如玉被她這一喊一時嚇呆了,而黃真自己也愣在原地。

「如玉,對不起!這幾天我比較忙,家里又有一些事所以心情較煩,我剛才不是故意要對你凶的,你不要生氣,我向你道歉。」黃真覺得自己實在太沒風度了,因此立刻向如玉道歉。

「沒關系,其實我有一些話想跟你說。不過……我看還是改天再說好了。」如玉似乎受了極大的委屈般哭喪著臉,因此並沒有把話給說完。

黃真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雖想問她,但繼而一想,他們之間感情的事她也沒必要知道太多,所以她沒有開口問,只是低著頭繼續做事。

接下來幾天,如玉每次看到黃真時都一副有話要說的神情,可是一到緊要關頭就是說不出口。就這樣日復一日,醫院里居然傳出如玉要辭職,準備結婚的事。

黃真一听趕緊找到她問說︰「如玉!這事是不是真的?你真的要結婚了嗎?為什麼不事先跟我說一聲呢?」黃真搖著如玉的身子,不敢相信地問著。

「我怕……你會不高興……」如玉委屈的說著。

「傻丫頭,我高興都來不及了,怎會不高興呢?只不過這事來得太突然了,那個孫柏行幾時向你求婚的?」其實黃真的一顆心簡直快要破碎了,但是面對自己的好朋友,她只好強忍住淚水,將悲傷往肚里吞。

「誰跟你說新郎是柏行?」如玉一臉訝異地看著她。

「不是他還有誰?」黃真感到茫然。

「前些日子我曾經去相過親……」

「相親?那柏行呢?你們不是處得不錯嗎?」黃真奇怪如玉和柏行不是處得不錯嗎?怎麼會變成這種情形?

「其實在我們去唱KTV時,我便想跟你說我可能要結婚的事……不過我想這大概是我的反抗心態吧!原先我是反對這場被父母安排的婚姻,所以我想藉著柏行來表示我的反抗,不過後來我漸漸地發現了那個人的好處,而他在目前又鄭重的向我求婚,所以我就答應了他。」如玉不太好意思地說著。「對了,這話你可不能跟柏行講哦,我怕他會難過。」她叮嚀著黃真。

「放心!我一定會跟他講,讓他難過死!不過你這悶葫蘆還真是絕。」黃真心里松了一口氣。

「不要啦!你真的不能告訴他哦!」如玉死命的阻止黃真。

「不讓他參加你的婚禮嗎?」黃真說出了一個實際的問題。

「這……你說該怎麼辦才好呢?」如玉一直也為這個問題困擾著。

「我想還是老實告訴他比較好……畢竟他是你初吻的對象。」黃真想起這事忍不住又取笑著如玉。

「才不是呢!你都沒注意听人家說話,他……只是吻了我的額頭而已。」

「什麼!?是額頭!?」這下子黃真心里樂得跟什麼似的,心情一開朗話也多了。

「說說你為什麼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便決定和你這未來的老公結婚。」

「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理由,只是和他交往的時候覺得他這個人穩重又溫文有禮,感覺是一個滿可靠的男人。

「就這樣?沒別的嗎?」黃真還以為會有多精采的呢!

「別說這些了,要不要陪我去買些結婚用的東西?」

「好呀!」黃真高興的回答。

兩人便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著要去哪里買衣服、要去哪里挑首飾,而最快樂的人莫過于黃真了。

☆☆☆

如玉的婚禮很快就舉行了,听說這是男方強烈要求的。而黃真再一次見到柏行也是在如玉的婚禮上,深藍色的西裝令他有種高貴的氣質,而黃真亦是一襲藍色的晚禮服,在晚宴的燈光照射下顯得非常明艷動人,她的氣勢幾乎蓋過了新娘。

柏行在拿紅包的時候,黃真剛好看見了他,而他亦看見了全場最亮眼的她。當他向她走過去的時候,黃真先開口說︰「我不知道猴子穿起衣服還人模人樣的。」這是她對柏行這一身打扮的評語。

「倒是今晚你看起來十分美麗動人,與往常的你簡直判若兩人,今晚可有護花使者?要不要我這只猴子陪你呢?」他溫文有禮的說著。

柏行突然不與她斗嘴,而且有如紳士般地贊美她這令黃真覺得自己有點失態。

「這……不用你管,難道你不怨如玉沒有選擇你嗎?」她認為他一定喜歡如玉,所以想藉此刺激他一番。

「我干嘛失望?我一直都當她是妹妹。」他語氣平淡地說。

「哈!自我安慰之詞。」黃真仍不死心的想要引他與她斗嘴。

「隨你怎麼說。」柏行似乎轉了性一般,只是聳聳肩便不再理會黃真的挑畔。

黃真抿著嘴,心里氣得牙癢癢的,可是又對他今晚的舉止頗有好感,矛盾的心情在喝酒的時候表露無遺,一口又一口的酒入喉,似乎灼傷了胸口的那顆心。

由于參加婚禮的人很多,黃真又是伴娘,所以一下子便失去了柏行的蹤影。

宴席結束後,只見到處杯盤狼藉,黃真突然覺得自己好呆好傻,她坐在椅子上孤單的喝著最後一杯酒,因為柏行早已先行離去,她竟還天真的以為他會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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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她最近如何?孫柏行也不知為什麼,最近總是會想起黃真。不是說好不再想起她的,為何說不想起她的,為何說不想卻又難以忘懷她的一顰一笑呢?難不成他真的陷入了愛情的游戲之中了?為什麼這些日子來,一想起她,心里竟會如此難受?桌上的咖啡早已冷卻,而他的心正因想著黃真而沸騰著。

鈴——

一陣電話聲將他從沉思中喚醒。

「孫先生,上次的節目會在下個星期六播出,你會來上節目嗎?」電視台的助理小姐打電話來通知上次整人大爆笑的現場錄影時間。

「這……下星期六……恐怕沒有辦法。」柏行想到目前公司一大堆事情急著要處理,哪還有時間去上電視?否則按照他的個性豈有不亮相的道理。

「節目播出的時間原則上不會變動,如果你改變主意想要參加本節目的現場錄影,請事先與我們聯絡。我這里的聯絡電話是……」那位小姐念了一串數字。

「好的,謝謝你打這通電話。」柏行抄了號碼放下電話後,忍不住想起了黃真。心里一陣煩悶,他將兩腳抬上辦公桌,躺坐在椅子上沉思著該不該再撥電話給她。他突然看到右手拳頭上的傷痕,那種莫名的痛楚又再度出現,這已不是第一次了。

上次在顏如玉的婚宴中他為什麼不坦然的面對她呢?為什麼每次一想起這件事手上的傷便會開始出現疼痛的感覺?對了,今天找個時間去醫院檢查看看好了,手上的傷雖然已漸漸痊愈,但他總會有種隱隱的疼痛。也不知為什麼會如此,或許就是想替自己找一個合理的藉口去看她吧!

星期一的早上,醫院是非常忙碌的,柏行當然不會選在這種時段去醫院,他看準大約下午四點多的時候,人不會那麼多而且她應該也比較空的時候才去,況且如果自己找個理由拖延一下,撐到她下班的話……他心里盤算著說不定可以邀她一起去吃個飯。

當柏行出現在門診處時,黃真雖然吃驚,不過等他見完醫生後,她還是領著他去敷藥。

這次看我理不理你!黃真見到他的時候心里就這麼想著。

「最近我這右手總會莫名其妙的痛起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柏行想藉此先開口,以便引她說話。

「醫生沒說是什麼原因嗎?」她整理著桌上一些已處理過傷口的棉花繃帶。

「他說這是心理作用,可是我知道不是。」

「哦,那是什麼問題呢?」黃真雖然不想多問,可是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你想听嗎?」柏行語氣逐漸變得輕柔。

「愛說就說,不說便住嘴。」黃真明明告訴過自己下次再見到柏行的時候,一定不能再以這種口氣對他說話,沒想到一見到他還是忍不住月兌口而出。

「你一定要這樣跟我說話嗎?」柏行難過的看著她,他多麼希望她能以對其他病人的溫柔態度對他。

「我……我是因人而異的……」她覺得自己愈扯愈遠了。

「上次的約定你考慮得如何了?」他突然沒頭沒腦地迸出這麼一句話。

好!我答應與你交往看看。這句話在她心中已經不知說過多少次了,沒想到在這緊要關頭卻說不出口。唉!懊沖動的時候偏偏又沖動不起來。

「上次的整人大爆笑節目會在這星期六播出……制作單位打電話問我們要不要去參加。」柏行一問完就已經想放棄听她的答案了,他知道她根本不可能會去的。

「你認為我該去嗎?」

「猜中有獎拿嗎?」柏行感覺好像有那麼點機會,臉上立即露出興奮的神采。

「說說看,獎品是打一管不痛的針。」黃真笑了,雖然她驚覺自己太快卸下面具,不過那種解放的感覺令她覺得很輕松。

「我說你決定與我交往看看對不對?所以上電視的事,由于我不去你一定也不會去才對!」柏行見她笑臉迎人,心中的大石總算落了下來。有點得意忘形地說︰「我等你下班!」

「你認為你一定是猜對嗎?而且節奏未免太快了吧!」她皺著眉頭抱怨著。

「還有更快的,只不過我不敢說出來。」柏行露出一副不懷好意並帶點邪惡的眼神。

「別得寸進尺,現在只是‘交往看看’期,你隨時有被三振出局的可能。」黃真見兩人之間的心結已解開了一半亦微笑地說著。

「我三振你,還是你三振我?」柏行微笑地表示不在意

「不跟你說了,我要去換衣服下班了,如果要等我就請你到停車場去吧!」黃真見下班時間已到,便收拾東西準備下班了。此時她,心中是難得一見的喜悅。

「你不會偷溜吧?就像上次在西子灣一樣。」柏行突然擔心的說著。

「賭賭看羅!」黃真將他推出門外便不再理他了。

柏行拿了單據便先到繳費處繳費領藥,然後很快的到達員工停車場,不過卻還沒看見黃真的人影。她該不會又給我晃點了吧?柏行等了十分鐘左右開始焦慮不安了。

「你不該不會在心里又偷偷的罵我了吧?」黃真突然走了過來。

「皇天在上後士在下,我孫柏行如果有偷偷的罵黃真,就讓我一輩子娶不到她,因為我都是明目張膽的罵。」柏行大笑不止的彎下腰來。

「你好像很開心?」黃真的語氣令他停止了大笑。

「我開心是為了你,我煩惱也是為了你,這些日子來我偶爾會想起你。」柏行終于說出了真心話。

「只是偶爾才想起我?」黃真對他的坦白感到好奇。

「要不然你認為我該怎麼說?說我每天都想你想到三更半夜?茶不思飯不想?如果我這麼說,免不了又會被你奚落一番,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我才懶得做。」

黃真想想也對,便不再多說什麼。

「你願意送我一程嗎?」

「送你一程是沒什麼問題,不過你得給我一個讓我想送你回家的理由。」黃真雙手抱胸的看著他。」

「看在今天我來看你的份上好嗎?」

「說清楚點,你今天可是來看你手上的傷,還硬要說是專程為看我的,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嗎?換點新鮮的吧!老先生。」

「你覺得我手上的傷還需要專程跑來這里換藥嗎?如果不是因為你在這里,你想我會來嗎?」柏行認真地說著。

「也許……你只是來看別的護土小姐的,對!一定是這樣,你最會做這種事的。」黃真逃避似地回答他。

柏行突然握住她的手︰「如果不是因為想見你我才不會來呢!我只是想見你……」

「我怎麼知道你所說的是真心話。」黃真抬起頭與他對望著。

「我是無法證明,但你一定可以感受得到。別為難我了,我們去吃飯好嗎?」

「和你吃飯?」黃真故意搖搖頭︰「我有點害怕耶!」

「怕?為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如果和上次一樣再給我來個整人大爆笑,那麼我豈不是無地自容?」

「這次我保證不會了,如果你不相信,那麼我們到百貨公司去吃,或者你自己選蚌地點,吃完飯後我再帶你去一個可以忘卻煩惱的地方。」

黃真沒有再多說什麼,隨著柏行來到了百貨公司,他們乘著電梯到了地下三樓的美食街用餐。

「你吃不吃美濃板條?這里的板條很好吃哦,還有小菜也很棒。」柏行不經意的牽著她的手,推薦著這里的小吃。

黃真突然覺得有點害羞,想要甩開他的手,但柏行似乎早看出她會這麼做,所以手握得緊緊的讓她無法掙月兌,最後黃真也只好任由他握著了。

「就是這里,你要干的板條還是湯的?」

「我要湯的。」

柏行轉頭對著服務小姐說︰「小姐,兩碗湯的板條,一盤花生和姜絲炒粉腸。」

「好的,馬上來。」

「走道上有位置,你先過去坐下,我在這里等著。」

黃真見人潮愈來愈多,心想如果不先找個地方坐下,那麼待會兒可就要站著吃了,于是便走到空位上坐了下來。

「先生,總共是二百四十元。」

柏行拿了錢給服務小姐。

一陣收銀機的聲音嘎啦嘎啦的傳來。「先生,這是你的發票,祝你中獎。」服務小姐的態度十分的親切,這也是為什麼他會常常來這吃東西的原因。

「你又換女朋友了嗎?花心大蘿卜。」那位小姐突然小聲在他的耳旁說著。

「嘿嘿,不要亂說話,小心我下次吃不下了。」柏行微笑地對著她眨了一眼後便走到黃真坐的地方。「讓你久等了。」柏行將面端上桌,兩人的肚子顯然真的餓了,不一會兒桌上的菜肴便給吃個精光。

「怎樣?好吃吧?」柏行拿出一包面紙抽出一張遞給她。

她擦拭著嘴上的油漬。「不錯!真好吃,連這店員也逃不過你的染指嗎?」她聰明的等到吃飽才來問他。

「吃東西吃到認識的,這是很平常的事,你可別又想歪了。」

「我有說你跟她之間有什麼嗎?不打自招,哼!」黃真是故意逗他的。

「那麼我們該到下一站去了。」柏行拉起她的手便走。

「喂,你究竟要去哪里?」

「跟著我走就對了。」柏行牽著她的手在電梯即將關上的最後一刻進了電梯。很快的電梯便到了一樓,部分的人走了出去,不過又有一大群的人擠了進來。柏行只好將黃真移到角落,然後雙手靠在電梯牆上。

黃真驚覺自己與柏行靠得如此之近,她的眼正對著他的嘴唇,這一刻她忽然感覺到來自他身上的那股男人氣息,她不由自主的閉上了雙眸。

「到了。」柏行在她的耳邊吹氣似地說著。

黃真發現自己身上的溫度似乎不斷的升高,待他這麼

一說這才回過神,不料四周圍哪還有人?整部電梯中竟只剩他們兩人,當然還有電梯小姐,而他居然一直以這個像是抱著她的姿勢站著。

「你……你……」黃真的臉已經紅得跟一只煮熟的蝦子沒兩樣,她急忙走出了電梯。

七樓是游樂場,她不明白柏行帶她來這種地方做啥?但看他一臉興奮的樣子就知道他一定是這里的常客。「我一定要陪你玩這些游戲機嗎?」

「你可以不玩,但是真的很好玩哦,你一定要試試。」柏行的樣子簡直就像小朋友一般的興奮。

黃真看螢幕上的畫面是一個印地安人與中國老頭子在互斗,最神奇的是老頭子用的居然是醉拳。「這游戲的畫面效果不錯,動作亦是栩栩如生。」她開始有那麼一點點興趣了。

「你選擇這個女孩子,我們倆來對打。」柏行投下代幣,兩人更開始大戰了起來。一次又一次的投錢,黃真亦逐漸模熟了自己操控的角色特性。兩人你來我往,不知時間已晚。一直待听到百貨公司打烊時間的廣播傳來,兩人才松手不玩。

「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家了。」他們走出百貨公司後,黃真可能是因為太過激動,所以顯得精神奕奕。

「要不要我先陪你回你家,我再坐車回去。」

「不用了,我家就在這附近而已,應該說要不要我送你回去才對!」

「我自己坐車回家就行了,要不然這麼晚了,一個女孩子跑來跑去滿危險的。」

「你確定不要我送你回去?」

「我是很想讓你送,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你還是先回去吧!倒是明天我可以約你出來嗎?」柏行試探似地問。

「明天要跟醫生進手術房,可能會較忙。後天好了,不過後天我上的是晚班,下了班都已那麼晚了,還有什麼地方可以去的呢?」

「只要你答應,行程就由我來安排吧!」

「我可以相信你嗎?」

「絕對可以!後天我送你上班,這樣你就不用騎車了。」他拍胸脯保證。

「好吧!你也趕快回家了。」黃真等事情都說定後,對他揮揮手,然後騎著機車離開。

好的開始就是成功的一半。柏行一直待到看不見她的影子後,這才攔了一輛計程車回家。

黃真一回到家,心里頭仍怦怦跳尚處于興奮狀態,臉上好像是喝了酒般地紅潤,在沙發上躺下回想著今天的一切事情,她已經開始在期待後天約會的來臨了。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嗎?這種感受她記得以前曾經也有過,那一次……不過卻沒有這次那麼煩躁及興奮,她心里不禁懷疑……她真的可以擺月兌掉過去的陰影嗎?

