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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趙雲-雙面甜心《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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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版主勳章 超級版主勳章 原創及親傳圖影片高手勳章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品味生活區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軍武十字勳章 藝術之星 IQ博士勳章 IQ180解題高手勳章 星座之星勳章 SOGO搞笑之星勳章 懷舊風車之星勳章 手工藝勳章 經典文章之星勳章 環瀛達人勳章 校園生活勳章 福爾摩沙龍勳章 發明家勳章 暢飲達人勳章 方寸之美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寵物達人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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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面甜心》簡介︰

听說過兩個滿周歲的娃兒就有結婚證書嗎?  
錯不了!而且還被迫奉獻初吻給對方呢!  

她被奶奶別有用心的塑造成小象隊的候選人  
還奉命兼任抓耙子與他的情書經紀人  
有沒有搞錯?她才是他正牌的未婚妻耶!  
為了不再當他泡妞時的“菲利浦”  
她決定表明心跡  
才發現她只是一顆被任意擺布的棋子  
這受人利用的羞辱,使她決心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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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郊外一片樹蔭濃密似海的土地,四圍的圍牆上爬滿了九重葛,也算是一種自然的保護屏障吧!輕風吹過樹海,婆婆的聲音,再加上偶爾透過層層樹葉的陽光,整個「衛家」恍如幻境一般與世隔絕著。

衛老爺子早已過世多年,末亡人劉氏則是目前整個家族的一家之主;此刻衛老夫人正坐在大廳中,唯一的兒子衛和文,臉上顯得十分的焦急,不時的在大廳土來回的走動。

「和文,坐下來歇會,王產婆的接生功夫是本地一流的,當年你也是她所接生的,你大可放心,不要著急。」唉!有先進的醫院不去,請什麼產婆嘛,都什麼時代了,但願母子倆平安無事。

和文心里直嘀咕著,可是想歸想,礙于母親的威嚴,他可不敢將絲毫的埋怨說出來。

「和文!連媽的話你都可以不听了嗎?」衛老夫人的語氣顯得有些不高興了。

和文無奈之下只好坐了下來。不料才一坐下,產房內傳出了一陣宏量的嬰兒哭聲。

他立即跳了起來,「生了!生了!」初為人父的心情令他十分的欣喜若狂。

衛老夫人的臉上這時也浮現了難得一見的笑容……「恭喜少爺!賀喜少爺!少女乃女乃生了一個自白胖胖的兒子。」產婆喜氣洋洋的將嬰兒抱了出來。

「淑倩呢?淑倩要不要緊?」和文看了嬰兒一眼後便立即詢問王產婆。

「少女乃女乃除了產後人有點疲累之外,此刻正歇著。」「抱過來讓我看看!」衛老夫人得知衛家有後時,滿臉欣喜,亦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這個衛家的「金孫」。

王產婆將嬰兒抱給衛老夫人,口中不住的夸贊,就從嬰兒的相貌一直夸獎到腳,所有可以用來贊美的形容詞幾乎全都被她給用光了。

在一旁的和文听得直皺眉頭,便逕自走入產房,輕輕地走到床邊,只見淑倩的臉色有些蒼白,內心疼惜不已。「真是辛苦你了!淑倩。」他握住牠的手,溫柔地說著。

「傻瓜!你怎麼不去看看我們的孩子?」淑倩有氣無力地說著。

「那小子,目前長得跟一只小猴孫一般。」和文笑著說著。

「我可不許你這樣說我們的小孩,你待會將他抱來,看看是像你多些,還是像我多些。」

「剛才我匆匆的看了一眼,不過因為擔心你,所以也沒看個清楚,待會我再將他抱進來,此刻媽正抱著他不放,恐怕搶也搶不過來。你先歇會,待會有的是時間抱他。」

「和文,我……」淑倩感到了和文的體貼及溫柔,心想自己嫁對了人,淚水不經意地滑落下來。

「傻媽媽!」和文伸手擰擰她的鼻頭,取笑她的愛哭。

「和文,我看你還是先出去陪陪媽,看看我們的兒子,我想先休息一下。」

「好吧!你好好的歇會。」和文在牠的額頭上輕輕地親吻了一下。「那麼我就先出去了。」他輕輕地關上了房門,走到客廳只見母親手中抱著嬰兒。

「和文,來,快來看看我這小孫子,自白胖胖的,多麼惹人憐愛呀!」衛老夫人實在是人高興了,一來有孫子可以抱,二來總算衛家有後,心中的大石也就落了下來。

和文正要走到母親的身邊。突然……「哇!哇!哇!……」從院子內傳來了一陣嬰兒的哭喊聲。

難道春華也是在今天生小孩嗎?劉氏心中一驚,這時才想到女佣春華也是最近要生產的這件事。

「長根!快!快帶王產婆過去。」

「是的。」長根連忙帶著王產婆匆匆忙忙的跑向嬰兒哭喊的地方前去。

「王媽!快日」長根此時真的急得不得了,連忙催促著王產婆。

長根,從小就在衛家長大,為人忠厚老實,與衛老夫人口中的春華一樣都是世世代代服侍著衛家的人。

原先衛老夫人是準備讓長根和春華兩人結為夫妻,可是卻沒料到春華不知怎麼地,居然無緣無故地大了肚子,責問她孩子的父親是誰,她也不講。

最後衛老夫人有感于春華也為了衛家做了不少事,因此特別準許她生完小孩後再離開衛家,同時整理了一間房子給她住,卻沒想到牠的小孩和少爺的兒子都是同一天生下來。

「春華!春華!我是長根!我和王媽來看你了!」長根喊著喊著便伸手要打開門,不料門卻鎖住了。

這時嬰兒的哭聲愈來愈響亮。長根便用力的敲打著門,不過還是無法打開門。

寂靜的四周,只聞嬰兒的哭喊聲,這令兩人心中都浮起了一陣不祥的預兆。

「趕快把門撞開!快一點!」王媽也是同樣的著急。

長根一听,立即後退了幾步,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後,猛然一撞!立即將門給沖撞開。

「哇!救命啊!」王媽在長根撞開門後看到屋子里面的情形,首先大叫了出來。

長根則因為用力過猛,跌倒在地,听見了王媽的叫喊,立刻抬起頭一看……長根整個人似乎凍結了一般……

春華的身子在半空中擺蕩著,鮮血緩緩地出她的大腿側流出……將整個地面都染成了赤紅色……

長根猛一回過神,趕緊將春華的身子由梁上解了下來,他的手感到了她的身體冰冷,他將她平放在地上。然後用布將她的臉給蓋上︰他知道她走了,就這麼的走了……

「春華,你這是何苦呢?你為什麼這麼傻呢?」長根不知為何的,看著春華的尸體突然嚎啕大哭。也許是此時真情才得以流露吧!

此刻,在大廳內的衛老夫人與和文正沈溺在喜獲麟兒的氣氛中,突然听到長根悲痛的哭喊聲心中亦是一凜,于是便將嬰兒抱給淑倩,兩人也隨即趕往春華的房間。

「媽,春華不會是……」和文擔心地說著。

「不要亂講話!」衛老夫人心中是隱隱約約的與兒子的想法一般,只是她不願意承認而已。

兩人加緊腳步來到了門口,往房內一看,兩人頓時倒抽了一口氣……屋子里滿是鮮血,長根跪在春華的身前埋頭痛哭,一時大家都噤若寒蟬……

此時,被擱在一旁的竹籃子里又再度發出了一陣嬰兒的哭泣聲,「哇!哇……」愈來愈大聲,似乎也在哭訴著母親的去世。

「真是觸盡霉頭!」衛老夫人這時喜獲孫子的心情大受打擊,說了一句話後便掉頭就走。

「長根,這里就讓你來處理。唉!春華也真是的,我們又沒有人怪她,為什麼要想不開呢?這是何苦呢?春華真的人死心眼了。」和文于心不忍地搖搖頭,嘆了口氣後也離開了,就剩下長根一人留在此處。