淺酌一口紅酒,時間在她的迷醉中漸漸流逝……

☆☆☆

柏行在醫院的大門口等著黃真下班,天上的月亮十分明亮。

「等很久了嗎?」黃真冷不防地從他身後喊了一聲。

不過柏行並未被她嚇到,因為他早就從後視鏡中看到了一個人鬼鬼祟祟的走來。

「幸好我早就看到你了,要不然還真會被你嚇到,趕快上車吧!」

「一點都不好玩。」黃真見沒嚇著他,一臉無趣的樣子。「待會兒去哪里?」

「山地門。」柏行說著便發動了車子。

「去那種鳥不生蛋的地方?而且又這麼晚了?」其實黃真根本沒去過那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柏行自顧自的開車,完全不理會她的抗議。

車子在黑夜中奔馳著,兩人皆不知道要開口說些什麼。經過好一會兒後,黃真忍不住先開口︰「說說你對愛情的看法好嗎?」

「有這必要嗎?你會相信一個男人口中所說的‘鬼話’嗎?」柏行笑笑地說。

「反正也無聊,就說來听听。」

「我很傳統——」

「這倒是看不出來。」黃真不待他說下去便馬上漏他的氣。

「我說的傳統是遵從古代的三妻四妾……這你滿意了吧?」他也不甘示弱地胡扯起來。

「三妻四妾?加起來是七個,一天一個你行嗎?」黃真以輕視的眼光看著他。

「行不行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能不能做得到。」

「那女孩子嫁給你豈不是很沒有安全感?」

「喂!你該不會是想嫁給我吧?如果是你要嫁給我,那麼我倒是可以奉行一夫一妻制。」柏行一本正經的說著。

「為什麼?我真有這麼大的魁力?」黃真臉上一紅。

「像你這麼凶悍,我要是哪天娶了你,然後又在外頭花天酒地,那我豈不是找死比較快,說不定早上醒來身上的某一個部位就不翼而飛了。」

「去!」黃真一听他這麼講便懶得再理他了。

「生氣了嗎?我是跟你開玩笑的。」一見她沉默下來,他又有點緊張了。

「我也是跟你開玩笑的,這里到山地門還有多久的時間?」黃真看看手表,突然興致全失,提不起勁兒。

「大約三十分鐘左右。」柏行正好停紅燈。

「我突然不太想去了,我們可以回去嗎?」她說出口後亦覺得自己莫名其妙。

「你生氣了?」柏行覺得十分意外,好端端的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沒有,只不過人有點不舒服。」她扯出了個令人無法信服的理由。

「如果我不听你的話呢?」柏行存著一絲希望。

「那麼就沒有下次的約會了。」黃真把手貼在玻璃窗,看著窗外說著。

「這麼嚴重?」他愣了一會兒,有點模不著頭緒。

「你盡避試試。」黃真的語氣是那種不帶任何感情的平淡。

「唉!」柏行為了不使她生氣只好將車子掉頭,朝著高雄的方向往回走。

「我是真的不舒服,你不要亂想。」兩人沉默了半晌,她才再度開口,不希望他看出什麼。

「我知道。」柏行無可奈何的開著車子,他知道她心里一定有心事。

「其實我滿喜歡你的。」黃真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話。

「你說什麼?」柏行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話。

「我說我滿喜歡你的,因為你不會勉強別人。」

.「我倒寧願強迫你。」柏行老實的說出真心話。

「事實上,在現今社會,人不是被勉強就是在勉強別人,最重要的是適應的問題,而我目前尚未適應你。」黃真不經意的說著。

「你……你願意適應我?」柏行听到她這麼講,著實被她嚇了一跳。

「不……我是說……」黃真驚覺自己說溜了嘴,想掩飾已來不及了。「算了,你怎麼說吧!在前面大樓門口停車就可以了。」

「不請我上去坐?」柏行試探性地問。

「這麼快就想登堂入室了?」她當然不可能請他上去坐了,嚴格說起來,這才不過是他們的第一次約會而已。

「今天就這麼過了嗎?」柏行將車停下後,面對著她。

「難道你還想去哪里嗎?」

「改天好了,反正你人不是有點不舒服嗎?」柏行有點無奈地看著她。

「好啦,下次再補償你好嗎?」

「這可是你說的哦!」

「現在我可以下車了嗎?」

「如果我可以選擇不讓你下車的話,那麼我絕不會讓你

下車的。」柏行突然深情的看著她。

「唉!如果我可以不下車,那麼我也不願意下車的。」黃真以詼諧的語調來應他的深情。「Bye-bye!」下了車後,她便像一只飛鳥似地立即消失在大樓里。

為什麼我老是對她有種模不透的感覺呢?為什麼她會令我如此失常呢?柏行難耐心中的苦悶,一直在大樓下停留了好久才開車回家。

☆☆☆

再見到黃真時已是兩天後的下午。

柏行在醫院停車場等待著黃真下班,才兩天的時間竟令他有想念至深的感受。

「如果我說兩天不見你,如隔六秋,你一定會嗤之以鼻,不過這卻是真的。」他一見到黃真就坦白地說。

「是嗎?那我是不是也要告訴你這兩天我也十分的想你,才能夠讓你心里有稍稍平衡的感覺呢?」黃真微微笑地說著,語氣上雖像是開玩笑,卻是她心里真正的想法。

「如果你正經一點的說,那麼今晚我鐵定睡不著了。」

「那我還是不要害你睡不著才好。」

「對我就這麼吝嗇?」柏行有些失望的看著她。

「是你先胡說八道的想來討我歡心。」她一開始就沒把他的話當真。

「事實的確是如此.我不需加油添醋,從現在開始你將會感受得到。」柏行迅雷不及掩耳地在她的嘴唇上啄了一下。

「這算什麼!?」黃真顯得有些憤怒。

「一個吻。」柏行並未注意到她的臉色已經改變。

「重吻一次!」黃真大聲的吼道。

「什麼!?」柏行嚇了一跳,心里訝異著她為什麼這麼說,因而一時反應不過來。

「你是不是習慣以吻當作是打招呼的方式呢?」她的初吻就這麼沒情調的被他輕浮的奪走,所以她感到非常的不滿。「閉上你的狗眼!」她又大聲的命令道。

柏行不由自主的閉上了雙眼,沒想到她竟采取主動,學起電影上的吻戲,狠狠的吻著他。他眯著眼吃驚地看著眼前這個特立獨行的女人,他實在想不透她為什麼會有這種舉動,不過被她吻的滋味倒是挺不錯的,于是他便恣意地享受。

「車是你騎還是我騎?」柏行離開她的唇,輕聲地問著。

又來了!「不出去逛逛嗎?」

她搖搖頭,不知為何她的心竟有種怪異的感覺。

「好吧!那要回我家還是你家?」柏行冒著被揍的危險說了這一句話後,便馬上雙手抱著頭防止她的鐵拳攻擊。不料過了一陣子卻什麼事也沒發生,他偷偷的瞄著她。

「我讓你感覺到我是如此輕浮的女人嗎?」她的眼神出現一抹哀愁。

「不是……我只是開個小玩笑……」柏行發動車子後慢慢的騎出了停車場,漫無目的的在街上游蕩著。「我帶你去看看夜景好嗎?」柏行溫柔的說著。

「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麼會想追我?」黃真一直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畢竟他們初見面時給彼此的第一印象並不是很好。

「如果我說我也還在尋找這個答案……你會不會趕下車?」柏行老實的說。

「你就不會哄哄我嗎?」黃真突然又覺得他老實的可愛。這時天空突然飄起了毛毛細雨,不過兩人皆不在意地任雨淋在身上。

「那你又為什麼答應要和我交往看看?」柏行反問她。

「我想再給自己一次機會。」

「再?你流失過有很多次機會嗎?」柏行這時又想起了她可能在兼差的那件事。心中又是一陣揪痛,不過他不敢說出來,怕她會難過。

「你當我是交際花嗎?」黃真笑了出來。

「我想蒲公英比較恰當,你還想回家嗎?要不要先去躲雨?這雨愈下愈大,全身都淋濕了。」他想到的是蒲公英的處處留情。

「現在我想去你家看看,可以嗎?」黃真不經意地說著,卻令柏行差點將車子騎往水溝里去。

「你……說……什麼?」柏行有點被這個女人耍得迷迷糊糊。

「不歡迎還是有困難?」她帶著挑逗性地在他的耳旁輕聲的說。

「歡迎之至!而且沒有困難,我家就在這附近,只不過你該不會是想給我一個仙人跳吧?」柏行開玩笑的說。

「你以為你很帥嗎?我只是突然想看看男人的狗窩是什麼模樣而已,既然你害怕,那當我沒說。走吧!送我回家後車子讓你騎回去。」

「車子讓我騎回去?那你明天如何上班?該不會要我天天送你上班吧!」柏行腦筋動得還滿快的,一下子便猜到了她的心意。

「不行嗎?試用期間你不認真勤勞一點,難不成要我退貨嗎?」她因即將晉為有私人司機的階級而感到好玩。

「那我寧願帶你到我家,嘿嘿……然後在互不吃虧的條件下……哈哈!如果這樣,就算當個司機也沒什麼困難的。」柏行竟露出一副大的臉孔。

「下流人士,請你注意看著前方的路況,不要胡思亂想!」黃真還真擔心他會不會真的對自己懷有色心?

「唉!你還真的是自我意識高漲,我所說的互不吃虧條件是指既然要我帶你去我家,那麼你是不是也該讓我去你家看看呀?你想到哪兒去了,不知誰才是下流人士?」

「哼!」她用鼻孔悶哼出聲。

進入房間後,柏行隨手丟了一條毛巾給她︰「看你全身濕濕的,要不要換下這一身衣服?」

「好呀,有衣服可以借我嗎?」黃真顯得落落大方。

「在衣櫃內。」他指了指電視旁的櫃子。

黃真走向櫃子,拿出了一件套頭長袖的圓領衫便走進了他的浴室內。要說黃真笨她又不笨,可是她這時的行為就像是在暗示柏行待會兒可以對她做出某種男女之間的「舉動」,雖然她心里真的沒像柏行想那麼多。

柏行在她走進浴室後整個人都呆住了,隨後他突然覺得好恨!因為他想到了那些曾在她身上獲得快感的男人,他恨自己為什麼不在她開始兼差前便認識她?他雙手緊緊地抱住頭,與理智在他心中交戰著。

她走出了浴室,就似一株「蓮花」般顯得清新不帶點污泥,很難想像她從事過那種見不得光的行業。

「隨便看看。」柏行為了放松自己便跳上床躺著。

「這是什麼?」黃真拿起了一本「有顏色」的雜志。

「研究觀賞用的。」柏行看了她拿的書一眼。

「你喜歡書上這種大胸脯、肉感十足的女人嗎?」黃真翻了幾頁後,感覺到臉上一陣燥熱。

「純粹只是研究觀賞用的,沒別的用意。」他再一次強調。

她放下了雜志︰「你這里真無聊,沒別的事可做了嗎?」

柏行突然爬起來,指著電視前的櫃子。「要不要看電影?電視前面的櫃子中那里有很多碟影片。」

黃真走到櫃子前一片一片的翻看。「你的興致還真廣泛。」她從中抽出了一片限制級影碟拿在手中晃了晃。

「首先你要知道我是一個男人,如果我不看這些,那麼我就不正常。」他大言不慚的為看解釋。「你要是不敢看,就另外找一片普通級的。」他的語氣中有點藐視的成分存在。

黃真被他一激,拿了片子便放入碟影機開始播放,然後便在床上坐了下來。

「你放什麼片子——」柏行話尚未說完,突然兩眼瞪得大大的看著螢光幕。

反倒是黃真一如平常般的鎮定。

影片是描寫一個女護士的愛情故事,赤果果的描寫……而且很快的就有一些激情戲出現。她知道他正看著自己,為了睹一口氣她決定將這片子全部看完。「這劇情不太順,哪有病人晚上可以跑到屋頂上的呢?而且才見面一次就……太快了吧?」黃真一直說著劇情內一些不太合理的事。突然她感到柏行的眼神似乎變得不太正常,老實說她已經開始後悔自己任性的舉動了。

晚上與男人一起看……他所猜測的應該不會錯了。柏行輕嘆了一口氣,不過他還是決定要以自己的力量去改變黃真,因為過去的那一段日子想她想得幾乎要瘋掉。他突然靠近她,溫柔地將她擁在懷中。

黃真則說不出話來,也許她是被螢光幕上那對男女的動作給嚇呆了。

「我可以愛你嗎?」柏行幾乎有點痛心地說著。

她沒有表示,因為她開始害怕待會兒自己是不是會與電視上的男女一樣……此刻的她已經無法思考任何的問題。

片子經過一個多鐘頭的時間終于播完了,兩人還是坐在床沿,柏行則抱著她一動也不動。「你這麼做難道一點都不怕我會對你做出一些不禮貌的事情來嗎?」柏行干咳了一聲。

「你會嗎?」她回過頭看著她,笑容雖然有點尷尬但是那麼純真的深映人他的眼底。

「我會!」柏行將她拉倒在床上,俯狂吻著她。

她為他突然而至的舉動給嚇呆了,隨即她回過神不斷的掙扎。但她的雙手被柏行緊緊的捉住,只能靠身體的扭動來抗拒他的粗暴,可是透過單薄的圓領衫,身體的接觸更激起了他的,直到她的嘴唇被他的舌尖攻佔。這一瞬間所有的動作便停止不動,因為他發現她的眼角流著淚。他不明白為何會這樣,但是他停止了自己的野獸行為。

「對不起!我……」柏行為自己愚蠢的行為感到十分的沮喪。

黃真突然放聲痛哭出來。這是她第一次在男人面前表現出柔弱的一面,她緊緊地用雙手環抱著柏行,像是害怕失去他一般。

柏行就這麼看著她含著淚入睡,她那種無助的神情、真實的淚水,深深的撼動他的心,他真的好想保護她一輩子。但是他可以嗎?

☆☆☆

第二天一早,黃真被一陣鬧鐘的聲音吵醒,醒來時已經八點,柏行早已不在房間內。她下意識的感覺自己全身上下的生理狀況,一會兒後才松了一口氣。她走到浴室內,見到一副新的梳洗用具在架子上,上頭還留有一張小紙條

親愛的小紅帽︰

大野狼先生昨晚因狼體欠安,心有余而力不足,下次……嘿嘿!下次可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哦!這些梳洗用具是新的,洗臉刷牙後趕快去上班吧!對了,偷偷告訴你你的嘴也香不到哪兒去呀!大野狼

她看完紙條忍不住笑了出來,刷牙洗臉完後換上自己的衣服,騎著車子先回到自己家中再換另一套衣服才往醫院去。當然對于八點上班的她,得先為遲到想個好的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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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8 03:14:20 |只看該作者


斑雄「凹仔底」的一幢超級大別墅內,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不!應該說是長才!他緩緩地擦拭著煙斗,在他的身邊坐著三個年輕人,分別穿著黃、藍、白三種顏色的衣服,而四周站了四個看起來便是「左青龍右白虎」的幫派份子。

「你們三個是怎麼搞的?連一個小女娃兒都沒辦法搞定!」黃山虎是高雄地區名聲響亮的江湖大老。雖然近年來已不管江湖上的事,不過一聲號令之下可動員的人沒有八千也有一萬。

「老爸!可不可以有點文化氣質?老是‘搞’來‘搞’去的,難听死了。」身穿黃衣的年輕人糾正他的說法。

「我讓你們三個放洋去,回來是要你們來氣我的嗎?你們三個給我認真點!」

黃帝——黃山虎的大兒子,念的是「營養學」,目前是各大院校、醫院、食品界的搶手人物,靠其專長進出花叢無往不利,是個風流但不下流的花心蘿卜。

黃尚——黃山虎的第二個兒子,念的是「醫學」——整形外科。有點自大、高傲,目前在一家整形醫院服務,風評很好,但是由于看多了女人,對于女人可以說是完全沒有興趣,也可以說是不屑,當然自己的小妹除外。

黃龍——黃山虎的第三個兒子,念的是「烹飪學」,與黃尚是孿生兄弟,出生時間只相差一分鐘,是標準的女人至上主義者,他也是最令黃山虎擔心的一個兒子。

三個兒子奉命白天上班,晚上繼承「家業」共同管理「洗底」之後的手下約八百人。當然黃山虎還有一個寶貝女兒名字叫做——黃真。

「真不知道我黃山虎造了什麼孽?生出一堆畸形個性的孩子!唯一的乖寶貝卻不願在家陪我……看到你們三個我就有氣,還不趕快想辦法把小真找回來,他媽的什麼博士碩士我咧狗屎一堆!」

三個人都沒有出聲,因為在父親的婬威下活了這麼久多少也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不該說話。

「他媽的!三只烏龜!三只烏龜!」黃山虎罵完後氣沖沖地坐到椅子上。

「啊!大哥、黃尚,你們看!」黃龍突然指著電視,笑得合不攏嘴。

「是小妹!她什麼時候跑去上電視了?轉行了嗎?」黃尚也跟著大叫了一聲。

「老爸,你看這是怎麼回事?」黃帝也看見了螢光幕上的黃真。

「唔……這是什麼節目?」黃山虎問他。

「是現在最流行的整人大爆笑!」黃龍最喜歡看這節目了。

「整人?誰敢整我的小寶貝?」黃山虎有些生氣。

「老爸趕快來看,小妹在螢光幕上顯得特別漂亮對不對?」黃真是黃尚唯一會稱贊的女性,當然在這個時候說這種話,諂媚的用意是大了點,因為最近他想要離家自己開業。

黃山虎看到女兒顯得十分開心,不過當他一直看下去之後,臉上的表情一變數變。「馬上去把那個整她的臭小子給我捉回來!」他大聲一吼,這才發現三個兒子已經溜得不見人影。「你們這三個王八蛋!叫你們好好的保護小真,一個個都給我敷衍了事,限你們在一個星期內將小真帶回來,然後再把電視上的這個臭男人也帶到我面前,要不然你們三個人的狗腿給我小心一點!」黃山虎有如獅吼的聲音,當然傳人了三個兒子耳里。

三個人躲進了黃帝的房間里商量著對策。

「大哥,你看這事怎麼辦?叫幾個兄弟去把那小子捉回來毒打一頓嗎?」黃龍最心疼小妹,一看她被人如此欺負怎能不替她討回這個面子。

「可是小妹哭得這麼傷心……會不會另有隱情?」黃尚心思較細密,提出了他的看法。

「不錯,說不定小妹已經喜歡上那個男的……」黃帝傷腦筋的說著︰「誰去找小妹?黃龍,你去好嗎?」

「又是我去?小妹她不會听我的話啦!」黃龍因為年紀最小,每次的差事總是「恰巧」會落到他身上。

「廢話!小妹听過誰的話?」黃尚沒好氣的說著。

「你……你少張狂!只不過早我出生一分鐘而已……了不起啊?」黃龍一直都對這事耿耿于懷,不肯接受這個事實。

「至少我比你早到這世上多呼吸足足有一分鐘,好爽!」黃尚做出大大呼吸的模樣,強調自己比他年長。

「一分鐘?你吃飯的時候注意點,我隨時可以在你的食物里動手腳,讓你一分鐘不能呼吸。」他是真的做得到!單看家里那只超大的洛威拿犬便知道,因為它曾經在黃龍的實驗下足足有兩分鐘的時間完全停止呼吸,當時大家還以為它這次鐵定一命嗚呼時,豈料過了二分鐘它便又蹦蹦跳跳的活了過來,而這正是他的杰作。

「你們兩個少斗嘴了,黃龍,我看就你去一趟好了。」

「黃帝大哥的命令誰敢不從?就連我‘皇上’的命令你都得從。」黃尚又在說風涼話了,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會覺得老爸幫他了取這名字實在很威風。

「每次都是我……」黃龍的個性實在與他的名字非常不搭軋。

「就怎麼說定了,辛苦你了。」大哥拍一下他的肩膀,二哥黃尚也想拍他一下肩膀,不過卻被黃龍的眼神給瞪得縮了回去。

☆☆☆

「南丁教學醫院」的護理站前,站著一個身高約一百八十公分的年輕人,臉上帶著酷酷的墨鏡,約三公分高的頭發以發膠固定得豎直,身上穿一件皮夾克、牛仔褲和迭得晶亮的黑皮鞋,給人一股很炫的感覺。

「小扮!我不是叫你們沒事不要來打擾我嗎?」黃真看見黃龍的時候,嚇一大跳,連忙將他帶到一旁。

「事關重大,小妹,你摟子捅大了,星期六的節目你怎麼解釋?老爸差點氣歪了牙,還叫我們務必要帶那小子回去,你說這事該怎麼辦?」

「小扮,你這身打扮太顯眼了,你先到停車場等我好嗎?我快下班了,到時候再來討論這事。」黃真看到經過的人都注視著他們兩人,遂趕緊要黃龍去停車場等她。

「好吧!二個多月沒看見你,你又漂亮了許多。」黃龍說完便向停車場的方向走去,留下哭笑不得的黃真。

很快到了下班的時刻,黃龍正打算再上去叫黃真快一點時便看見她來了。

「小扮!罷才你有沒有看到一個身高和你差不多的男生在這里?」黃真下了班便趕緊跑來,卻奇怪為何沒有看見柏行的人。

「沒有呀!有人會來等你嗎?」黃龍不解地問︰「小妹,老爸對這件事很不涼解,並且發了很大的脾氣,你要不要回去安撫一下他老人家,要不然我們這些做哥哥的鐵定後患無窮。」

「我才不回去!誰教他當初那樣對我,我絕不回去!」黃真語氣堅定的說。

「唉!那件事都已經過去兩年多了,更何況那男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小妹,你就回去看看老爸吧!」

「我才不管!從小到大只要是我的‘男的’朋友,哪一個不是被老爸嚇得半死,而且你們憑什麼說人家不是個好東西?除非老爸不干涉我的交友情形,要不然我是絕對不會回去的。」

「小妹,老爸會這樣做是有原因的……你這樣令小扮很為難。」

「有原因那麼為什麼不挑明著講?」

「這原因你不需要知道,過去就算了。」黃龍一提到這事似乎有點避重就輕。

「不說就算了,可就別指望我會回去。」黃真別過頭不理他。

‘小妹,我們都很疼你,你就回家吧!你自己一個人在外我們很擔心的。」黃龍想動之以情來說服黃真。

黃真深知黃龍心軟,于是撒嬌說︰「小扮……我知道三位哥哥中你最疼我了,你不要為難我了好嗎?」

「不行,這一次無論如何你都得回去一趟!」黃龍的口氣有點強硬,顯然是想重振身為兄長的威風。

可惜黃真就是不吃一套。「說不通就別說了。小扮,我走了。」黃真翻臉就像翻書一樣,說完便發動摩托車要離去。

「難道你不怕老爸去找那個男人算帳?」黃龍說出了重點。

黃真臉色一變,「如果老爸真的去找他,那麼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回去了。」她不想再理會黃龍,猛一加油便欲沖出停車場。

黃龍攔住了她︰「你以為我是來做什麼?我是想來傳達老爸的意思,如果你不听的話就算了。反正你也好久沒回去了,趁這個時機回去看看老爸也不為過呀!」

黃真想了想也覺得自己真是太不給老爸面子了。「好吧!這些天我會認真的想想,到時候再說,我可以走了吧?親愛的小扮。」

「對嘛!這才是我可愛的小妹,晚上一起吃飯好嗎?」

「快閃,快閃,我要走了。」黃真不耐煩地揮著手。

「好嗎!我會考慮的,小扮再見!」黃真見黃龍退開後便加了油門騎出停車場。

黃龍看著黃真離去後不由自主的搖搖頭。雖然小妹說要回去,但他覺得還是不怎麼保險,他想想還是按照老爸的吩附先將那男人給帶回去再說。

正當黃真與黃龍在停車場談話時,卻不知孫柏行早就躲在一旁偷看他們……

這男的是誰?柏行在停車場探視著那個坐在黃真車上的男人,心中思潮翻涌。黃真出現了,但遠遠地看見她和那個男人親密的樣子,令他極度的憤怒。

前不久還在他家過夜,今天又跟別的男人在一起。黃真啊!你真將全天下的男人都當成你的玩物是嗎?柏行覺得自己為這樣的女人付出真愛實在不值得。他氣得沒有注意听他們的談話掉頭就走,他根本不知道他們原是兄妹關系。

黃真騎著車子回到家後,一直等到深夜都沒有接到柏行的電話,心想大概他是工作太忙了。她心中一直不斷的為他找理由。

然而三天之後黃真也開始覺得不對勁,柏行真有這麼忙?竟然三天都沒有來找她,甚至連電話也沒有。可是自尊心使然,她不容許自己先撥電話給他。

時間就這樣在她內心掙扎中流逝,一晃眼又已過了五天。

黃真下了班心里很煩,于是便想到舞廳去發泄一下。

舞廳內顯得十分吵雜,擁擠的人群、濃厚的煙味、瘋狂的叫喊聲;處處顯示新世代的墮落,不過黃真來此也只是為了尋求一瞬間的解放,因為思念佔去她太多太多的時間,讓她無法好好的思考,她必須清除自己心中的紛亂情緒。

隨著節奏輕快的音樂起舞,她的心徹底的放松,成功的融合在這一大群人之中。正當四周的人圍著她瞎起哄時,她卻停止了舞步,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前方一對正在打情罵俏、狀似親密的男女。她立刻推開了舞池中的人,來到他們面前。

柏行抬頭一看是黃真,雖然訝異她會在此出現,但表情卻冷漠的說︰「是你?」

柏行冷漠的語氣令她為之氣結。「你……沒什麼,只不過剛好看見你,所以過來跟你打聲招呼,這是你新的女朋友嗎?」黃真故意想忽略他身旁的女人,不過心想那只會令自己看來沒什麼風度。

「柏行,她是誰呀?凶巴巴的好嚇人哦!」

那女人連身大紅皮衣,加上嗲氣的聲音,直教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這就是你的新品味?嗯……滿不錯的。」黃真說完後便轉頭要走。

「你這是什麼意思?」柏行與身旁這女人雖然剛認識不久,但是听到黃真那充滿鄙視的語氣,不禁將連日來的煩悶全給爆發出來,因此口氣中明顯帶有濃厚的火藥味。

「什麼意思?需要我說得那麼清楚嗎?」黃真見柏行口氣凶惡也怒從中來,語氣更是不屑。

「你有什麼資格說別人?你自己不也一樣的……一樣……人盡可夫!」怒火終于燒得令他口不擇言。

「孫柏行!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黃真一听到他的侮辱話語,簡直不敢相信這話是從他的口中說出來的,兩眼直瞪著他。

啪!一記響亮的巴掌聲令柏行整個人愣在原地,黃真更是嚇呆了,她也沒想到自己會出手打他。

而那紅衣女郎則拿起一杯酒︰「孫柏行,那照你這麼說,我也是人盡可夫的女人羅!謝謝你的這杯酒,再見!」她舉起酒杯將酒往他的頭上倒,然後從容離去。

活該!黃真看在心里雖有些不忍,不過在憋了一肚子怒氣的情況下,她也沒興致繼續待在舞廳,于是掉頭就走。而舞廳似乎沒有因為他們的這場鬧劇而靜止過,音樂依然震耳欲聾。

當黃真氣呼呼地走出舞廳,正要騎上機車時,突然有人從旁邊拉住她的手,硬將她拉下車。

「小妞,剛才你對我們大姊的語氣很不好哦!」一個小混混模樣的男人不懷好意的看著她。

黃真看著眼前這名男子,再看見他身旁的紅衣女郎便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你們想怎樣?」

「道個歉便罷,要不然有你好受的。」紅衣女郎跋扈地。

「憑什麼要我向你道歉?」黃真亦不是好惹的。

「憑什麼?就憑我!」在一旁的小混混將胸膛挺得老高,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小妹,誰敢要你道歉?」身高一百八十二公分的黃龍突然出現在黃真的身旁,狠狠的瞪視著眼前的小混混︰「是你嗎?」黃龍長得雖然斯文,不過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

「沒……不是我……是她!」小混混看到黃龍人高馬大又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早就嚇得渾身發抖,連忙指著紅衣女郎然後趕緊溜走。

「是你嗎?」黃龍慢慢的走近紅衣女郎。

「我只是與這位小妹子開開玩笑……沒別的意思……我先走了。」紅衣女郎一見苗頭不對,一邊後退一邊干笑著。

「下次再讓我看到你找她麻煩,小心我把你賣到阿拉伯去!」黃龍陰冷的笑容令她毛骨悚然,迅速轉身離去。

「小扮,看不出你唬人的本事還真不小,兩三下便讓他們得屁滾尿流。」黃真看到黃龍「勇猛」的表現不禁笑了出來。

「你一個女孩子家說什麼屁啊尿的難听死了,對了,你要上哪兒去?順道送我一程好嗎?」黃龍說著便跨上了車然後雙手將她抱起坐上前座,他則坐在後座發動車子,騎著車子便要走。

「小扮!這讓人看見多不好意思,我自己騎啦!」

「兄妹倆,怕什麼?」黃龍加油後車子便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而孫柏行一出舞廳,又再一次看見他們倆親密的模樣,誤會又加深了幾許。

「小扮,你要去哪里?我想回去了。」黃真想起剛才在舞廳里的事,心里就不舒服,直想早點回家休息。

「正好,我好久沒去你那里了,歡不歡迎我去呀?」

「去是可以,不過可不能再說什麼要我回家的話。」黃真心知黃龍一定是為了這事來當說客的。

「可以,今晚不說。」黃龍答應的很干脆,黃真也不好再拒絕,只好任由他了。

車子很快的到達黃真住的地方,當車子停放好時,黃真突然看見一個眼熟的女孩站在對街。她仔細看了看,訝異地叫說︰「如玉!?」她揮揮手大聲的喊道。

那女人果然是顏如玉,她過了馬路,來到黃真面前頭低低的不說一句話,好像有了什麼委屈一般。

「你怎麼了?是誰欺負你了,為何哭喪著臉?」黃真擔心地問。

「嗚……哇……」如玉突然哭了起來,令他們兄妹倆不知該如何安慰她,只好先帶她一起上樓。

進到房里,黃真便急著問︰「如玉,到底怎麼回事?你倒是說呀!」

如玉雖然停止哭泣,不過一雙眼楮卻朝著黃龍不停的上下打量,然後疑惑地看著黃真。

「他是我小扮,不是壞人……雖然看起來很像。」黃真解釋後,回過頭對著黃龍說︰「喂!我們兩個女人要談事情,我看你還是先回去,有什麼事改天再說。」

「你們說你們的,我又沒礙著你們。」黃龍看到如玉哭成這樣,竟有種好奇的心態,想一探究竟。

「如玉,別管他,有什麼事你說吧!他雖然是我哥,不過我們倒像是姊妹一般。」黃真笑著說。

「小真……我……我是不是……很沒有女人味?」如玉小小聲的問著,似乎怕黃龍听見她的話。

「怎麼會呢?你怎麼這樣問?」黃真十分奇怪如玉為何會這麼問。

「那為何他……他至今都還沒有……踫過我。」如玉說話聲音愈來愈小,小到幾乎听不見。

「你是說……你先生他從結婚到現在都還沒有與你……行房?」黃真不敢相信地看著她大叫出聲。而如玉則羞澀地點點頭,一副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樣子。

「有問題!這大大的有問題,而且還不是普通的問題。」在一旁的黃龍突然插嘴有如繞口令般的說著。

「啊!」如玉一知道黃龍听見了她們的對話,便驚叫了一聲。

「小扮,你干嘛偷听我們講話?」黃真生氣的質問。

「我哪有偷听?我是光明正大的听,依我看這小姐人長得挺美的,八成是你先生有斷袖之癖,否則不可能會放著美女不踫。」黃龍信心十足的推斷著。

「少胡說,如果是同性戀那他干嘛與如玉結婚?」

「真是沒知識!想不到我黃龍的小妹竟是如此無見識的女人,唉!人家不會娶她來掩飾自己的行為嗎?」

黃真正想反駁卻看見如玉全身不住地顫抖著。她急忙問︰「如玉,你怎麼了?」

「你小扮說得對,我們剛結婚不久時,他就說有一位同事要寄住我們家。他們常常會藉著討論公事,晚上不回房。原先我也不在意,可是昨天我卻發現他們倆赤果果的躺在床上。」如玉一想到這里,竟有股想要嘔吐的感覺。