長根兩眼空洞地看著春華。過去他一直期待著能夠與她共結連理,直到衛老夫人首肯的時候,他簡直就像是中了愛國獎券般的快樂,雖然後來春華的肚子大了起來,孩子的父親不是他,再加上她堅持要生下肚子里的小孩,這著實讓他痛不欲生了數個夜晚,不過也許是愛屋及烏的心理,倘不再勸她打掉孩子,他甚至于也開始愛上了她肚子里的小嬰兒,不過……她還是走了……

「哇!哇!哇!」籃子內的小嬰兒又再一次的哭喊,把長根從悲傷的情緒中拉回了現實生活中。

「乖!痹!」他一听到嬰兒的哭聲立刻將她抱了起來,這時才知道原來是一個女嬰,就在抱起嬰兒的同時,從嬰兒的懷中掉了一封信出來,長根伸手將它撿起後才發現這封信是要寫給衛老夫人的。于是他便將它收起。

一會兒,警察和醫護人員也都陸續來到了現場。接受盤問的長根顯得十分頹廢。

「可以收隊了!」當警察了解情況後,做完了筆錄便開始收拾著要回丟。

看著春華的尸體被抬上救護車,長根的鼻頭又是一酸,淚水又滴落了下來……

春華過世後的第三個星期。

「夫人,這是春華留給您的信,因為我最近一直忙著辦理她的喪事,所以一直到今天才想起了有這封信的存在。」長根必恭必敬地將信遞給了衛老夫人。

衛老夫人接過信後並不急著拆開,反倒是看了長根手中抱的嬰兒一眼,「是男的?還是女的?」衛老夫人面無表情地說著。

「是一個女孩子。」長根說著似乎無限憐惜地看著手中抱著的女嬰。

「抱過來讓我瞧瞧。」老夫人從長根的手中抱過了女嬰。

這支娃一點都不像是和文,應該不會是和文的種吧!

衛老夫人在得知春華未婚有孕時,心中就一直害怕春華肚子里的小孩是和文的,如今一看到女嬰的面貌時,這才覺得無論是其外貌輪廓,甚至于是瞪孔的顏色都不一樣,這時心中方稍稍地松了一口氣。

「唉!春華這孩子也真是的,原先都已經說好了要你們倆結婚的,誰知道竟會發生這種事,這也只能說是天意了。長根,這女嬰你抱過去吧!」衛老夫人似有無限感慨地說著。

「夫人,很感謝您的成全,只怪長根自己與春華緣薄。」長根神色黯然地說著。

「唉!」衛老夫人又嘆了一口氣,隨後便拆開了信觀看。

夫人:對于春華敗壞了衛家的門風,春華真的是萬死莫辭,我也不敢請夫人您原諒我的無知舉動。

您不只一次地詢問我肚子里的小孩是不是和文少爺的,春華再一次鄭重地否認,這小孩的父親另有其人,至于是誰,我想就讓他永遠成為一個秘密吧!

有一件事想要請夫人看在春華多年來為衛家所做的事的份上,懇請夫人答應收留我的女兒,不要將她送到孤兒院,這是春華唯一的願望,懇請夫人能夠答應。春華地下有如,一定會非常感謝您的。

春華上衛老夫人看完信後,便將信交給長根看。

「長根,如果你不願意因看到小孩而想起春華的話,那麼我是建議你將女嬰送到孤兒院去,你自己做個決定吧!」衛老夫人在長根看完信後便詢問他的意願。

「夫人……長根……可以留下她嗎?」長根听到夫人的話簡直不太敢相信地詢問。

「就看你自己的意願如何,唉!」衛老夫人揮揮手示意長根不要再煩她了。

「謝謝夫人︰謝謝夫人︰長根替春華謝謝您……」長根興奮地將女嬰抱了起來,連日來一直恐懼夫人會將女嬰送到孤兒院,如今得知她可以留下來時,心中雀躍之情實在是難以形容得出。

「該取什麼名字好呢?」長根一時忘形,口中直嘀咕著。

「長根︰你這成何體統,還不下去!」衛老夫人又恢復了權威十足的架式。

「對不起,長根太得意忘形了。」

「下去吧!」听到夫人的命令,長根趕緊帶著女嬰回到了自己的房里,否則夫人臨時反悔不讓女嬰留在衛家,那豈不慘了。

正當長根為了女嬰的名字想破了頭時,這時在少女乃女乃的房里亦正是在討論著該為兒子取什麼名字。

「和文,難道我們就不能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自由嗎?一定都得要凡事听媽的話?現在都什麼時代了,連取蚌名字都要是什麼忠、孝、仁、愛、信、義、和、平嗎?就不能換點別的嗎?」淑倩在抱怨原先自己已想好的名字,就因婆婆的一句話而全部作罷,心中有點不愉快。

「唉!衛平這名字也不錯呀!對不起,你就忍耐一下,我媽年紀大了,難免守舊,這次就讓她老人家作主吧!下一次……」

「下次!哪還有下次!痛都痛死我了,誰還跟你生呢?」淑倩嬌羞的則過了頭。

「真的嗎?老婆,難道這些日子……你一點都不想我嗎?」和文拉長了語氣笑著說。

「不來了,你就會取笑人家,我不理你了。」淑倩干脆躲到棉被里,不理他。

「不會吧!我的小淑倩,難道你就這麼小氣叭啦的生起氣來了嗎?」

「哼!我就是這麼小氣叭啦的人啦!我就是愛生氣的人啦!」淑倩從棉被里傳出了這麼一句話。

和又一听知道老婆愛撒嬌,立刻也鑽進了被窩里,兩人玩得不亦樂乎。

一個傳統的家族,也只能取一個傳統的名字,「衛平」此刻正被「專人」照料。

叩!叩!叩!正當他們倆玩得正起興時,門外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誰呀?」和文高聲地問著。

「少爺,孫少爺吃女乃的時間到了。」女佣隔著門說著。

「好!就來了。」兩人趕快整理好身上的衣物。

「和文,你看看,媽還是堅持要我用母女乃喂我們的兒子,你到底有沒有跟媽講啦?」

「過些日子我一定講,不過喝母乳不是比較營養嗎?而且听說也會比較健康,你看看我這一身的體格不也是因為喝你的……才會這麼健康的。」和文做了一個大力水手的姿勢,逗得淑倩嘻笑不已。

「趕緊去開門吧!就愛耍寶。」

「是的!老婆大人!」和文轉身走過去將兒子由女佣的手中抱了過來。

「喂!你的任務完成了,還不出去!」淑倩要喂兒子喝女乃時似乎因為有老公在場而感到不好意思。

「又不是沒見過,怕什麼羞,更何況這兒又沒有別人。」和文打算賴著不走。

「去,去,去忙你自個兒的事吧!」淑倩急得臉紅了起來。

「再不喂這小家伙,他可要抗議!」和文漫不經心地說著。

「沒見過像你這般色急的人。」淑倩說著只好解開了胸前的鈕釦,露出了豐滿的雙峰,以便讓小孩吸食。

「真像是一幅聖母瑪利亞的畫像。」和文顯然為眼前慈母哺乳的景象所感動。

「討厭!」淑倩將身子轉過另一邊不讓和文看見。

「老夫老妻了,真沒見過像你這般害羞的。」和文攤開雙手表示無奈。

另一方面,長根此時也帶著女嬰出門,到處打听目前較好的女乃粉是哪一種,在听取眾人的意見下,他一口氣便買了一大箱的存貨,問清楚該如何泡食後,于是他便開始了他當「超級女乃爸」的生活。

還有,小女孩的名字他也取好了,從母性宋名姿嬿。長根對于自己所取的名字可是非常約滿意,一天到晚守著她,叫個不停。

就這樣經過了四個月後。

兜!兜!兜!