「有這種事?」黃真說著站起來,到冰箱里拿了兩瓶飲料,一瓶丟給黃龍一瓶則遞給如玉。「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如玉雙手握著飲料,真是心慌意亂。

「那你今天還回不回去?」

「我……我今天……跟他說我不回家了,可是他竟表現出一副隨便我的態度,我……我沒有人要了。」如玉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訴著。

「沒關系,那種男人不要也罷,竟讓你這麼可愛的女孩流淚。哼!你就先睡我小妹這里。」黃龍听得很火大,忍不住又插嘴。

「對,你可以先和我一起住。對了,你父母知道這件事嗎?」

「我不敢讓他們知道,而且成陽威脅我不準將這事說出去,也不準我提離婚的事。」

「太過分了!」黃龍不知什麼時候坐到桌旁,生氣的用力一拍發出了一聲巨響。

「小扮,我看你對這事很氣憤,那麼這件事就交由你去處理好了。」

「我?不行!你的事我都還沒辦完,除非你答應回家一趟。」

「沒關系……我自己想辦法解決即可,不用麻煩你小扮了。」

「小扮,你忍心嗎?這不太像你的作風哦?」黃真語帶譏諷的說著。

「算了,我就是無法拒絕女人的要求。你把你先生公司的電話地址給我,我會找一天去拜訪他,不過你已經想清楚並決定要與他離婚了嗎?」黃龍最見不得女人哭,再加上黃真的諷刺,他也只好答應處理這件事。「唉!我怎麼跟同性戀的人這麼有緣。」黃龍無心的迸出這麼一句話。

「你跟同性戀很有緣?這話怎麼說?」黃真不解地問。

「沒……沒什麼,我只是覺得這世界上的同性戀者怎麼那麼多。」

黃龍分明有事瞞著黃真,不過她目前亦無暇去追問他。「少嗦!如玉的事就交給你去處理,飲料喝完你可以請了。」

「真是一點手足之情都沒有。」黃龍懶得再理黃真,轉頭問如玉︰「你叫如玉呀?姓什麼呢?該不會是姓顏吧?」只見如玉真的點了點頭。

黃龍吃驚的又說︰「沒想到竟讓我給蒙上了,書中自有顏如玉,不錯、真不錯。」也不知他說的是人不錯還是名字不錯,一對眼楮直盯著如玉看。「我想我也該走了,小妹,記得考慮回家一趟好嗎?如玉小姐.我先走了。有什麼事我會聯絡你的。」黃龍站起身來向她們道了聲晚安後便走到門口。

「你早該走了。」黃真沒好氣的說著。

黃龍聳聳肩後便離去。

「有一個哥哥真好。」如玉感嘆地說著。

「你應該說有一個正常的哥真好。」黃真為了讓如玉輕松點,便把黃龍的糗事全部給說了出來,令如玉笑到肚子作痛。

「自從我結婚以後,已經好久沒有這般開心了。小真,謝謝你,你真是我的好朋友。」如玉一時傷感又落下淚來。

「不要這麼說,你先歇會兒,事情總會解決的。」黃真帶著如玉走進客房後又回到客廳,她坐在沙發上無聊地打開電視機,可是根本不知電視上在演些什麼,她眼楮望著電視,心卻想著別的事。如玉有事可以來找她談,而她呢?她關掉電視,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呆呆地望著天花板,雙眼逐漸的沉重……

☆☆☆

看來帶小妹回去的事一直拖著也不是辦法,現在只好把希望放在那個孫柏行的身上了。希望他能夠去勸勸小妹,這樣對他們兩人都好,順便也看看這孫柏行的膽量如何。

黃龍因無法說服黃真回家看看老爸,逼不得已只好將目標轉到孫柏行的身上。黃龍大刺刺地走進傳訊廣告公司,頓時辦公室里的職員注意力全集中在他的身上。

「請問這里有沒有一位叫孫柏行的人?」他一進辦公室毫不客氣地直接坐沙發上。

「我就是,有什麼事嗎?如果是關于黃真的事,那麼我可以告訴你,我和她之間已經沒有任何瓜葛,你可以走了。」柏行一眼便認出了這個與黃真關系親密的男人,因此說話的語氣並不友善。

「孫先生,我想你誤會了,我只不過是來找你聊聊,並沒有惡意,你說話不要這麼沖,大家做個朋友嘛!」黃龍只是想試這個孫柏行的膽量。

「我想不出我們兩個之間有什麼可以聊的,至于做朋友……恕我無法高攀,你請回吧!」柏行毫不畏懼的說著。

「當真不給面子?」黃龍站起身與柏行對峙著。突然他嘆了一口氣︰「唉!我勸你還是叫黃真想辦法保住你吧!最好趕快叫她回去為你說情,要不然你可要完蛋了。」黃龍搖著頭好像看著一個即將不久人世的人一般。

「我做了什麼嗎?」柏行一頭霧水的問。

「黃真上電視的事難道和你無關,那個令她流眼淚的男人不是你嗎?」

「是我又如何?我孫柏行就算死了也不會去求那種女人來保護!你們有什麼伎倆盡避使出來,不要偷偷模模地干些見不得人的事。」柏行大聲地吼道。

「那種女人?你這口氣是在污辱我妹妹哦!你說話客氣點,她可是我們老大的心肝寶貝。」黃龍兩眼欲噴出火焰地瞪著他。

「你妹妹……黃真是你妹妹?你們不是情人嗎?」柏行錯愕的呆愣住。

「情人?你還真有想像力,算了,反正今天我只是來警告你趕快去找黃真保住你,要不然事情鬧大了可不是你我能控制的。孫先生,你好自為之吧!」黃龍冷冷地笑著離開了辦公室。

難道黃真是角頭老大的黑市夫人嗎?就算是這樣要他去求黃真,他也寧願死了算了!看來這兄妹還真無恥,做哥哥的竟要妹妹出賣去鞏固自己在黑社會中的地位。太下賤了吧!柏行什麼都不知道,只會在心里胡亂猜測,這下子愈想愈偏了。

他當然不會去找黃真,他回到家中立刻收拾自己的一些隨身行李,然後跟屋子的主人衛平說︰「我惹上了一些麻煩,我怕會連累你們,這一陣子我會搬回家住,等這事過了之後,再看你們夫妻倆收不收留我。」

「柏行,你惹上了什麼大麻煩?說出來大家一起解決啊!」衛平吃驚的說著。

柏行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從頭到尾說給他听。

「怎麼會扯上黑道份子呢?要不要報警?」衛平擔心地說著。

「看情形再說吧!這世界是有王法的。」柏行笑笑,不在意的揮揮手。

「柏行,你真的不要我報警嗎?」

「我想報警可能會令他們更抓狂,也許他們只是要找我談談而已,而且我又沒有對黃真怎樣,應該不至于要我的命吧?不用擔心,如果我突然沒去上班的話,你再去報警吧!」柏行開玩笑地說著。

「只怕到時候已經來不及了。」衛平還是擔心不已。

「不會這麼慘啦!我先走了,有什麼事再聯絡吧!」柏行提著行李便離開了衛家,以免連累好朋友。

柏行走後電話便響了起來,衛平接起電話︰「這里是衛公館,請問找哪位?」

「我……請問孫柏行在嗎?」她的聲音有點畏縮。

會不會是那個護士小姐?衛平客氣地說︰「你好,柏行他剛才搬回家住了,請問你是哪位?要不要我幫你轉達呢?」

「我姓顏名如玉,可否請你告訴我他家的電話?我有些事情想找他。」

「可以,你手上有筆嗎?我將他家的電話念給你听。」衛平將柏行家的電話告訴了她。「小姐,我想他現在還沒到家,你待會兒再打去他家試看看。」

「好了,謝謝你。」顏如玉在黃真家閑著無聊,本來想要約相行出去談心,不料他竟已搬回家住了。「唉!為什麼就連小真今天都這麼晚還沒回來呢?」

如玉無聊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不到一會兒就已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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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8 03:14:21 |只看該作者


柏行走出家門,正準備開車上班時,黃龍突然出現在他面前,身旁還帶著兩個看起來不好惹的彪形大漢。

「孫先生,你早呀!」黃龍像是在對好朋友打招呼般。

「黃先生,我不知我們兩人的交情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親密,連我上個班你都要親自來保護我,太感謝了。」柏行諷刺地說。

「孫先生,實在不好意思,想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去見見我們老大。」

「我正想去見他,坐你們的車還是我的車?」柏行干脆地說,反正也避不開,那就去看看他們在玩什麼把戲。

「真是好膽量,我們就坐你的車去吧!」黃龍說完便坐在前座,兩個凶神惡煞的大漢則坐在後座。

「我得先打個電話通知我老板,要不然他若是報警可就麻煩了,我想你們也不願意他這麼做吧!」柏行拿起行動電話撥給衛平,說他今天會晚一點到公司。

「孫先生,恕我冒昧問一句,難道你不怕這一去再也回不來了嗎?」黃龍自信將角色扮演得很稱職,可是見孫柏行一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鎮靜態度,不禁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不夠青面撩牙。

「說不怕是騙人的,但是怕又能怎樣呢?你們黑社會就像是一堆蟲所形成的集合體,那兒有縫便往哪兒鑽,我逃得了嗎?倒不如大家坐下來談清楚。」柏行完全是一副豁出去的態度。

「嗯,你說得有理。」柏行無法得知黃龍是在諷刺他或是在說真心話,不過透過後照鏡他倒是看到了後座那兩位大哥為了他這一番「污蔑」的話,狠狠地瞪著他的後腦勺。

「繼續前進開進那幢房子嗎?」柏行發現路的前面是一幢房子。

「沒錯,就是那里。」就在黃龍說話的同時,車子已經進人別墅中。「就停這里好了。」黃龍指著大門口附近的車位。

四個人下車後,黃龍便領著孫柏行走進屋子里。只見屋內有一個看來就令人生畏的長者正在練習高爾夫球的推桿。黃龍走上前不知跟他說了些什麼,中年人轉過頭,那眼神像是一把利刃凶狠地射向孫柏行。此刻的柏行覺得自己就像是被蛇盯上的青蛙一般,全身動彈不得。

「小子,你的行為造成了我很大的困擾。」黃山虎的語氣十分的強悍。「如果你答應我從此不再接近黃真,那麼我就給你一條生路,放你回去。」

柏行雖然早就決定不再與黃真有任何瓜葛,不過此時一听到這老大的話,心里不高興,一時沖動的大聲說︰「為什麼我要听你的話?我和黃真的事就是因為你這個糟老頭從中作梗才會變得如此糟糕!不要以為你是黑社會就可以為所欲為的想要‘老牛吃女敕草’!簡直是不知羞恥!」柏行劈哩啪啦的罵了一堆,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氣概令在場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一陣沉默之後,黃山虎突然大笑了起來,他開始欣賞這小子不怕死的氣魄了。

「哈哈哈!小子,誰告訴你說我黃山虎是黑社會的?又是誰跟你說我是‘老牛’?至于你說我吃女敕草,不知道這‘女敕草’指的是誰呀?」’

「看你年紀七老八十了,不是老牛是什麼?黃真這麼年輕你就想將她納為己有,這不是吃女敕草又是什麼?你真的是為老不尊。」柏行氣憤地說著。

「哈哈哈哈……」柏行話才一說完,在場的人立刻哄堂大笑。

「小子,你可真有意思。黃龍,你把這耍寶的小子帶到Louck的房間,好好的招待他一番。」黃山虎難得這麼開心,卻把柏行搞得昏頭轉向的,不知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孫先生,請跟我來。」黃龍極力的忍住笑。

「你們要帶我去哪里?」柏行突然覺得有些擔心的大叫,不過叫也沒用,他還是被帶到一個籠子內關了起來。

「喂!你們這麼做是違法的!你們不是說你們不是黑社會的嗎?為什麼把我關在這里?」柏行喊著喊著突然驚覺身後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看著他一般,他倏然回轉過身,黑暗之中有兩道光芒直盯著他。柏行嚇得將背靠在籠子邊,而它則慢慢地向他走了過去,嘴上並發出預備要攻擊的聲音。柏行終于看清楚那是一只狗,而且是一只巨型的洛威拿犬,它正虎視眈眈地看著柏行。

Louck疵牙咧嘴地向柏行撲了過去,他下意識的以雙手擋在自己的臉前,可是等了好一會兒,他還是沒有受到攻擊。他慢慢地放下手臂,露出雙眼想看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這一看之下他整個人都傻了,原來狗兒前兩腳靠在鐵籠子上,竟似在伸展筋骨。它本來就已經很巨大了,沒想到站起來更是可怕。它的雙眼緊盯著柏行,不懷好意的流著口水。柏行這才意識到這只狗在耍他。「Louck是嗎?乖乖的不要沖動。」他像個傻子似的試圖與它溝通。

「汪!汪!」它連叫了兩聲後竟整個身子趴到他的身上,這還不算什麼,它竟開始用舌頭舌忝他的臉……惡!柏行差點嘔吐出來。

「Louck!退下!」這聲音解救了即將面臨崩潰的柏行。

Louck听話的離開他的身體。柏行正將喘口氣時,看見來人又立即停止了呼吸,因為站在前面的人竟是黃真。

「放他出來!要不然我可要翻臉了。」她的命令似乎十分管用,在一旁看守的人立刻打開了鐵籠子,不一會兒便被放了出來。

「這樣耍我,你覺得很好玩嗎?」他憤怒地說著。

「耍你的確沒什麼好玩的,你可以回去了。」黃真似乎不大願意與他說話,今天她會回家來是因為衛平在接到電話後,愈想愈不對勁,于是立即打電話通知她,她知道這是父親耍的詭計。無論如何這事與孫無關,所以她才趕回家想把他帶走,可是一看到他,心中又想起他污辱自己的事。

「叫我來我就來,要我走我就走,你們這些黑社會的人都是這樣霸道的嗎?」柏行擦拭滿臉的狗口水,滿肚子的火氣一下子全部爆發出來。

「誰是黑社會?小子,你說話可要小心點,我黃山虎金盆洗手多年,目前還是高雄市的市民。」黃山虎不知何時出現在黃真的身旁,並且伸手攬住她。

柏行看見他們兩人如此不避諱的親密狀,兩眼像要噴火似的注視著他們,卻見黃真不情願的將黃山虎給推開︰「老爸!我不是說過不要再給我找麻煩了嗎?怎麼爸爸老是要做這種無聊事,是不是想讓我一輩子都不回家?」黃真大聲的說著。

老爸!?他們竟是父女關系!?頓時柏行全身有如冰凍般完全無法動彈。這下可糗大了!他想到自己對她的誤會,愣在當場說不出話來。

「乖女兒,這臭小子說我這只老牛想要吃你這女敕草,你說我不給他個小小的教訓說得過去嗎?更何況他在電視上惹得你生氣落淚,我沒有把他丟到海里喂鯊魚已經很給他面子了。」

「夠了!跋快讓他走吧!我再也不想見到這個人。」黃真心中氣他事情不弄清楚便胡亂猜測,甚至于對她惡言相向。

「小子,看在我女兒肯回家來的份上,我就放你一馬,你可以走了。」黃山虎指著他身邊的兩個人,示意他們帶柏行離開。

「我不走!黃真!你听我解釋……我……」柏行發現自己犯下錯誤後,便急于向她解釋。

「我不想听!你趕快走吧!」黃真捂著耳朵,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送客!」

黃山虎一聲令下,那兩名手下立刻押著柏行要走出去,雖然他使盡力氣掙扎著不想離開,但一個人終究難以抵抗兩個大漢的力氣,他還是在不情不願之下被送出了大門。

「乖寶貝,既然你都回來了,就和老爸吃頓飯吧!」黃山虎叱 江湖多年,是何等的威風!偏偏在這寶貝女兒面前卻一點脾氣也使不出。

「爸,為什麼您總是要阻礙我交朋友的自由呢?難道我不能有自己的生活空間嗎?」黃真的淚水已經落下。

「爸是為你好……」

「為我好?一句為我好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

「小妹!不準這樣跟老爸說話!其實老爸關心你才會那麼做的,他怕你被人騙了,就像上次那個男的……」黃龍看不慣黃真目無尊長,他原本想將事情全盤托出,讓她明白老爸的用心良苦,不過卻被黃山虎的眼神給阻止。