長根在院子里敲打著木頭,似乎在做什麼東西。

「長根,你在做什麼呀?」淑倩好久沒到院子里散步了,好不容易與先生出來一趟卻看到長根在敲敲打打,頗煞風景。

「我……我在為姿嬿做一張搖床。」長根頗不好意思地說著。

「姿嬿?」這時淑倩看到了在旁邊的竹籃中有一個小嬰兒,于是她便走了過去抱起女嬰。

「和文!和文!你看!你看!這女嬰長得好可愛;你看!她笑了……哎喲。」這是淑倩第一次見到這女嬰,不過卻總覺得這女嬰好有她的緣。

「長根,你說她叫做……」淑倩一時忘了牠的名字,回頭間著長根。

「這女孩叫做宋姿嬿。」

「她叫做宋姿嬿……姿嬿……」淑倩一直唸著,眼楮卻一直看著小女孩,直覺上她感到這女嬰有著一股惹人憐惜的氣質存在,因此淑倩簡直是愛不釋手。

「和文,和文……」淑倩突然故作神秘般的將老公叫到一旁。

「什麼事這麼神秘?」

「噓……有件事要跟你商量看看,我們再過去一點。」淑倩拉著和文走到距離長根更遠的地方。

長根在一旁看著少爺和少女乃女乃兩人不知道在商量什麼事,會不會是要把小姿嬿送給別人呢?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干著急,一顆腦袋直往他們站的地方探頭觀看。

「和文,當我看到這女嬰的時候,我心中就有了一個想法,我想既然媽媽那麼守舊,那麼,我們也來‘守舊一番’。」淑倩詭異地說著。

「你話也不說清楚,‘守舊一番’是什麼意思,我听不懂,你解釋看看。」

「你仔細看這小女娃,白白淨淨地,不知怎麼地,我就是有一種很喜愛的感覺,難道你不喜歡嗎?」

「我是喜歡,但是那又怎樣呢?」和文不解她的用意。

「喜歡就好了,我想說……我們干脆來個‘過期的指月復為婚’,你看,這可夠守舊了吧!」淑倩笑著說話,可是語氣是很正經的。

「指月復為婚!」和文差點沒把話給喊了出來。「你是在開玩笑吧!按古也不是這麼復法,說出去會笑死人的。」和文似乎並不把淑倩所說的話當作是一回事。

「是嗎?」淑倩一本正經的看著和文,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味。

「你是當真的嗎?」和文這時不禁看著淑倩,企圖找出她在開玩笑的破綻。

「少爺!這……她該喝牛女乃了。」長根終于忍不住,鼓起了勇氣走到他們身邊想要將小孩抱回去喂她喝牛女乃。

「哦?等等……你叫姿嬿嗎?很好……那你就將她帶回去吧!」和文要淑倩將女孩抱還給長根。

「長根,這女孩好惹我歡心,下次可以帶來與我們衛平一起玩。」淑倩的心中一直在盤算著很「復古」的這件事。

「是的,是的!」長根抱過小孩之後,便立刻回到了屋子里;他看著小女嬰的眼神,就像是當初看著春華的神情,也許他是把對春華的思念灌注在這小女嬰的身上了。

「我一定要讓你快快樂樂、無憂無慮的生活,我一定會保護你的。」長根看著女嬰熟睡的臉,心中這般的發誓。

時間過得很快,又過了半年。

「和文,我愈看姿嬿愈覺得喜愛,上次我提的那一件事,你到底有沒有認真的考慮過嘛?」淑倩坐在乘客座上,毫無緣由地發起牢騷。

「上次……你說的是哪一件事?怎麼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和文專心的開著車子。

「哼!我跟你說過的話,你都不放在心上,你再想想。」淑倩對于先生的健忘有點不滿意。

「是不是「指月復為婚」這檔事?」

「不然還有什麼事,你覺得如何?」

「隨你吧︰中立國就是我的代號。」

「說倒好轉,中立國,我看你是不敢說,怕媽會反對。」

「可是……這事……」和文的心理確是害怕母親會反對,因此不便表示意見。

「可是……可是什麼,難道你不覺得這事很好玩嗎?」嘎!和文听到淑倩的話,猛然吃了一驚,不小心將煞車給鎖死,令車子失去了控制,所幸後方並沒有來車,否則後果可不堪設想。

「嚇死我了!和文!你吃錯藥了嗎?干嘛突然踩煞車?」淑倩花容失色著實嚇了一跳。

「你……敢情你只是為了好玩才要這麼做的,這太荒謬了吧!我不贊成。」和文似乎有點生氣。

「哪有荒謬!雖然是人都生了出來,說‘指月復為婚’是有點說不過去,可是只要我們倆沒意見,那麼相信長根亦不會反對,和文,你就答應我嘛!」

「媽呢?你覺得她會同意嗎?如果你敢去跟她老人家講,那麼我便不再反對。」和文這時抬出了母親,希望能夠就此打消淑倩的念頭。

「哼!」一听到老公又抬出超級大擋箭牌,她也沒轍了,索性轉過頭看著車窗,再也不理會和文的叫喚。

「唉!」和文見老婆不理他,無奈之下只好重新發動車子,一路上兩人就都各自生著悶氣回到家。

「和文!快來,你快來看看,你兒子在學我說話,他好像听得懂我的話。」衛老夫在他們一進門之後便將和文明了過去,完全忽略了淑倩這個做媳婦的心情與初為人母的感受。

淑倩看著這一對母子,似乎覺得自己過去想努力打進他們之間的心血全白費了。

她嘆了一口氣,走進了房里;其實婆媳之間也沒有所謂的不和,大概是因為家里一切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完全都以衛老夫人為主,她只不過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對了!我可以去看看小嬿嬿。每當心情煩躁的時候,她總是會去找這個可愛的小女孩,看著她的天真活潑,淑倩的心情才能暫且得到抒解。

于是她便來到長根的住處。「長根,我來找小嬿嬿,抱出來讓我看看好嗎?」

「好!我這就將姿嬿抱出去,少女乃女乃,您等一會,我正在幫她換衣服,馬上就來。」長根在房里一听到少女乃女乃的叫聲,立刻將小姿嬿抱起來,然後開了門。

「她最近還好嗎?」抱過小姿嬿後,淑倩的心情就好了許多,照例由她抱著小姿嬿到院子里玩耍,而長根則在一旁看著。

「咦?長根,她會走路了耶!」淑倩看著小姿嬿步履瞞跚地走著,感到十分的驚訝。

「前幾天才會走路的。」長根笑著說。

「對了,長根,有件事我想跟你說。算起來你是姿嬿的養父,那麼你一定也希望她將來過得好一點,所以,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不行!我不能讓她離開我。」長根一听到少女乃女乃的話,還以為少女乃女乃是要將姿嬿送給別人養,所以不待少女乃女乃把話說完,便急著反對。

「不是啦!長根你會錯意了……」

「那麼您是想收養姿嬿嗎?」由于少女乃女乃似乎很喜歡姿嬿所以長根總是在擔心哪一天她會提出要收養姿嬿的事。

「少女乃女乃,我已經習慣了有姿嬿在身旁的感覺,您隨時都可以來看她,但是請讓她留在我身旁好嗎?」長根這時顯得非常的無助。

淑倩听完長根的話,大笑了出來,「長根,你不要急,我並沒有要你和姿嬿分開,你想歪了,听我把話說完好嗎?不過這件事,事關重大,你可不能亂說出去哦!」淑倩正經地看著長根。

「是什麼事?長根不會多嘴的。」對于少女乃女乃的神秘,長根也感到了事情的不尋常。

「是這樣的,我想讓平平和姿嬿結婚,你同不同意?」

「什麼?」長根打從心底吃了一驚。「少女乃女乃,你該不會是在開玩笑吧!」

「是真的,不過就我們倆知道而已。」淑倩一點都不像是在說笑的樣子。

「這未免太離譜了,而且也太早了吧!」長根還是不太相信。

「你不要擔心這些,明天我會帶著平平一起來這里,那時候我們再來討論一些細節問題;記得這件事不準說出去哦!」淑倩說完後仍不忘再慎重的叮嚀長根一次。

淑情走後,留下了一臉錯愕的長根……和天真的小姿嬿。

第二天,淑倩便帶著衛平來到長根的住處,分別在兩張紙上留下了衛平和宋姿嬿的心手印,並且還有淑倩和長根的簽名手印,一切就是這麼簡便。當兩人分別簽上自己的名字後,再看看兩個小家伙在一起玩的樣子,真是滿心歡喜。

「既然他們兩個都已經結婚了,那麼干脆就連初戀都互相給對方了吧!」淑倩似乎玩出興致,索性將衛平抱起,「強迫」他親吻了姿嬿;于是這兩個小家伙就在滿周歲時失去了自己的初吻。

不知道這可不可以列入金氏世界記錄?

「好了!大功告成,這一張‘結婚證書’就由你留著,做為憑證;還有一件事,那就是今天的這件事,你千萬不能讓夫人知道,否則我可就慘了,知道嗎?」淑倩最後又不厭其煩地囑咐著長根。

長根則是完全的陷入了目瞪口呆的境界,從頭至尾他只是一個口令一個動作,絲毫沒有思考的能力。

「我也該回到屋子里了,記得不要將這事說出去。」淑倩抱起了平平,親了一下姿嬿後便回去了。前後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就這麼決定了這兩個小家伙的命運?

淑倩可管不了那麼多,因為她對于自己能夠「主宰」這麼一件「婚事」感到十分的滿意;也不知是長期受到壓抑的反彈呢?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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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9 07:42:17 |只看該作者


隨著時間的流逝,衛家的孫少爺衛平和春華的女兒都已經是高中生了。

衛平,身高一百七十六公分,外表斯文,酷愛打籃球,頭腦清晰,考試測驗皆是全校第一名,也是校內許多女生的白馬王子。

宋姿嬿,身高一百六十七公分,高中一年級的她,有著一副過度早熟的身材,外貌姣好的她,白細的肌膚,雖然看起來文文靜靜,可是事實上卻一點也不文靜。

她庸有月兌韁野馬般難馴的個性,和一顆愛打抱不平的熱血心腸,是全班女生的「大姊頭」,而且功課亦是一級棒,經常緊緊跟在衛平的後面,是全校第二名。

她天不怕第不怕,就只怕兩個人,一個是「嚴謹的衛老夫人」,一個是「親切的少女乃女乃」,前者是令她幾乎喘不過氣來,而後者呢,一天到晚要她打扮的很淑女、漂漂亮亮的,令她怪難受的。

此外還有一個是她的養父長根,不過她並不怕他,而是尊敬他。不過令她害怕的少女乃女乃前些日子已經與少爺到海外拓展事業,好久沒有回來了。

這一天,姿嬿如同往常一般,在籃球場外等著衛平打完球。她坐在球場旁欣賞著衛平打籃球的樣子,年級尚輕的她,只知道追尋著他的每一個舉手投足,她並不去深究自己為什麼喜歡看他而又死不承認的個性……

她發著呆看著他……「走吧!姿嬿,眼楮張得那麼大,是不是相中了哪一個男生呢?告訴我,我幫你搞定他。」衛平說著說著便將身上的汗衫月兌了下來,往自己的身上擦拭汗水。

「喂!你還真是不害躁,大庭廣眾地當眾月兌衣,這種事也只有你才做得出來了,你以為你有幾斤肉可以賣嗎?」雖然這些動作她早就看過了很多次,可是不知怎麼地,她的臉上就是會覺得熱熱的,而且每一次好像總得找出一些話來掩飾自己的不安。

「每次都說同樣的話,煩不煩啊?下次換點別的,該回家了。」衛平將制服套上,一手便拉住她的小手,拉著她好像迫不及待的要趕回家。

「干什麼啦?」姿嬿的脾氣,也只是能夠在衛平的面前發出那麼一點點,畢竟衛平可是衛家的「寶貝金孫」,而她只是衛家的一個不起眼的女佣人。可以和孫少爺一起上學已經是衛家大大的恩賜了。

「你不知道嗎?我爸媽今晚會回來,再不趕快回家,就來不及了。」衛平頭不回的拉著她,自顧自地走著。

「喔?」姿嬿一天道衛平的話,心中開始發毛,那女人要回來了嗎?唉!不知道這次必須忍受多久的「摧殘」。

兩人的心情一個是非常的高興,一個則是非常的擔心沮喪,截然不同的心境,隨著夕陽西下,持續到家里……

衛家,不再是當年佔地好幾畝的衛家,由于中山高速公路的開發剛好必須橫切過衛家,所以,如今的衛加以不具當年的規模,不過大約也是佔地約五百坪左右。

兩人一到家,衛平直直地走進大門,而姿嬿則右轉走進了一間類似守衛室的屋子,這是她和養父長根住的地方。

衛平才一進門,走進大廳,就看見一年多不見的爸媽,許久不見他理應表現得很開心才對,可是他可不敢,因為他怕女乃女乃不高興。

和文與淑倩則不住地打涼著衛平,滿意的點點頭。

「小平,還不去洗個澡,全身一股汗臭味這麼重,成何體統!」衛老夫人的話使得高興的氣氛,受到了壓抑。

「爸媽,我先去洗個澡,否則全身黏答答地,怪難受的。」衛平不敢違抗女乃女乃的話,只好乖乖的回到自己房里洗澡。

「舍得回來了嗎?哼!」衛老夫人一見衛平進去後,心中的一肚子氣就再也忍不住要爆發出來。

「媽,當初如果我們不到海外拓展事業,那麼,怎會有今天的一切呢?您就不要再怪我們了。」原來當年經濟不太景氣,衛家受到了極大的波折,所幸淑倩提出了海外拓展的計畫,否則整個衛家就慘了。

不過基于愛子心切,衛老夫人自始至終都不贊成兒子遠渡重洋到馬來西亞去發展;雖然如今證明淑倩是對的,但是這只會令衛老夫人更加抬不起頭而生氣。

「媽,我們……」和文知道母親要說什麼,無奈的是他說不出口。

「你也不用再多說了,一去就是一年多,我就是搞不懂,別人在本地就可以做的好好的,為什麼你就一定得要到國外發展?國外的月亮比較圓嗎?還是因為在外面沒有我的存在,你們就自由了?這些事我通通都可以不管,但是你們的兒子呢?也可以放任著不去管嗎?」衛老夫人打從心眼里就對兒子出國的事十分堅決的反對。

「媽,到國外發展,這是趨勢,如果不這麼做的話,那麼面對國內勞資成本的增加,這對我們工廠的沖擊十分的劇烈。」和文終于鼓起勇氣將原因說了出來。

「算了!算了!反正都是你們的理由,誰知道背後是不是有人在唆使。」衛老夫人有意無意的將眼光飄向淑倩,分明就是在暗示是她將兒子帶走的。

「媽,和文,我去看看姿嬿。」淑倩面對婆婆的指責只好忍耐,而為了避免尷尬,所以只好藉故離去。

衛老夫人看著淑倩離開後,一肚子氣就再也忍不住,重重地在桌上拍打了一下,「你看看你,這媳婦是怎麼教的?太不像樣了,出國一趟,回來就野了嗎?不把我看在眼里了嗎?」衛老夫人簡直氣得說不出話。

「媽,您不要這麼說,淑倩她……」

「她!她怎麼了?要不是她!你會出國一年多!這時候你還為她辯解,地分明是想要將你帶走,不想和我一起住。想不到我老了,老伴先走了,現在就連我唯一的兒子都要被人帶走。」衛老夫人說著說著想到了病逝多年的老伴,又想起了兒子的不孝,一時悲從中來,多說了幾句。

「女乃女乃,您怎麼了?」衛平梳洗完畢後,一下樓便听見女乃女乃生氣的在說話。

「小平,來,到女乃女乃身邊,女乃女乃只有你了,你爸爸不孝順女乃女乃沒有關系,你可不要和你爸爸一樣,知道嗎?」

「媽,在小孩子面前,您怎麼可以說這些話呢?」

「我哪有說錯什麼話嗎?做兒子的,拋棄老母到國外就是一年多,這難道是我捏造出來的嗎?敢做就不要怕別人講。」和又一時啞口無言,愣在當場,雖然這一趟回來之前,他們早預料一定會被罵得狗血淋頭,可是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會變得如此僵硬?