「乖女兒,你說得對,爸不該介入你的感情生活,你該有絕對的自由,從今以後爸不會再要求你回來了,你想回來便回來,只要記得老爸在這里……我只是希望你幸福。」黃山虎感傷的說著。

「爸!」黃真再也克制不住內心的感情,投進父親的懷里大聲的哭了起來。

「乖女兒,不要哭,你做什麼事老爸都會支持你的。」黃山虎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就像童年時期般令她有股溫馨的安全感。

☆☆☆

柏行失魂落魄了待一個多月,不但上班沒精神,下班更是頹廢不已。

「柏行,振作點吧!天底下又不只她一個女人,如果孫伯父回來時看到你這種死樣子,教我如何交代?」下班後衛平與柏行在辦公室里聊天。

「如果有什麼可以讓我忘掉的方法,你就盡避讓我試試吧!或許會讓我好過些。」柏行兩眼無神地看著衛平。

「就等你說這句話!明天我就給你來個‘重度治療’,讓你徹底忘掉她。」衛平胸有成竹的說︰「對了,明天記得穿正式點,跟我去談一筆生意後,我再帶你去紓解郁悶情緒。」

「听你這麼說,好像明天我們要去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似的。衛平,你究竟想搞什麼鬼把戲?」柏行懷疑地看著他。

「這是秘密,明天你自然就知道了。」衛平開懷大笑之後,便要柏行先回家。

柏行一臉狐疑地看著這位老板兼好友,然後無奈地離開了公司,腳步依舊是那麼的沉重。

棒天早上,柏行一掃連日來的頹廢,換了一身整齊干淨的西裝來到公司,令衛平耳目一新。「這才像我認識的孫柏行,好,待會兒我們就去紓解一番。」

「少來了,要帶我去相親就說一聲,你真的當我看不出你這點鬼心眼兒嗎?真的太小看我了。」柏行昨天一回到家便想到今天衛平可能是要帶他去相親,原本不想理會,但繼而一想多認識個佳人亦無傷大雅。

「既然你猜到了,那麼你自己去見吧!我不在場你會比較好發揮。」衛平笑了笑,把時間和地點寫給了柏行。「其實這也不算是相親,對方也是一個人赴約,你就當作是交個女的朋友跟她聊聊也好。」

柏行接過紙條後看了看,疑惑地看著衛平︰「上班時間讓我去泡妞?」

「少來了,上次爆炸的案子破了之後,我和芳儀出國度蜜月時,你還不是經常‘假公濟私’外出鬼混。」衛平笑笑地說著。

「哇!都讓你知道了,那我還有得混嗎?」柏行夸張的神情令人忍不住想笑。

「老板恩準你上班時間去把妞,不過下不為例。記得她的手上拿著一朵紅玫瑰花,你可不要認錯人了,還有你也得去買一朵玫瑰花,否則她會認不出你。」

「Yessir!」柏行舉手靠腳行了個軍禮後立刻離開了公司。他一出公司後原本一張精神奕奕的臉霎時變得毫無元氣,剛才他只是想在衛平面前表現出若無其事的輕松模樣。唉!這蠢老板還真以為他多需要女人似的,也不想想如果反過來要他放棄李芳儀他會肯嗎?不過,既然已答應了人家,還是先赴約跟對方解釋清楚吧!

這些日子來,他對黃真的思念不減反增,每次一想到自己對她的誤解,心中便十分過意不去,無奈卻沒勇氣打電話給她。他看著車窗外的街景,心有萬般滋味難以言喻。

柏行一進咖啡屋便四處看了看,對方顯然尚未到達,他只好點了杯咖啡坐下來等候對方的出現。時間慢慢的流逝,他伸了個懶腰後突然看見一個手拿玫瑰花的女人走進咖啡屋,狀似尋人般地四處張望。

他立即站起身走到那位小姐的身旁,小聲地問︰「是吳小姐嗎?」

「我是,你是孫柏行先生嗎?」她眼里露出一抹懷疑之色。

柏行立刻想到自己忘了買紅玫瑰。「對不起,我忘了買花了,我們先坐下來再談好嗎?」柏行邀請她到位子上坐下。

兩人坐定後,那位吳小姐便開門見山的說︰「你好,我的確是姓吳。真是對不起,其實我來赴這個約是想告訴你我已經有男朋友了,只不過我朋友不知情,所以才擅自替我答應了這次的約會,我不是故意要找麻煩的,真的對你非常的抱歉。」

「不,一點都不抱歉,其實我的情形跟你很相似,我也已經有對象了,今天也是被朋友拉來的,不過能認識像你這般美麗的小姐是我的榮幸。既然都來到這里了,大家就當作是交朋友,喝杯咖啡聊聊天應該不為過。」柏行見對方主動說出理由,心里著實松了一口氣,否則他真不知該如何開口說抱歉。

「也好,能認識也算是一種緣分。」吳小姐點點頭,同意他的話。

兩人就這樣在咖啡屋中暢談了好一會兒。

「要不要再叫一杯飲料?」柏行看到的飲料已經喝光,細心地問她。

「不用了,我也該走了,公司里還有些事尚未辦完。」吳小姐客氣地說著。

「那麼需不需要我送你一程?」柏行好意問她,對女孩子他一向是細心體貼。

「不勞費心,我自己有開車來。謝謝你的咖啡,很高興認識你。」她伸出手與柏行握了手之後便先行離去。

柏行見她離去後,想想公司沒什麼事,于是順手拿起身旁的一份報紙來觀看,突然眼角的余光瞄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他連忙抬高報紙遮住自己的臉。那兩個女人走過來後,就坐在他的背後那一桌,他則聚精會神的听著她們的對話。

這兩個女人怎麼會來這里?柏行本想與她們打招呼,不過卻被她們的談話內容給吸引住。當他听到憤慨之處竟忘情的拍桌大喊︰「那種老公怎麼可以姑息他!」

黃真一下子就認出了這個令她不知失眠多少夜的可惡男人的聲音。她立即站起身叫︰「孫柏行!?」

「柏行,你怎麼會在這里?」如玉也吃了一驚。

「我……我在這里喝咖啡呀!」他尷尬地回答,明明是正大光明的事,但語氣上卻顯得有些心虛。

「如玉,我們走,不要跟這個無聊的人說話。」黃真原本就一肚子氣,現在見到柏行又再度爆發。

「小真,這……」如玉不知所措的看著黃真。

「我告訴過你,一切都是誤會,難道你就不能冷靜的坐下來喝杯咖啡,好好听我把事情說清楚嗎?」柏行再次見到黃真,心情也開朗了許多。

「本姑娘我不喝咖啡,謝了!」黃真說完便要拉著如玉離去。

柏行立即拉住她的手︰「不喝咖啡還有果汁可以喝呀!」

「放開你高貴的手,不要踫觸到我這‘人盡可夫’的女人,那會髒了你的手。」黃真憤恨不已地說著。

「我知道我錯了,難道你不能原諒我嗎?」柏行听到她的話,心都涼了大半。

「這是怎麼回事?」如玉夾在中間,一點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

「放開你的手,我要回去了!」黃真絲毫不動心,用力的想要甩掉他的手。

「這些日子來我想了很多,我是真的愛你的。你……」柏行不願放開她的手,深怕她會就此離去。

「我一點都不想听,請放開你的手!」黃真一時憤怒,左手作刀狀用力的朝柏行的手背砍下去。

「哎呀!」柏行的手被她這麼一砍,連忙將手縮了回去,而黃真則趁機拉著如玉往外跑了出去。

「黃真!等等我!」柏行急著追上前去,不料卻被咖啡屋的老板攔下要收錢。

「一千元在這,不用找了!」柏行用最快的速度掏了一張千元紙鈔丟給了老板後便立刻追了出去,不料才出咖啡屋正好看見黃真和如玉兩人坐上了計程車離去,他只好黯然地呆立在原地。

氣死人了!要不是咖啡屋老板剛才的阻攔,他早就追上她了。柏行愈想愈氣,本想進咖啡屋去找老扳理論,但最後還是放棄,就算讓他追到了又如何?她還是不會理他的。

☆☆☆

坐上計程車後,黃真馬上要如玉待會兒在中途下車,以便換個地方與黃龍商討如何對付如玉她老公的事。

「小真,你不要緊吧?我看今天先不用急著討論了,我陪你好嗎?」如玉不知黃真與柏行曾經發生了一些誤會,頗為擔心地說著。

「不用了,你的事比較重要,這是我小扮的行動電話,前面轉角處有家咖啡屋,你就約他在那里討論,我想一個人靜一靜。」黃真忍住不讓淚落下。

「真的不要我陪你嗎?」如玉下了車後仍擔心的看著她。

「先把你的事處理好再說。」黃真強顏歡笑的說︰「對了,剛才那件事你千萬不能跟我小扮說知道嗎?我不希望他們又亂來。」

如玉無措地點著頭,揮揮手看著黃真離去。

黃真一回到家便躲進棉被中痛哭失聲,她沒想到兩人會是在這種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再度相遇,也沒想到這次的相見使得彼此之間的關系更模糊不清。如果不是小扮約在那里見面,就不會遇上他。黃真愈想愈氣,立即撥通黃龍的行動電話,劈哩啪啦的罵了一堆髒話後立刻掛上電話,一點都不給黃龍說話的機會。電話另一端的黃龍雖然感到莫名其妙,但因正在和如玉討論事情,所以也沒放在心上。

黃真在一陣發泄後心情好了一點點,從鏡子里看到自己紅腫的雙眼,真為自己感到難過。這時電話鈴聲響了起來,她以為是黃龍打來的,所以根本不想接,卻沒料到電話是柏行所打的。她扭開音響開關,讓超大聲的音樂淹沒了電話的聲音。

她還沒到家嗎?柏行終于失望的放下了電話,無力的癱在沙發上。不行,我得盡快解決這事,要不然我會瘋掉。柏行開始振作精神準備展開一連串的行動,想辦法挽救他與黃真惡化的關系,攻佔黃真的心田。

第二天,柏行一下班便往醫院跑,在停車場等著黃真,不料黃真一到停車場遠遠地看見了他,就放棄騎車而改搭計程車回去,讓他在停車場枯等了一個晚上。

棒天下班時,她又看到了他在車上等她,黃真還是不願見他,因而又讓他在停車場內耗了一個晚上。

到了第三天,黃真到了停車場卻沒看見柏行,心中突然有一陣淡淡的失落感,走到車旁突然發現車上放了一串代表愛情的玫瑰花,花束中還有一張小卡片,上面只寫了兩個字——真心;署名當然是柏行。她雖然有點心動,不過她還是將花放在地上,騎著車子離去。躲在一旁的柏行看得一清二楚,想鼓起勇氣追上去找她說話卻又害怕她的拒絕,只好眼睜睜的看著她騎車離去。

黃真回到家後電話立即響了起來,她拿起電話一听是如玉打來的,听的語氣應該與黃龍處得不錯,心想這兩人一起倒也是個好主意,只不過不知她和她的丈夫之間的事情現在處理得如何了?如玉自己不說黃真也不好開口問。放下電話後心中想的盡是那個惹人厭的柏行,明天他還會出現嗎?

早上黃真差點睡過了頭,幸好趕上了打卡的最後一秒鐘,不過護理站的護士們都圍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議論紛紛的猜著里頭是什麼東西,她們一見黃真進來便要她趕緊拆開看看。黃真拿起卡片一看,果然又是柏行送的,在大家的催促下只好勉為其難地打開了禮盒,只見盒子內裝的是一個像極了柏行的布女圭女圭,頓時眾護士們全笑成了一團。

「拿起來看看,應該不只是這麼簡單的禮物吧!」一個護士建議著。

「對呀!如果不高興的時候還可以將它拿起來摔一摔丟一丟,可以當作發泄的道具,這也不錯呀!」另一個護士更是開玩笑地說。

「會不會是炸彈?」一名較年長的護士危言聳听地說著

「少在這里制造緊張了,什麼炸彈,自己沒人送花,吃醋就說一聲,我們眾姊妹又不會取笑你。」她一說完,全護理站內的人都笑了出來。

黃真應大眾要求抱起了這個女圭女圭,沒想到布女圭女圭竟開口說話。「黃真,黃真,我孫柏行是真心愛你的;黃真,黃真,我孫柏行是真心愛你的……」

「哇!這女圭女圭還真可愛!」眾護士們此時笑得更加厲害,使得黃真臉紅得像隻果一般。

「無聊!」黃真舉起女圭女圭便要往地上丟去,可是一看見這酷似孫柏行的Q版女圭女圭,一時心軟便將它重新放進了盒子。

「說無聊還不是收下了它。黃真,這個送禮物來的人,是不是前些日子受傷住院的那個男的……」面對同事們的七嘴八舌,黃真實在有些招架不住。所幸護理長及時出現,這才暫時幫她解了圍。待分派完工作後,黃真便立刻逃離現場,以免再被這群七嘴八舌的護士追問到底。

時間過得很快,一到下班時間黃真來到停車場時,心里竟有些期待著他會出現,不過他就偏偏沒有出現,就連花都沒有送了,這令她再次的感到失望。她將禮物綁在車子的後座上,故意模索了將近三十分鐘左右,柏行卻仍然沒有出現。

回到家後,黃真將布女圭女圭拿出來放在床上,再怎麼看都像是孫柏行那臭小子。她捏捏它的鼻子,沒想到它又發出了求愛的聲音。「黃真,黃真,我孫柏行是真心愛你的……」黃真再次听到他的聲音禁不住抱住了這布女圭女圭,其實她早已原諒了他,只不過拉不下這個臉來坦然接受他。

「你是真心的嗎?我倒是看不出來,叫你的本尊再加油點,要不然我再也不理他了。」她捏捏它的臉頰痴痴地說著。

也許是因為有這Q版的孫柏行女圭女圭陪伴,所以今夜黃真顯得特別的好睡,很快便進人了夢鄉。

☆☆☆

黃真已經三天沒見到孫柏行的人,她開始覺得有些奇怪,可是又不願主動打電話到他的公司去找他,只好自己生著悶氣。正當她想得出神時,有二位護士小姐看到她,立刻低下頭竊竊私語的偷笑著,這讓她有種被窺視到心中秘密的感受。黃真不解地走向員工餐廳,拿了一碗白飯,幾碟小菜便找了個位子坐下來吃飯。

「疑,你們知不知道三0二號房的那位孫先生就是上一次送黃真一個布女圭女圭的那個男人?」來自身後的聲音頓時吸引住黃真的注意力,使得她停下了吃飯的動作,凝神地听著她們的竊竊私語。

「你怎麼沒告訴黃真?我看她這幾天魂不守舍的,八成是鬧情緒了。」另一個護士輕聲笑著說。

「其實是那位孫先生讓我不要說出去的,我想他一定怕黃真擔心。唉!如果有人愛我,我愛都來不及了,哪像黃真這般故意刁難人家。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位孫先生也真不知在想什麼,竟不讓我告訴黃真他住進醫院的事。」

「你與黃真的級別不同,人家可是公認的美女,據我所知院里的男醫生只要是沒結婚的,對她都有那麼點興趣,只不過她一個也看不上眼。」

「這你就錯了,男人就是愛偷腥,我看不只沒結婚的醫生,就連那些結了婚的醫生不也是一樣嗎?還有一些送進醫院來的病人不也常纏著她。你們看那孫先生,說是深愛著黃真,可是我覺得他還不是對我有意無意的傳送愛的電波,這不是想偷腥又是什麼?」一名護士大言不慚地說著。

「就憑你?」護士們一听立即哄堂大笑。

「我怎麼樣?除了胸圍小了一點,腰圍大了一圈,皮膚黑了一些,我可是很有女人味——」她話只說了一半便停住了嘴,因為她看見了一個身形酷似黃真的護士剛剛走出了餐廳。

「喂!你們大家快看,那個人是不是黃真!完了,剛才那些話肯定被她听到了,這可怎麼辦?」她擔心地說著。

「什麼怎麼辦!」大家趕忙望向出口,那人就是黃真羅!