「媽,是我不對,請您看在兒子的份上,在小平面前,給我們留一點顏面好嗎?」「哼!」衛老夫人別過頭,再不理會兒子的話。 小平,我們準備吃飯了。」她親昵的撫模著孫子的頭。

「咦?媽呢?」衛平這時才發現媽媽並不在大廳。

「哼!」衛老夫人一听到衛平的疑問,立刻悶哼了一聲。

「你媽她可能去看看姿嬿了吧!」和文回答著兒子的話,心中卻暗自怪起了淑倩。

「奇怪?自己的兒子就比較不重要嗎?別人的女兒才重要?天底下哪有這種道理。」衛老夫人漫不經心地說著。不過她說的話,正好是說中了和文與衛平的心聲。

而在此時,淑倩來到了姿嬿的房間內,她看著姿嬿,一副婆婆看媳婦愈看愈有趣的神情,把「司馬昭之心」表現得十分的徹底。

「少女乃女乃……您有什麼事嗎?」姿嬿一听到少爺和少女乃女乃要回來時,心中早就感到非常的不妙,不過該來的還是來了,而且是來勢洶洶地渾身打量著自己,似乎自己就是玷板上的魚肉一般。

「姿嬿,怎麼才過沒多久,就叫得這麼陌生,忘了淑倩姨嗎?」天啊!這女人一直是我的惡夢,而她居然說我會忘了她!姿嬿心中的想法可不敢給說出來。

「淑倩姨……」姿嬿好不容易才擠出了一句稱呼。

「這才像話嘛!來,這是給你的禮物,拆開來看看,你一定會喜歡的。」淑倩遞給姿嬿一個紙盒子。

「這……」姿嬿遲疑著不太敢收,雖然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不過她的心中還是不太好意思收下,甚至于她也知道這紙盒內的東西,一定又是漂亮的洋裝。

「都是自己人,有什麼關系,扭扭捏捏的。」淑倩假裝生起氣來。

「不……淑倩姨,您送我太多衣服了,我都來不及穿。」

「傻丫頭,對了,這兒還有一件T恤,你平時可以穿。」淑倩拿起另外一個袋子,從里面拿出了一件衣服遞給她。

姿嬿也只好照單全收,只希望少女乃女乃不要再叫她試穿這些衣服,否則真的是滿別扭的。

「其實……你知道嗎?淑倩姨比較喜歡你叫我媽媽。」淑倩說出了心中的話後便沈默了一會兒。「唉!說這些事你還小,不會懂得。」

什麼!我不懂?本小姐可是早熟得很,少女乃女乃您心中所想的事,本小姐可是一清二楚。拜!我才高中一年級而已,您想的太遠了吧!姿嬿想歸想,不過她還是以傻笑來企圖回避掉這個令人尷尬的話題。

「我也該走了,下次再多聊聊,否則此刻的餐桌上,鐵定又是一場驚人的世界大戰,為了避免大戰的發生,淑倩姨就先回去了。」淑倩趕快的回到大廳內;不過當她回到餐桌上時,令她意外的是餐桌上只剩下和文在等著她。

「你……你太不像話了︰就算你有多麼喜歡姿嬿,但是不要忘了我們的孩子,你知道小平他有多麼希望和我們一起用餐嗎?你究竟是怎麼搞的?」和文因一時的氣憤,所以失去了昔日的溫柔。

淑倩張大了眼楮,絲毫不敢相信地看著這個結婚多年的老公,一直以來都顯得十分儒弱並且極度戀母的老公。

完了!我是不是說得太過分了?和文被淑倩的神情給嚇到了。

丙然,淑倩眼中泛出了淚水……。

「對不起……我一時太沖動了。」和文見心愛的老婆哭了出來,心里也慌了。

「老公!」淑倩突然沖過來,緊緊地抱住了和文。不過接下來她所說的話卻差一點讓和文噴飯。「我們結婚這麼久了,這是我第一次听見你如此不客氣的罵我,我太高興了,你終于會像一個丈夫般責備我了。」

「淑倩,你……吃錯藥了嗎?」和文這回可真的嚇了一大跳。

「老公,不要生氣了,有話我們回房間內再說吧!」淑倩拉著一臉怪異的和文,回到了他們的房里。

一回到房里。「淑倩,你在胡扯些什麼,剛才我可是和你說正經的,難怪媽會說你的行為成何體統!」和文表示了自己的不滿。

「好啦!對不起嘛,我想男孩子天生就比較懂得照顧自己,因此我才會先去看姿嬿,我又沒說不愛我們家小平,瞧你窮緊張個什麼勁口」

「真的只是為了這個理由?媽呢?」和文明知故問。

淑倩卻不知該如何回答。

「唉!我早就清楚你心中的想法,只不過媽開始抱怨了,我看馬來西亞那邊的事業,要不就結束,要不我找一個可靠的人去經營,我們就留下來陪媽吧!」和文這次自己做了決定,淑倩也不方便再說些什麼。

「睡覺吧!」和文將電燈關掉,兩人各懷著心事。

餅了幾天,和文便將自己的決定向母親表明,並且將長根一同帶到馬來西亞,不過這次一去,一來要教長根上軌道,二來也正是工廠業務繁忙的時候,因此原先預定的返國時間,就這麼無限期延後了……

自從少爺夫妻倆與長根一同去馬來西亞後,衛家並未改變了多少,只不過電話開始多了。

「喂!請問衛平,衛同學在嗎?」

「喂!請問小平同學在嗎?」一天到晚,幾乎只要有電話聲響起,那不用說,準是衛平的電話,而且幾乎全是女生打來的電話,可能是快畢業了,而衛平又是學校的頭號風雲人物的關系。

不過在衛老夫人來講可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她簡直是氣炸了,一個兒子已經被媳婦給吃得死死的,如今自己心疼的孫子怎可又被這些「不入流」的女生給拐走?

于是衛老夫人除了每天對衛平耳提面命之外,更是非常積極的想辦法,務必不讓孫子步上他父親的後路。

這一天,衛老夫人看著衛平在院子里打籃球,心中一直想著計策…「孫少爺,都快中午了,您該歇會了。」姿嬿拿著毛巾在一旁站著。

衛平一看見姿嬿,便立刻停下了動作,不一會,兩人竟在球場上嬉戲起來。

衛老夫人看著這一幕竟不高興起來了,心里想著,她一直想著要如何阻止外面的女孩子接近小平,卻忘了家中的這個「內憂」,瞧他們倆的模樣,如果不趕快想個對策,那麼可就來不及了。

衛老夫人從來也沒有正眼看過姿嬿一眼,如今仔細一看,才發現這個與衛平同年紀的小女生,已經長得是亭亭玉立。

老夫人看著球場上的兩人,突然心生一計,對了!一石二鳥!太好了!

此刻兩人正玩得十分高興,殊不知老夫人正在背後算計著他們。

到了晚上,老夫人突然將姿嬿給叫到房里。

「姿嬿,你養父去了馬來西亞,我看你一個人住在那守衛室也不太方便,你以後就到三樓的房間住,對了,以後你也跟著我們一起吃飯,知道嗎?」老夫人出奇的以和善的口氣問著她。

「是的,老夫人。」姿嬿有點受寵若驚的回答。

「對了,你想考哪一所大學?」

「我想……我想考……xx大學。」

「這樣呀!不過我想讓小平在南部就讀即可,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是不是可以選擇與心平同一間學校,一來離家近,二來你們兩個人彼此在學校也好有個照應。」

雖然老夫人是用一種商量的語氣來對著姿嬿說,不過姿嬿可不笨,她知道這是「命令」,誰要她是衛家的「女佣」呢?能夠讓她讀書就已經很慶幸了,所以她也只能點點頭,表示同意,除非她皮在癢,不想待在衛家了。

「很好!既然你同意了,那麼我再告訴你,在學校里,你必需做的事情是,鏟除一切可能誘惑小平的所有人、事、物,這畫你懂吧!」

「老夫人……這……姿嬿不太懂您的意思。」姿嬿惶恐地說著。

「笨!我就是要你盡一切的力量,把對小平有意思的那些不三不四的女孩子,一一擋住,不要讓她們來妨礙小平的學業,這就是你陪在小平身邊的工作,這下子你該懂了吧!沒什麼事的話,就去準備般過來,下去吧!對了,記得以後和我們一起吃飯知道嗎?」

「是的,姿嬿知道了。」她懷著一顆戒慎恐懼的心情退出了衛老夫人的房間,一時腦袋里渾渾噩噩地,對這一切突來的事情完全理不出一個頭緒,正當心神不寧時……

踫!姿嬿撞上了對面迎來的廚房陳媽。「對不起,陳媽,您沒怎樣吧?」

「沒事,沒事,我趕著去見夫人,我沒事,你去忙你的吧!」陳媽說完立刻就趕緊走向衛老夫人的房間。

看陳媽這麼的急匆匆,一定是老夫人要她以後多煮我這一份餐點吧!姿嬿心里想著。

陳媽進了房間後,「夫人,您有何吩咐?」

「陳媽,以後你每天都多煮一份餐點,要很營養,每天要慢慢地增加分量……衛老夫人對著陳媽這麼說著。

這是什麼意思呢?陳媽當然也只能照做不誤了。到了吃飯的時間。衛平對于飯桌上多了一個姿嬿,感到十分的驚奇,不過他也只是看了她一眼,一言不發的低著頭吃飯;

而女乃女乃竟一反常態地夾東來西的要姿嬿吃這吃那的,這些轉變著實讓衛平和姿嬿兩人皆覺得莫名其妙。

「對了,從今天開始,你只要專心的讀書,其他的事都不用做了,你以後也跟著小平叫我女乃女乃,知道嗎?」老夫人又順手夾了一塊雞肉給姿嬿。

听到這話,姿嬿不禁呆了,就連衛平也停下吃飯的動作看著女乃女乃。

「吃飯,看著女乃女乃做什麼,快點吃,姿嬿,你是第一次跟我們一起吃飯,多吃點,不要剩,能吃就盡量吃。」衛老夫人似乎十分的高興。

難道老夫人……也和少女乃女乃一樣,把我當作是衛平未來的……「媳婦」口這不太可能吧!姿嬿心中想歸想,一對眼楮不期然地望向衛平,臉上竟無緣由地紅了起來。

「我吃飽了口」衛平一吃完飯便回到了自己房里。

其實姿嬿早就吃飽了,不過她卻不敢走,因為夫人正看著她要她將菜肴吃光。

有如夢想般的情節,姿嬿整天都不需要作家事了,而她一閑下來,反而開始有時間胡思亂想。

為什麼?每一餐都是如此的「豐盛」呢?經過了數天之後,她總覺得事情有所不對,可是一時右想不出到底是哪里出錯。

「小嬿,待會陪我打球。」衛平喝玩牛女乃之後,突然想要做點運動。

「嘖……嘖……」姿嬿心中有事,而口中有食物,因此並未注意到衛平所說的話。

「宋姿嬿!」衛平一見她不理自己,一怒之下大喊一聲。

「什麼?什麼事……」她手上的面包一不小心掉到了牛女乃中,濺起的牛女乃將她的衣服給噴濕了。她一臉倉皇、不知所以然地看著衛平。

「沒什麼事,你繼續吃,待會吃完早餐後,到球場來陪我一起玩球。對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吃那麼多?」衛平才要再說下去,不料女乃女乃的腳步聲已經傳來,衛平當下住嘴不再說下去,逕自到球場上打球。

「小嬿,吃完了便回房里看書,知道嗎?」

「女乃女乃,剛才小平說要我陪他打籃球,我……去還是不去?」姿嬿小聲地問著。

「這個嘛……好吧!待會你就去陪小平吧!」女乃女乃經過一番考慮後才做了這個決定。

「女乃女乃,那我這就去了。」自從搬過來住後,姿嬿也開始跟著衛平叫衛老夫人為女乃女乃。

衛老夫人看著姿嬿走出去後︰全中得意之情,不免于臉上露出,不過不用太急,人急了反而會露出痕跡;你就盡量的玩吧!

自從高中畢業後,他們倆考上同所大學;姿嬿每天都是戰戰兢兢的生活,以前在學校里至少還可以「瘋」一下,但是近來整天只等著開學,日子過得是特別的慢。

好不容易可以輕松的玩一會,因此她顯得特別的高興,回到房里順手拿起一件T恤套上,換上短褲,整個人都精神許多起來。

「小嬿!快來呀!」衛平一見她還在蘑菇,便大聲的叫她。姿嬿沒法子只好用跑的來到衛平面前,她這麼一站,衛平反而愣住了,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如此俏麗的模樣,不禁看呆了。

難怪……媽媽會比較喜歡姿嬿。其實衛平的心中一直有點嫉妒姿嬿,如今看來,突然覺得她受到媽媽喜愛好像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了。

「小平,你怎麼了?」也許是衛平的眼光太過于明顯,因此她感到有些害怕。

「沒什麼,我們玩球吧!」衛平奮力一躍,跳投進籃,兩人追逐著球,在球場上嬉嬉鬧鬧,氣氛十分地融洽。

「小平,休息一下好嗎?」姿嬿畢竟是女孩子,才一會兒功夫便已全身香汗淋灕。

「好吧!」衛平拍打著球,一副精力十足的模樣。

「咦?你這件T恤很漂亮,在哪兒員的?」

「這是上次少女乃女乃從馬來西亞回來時送我的。」她天真的說著。

她才一說完,球場上的氣氛瞬間凝固。

「你,再說一次!這衣服從哪來的?」衛平不敢相信地又問了一遍。

「是……是……少女乃女乃送我的。」姿嬿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因此臉上是一臉的茫然。

踫的一聲!衛平突然將手上的籃球用力的往地面上摜,並且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我不玩了!」丟下球之後的衛平跑回了屋子里,球場上只剩下姿嬿,搞不清楚為什麼他會突然變得如此生氣。

其實衛平的媽媽買了很多的禮物回來,可是由于與丈夫嘔氣,竟忘了將禮物拿給自己的兒子,因此衛平一听到姿嬿有收到媽媽送的禮物,自己卻反而沒收到,一股悶氣頓時爆發出來。

一連數天,衛平都不再與姿嬿說話。感到莫名其妙的姿嬿,由于無法渲泄、中的苦悶,索性大吃特吃,拿吃飯來出氣,不料卻正中女乃女乃的圈套。

酷熱的夏季總算是過了,衛平在經過這個高中生涯中最後一個夏季的洗禮後,更顯得出眾;而姿嬿呢?她的身材由原先的四十八公斤,暴增至七十一公斤,昔日亭亭玉立的她早已不復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的贅肉和臃腫。

每當同學邀約時……「天啊!小姿嬿!怎麼回事?你現在圓滾滾地好可愛喲!」說完同學們便一把抱住她圓胖的身軀。

罷開始,姿嬿對于自己「偉大」的身材還有一些些的緊張,不過久而久之,她也麻痹了;而且衛平最近也開始和她講話了。

這種改變對她來說比自己的身材來得要緊許多。

至于衛平為什麼又會跟姿嬿說話呢?原來在球場上的風波過後,衛平就收到了母親從馬來西亞寄來的禮物,並且說明了為何忘了將禮物拿給他的原因。可是他在基于「男子漢大丈夫」的面子上,又不好意思對姿嬿明講,因此只好采取迂回戰術,慢慢地改善兩人的關系。