「我剛才只是隨便說說,我沒想到她會听見。」她無辜地說著。

「你慘了,還不趕快去跟黃真解釋清楚?」

「我不敢。」餐廳內鬧成一團。

黃真听到同事的話一方面生氣,一方面也十分擔心柏行,不知他為何又住進醫院?可是她就是拉不下臉去看他,只好一個人躲在護理站的休息室中生著悶氣。

而剛才在餐廳里說錯話的護士在大伙兒的逼迫之下,只好安分的來向黃真道歉︰「黃真,對不起,剛才的話是我自己亂說的,其實那位孫先生並沒有對我發出愛的電波,不過可能是因為不想讓你擔心,才不讓我告訴你他進醫院的事,你不要怪我好嗎?」

「沒事,我還以為他死到哪兒去了呢?怎麼這一陣子都沒見到他的人,原來是住院了。待會兒我會去看看他,謝謝你來告訴我這件事。」黃真心想如果這時不去看看他的話,一定會被人笑她沒風度,她只好故作瀟灑地說著。

「太好了!我還真怕你怪我,不過那位孫先生真的滿帥的,你可要好好把握!」

人就是這麼雞婆,黃真剛說不怪她,她又開始作怪了,听得黃真直皺眉頭。待她離開後。黃真心里外便想著待會兒見到柏行的時候要說些什麼,不過想了老半天卻是什麼也想不出來。離休息結束的時間還剩半個鐘頭,黃真知道自己再想下去又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他了,心一橫便直接來到了柏行的病房。

「你睡飽了嗎?」黃真一進到病房便看見他正好一臉剛睡醒的模樣。

「你……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里!?」柏行驚訝地看著她。

黃真看見他左腳吊在半空中、頭上圈了一圈繃帶,突然想起了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也是在他受傷的情況下,不免覺得好笑。「別管我為什麼會知道,我此刻想知道的是,這次你又想在這里賴多久了?」

「我……我只是想見你……沒想到過馬路的時候不小心……」柏行這些日子來一直想見她,一直想對她說一些心里話,可是當她就在自己眼前時,他反而笨拙的說不出話來,這真不像他的個性。

「現在我人就在你面前,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黃真雖然有點感動,可是仍不願就此便宜他。有時候她覺得自己真的很矛盾。

「這些天來,我常會莫名其妙地想起你,我知道以前是我的不對,沒把事情弄清楚便胡亂妄下斷言。我不指望你會原諒我,但是我一定要把我心中的話給說出來,那就是——我愛你。」柏行在說這話時顯得有點感傷,好像預先知道了自己的這番話對黃真根本起不了什麼作用般。

「哦,是嗎?謝謝你的愛,如果你有時間胡思亂想,倒不如想想看能不能讓自己趕快傷好出院,總之謝謝你上次送的禮物,讓我生氣的時候有個出氣包。」黃真害怕再待下去會泄露自己的感情,只好匆忙地離開了他的病房。

「黃真……」柏行有氣無力的叫著她的名字,可是她似乎沒听見般地消失在病房之中。一定是他當初給了她太大的傷害了,柏行深深地為自己先前的過失悔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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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8 03:14:22 |只看該作者


「孫先生,你的傷大致已痊愈,只剩下腳部骨折的部分,你可以選擇繼續留在本院接受復建或回家自行療養。」骨科醫師在巡視病房時,對柏行說明他的情況。

柏行想起黃真對她的態度,心想也許是沒望了,因此無精打采地說︰「我還是回家好了,一直佔著病床也不太好。」

「那麼待會兒我們會有人來幫你辦理出院手續,需不需要通知什麼人呢?」在一旁的護士親切的說著。

「不用了。」他搖搖頭說著。

「‘真’……的不用通知任何人嗎?」護士小姐在一旁故意提醒著。

「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柏行當然知道這位護士小姐的用意,只是自從那一天黃真來看過他一次後便沒有再來看過他,這似乎已經明確的顯示自己已被她列為拒絕往來戶,因此通不通知她都無所謂了。

「好吧!」護士小姐對于他的堅持也無話可說。

巡房的人走了後,柏行躺在白色的病床上仔細的回想自己從剛認識黃真時到現在的情景,一幕一幕的影像在腦海中掠過,讓他不禁陷入沉思……

「怎麼是你!?」柏行一回過神看到眼前的黃真,幾乎不敢相信的叫出聲來。

「你沒通知你的朋友嗎?還有你在國外的父母知道你愛受傷的事嗎?」她一邊動手幫他整理東西,一邊問著。

「我不想太麻煩我的朋友們,至于我父母……我根本沒通知他們,免得讓他們擔心。更何況他們也說過等我決定要結婚時再叫他們回來,我想目前我還沒有資格要求他們回來。」柏行苦笑地說,眼楮則不經意地瞄著黃真。

「唔……」黃真手上的動作並未停下,故意轉移話題︰「你能走嗎?」

「可以,只不過必須借助它。」柏行指著床邊的拐杖。

「那麼我們去辦出院手續吧!」黃真拿起他的隨身物品說著。

柏行吃力的將腳移下床,卻不小心將拐杖給弄掉在地上了,他坐在就床沿想以右腳半蹲的方式撿起拐杖。

「我來撿。」一陣幽香撲鼻而入,黃真與柏行都蹲在地上,她的手和他的手同時踫觸到拐杖,柏行兩眼直盯著卻說不出話來。

「我扶你起來。」黃真攙扶著他站起身。

她的舉動頓時讓柏行的四肢僵硬。她就這麼扶著他,一點也不避嫌地走出病房。兩人走在走廊上,黃真突然開口問︰「你回朋友家還是回你家?」

「回我家。」

「你一個人可以照料自己的生活起居嗎?」雖然他的傷己大致痊愈,但應該還不是很方便。

就是希望你能來陪我!柏行心里頭大喊。只是就算打死他,他也不敢說出來。

「我……」柏行到最後還是說不出話來,只是沉默地讓黃真攙扶著他去辦理出院手續,然後坐上計程車回家。

他想說什麼呢?他一個人可以嗎?黃真看著他離去後心中產生了隱隱的擔憂,可是自己又能如何呢?

黃真下了班回到家後,看著一屋子的凌亂,于是振作起精神來打掃一番。經過一番努力後終于將屋子恢復了原有的整齊干淨。

「咦?這錄音帶是……」黃真在打掃完時,突然發現了一卷錄音帶,便將它播放來听听,沒想到竟是一年半以前與校長的那一番對話。糟糕!原本說好一年之後便還給校長的,沒想到一忙卻將此事給忘了。黃真想起了當年的承諾,立即將錄音帶包裝好寫上收件人及地址,準備明天上班的時候順便寄出去,雖然那位校長已從學校退休,如今在醫院任職,可是一想起自己當初的幼稚行為,她也不好意思親自拿去給他。

黃真一閑下來又不知不覺的想起了柏行,不知他現在在做什麼?四十八樓的高度,夜景十分的美麗動人,她坐在窗前以手指頭在玻璃上寫著三個字——孫柏行。突然之間她笑了,笑自己的傻,笑自己的幼稚行為,她是真的想他也在意他的所有事,卻固執的不做任何表示,若是她真的失去這份感情,那也只能怨自己了。搖椅前後不停的擺動,她的雙手緊緊抱著那酷似他的布女圭女圭,這多少讓她有些許的暖意。

☆☆☆

這一天,黃真在上班的時候突然被醫院的總理事長叫到他的辦公室。那人也就是前不久才剛從「南丁醫專」退休下來的校長。

「黃真,難得這錄音帶你會寄還給我,都一年半左右了,我以為你不想還了呢!你知不知道我為了這錄音帶擔憂了多少日子?」總理事長老氣橫秋的說著。

「校長,不!應該叫您總理事長才對。對于這件事我感到十分的抱歉,原先答應你的事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半年多,真是對不起。」黃真一臉慚愧的樣子。

「你在這時候將它還我,難道你不怕我將你辭掉嗎?」

「我當然也害怕,不過我一旦答應別人的事,我就一定會做到,這次拖了這麼久的時間才將它還給您是我的疏忽,如果您要將我辭掉,我也絕不會有怨言的。」黃真低著頭說著。

「這一年多來我一直很注意你的一舉一動,因為你就像是一顆不定時炸彈,而推薦你進醫院的我,幾乎每天都在擔心你會給我出什麼紕漏,讓我沒有面子……」他一邊說著一邊翻著一本簿子。

「讓您擔心是我的不對。」黃真顯得脾氣全沒了似的溫馴。

「就你上班的紀錄來看,除了上班遲到外倒也沒什麼大問題,不過你真的沒有將這錄音帶多拷貝一份嗎?」他拿起打火機點燃了一張紙放在煙灰缸中然後再將錄音帶放到里面焚毀,這時房間內產生了一股嗆鼻的塑膠燃燒味。

黃真連忙用手掩著鼻子,搖頭表示沒有另外拷貝一份,卻看見了一個令她目瞪口呆的情形。原來理事長竟然從抽屜中拿出了一個防毒面具套在頭上,她心想這人是不是瘋了,可是又不敢出聲,只好張大眼楮看著他將錄音帶燒毀,幸好這房間的空調還算可以,一下子便把嗆鼻的濃煙給吸走了。

「這只是我對你的小小懲罰。」他拿下了防毒面具一臉得意的說著。

這老頭都七老八十了怎麼還這麼愛作怪?黃真心里直罵著他。

「對了,你認為我會不會辭掉你呢?」理事長大有一副你的護士生涯操控在我手上的神氣樣。

「我不敢奢望還能夠留下來,不過既然我已將錄音帶交還給您,您做什麼樣的處置我都會接受的。」她就算沒了這份工作也不會餓著,她只是不想閑著罷了!

「你已經對護士這工作失去熱忱了嗎?」理事長嘲弄似地說著。

「沒有,我從來沒有對這項工作失去熱忱,可是如果您堅持要辭掉我,我也無話可說,畢竟我是透過您的關系才能在這麼好的醫院里服務的。」

「你知道這一年半來,醫院里各個醫師及護理長對你的評語嗎?」理事長笑非笑地看著她。

黃真實在搞不懂眼前一位棺材都已進了大半的老人家心里在打什麼主意?如果要開除便開除,干嘛這麼嗦。

「做事不經大腦,行動比思想快……」理事長就只說了兩句。

「就這兩句?」黃真認為應該還有更不堪入耳的評語。

「接下來可就比較好听了……處事熱忱、虛心學習、反應迅速、不拘小節,正是成為護士的好人才!」理事長大笑的念著考續簿上的評語。

「這是您亂加的!您不要這樣取笑我。」黃真有一股被羞辱的感覺。

「我也希望這是亂加的,這樣我便可以依你上班常遲到的理由說你不敬業來開除你,但這些的確是大家對你這一年半以來一致的評語。所以,雖然我以前不看好你,但看了你這一年半以來的表現,醫院也很希望留下你。你願意嗎?」原來理事長兜了一大圈,只是想逗逗黃真而已,誰教她以前竟拿錄音帶來威脅他。

「我……我當然願意。」黃真高興的紅了眼眶。

「傻孩子,這有什麼好哭的?這份工作是你自己努力得來的,你應該高興才對,怎麼哭了起來?」

「理事長……我就是太高興了嘛!」黃真心中被喜悅給佔滿而顯得不知所措。

「好了,你該回去上班了,記得可不要讓我失望哦!」理事長叮嚀地說著。

黃真行了一個禮︰「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她走到門邊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似的立即往回走,送了一個紙袋子給理事長。「這是我送給您的禮物!」說完黃真便一溜煙地跑出了辦公室。

理事長一接過紙袋子,打開一看立刻大叫︰「黃真——」

原來那錄音帶黃真不只拷貝一份,而是拷貝了七份。不過她並沒有說謊,因為理事長問的是她有沒有多拷貝一份,而不是問她拷了幾份。

黃真回到工作崗位上心情顯得特別的高興,原來自己並不是想像中那麼爛。

下班後她特地跑去買了一大堆的火鍋料,並且打電話給如玉,要她一起來慶祝。

「你……那位小扮會不會去?」如玉小聲地問著。

黃真一時反應不過來。「你是說黃龍?」

電話的那一頭沉默了一會兒。「小真,待會兒我就過去你那兒。」如玉害羞地轉移了話題。

幣斷電話後,黃真想著如玉和黃龍兩人之間是不是真的有那麼一點點的來電,要不然怎麼會如此扭捏。于是她立刻打了一通電話給黃龍。

「小扮!今天老妹請你吃火鍋,要就趕快過來。」

「吃火鍋?你煮的嗎?會不會下了毒在等我?」黃龍很難想像這小妹子會突然邀他一起吃飯。

「要吃不吃隨你,你不來我和如玉兩人吃得更多、更飽。」黃真有意無意地提起了如玉來吊吊他的胃口。

「如玉也去?這可不成,你們兩個女人如果吃太多類似火鍋這等高熱量的食物難免會發福變胖,我只好多犧牲一點,以免壞了你們倆的身材。」他說得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令黃真差點捧月復大笑。

黃真放下電話後便開始忙東忙西的準備好火鍋料,等他們來時只要打開電源就行了,只是沒想到過了三十分鐘後,這兩人竟都還未出現。會不會是他們臨時有事不能來了?黃真坐在椅子上猜測著他們遲到的原因。

鈴——電話的聲音喚回她的思緒。

「喂,我是黃真……喂——」黃真一連喂了幾聲可是對方仍舊沒有出聲,她正想掛上電話時,依稀听到了一個沉重的喘息聲音。

「喂!你到底是誰?你再不出聲音我可要掛斷電話了。」黃真因為一陣熟悉的感覺而沒有將電話掛斷。

「我……黃真……」斷斷續續的聲音從電話的那頭傳來。

「柏行!?你怎麼了!?你在哪里?不要嚇我!」黃真一听見對方的聲音立刻就認出是柏行的聲音。

「我……我……」柏行並沒能將話給說完,黃真只听到電話掉到地上的聲音,然後就沒了聲音。

怎麼回事?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黃真心急如焚地在屋子里走來走去。對了!他的朋友應該知道他家住哪吧!黃真心念一轉立即拿出了電話本找到衛平的電話。

「喂!請問一下衛先生在不在?我有很緊急的事要找他。」

「他還未回到家,我是他的妻子,請問你有什麼事,需不需要我來幫你轉達呢?」李芳儀對于這通沒頭沒腦的電話依然很有禮貌地說著。

「你是他老婆?那麼你知不知道孫柏行他家?」

「你是誰?」李芳儀一听到對方是要找柏行的便立刻起了戒心,因為衛平曾說過柏行現在被黑道份子給盯上了。

「我叫黃真,剛才他打電話給我,但是話只講到一半便听到電話掉到地上的聲音,我擔心他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意外。」她的語氣頗為緊張又急躁。

「你就是黃真?他家是住在灣仔內的大昌路上……」

「謝謝!」

黃真記下住址後立刻拿了鑰匙出門,她跑出大樓管理室後又匆匆忙忙的跑回來交代大樓管理員,如果待會兒黃龍和如玉兩人前來時便讓他們上樓,並且將鑰匙交給了管理員,交代完後她便像一陣風似的騎上車子離去。

為什麼我會這麼緊張?我就不能平心靜氣一點嗎?她雖然心里這麼想著,可是一想到柏行可能會有什麼意外發生時,那堆積已久的情感再也無法壓抑,兩眼之中都布滿了溫熱的淚水。

交通號總是在這個時候與她做對,騎不到幾公尺就又一個紅燈,等待綠燈的心情是苦悶的焦急。每每她都有一股想要闖紅燈的念頭,不過那些號志卻都在她起意要闖過去時變換了燈志。

好不容易到了柏行家門口,黃真一看住址沒錯,心想就算按了門鈴亦不會有人來開門,于是往圍牆上一躍,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越過圍牆來到大門。她才輕輕一推門就順勢而開,黃真一進門立刻大聲的喊道︰「柏行!柏行!」

然而空蕩蕩的屋子里有的只是她的回音。

會不會他已經失去了意識,不醒人事了?黃真想到這點便立刻將每一個房間都打開來看看有沒有柏行的蹤跡。一直找到了三樓,她在一間堆滿垃圾的房間內看到了他躺在床上。「柏行!柏行!」她連忙沖到他的身旁叫喊著他,但柏行已經陷人昏迷,並未听見她的叫喚。

「真……真……」突然他的口中喃喃地冒出了她的名字。

黃真模著他的額頭,感受到有點燙人的溫度。她嚇了一跳立刻跑到廚房將冰箱冷凍庫里的冰塊拿出來敲碎。一不小心卻割傷了手,她忍著痛用毛巾包著冰塊,然後跑回三樓將柏行的衣服給褪盡,一方面用冰毛巾敷著他的額頭,一方面擦拭著他的身體,直到她確定他不再那麼難受後才松了一口氣。