衛平此時和姿嬿在大廳里看電視,電話突然響了。「小嬿,你接一下電話。」

「哦!」姿嬿走到電話旁接听電話,「您好!這里是衛公館,請問找誰?」

「小嬿,連淑倩姨的聲音都听不出來了嗎?」「呀!是少女乃女乃!」姿嬿大叫一聲,立刻引起了衛平的注意。

「小嬿,你還真是大驚小敝,請我那寶貝兒子听吧!」

「小平,少女乃女乃請你听電話。」姿嬿才一轉頭,隨即哇的大叫出聲,沒想到原本在沙發上坐著的衛平此刻竟無聲無息地走到她的身後,害她嚇了一跳。「你要死了你」她一生氣就將電話筒丟給了衛平。

衛平接過電話後,顯得很高興,對著電話有說有笑的。

「我媽說再過兩天,事情就都處理好了,他們要回來了!」衛平一放下電話便迫不及待的說著。

「真的嗎?那太好了!」姿礁雖然也為衛平感到高興,不過卻突然想起自己的媽媽,再看看衛平欣喜的樣子,心里怪難受的。

「小平,我先回房了。」正在興奮不已的衛平似乎感受不到姿嬿這點微小的變化。

我的媽媽為什麼要離開我呢?我的爸爸又是誰呢?姿嬿每當想起這些事,便覺得萬分的難過,只是她不願在別人面前表現出來而已。

餅了兩天,此刻在大廳上,衛平、姿嬿與女乃女乃一起看著電視,等待他們回來。

女乃女乃的眼光似乎並不在電視上,她看的是姿嬿,突然間她有股勝利的感覺。我看你長成這副德行,還能不能搶走我的孫子?正當女乃女乃得意萬分地想著時……「啊!」衛午和姿嬿兩人同時尖叫了出來。

「發生了什麼事?」女乃女乃一回神,趕忙望向電視螢幕。

「新聞快報!今天下午由馬來西亞飛往高雄的班機,在飛行途中不幸墜入海中,目前肇事原因不明。必須等找到俗稱黑盒子的記錄器後才能證實,而機上的乘客有衛和文、陳淑倩、……」新聞插播持續著。

衛平目瞪口呆地看著電視,一臉的茫然;姿嬿則忍不住哭了出來。女乃女乃則是一言不發,異常的冷靜。

「小平,女乃女乃不太對勁!跋快叫救護車!」還是姿嬿機伶,一見女乃女乃都沒反應,不禁覺得奇怪,不料仔細一看,才發現女乃女乃早已休克。

衛平回過神後立即打電話,兩人一左一右守在女乃女乃的身旁,不停地喊著女乃女乃,希望女乃女乃會醒來,可是不論兩人如何的喊叫,女乃女乃全身癱軟的情形還是沒有改變。

「小平!小平!女乃女乃……女乃女乃會不會……」姿嬿無助的看著衛平。

「不會的!不會的!女乃女乃!女乃女乃!」衛平用力的搖頭,淚水在空中不停的揮灑,只因為他害怕,一旦停下喊叫,女乃女乃就會從此不再回來……嗚……嗚……

刺耳驚天的聲音這會才傳來。紅黃色的閃光,不停地閃著,此刻這閃光在他們兩人看來,簡直是黑暗中的光明,讓他們的心神在這個時刻得到些微的安全感。

在救護車上,姿嬿和衛平並肩坐著,他的手緊緊地握著女乃女乃的手,他的頭卻無力似地靠在姿嬿的身上,口中囈語般唸著︰「不會的……女乃女乃不會離開小平的。」

「小平,女乃女乃只是……她一會兒就會醒的,不要擔心……」姿嬿一路上安慰著他。

「我只有女乃女乃了,我只有女乃女乃了……我的爸媽呢?……」救護車的聲音仍然不停地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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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9 07:42:18 |只看該作者


衛家此刻顯得一片愁雲慘霧,老女乃女乃因悲傷過度而住院,少爺與少女乃女乃則因墜機而喪生,就連尸首都無法尋獲,此刻棺木里裝的只是他們的衣服,也就是「衣冠冢」。

衛平自從得知父母身亡,神情便顯得樵悴,處于不太穩定的狀態。

「小平……我們去看看女乃女乃好嗎?」姿嬿見衛平再這樣子下去,一定會出間題,因此邀他去醫院,希望能藉此讓他的心情好點。

「走吧!」姿嬿拉著他就走,一方面散散心,另一方面也看看女乃女乃身子好點了到了醫院,女乃女乃已經可以起身,當她看到衛平與姿嬿時。

「立刻幫我辦出院,我沒有病,我要回家。」

「女乃女乃,您還是再療養一陣子,家里的事,我們會處理的。」姿嬿見衛平始終不說話只好代替他回答。

「不行!我待不下去了,小嬿,你馬上去給我辦好出院手續。」

「是!是的。」姿嬿在女乃女乃的喊叫聲中,像是逃跑般地離開了病房。

衛老夫人因悲傷過度而休克,不過休息了幾天之後便覺得無啥大礙,正當想出院時,剛好衛平和姿嬿前來看她,因而嚷著要出院。

好不容易將女乃女乃的出院手續辦完之後,兩人使與女乃女乃一同回到家里休養。

葬禮在衛老夫人回到家後的第三天便舉行了,奇怪的是長根居然沒有回來,不過眾人一忙、一悲傷,也沒有想到這件事。

葬禮過後的第五天,衛老夫人才接到了長根的電話。

「夫人,請恕長根無法分身回去祭拜少爺,因為少爺生前將這邊的生意全都交給我,此刻正當吃緊的時刻,如果我這一回去,固然可以表示對少爺的忠心,但是卻會將少爺在這里苦心經營的產業給毀于一旦,何況……目前……」長根說到這里似乎不太敢說下去,一直躊躇不安。

「有什麼事你就說吧!」因為目前,整個衛家的經濟來源都是靠這邊的事業,所以長根在權衡輕重之下,毅然決定留在這里;要不然這里的事業一垮,恐怕會有所影響……請夫人見諒。」長根的一片赤誠忠心,實在令衛老夫人感到安慰。

「唉!長根這可苦了你,一人孤身在外,就多勞你費心了。」坐在窗口旁的衛老夫人,看著窗外的球場,顯得一片蕭瑟,這時才納悶,小平最近都沒有打球了,這可怎麼辦才好,再這麼下去一定會出問題的。對了!找小嬿來商量看看。

她按了直通姿嬿房間的「喚人鈴」過了不久,姿嬿便出現在衛老夫人的面前。

女乃女乃很快的將問題說出來,詢問她的意見︰「小嬿,你覺得小平這事該如何是好?」

「女乃女乃,有一件事……我一直都不敢跟您說。」姿嬿的神情有點不太對勁。

「怎麼你們父女倆說話都是一個樣,快說!有什麼事?」看到姿嬿的樣子,衛老夫人突然想到長根說電話時的語氣,不禁好氣又好笑。

「女乃女乃,我父親他……」姿嬿一听到養父有打電話回來,高興的想追問,不過一看到女乃女乃嚴厲的眼神,只好將口中的話又吞了回去,繼續回答女乃女乃的問話︰「女乃女乃。小平他不見了……」