黃真才剛將掉在地上的電話給掛好,電話馬上就響了起來。

「喂!」黃真拿起電話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

「黃小姐嗎?我是衛平,柏行發生什麼事了?」衛平一回到家後听老婆說起柏行的事,立即撥了電話過來詢問。

「沒事了,只是發高燒,目前好多了。」

「黃小姐,你會留在那邊照顧他嗎?」

「我……看情形……如果他沒什麼大礙的話,那我便會回家。」

「可不可以麻煩你,如果你有事要回家的話請打一通電話給我,換我們過去照顧他,好嗎?」衛平提議著,他不放心讓柏行一人留在家里無人照顧,另一方面也希望黃真能留下來陪他。

「好吧!」黃真剛才來回的奔跑于一樓和三樓再加上心急,此時都快要說不出話來了,哪有力氣騎車回家,一說完電話她人便趴在床邊睡著了。

而剛和黃真通完電話的衛平,嘴角則不自覺的泛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李芳儀看著衛平︰「平,我們不去看柏行說不過去吧!」

「傻瓜,柏行喜歡黃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我們這時候去的話,那不是破壞了他們獨處的機會嗎?搞不好柏行還會怪我們破壞氣氛呢!」

「說得也是,不過你還真是壞胚子一個,企圖在他們之間造成一個不可否認的事實。」她微笑地說著。

「我只是順勢幫他一把而已,就被你說得這麼壞?」衛平大笑了起來。

「我看這大概就是你們男人的劣根性。」

「隨你怎麼說,我們是不是也該來一個造成事實呢?」衛平說著說著一雙手便開始不老實的在她的身上游移。

「討厭!」她言不由衷地閉上了雙眼感受著。

而另一邊和黃真約好要到她家吃火鍋的黃龍和顏如玉,兩人同時到達並且踫巧在大樓管理室前遇上。

「黃先生……你來找小真的嗎?」如玉一看見黃龍時神情有點不自在。

「嗯!」黃龍一見到如玉,一顆心居然也莫名其妙的怦怦跳。

「你們是黃龍先生和顏如王小姐嗎?這是黃真小姐家的鑰匙,她吩咐如果你們來了就請你們先行上樓。」管理員看了兩人的身分證後將鑰匙交給了黃龍。

「我妹她出去了嗎?」黃龍奇怪小妹怎麼會約了他們自己卻跑出去。

「我看她好像很急的樣子,只交代了幾句話,鑰匙丟下人便匆忙的離去。」

「沒說去哪里嗎?」如玉也覺得奇怪。

「沒有,不過她有說很快就會回來。」

「謝謝。」黃龍向管理員道謝之後便向如玉說︰「我們先上去吧!我這小妹事情最多了,等她回來時再問她好了。」黃龍與如玉一同搭電梯上了樓。

☆☆☆

黃真因疲累而睡著時,蓋在柏行身上的棉被突然掉了下來。柏行的眼楮慢慢張開,他只覺得四周的景物都在旋轉,一顆腦袋沉重不已,他勉強地稍稍轉動頭部想看看握住自己手的人是誰,不看還好,這一看不免驚呼出聲。

黃真雖是累得半死,不過被他這麼一叫倒是驚醒了。「你醒了嗎?很好……」她似乎太累了,醒來後又趴下去想繼續睡。

柏行兩眼直盯著她,心里頭不斷的想著她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房里。但一時仍想不通黃真為什麼會來,想抽回手不料她竟緊緊的握住他的手不放,不過他同時也感受到從她的手心所傳來的溫度。她是黃真沒錯!他拉拉她的手︰「黃真,到床上來睡吧!睡床上比較舒服。」

「嗯……」只見黃真順從的爬上他的床,頭靠在他的肩膀繼續呼呼大睡。

女人的體香陣陣地誘惑著他,柏行幾乎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人家說男人在生病的時候反而較強,這說法可能沒錯。柏行看著依偎在他懷中的黃真,勉強克制住自己的。他小心地移動自己的身體,然後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下︰「你是我的最愛。」

不料柏行話一說完她居然點了點頭,這令他懷疑她是不是在裝睡,可是看起來又不像。柏行覺得好玩于是又說︰「你愛我嗎?」

誰知她竟又點了點頭。奇怪?她應該是睡著了,怎麼還听得到他所說的話呢?柏行一臉訝異地看著這個和自己相距不到十公分的愛人。那嬌艷欲滴的嘴唇微張,雙眸為修長的眼睫毛所覆蓋,象牙般的膚色,額前有些許頭發點綴著。柏行忍不住低頭吻住她的唇,這一吻有天雷勾動地火之勢,柏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那股,雙手緊緊地擁抱住的身軀。

黃真整個人突然驚醒。一張開眼卻看見柏行就在眼前,而自己正與他同床而眠,這一驚可非同小可。她正企圖想要逃離他的懷抱時,他的吻又深深地印上她的雙唇。她感到一陣酥軟,意識不再。而他的手慢慢的解除了她衣服上的束縛,然後緩緩地撫模著她的肌膚。

「你……還在生病……」她無意識地想要阻止他進一步的動作。可是他已解開了她胸前的小可愛,將頭埋了進去。

他感到她弓起了身子,全身似乎不斷地顫抖著,就像是在寒風中的小綿羊一般,他瘋狂的在她的胸前恣意的撫弄吸吮。

「就這個樣子好嗎?」她的聲音回旋在空蕩的房間內,有點哽咽的感覺。

他停止了所有的動作,但是仍然埋在她的胸好一會兒,然後微微地喘著氣,不過人卻沒有離開她的胸前,他想就這個樣子靠著她。

黃真人清醒了許多,雖然胸前有一絲絲的涼意,可是他所傳達的熱量卻直襲心中。她不知為何會變成這番局面,如果認真追究起來的話該是順其自然的結果吧!她從來沒有過讓一個男人埋在自己胸前這樣睡覺,這種姿勢令她臉紅心跳,不過她終究無法抵擋疲累的困意,又或者心中已默許,因此她竟也安心地睡著了。

棒天早上,黃真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身上除了小褲褲之外,其余的衣物竟都散落在四處。最重要的是這個男人竟然還躺在她的身上,而且就連那男人的象征她亦是隱隱約約地感受得到。

「下流!」她一巴掌打在熟睡中的他的臉頰上。

雖然有點茫然,不過一巴掌也夠他清醒的了。「這就是一夜之情的代價?」柏行撫模著自己的臉頰,迷迷糊糊的說。

「你……對我做了什麼?你……你快給我滾開!離開我的身體!」黃真一臉的怒氣,按捺不住心中的難過。

趴在她身上柏行立刻離開了她的身子,眼光為之一亮。

「啊——」她感到胸前一涼,立即以雙手交互抱在胸前。

「衣服拿去吧!」柏行走下床去為她拾起散落一地的衣物。

黃真迅速的將衣服給穿好,眼楮瞪得大大的說︰「昨天……我們不是說好……你這個大白痴!」黃真雖然看似開放,可是這貞操她一直保護得好好的,如今竟因一時的迷惘而將之斷送。雖然對方是自己心儀的男人,她一樣感到憤怒不已。

「別生氣了,待會兒我就打電話叫我父母趕回來去你家提親。」柏行心里頭一直竊笑著,雖然他不記得自己曾踫過她,但在他心中卻已有了一個萬全之計。

「誰希罕!」她怒吼一聲,迅速轉身跑了出去。

「黃真!黃真!你听我說完再走也不遲呀!」柏行見狀本想去追回,但因自己的腳傷,行動仍有點不方便,所以只能無奈地看著她離去。

「女人真的有這麼遲鈍嗎?我根本沒做過啊!」柏行經過黃真昨天的照顧後,人雖感到比較舒服了,不過頭還是有點昏沉沉的,他該好好想想所有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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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8 03:14:23 |只看該作者


黃真回到家中看見桌上的火鍋已被吃得一干二淨,這才想起自己昨晚約了黃龍和如玉兩人的事,可是時間並不允許她再想下去,因為上班的時間又到了,總不能前一天才受到肯定第二天便又遲到吧!她在換衣服時突然看見自己胸前有數個吻痕,臉上不禁又是一陣燥熱。

一整天下來,黃真的情緒一直很低沉,每當一靜下來想起昨天夜里的事時,總覺得好像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可是自己卻又說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對勁?

她昨天和他真的有做出那件事嗎?說實在的……她真的是一點感覺也沒有,不過她不相信一個男人在那種情況下會不采取任何的行動,所以她認定了柏行已奪去了她女人最珍貴的貞操。難道她真的非嫁給他不可?可是這似乎又太便宜他了,不行!一定得教訓教訓他才行,黃真在心里頭算計著。

日子就這樣平靜的過了三個星期,這段期間柏行除了打電話來問候她之外,似乎忘了兩人之間曾有過的親密關系。偏偏黃真的「好朋友」在該來的時候,卻遲了八天都還未有來的跡象,她開始慌了。目前能夠商量的也只有小扮一人了,他會不會罵她太隨便了?黃真拿起電話,緩緩地撥著黃龍的行動電話號碼。

「小妹,你又有什麼事了?」

「小扮,我有一件重大的事想找你商量,不過你得答應我不準對任何人說哦!」黃真至此仍未決定是不是要告訴他。

「什麼事這麼神秘?好,我答應你,快說吧!」黃龍心想應該不會是什麼大事,便一口答應了下來。

黃真咽了一口口水,緩緩地說︰「我……好像……懷孕了。」

黃龍似乎正在喝著飲料,從電話听筒中可以听見他被嗆到的聲音。「你……你說什麼!?再說一次!」

「我可能懷孕了。」

黃龍沉默了數分鐘,才開口問︰「是不是那個孫柏行干的好事?」他的口氣已經不是哥哥疼愛妹妹的那種語氣,而是听了令人害怕的聲音。

「小扮……你可不要亂來,我是想找你商量目前我該怎麼辦?」黃真听到黃龍的聲音,心中起了一股寒意。

「他知不知道?」

「我還沒有跟他說。」

「那我趕快跟他聯絡,然後把事情跟他講清楚,看看他怎麼說。目前我人不在高雄,不過我會盡快趕回來,到時候再說。」

「小扮……你答應我不告訴別人的哦!就連老爸也不行哦!」黃真擔心他會把事情泄露出去。

「你放心,這事你不說我也不敢說,只怕說了之後先倒楣的是我。」黃龍想起老爸的火爆脾氣,心中不免心驚膽戰。「價錢和他談的結果記得要告訴我。」

「好吧!待會兒我便撥電話給他,有什麼事我會和你聯絡。」

黃真掛斷電話後心里一直想著那一天的事,應該不會一次就中了獎吧?黃真內心深處直擔憂著,她知道這時候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還是听小扮的話找柏行出來好好的談一談吧!原本想要故意不理柏行的她也只好放段,打了電話給柏行。

「喂!孫柏行,我待會兒在‘真鍋’等你,你快點過來。」

「好是好……可是我正在趕一些文件……」柏行手上真的有一些明天必須用得到的文件要處理,因此他稍微地遲疑了一下。

「我叫你來就來,你是不是想要氣死我才甘心?」黃真拉下臉來約他,而他竟推三阻四地讓她十分火大。

「你吃了火藥了嗎?干嘛這麼大的火氣?我這就過去可以了吧?大約二十分鐘可以嗎?」柏行依然嘻皮笑臉地說著。

「哼!」黃真掛斷了電話。

二十分鐘後黃真來到了「真鍋」咖啡館,她四處打量了一下不見孫柏行的人影。于是她找了一個靠窗的位子坐下,點了一杯曼特寧咖啡,靜靜的看著窗外。

又過了十分鐘,柏行才匆匆忙忙出現在她的面前。黃真責備地說︰「你說二十分鐘的,我多等了十分鐘。」

「我剛才真的是有一些事必須先處理完,讓你等真不好意思。」柏行也點了一杯咖啡,然後看著她。「到底有什麼事讓你這麼急著找我?」

「我‘那個’已經遲了八天了,你說這該怎麼辦?」她壓低聲音輕聲地說著。

「什麼?」柏行一臉莫名其妙的樣子,似乎根本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麼。

「什麼是什麼?難道你不願意負起這個責任嗎?」黃真的臉色在黃色的聚光燈下顯得有些蒼白。

「負責任?你在說什麼?我怎麼一點也听不懂?」他一臉不知所雲的錯愕。

「你是真不懂還是故意跟我開玩笑?」黃真一臉正經地問他。

「我真的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那個’又是什麼?」

「月經!月經你懂不懂?」黃真差點沒喊出來。

「我……月經沒來?遲了八天?這關我什麼事?那應該去看醫生才對呀!」柏行听她這麼一說,更是不明白她到底想說什麼。

「孫柏行!你這是什麼意思?我……你……如果不是你那天對我做出那種事,我‘那個’怎麼會沒來。」黃真見柏行竟說出這等與已無關的話,心都涼了半截。

那天……他記得只是將她的衣服給月兌掉而已……這是怎麼一回事?柏行回想起那天的情形,嘴角竟不由自主的揚起一絲笑意。

黃真見他突然奸笑起來,更加的生氣。「孫柏行!你到底想怎麼樣?」

「那天我頭昏沉沉的,不過我真的有和你做過‘那一檔事’嗎?」柏行相信自己並未對她有進一步的舉動,雖然他很想,可果當時的他應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才對呀!

「你……難道也忘了嗎?」黃真不確定地問著。

「你呢?連自己也記不得了嗎?」

「事後你在整理床的時候,難道沒有發現一些什麼?」黃真突然扭捏了起來。

柏行抬起頭望著天花板想得出神,然後搖搖頭︰「沒有啊,一切都很正常……你認為我該有什麼發現呢?」

去你的!當然是發現我是處女的證據,不然還會有什麼。黃真心里頭很想把柏行這人抓起來狠狠地毒打一頓,不過想歸想,她並沒有行動。

「那是我的……第一次,不是應該會有一些……痕跡?」黃真見他呆頭呆腦的模樣,只好頭更低硬著頭皮說了出來。

第一次!?她是處女!?柏行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黃真,不過他還是不記得自己曾跟她有過更進一步的接觸。「床上有沒有‘痕跡’我是沒有注意到,不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床單應該送去洗衣店了。你想會不會是你最近比較忙,或是有什麼因素使得你的‘那個’遲來幾天?我听說有些因素會造成‘那個’遲到,而且我記得當時只月兌下你身上的衣物,除此之外我倒不記得有做過什麼。」

「不會的,我從來沒有發生過遲來的這種情形,我想我一定是懷孕了,難不成你想賴帳了?」黃真生氣的說著。

「如果是真的,我高興都來不及了,怎麼會賴帳呢?待會兒我就打電話請我父母盡快回來,好向你父親提親。」柏行雖想不透,不過這種突發狀況對他實在太有利了,他得好好把握機會。

「我有說一定要嫁你嗎?」黃真見他這麼說,突然又覺得太便宜他了。

「那你剛才又說要我負責。」

「難道你是因為要負責任才娶我的嗎?」黃真的臉上露出失望的神情。

「我是因為愛你才要娶你的啦!真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麼?」柏行很難得看到黃真這種嬌羞的神情。「不過你真的願意嫁給我嗎?」

「你說呢?」黃真臉上泛起了紅潮。

「你不說那我怎麼會知道你心里頭想的是什麼?」柏行故意想逗逗她。

「我……我……」黃真不知怎麼地臉色突然變得十分詭異。

「你怎麼了?」柏行看她的樣子怪怪的,于是關心的詢問。

「沒……沒什麼,我去一下化妝室。」黃真說完話便急忙離開座位。

怎麼搞的?難不成這咖啡過期了?柏行看見她匆匆忙忙的上化妝室,還以為這咖啡出了什麼問題,于是不敢再喝。

餅了一會兒,只見黃真一臉羞澀的低著頭走回座位。

「你是不是吃壞肚子了?」柏行小聲的問她。

「噓——」黃真用手指頭比著嘴,示意要他小聲點。

「你有身孕了,如果吃壞了肚子那可怎麼辦?不行,我去找他們理論。」柏行說著便站起身來想要去找店員理論。

「傻瓜!沒事啦!我只是想要回家了。」黃真見他沖動的樣子,趕緊拉住他的手不讓他做出丟臉的事。其實她剛剛是因為突然覺得肚子怪怪的,到洗手間才發現自己的「好朋友」竟然來報到了,答她尷尬得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你確定肚子沒什麼事?那里面可是我們兩人的小孩,萬一有什麼差錯豈不是會遺憾終身嗎?」柏行認真的說著。

「你放心,我沒事啦!我真的想回家了,你不是還有很多事要忙嗎?還是早點回去吧!」黃真一反常態地顯得特別體貼。

「你騎車子來的嗎?不行,我開車送你回家,你是有身孕的人不能如此勞累。」柏行一想到她肚子中的小孩,心中竟然有了一絲幸福的感覺。「真難想像我快當爸爸了,我居然和你有了共同的小孩,這太不可思議了。」他搖頭晃腦的說著,心中有股甜絲絲的感覺。

「沒……沒這麼夸張吧!我自己騎車子回家就行了。」黃真笑得有點尷尬。心想完了,這下子不繼續演下去恐怕無法善了了!她心里開始有些慌張。

「不行!從今以後你不準再給我騎車,上下班都由我來接送,知道嗎?」柏行突然變得專制起來。

黃真只能甘笑以對地點點頭。「你現在怎麼說都好,不過可以先送我回家嗎?」

「走吧!」柏行付了帳後,小心翼翼的扶著黃真一起離開。

「你干什麼啦?」黃真覺得不習慣,用力的甩開他的手

「你現在的一舉一動都必須小心謹慎,要不然動了胎氣那可不得了。」柏行的態度呈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你只關心我肚子里的小孩?」黃真居然為此吃起醋來了,雖然根本沒有小孩。

「兩個我都擔心。」柏行為她開了車門後,回到駕駛座發動了車子。「要不要搬到我那兒住?這樣我才好就近照顧你。」

「不用了,你忘了我是護士嗎?我懂得照顧自己的,開車吧!」黃真催促著他。

「你的車子改天我再來幫你騎回去,記得你以後不管要去哪里都要告訴我,好讓我送你去,知道嗎?」

「我如果沒有懷孕,你也會對我這麼好嗎?」

「別說傻話,這是當然的。」柏行比平常更加小心地開著車子,不久便回到黃真住的地方。「你確定不搬到我家讓我照顧你?」柏行下車幫她打開車門。

「不用了,謝謝!」黃真似乎有點受寵若驚。

「我們都快要成為夫妻了,你還跟我這麼客氣。」柏行微笑地說著。

「你早點回去吧!明天我們都還要上班。」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點,我會盡快要我父母趕回台灣向你父親提親,這樣子你就可以名正言順地住進我家。」

黃真實在很想跟柏行老實說她並沒有懷孕的這件事,可是又怕一個不小心兩人又鬧翻了。

「我送你上樓?」

「你快走吧!再不走我生氣了。」黃真對于柏行的體貼突然感到內疚。

柏行見她突然板起臉孔,心想她一定是害羞了。「記得明天我會來送你上班,知道嗎?」他再一次的提醒她後便上車離去。

黃真看著他離去,眼中不知為何竟凝聚了淚水。怎麼辦?這下糗大了,這事要是傳了出去,她以後怎麼見人?她回到家後,回到自己的房里,躺在床上靜靜地思考著要如何告訴柏行她沒有懷孕。

這時,電話的響聲打斷了她的沉思。

「小真嗎?我剛才想了幾個小Baby的名字,就叫他大山好嗎?」柏行興奮地說著。

「大山?你怎麼會想這麼一個SPP的名字?」

「不會呀!我們的國父是孫中山,咱們的兒子就叫孫大山,一山更比一山高,將來一定成就非凡,你覺得不好嗎?」柏行那種將為人父的喜悅心情表露無遺。

「你又胡扯了,那如果是一個女孩子呢?」黃真被他逗笑了。

「笨!我怎麼沒想到這點,如果是女孩子,我想她一定會像你一樣美麗,不過這名字可得仔細的想想。」柏行一時沒想到肚子里的小孩也許是女的,這時經黃真提醒,竟當場思考起女孩的名字來。「就叫孫念真,你覺得好不好?還是你有更好的名字。」

「這……」黃真縱使想回答,也已經說不出口,因為她知道只要一出聲一定會忍不住哭出來,然而哽咽的聲音到底還是泄了底。

「真,你哭了,你為什麼哭呢?難道你不高興嗎?你是不是怪我在你沒有準備之下‘愛’了你?關于這一點我感到非常抱歉,不過我是真心愛你的,這一點我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請你相信我好嗎?」

「我……我……」黃真似乎被他所感動,一時說不出話來。

「有什麼話明天再說吧!太累了對你的身體以及我們的小孩不好,明天早上見。」柏行溫柔的話語在電話的另一頭傳送進她的耳中,讓她愈是不敢說出實情。

我為什麼要哭呢?就因為我肚子里沒有小孩嗎?做錯事的人又不是我,而是他吧?黃真在掛斷電話後突然想起為什麼自己在這件事發生後扮演著弱者的角色,她愈想愈覺得自己窩囊。黃真想到這事是因柏行不尊重她,「愛」了她才會讓她產生誤解,她矛頭立刻指向柏行,決定要利用這個機會好好的「教訓」他一番。想通之後,心情也好了許多,困擾她的事就剩該如何整柏行了。

第二天一早,柏行準時出現在大樓里,看起來似乎有點迫不及待想要見到黃真。

黃真從容的下樓,等待著他為自己開車門,然後坐進車內。「你覺得我們真的適合生活在一起嗎?」她故意要讓他吃驚。

柏行愣了一下︰「為什麼這麼問?」這時他的行動電話剛好響起,他示意黃真先等一會兒。「喂!我是孫柏行,請問是哪位?」

打電話來的顯然是一名女性,柏行雖然神色慌張的掩飾,可是黃真一看就猜出電話中的一定是個女人。

柏行為了不想讓黃真誤會,索性將電話關掉。「我不想瞞你,打來的是一位女性朋友。」

「沒關系,你有你交朋友的自由,其實昨天晚上我仔細的回想所有的事,突然發現我們對于彼此真的是一知半解試問我們這樣能夠維持得了多久?我真的沒有把握能和你生活在一起,我想肚子里的小孩我們還是打掉吧!也許重新站在原點上會讓我們比較客觀,比較實際的來面對你我的情感。」黃真語氣平穩的說著。

「你……你是一個護士,居然如此冷血的想剝奪一個小嬰兒來到這世界上的權利!」柏行不敢相信地看著她。

「因為我感覺不到喜悅,我感覺不到初為人母的那種神聖使命,有的只是面對未來不可預期的命運……」

「我會陪你走過呀!」柏行索性將車子熄火。

「你不會明白的,最重要的是我感覺不到你對我的愛。」黃真搖搖頭無奈地閉上了雙眸,心里頭卻偷偷地笑著。

「你感覺不到我對你的愛!?這真是天大的笑話!我是如此為你痴狂迷戀——」

不待他繼續說下去,黃真立刻用話堵住了他的嘴。「請不要將廣告詞句用在你對我的感情上,那會令找更沒有安全感。」

「就算是廣告詞句也是我精心想出來的。」

「精心代表預謀,預謀表示不誠,而你拿這早就想好的詞句套用在我們的感情,可見其意更是不誠至極。」黃真此時簡直是雞蛋里挑骨頭。

「我心唯天可表。」柏行舉手作發誓狀。

黃真嘆了氣搖搖頭。「拾人牙慧,了無新意,我已經出社會了,不再是象牙塔中的少女,我要的不只是這些。」

「你到底要什麼?」柏行簡直快被她逼瘋了。

「我要你……現在立刻帶我去上班,要不然我會遲到!」黃真差點沒破口大罵。

柏行只好將車子發動,一路上兩人都不再說話。到了醫院門口,黃真下了車正想走進去時,柏行突然喊說︰「不管你怎麼說,我都不贊成你將‘我們的孩子’拿掉!畢竟我也擁有一半的權利!」

「喂!你……在醫院里說什麼瘋話?趕快走吧!」黃真見柏行發瘋似地大吼,真被他嚇了一跳。萬一被同事們听到,那可就糟糕了。

「我不管那麼多!你先答應我在我們尚未達成協議之前,不準拿掉小孩!否則我就賴在這里不走。」柏行拗起來亦是滿固執的。

「好啦!你先走,有什麼話下班後再說。」黃真用力的推他上車。

「這可是你說的哦!下班後你可不要告訴我孩子沒了。」柏行心不甘情不願地將車子駛離醫院。

黃真看著柏行離去,臉上出現了一絲得意的笑容,看情形他至少還滿重視小孩的,就不知道他要的是這虛有的小孩還是她。她伸手拍拍肚子,對于自己初步的整人計劃感到十分的滿意。

柏行到了公司後,立刻將這件事告訴衛平。

「沒想到你這小子還真的是後來居上、捷足先登,先我一步升格當爸爸,什麼時候結婚?可不要等到肚子大了再來舉行婚禮,那可糗大了。」衛平高興的恭喜他。

「目前還有一些小細節尚未討論,不過我想大概沒什麼問題才對!」柏行話才講到一半,辦公室突然出現吵吵鬧鬧的聲音。

「先生!你們不能這樣亂闖……」此時辦公室外突然有爭吵聲,他們兩人立刻沖出辦公室一探究竟。

「黃龍!你做什麼?」柏行見來人是黃龍便大聲叫住他

「做什麼?你還敢問我?」黃龍來勢洶洶地向柏行走過來,然後冷不防地一拳朝柏行的臉揍了過去。

「黃先生,有話好說,為什麼要動手打人?」衛平連忙架住黃龍不讓他再進一步傷害柏行。

「衛平!你放開他,我倒是想問問他為何莫名其妙的跑來這里打人?」柏行被打倒在地後很快的站了起來,嘴角還滲出了血。

「你對我妹妹做了什麼事,還有臉問我?孫柏行,你的臉皮未免也太厚了一點吧!」黃龍打了他一頓後似乎已不再那麼氣憤。

「是黃真要你來的嗎?」柏行抽出一張面紙擦拭了嘴角上的血跡。

「你認為她會這麼做嗎?是我自己來找你的。」

「黃龍,你有沒有真正愛過一個人?」柏行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令衛平和黃龍皆愣了一下。

「有又怎樣,沒有又如何?你不要把事情扯到一旁去。」

「如果你愛過,那麼我想你該會了解我的心情;如果沒愛過,那麼你根本不懂得什麼是愛。你憑什麼來和我理論?你僅僅只是站在身為哥哥的立場來逞那一點點的威風,事實上卻是在破壞你妹妹的幸福,你知道嗎?」

「你真有把握讓我妹妹幸福?」黃龍語帶不屑的斜睨著他。

「我有十足的信心。」柏行十分堅定地說著。

「你要如何證明?」黃龍嗤笑地說。

「時間會證明一切!」

「哈!又一個空口說白話的人。」听孫柏行冒出這一句話,黃龍更顯得不屑。

「要如何你才能相信我?你要知道原本我是不需要你來相信的,只要黃真相信我就行了。」柏行面對黃龍這種藐視的神情,亦開始生氣。

「你以為我為什麼會來找你?要不是小妹感受不到你對她的愛,對未來感到不實際,我會來找你嗎?」黃龍終于說明了來意。

「她不相信我對她的愛?」柏行這才想起了剛才黃真所說的話。

「她認為你是為了小孩才要娶她的。」

「就算沒有小孩,我也一樣會娶她。」

「現在你當然這麼說了,當時你為什麼不說?」

「當時?是汁麼時候?」

「唉!難怪小妹會對你感到失望,這麼重要的一件事你就想這麼混過去。孫柏行,等你仔細想清楚你要的是小孩或是黃真時再來談這事,要不然我黃家的人見你一次打你一次。」黃龍氣沖沖的丟下一句話後便離去。

「柏行,我不是早叫你不要再去招惹那個黃真了嗎?你就是不听。」衛平見黃龍走後便和柏行一起走進了辦公室內。

「其實我對她就像你對芳儀一樣。」他痴痴地說著。

「用情這麼深?」衛平對于柏行的深情亦不太敢置信,畢竟他和黃真認識的時間並不算長。

「你現在才知道。」

「那麼這一堆女人的電話又代表什麼呢?」衛平隨手拿起一本寫滿女人名字的電話簿在柏行眼前翻動。

「也該是解決這些事的時候了。」柏行苦苦的笑著,拿起了電話簿。「不過你應該知道我從來沒有亂來過。」

「我知道,可是這也得要你那個黃真相信才行,我看你今天先回去想想該怎麼處理這件事吧!」衛平拍拍柏行的肩膀,希望他能夠回去好好的想一想,否則讓黃龍每天來撒野也不是辦法。

「好吧!也幸好我是在你這里上班,要不然我可能老早回家吃自己了。」柏行由衷感激地說著。

「知道就好,趕快把事情解決吧!」衛平拍拍他的肩膀。

「那我先走了。」

衛平與他一齊走到電梯口。「電梯來了,有什麼事再聯絡。」

柏行走進電梯內,模著嘴角的傷口,痛楚仍然陣陣的傳來。這個黃龍的手勁還真不是普通的重。到了地下室,柏行開著車子,決定要利用中午休息時間去找黃真談談。

☆☆☆

中午休息時間,柏行直接來到醫院找黃真,當黃真看到他臉上的傷時也嚇了一跳。急忙問︰「你這麼大的人還跟人家打架?該不會是與人爭風吃醋吧!」

「不是爭風吃醋,你待會兒可不可以到停車場,我有事想要跟你說。」柏行似乎是用有點半強迫的態度。

「早上不是才說好下班的時候再談嗎?有什麼事需要這麼急嗎?」黃真隱隱約約地感到事情不太對勁。

「有!」柏行的語氣異常的堅決。

黃真看著他認真的雙眼,嘆了口氣︰「好吧!你先下去。」

柏行見她答應後立刻轉身就走,這態度令黃真感到十分的不對勁。他臉上的傷會不會是小扮打的?不會吧!?她已經千交代萬交代,說這事她要自己解決了,難道小扮又沖動了?黃真邊走邊想著。

柏行怒氣沖天地在醫院大門的水池旁等待著黃真的到來。「你說你感受不到我的愛是嗎?」他一見她走來,瘋了似的強行抱住她,強吻著她。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傳來。「你這是什麼意思!」黃真憤怒地說。

「不對嗎?我做錯了嗎?我這麼愛你,這麼強烈的……你卻說一點都感受不到?你為什麼不用心體會我對你的愛你的一句話就可以把我對你的心意都給抹煞掉,這公平嗎?」柏行愈想愈火大。

「你瘋了嗎?不要在這里拉拉扯扯的。」她好不容易扯開了他的手。

「我不管,你一定要告訴我真正的理由!」

「沒什麼理由,我不想跟你說了。」

柏行大喊︰「我一定要跟你說清楚,下班我還是會來接你。」

黃真被他氣得掉頭就走,完全不理他的叫喊。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看來還是不要整他了,直接告訴他真相,到時候看他的反應再說了。

「黃真!」

當黃真失望的走回護理站時突然听見有人叫她,她轉頭一看竟是她學生時期的初戀情人——劉水生。

「你在想什麼事?想得這麼出神,一連叫了幾聲你都沒听見。」

「你……你怎麼會在這里?你生病了嗎?」面對初戀情人,黃真竟顯得手足無措,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

「我沒有生病,倒是你近來好嗎?我們已經有好長的一段時間沒見面了,所以我來看看你。」他的溫文有禮一如往常。

「你是來醫院看我的?」黃真不敢相信的說著。

「對呀!我是專誠來看你的,你還是和從前一樣吸引人。」

「對不起,听說當年我父親和我哥哥他們帶給你很大的傷害。」黃真一听到他提起過去,立刻向他道歉。

「沒什麼啦!餅去的事就算了。」劉水生淡然一笑,似乎並未把過去的事放在心上。「晚上賞不賞光,一起吃個飯好嗎?會不會不方便?」

「晚上……好吧!」黃真想到柏行剛才的行為便一肚氣,于是決定要放他鴿子。

「剛才那個男的是你男朋友嗎?」劉水生看見了剛才的畫面。

「你都看到了……」黃真不好意思的說。

「長得很帥,很有男子氣慨的樣子。」劉水生突然夸獎起柏行來了。「不過他似乎將脾氣用錯地方了。對了,晚上我來接你吧!」

黃真點點頭說好,隨後兩人又聊了一些往事之後才相互道別。在他離去後,黃真心中對他的歉意稍稍地減少了一些。

當初兩人交往時被父親發現,硬是想辦法拆散了他們。也是因為這件事,她才氣得搬到外面去住,並和父親冷戰了那麼久。如今再次看見他,過去的回憶全部涌上心頭,現在回想起來仍然有股淡淡的溫馨,盡避兩人當時只是手牽手的階段而已。只是,他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呢?

其實黃真是基于朋友一場才答應了他的邀請,一方面是為了氣氣柏行的魯莽行為。她知道自己與劉水生之間是不可能再有任何感情了,因為她已經找到心之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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