「什麼?你說什麼?小平怎麼會不見了?」衛老夫人霍然站起身,神情十分激動,手直指著姿嬿,不住地顫抖。

「女乃女乃,您听我說完……小平他不知從哪買了一輛摩托車,最近只見他一到深夜便騎著車出去,今天卻是一大早便出去了。」

「騎摩托車?唉!那總比他什麼事都不做悶在家里好。唉!」衛老夫人一句話中夾雜了許多的無奈。現在能夠安慰自己,陪自己解悶的,也只有姿嬿這女孩了。

「你就幫我多注意注意,事到如今……唉!真不知衛家是造了什麼孽,最近一直都很不順……。」衛老夫人自怨自艾著,姿嬿也插不上嘴,這也變成了她日後的工作之一。

喪假過後,衛平也正常的上下課,不過他臉上已失去了昔日高中時代的風采,他的神情總是一片冷漠,仿佛這世上再沒有任何事可以撼動他的心弦。

姿嬿一直關心著他,剛開始是基于女乃女乃的吩咐,到後來,她竟發現自己已被衛平所散發出的一股獨特的憂郁氣息所吸引,不過,如今的衛平的用心已不是她所能踫觸的世界。

「小嬿,今天下午我們就要前往墾丁了,你到底跟那個‘冰凍人’說了沒?難得同學們要一起去聯誼……。」一名女同學走到姿嬿的身旁低聲地說著。

「哦,待會我一定說。」姿嬿敷衍同學走後又繼續看著衛平,她正想著該怎樣能讓他答應要去聯誼;不過這事很難,光看他空洞的眼神就知道他整個心並不在此。

還是大概和他提一下吧!要去、不去,她也沒法度了。姿嬿想著就走到衛平的身旁坐下。

「小平,今天下午同學們要去聯誼,你去不去?」沒有任何的回答,他人雖然坐在教室里,可是就像是隱形人一般。

「唉!」她看情形也知道他一定不會去了。「如果你後來想去,那麼你可以到凱撒飯店前的沙灘上找到我們。」

星期六的下午,大家已經開始準備晚上的節目了。而衛平呢?他騎著那一輛摩托車,到處追尋生命的意義,至少在他心中是這般認為。

旗津的馬路上,一邊是防風林,一邊是墳墓,路的尾端有七八輛摩托車並排著,前頭有一個女孩子,手上拿著一條紅色的手中,車子的排氣聲轟隆隆地叫囂著,氣勢十分地驚人。

倏地,她手上的手中往上一拋,它緩緩……緩緩地落下……接觸到地面!

轟!轟!車子如飛箭般地沖出,一旁圍觀的群眾一陣喝采……。

跑在前頭的是一輛紅白相間的摩托車,車手伏在油箱上,透過整流罩看著前方的終點站,沒有人能夠跑在他的前面,他又是第一個到達終點的車手。

「干!又擱是伊第一名,獎品擱伊吃去,走啦!麥後人看衰。」一名車手氣憤地說。

「大仔,你是第二名……」

「你是講啥!第二名,第二名系咩吃屎?擱貢你爸打乎你死!」

「大仔,你放心,第一名那個人不會把獎品帶走,他向來都只是贏了就走,那獎品豈不是大任你接收。」小弟一臉邪笑地指向獎品所在。

大任順著小弟的手看過去,只見剛才拋手中的女生也來到了終點,半截式的緊身衣,一件破破爛欄的牛仔褲,絲毫掩不住她全身令人窒息的青春本錢。

「不對,她怎麼上了他的車?干!你不是說他贏了就走嗎?那A按捏。」

「大任!不要氣,堵他!到時候還不是美人在懷……。」兩人相視,奸笑著。

「下車!」衛平將她帶到過港隧道口後,冷漠地要她下車。

「不下!」她剛才謊稱要他途她到過港隧道口,不過真正的目的卻只是要讓他載。

而她就是今天飆車的「獎品」,因為事前知道衛平的怪癖,所以佯裝請他護花以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下車!」衛平再一次的怒吼。

「不下!……哇!快跑,有人似乎要來找你的麻煩了。」女孩眼尖,看見了沖過來的摩托車後座載的人似乎都帶有「家伙」。

「快!就算不是沖著你來,遇上了也不妙!

快走!」女孩驚惶地摟住了他的腰,催促著他快離開現場。

衛平知道女孩說的是事實,一言不發打擋加速,轟地一聲迅速地離開了旗津。

風狂暴約吹著,她緊緊地環抱著他,否則一不小心她就會掉下車,他不理她口

中喊的是什麼,盡情的狂飆,只到有海風的地方停下。

「喂!你……」她從沒試過會有人如此漠視她的滋味,正要開口大罵……一張嘴已發不出聲音。

衛平在狂飆後的血脈噴張、心跳急速,極須安定,所以他強吻了她;頓時寂靜的黑夜里傳出令人臉紅的喘息聲……良久,他突然無情地推開了她。

瞬間的激情剎那間化為驚愕。「你怎麼了?」他並沒有理會她,海浪的聲音就像是家里樹海婆娑的聲音,倘想起了宋姿嬿。

冷月映在他的臉上,突然他發現自己的無理取鬧,他想著居然笑了,並且笑得十分的開心。

「你……你是不是瘋了?」女孩為眼前的景象給嚇到了。

「走吧!」衛平發動車子,要她上車。

「我們去哪?」她想著待會要去的「地方」就臉紅了起來,畢竟她是他的「獎品」,他有權「處置」她的;不過,幸好她的第一次是一個這麼帥的男生。她心里這麼想著。摩托車渾厚的排氣聲浪在黑夜中頗令人驚心不已。

墾丁的夜晚十分的熱鬧,姿嬿一群人在一家酒吧中聯誼,她恰巧看到了呼嘯而過的他,機車的後座還有一個女孩子……他也來了嗎?他後座上的女生是誰呢?

同學們在酒吧里狂歡,她的心卻早已飛到衛平的身上,于是她走出了酒吧,想要透透氣。

餅了一兩個小時,她又听到了一陣排氣聲浪……是不是他呢?她引頸期盼來的人會是他。

吱!車子停在她的面前,真的是他!

「下車!」衛平一直看著姿嬿,對車上的女孩吼著。

「來這里干嘛?我們不是要去……」她這次倒是滿听話地下了車。

「小嬿!我們走!」衛平好久沒有開口叫她了,姿嬿頓時呆住了,不過,也依言上了車。

「喂!你……」那女孩發出抗議的聲音。

衛平打斷了她的話,「相信憑你的條件,要叫人送你回高雄,並不是件困難的事吧!」

「你……站住!你……等等!」女孩的叫聲,終究敵不過排氣聲浪。

衛平一笑置之,載了姿嬿就走人。

「小平,你就這樣將那女孩丟在那邊?她……是誰呀?」姿嬿開口問。

「管她是誰!」兩人乘著風邀游在深夜里的寂靜。

「大仔!你看!」

「干!看啥小,我栽啦!緊追啦!」當衛平和姿嬿兩人騎在路上時,沒想到兩旁出現了車隊堵住了他們。

「少年仔,停下來,有話呷你貢。」衛平一看,沖不出去了,只好慢慢的將車子騎往路邊。

「有什麼事嗎?」

「大任,那馬子被調包了!他媽的?是一個女胖子。」

「你說話客氣點!」衛平見對方辱及姿嬿,勃然大怒。

大任一听,不爽的喝道︰「敢頂嘴!兄弟們給我捶!」姿嬿見情勢不對,大聲的說︰「呀!不要!小平,我們不要理他們,我們快走!」

「走!走去哪!大胖呆,你呷我‘Shutup!’,嘿嘿,大仔,我英文辣吧?」小弟一臉得意之色的狐假虎威耍寶娛樂大伙。

「乎伊死啦!北啥小!」一群人蜂涌而上,對衛平拳打腳踢的,姿嬿在一旁無助她哭泣。「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求求你們不要打了!」她哭喊的聲音似乎喚不回飆車族的良心。

小弟一看衛平被打成這樣,深怕打出人命,于是便提醒大任一聲︰「大仔!再打下去,這小子就再見了!」「哼!閃人了!」大任也深覺再打下去唯恐不妥。

車隊在大仔一聲令下,瞬間走得一干二淨……姿嬿一見對方人都走光後,立刻沖到衛平的身旁,扶起滿頭鮮血的他。「小平……小平……你……要不要緊?」

「放心……我死不了……」衛平掙扎地說著。

「還說沒什麼,都頭破血流了,怎麼辦?這里如此偏僻,我又不會騎你的摩托車。」

「我休息一會兒就好了。」忽然前方又出現了摩托車的聲音,而且還不只一輛。

「是不是他們又回來了?怎麼辦?」姿嬿急得好似熱鍋上的螞蟻,要躲又沒地方躲。

「那是不是小嬿?」車隊中有人喊了出聲。

「是我們同學!太好了!」姿嬿急忙揮揮手,「快點!衛平受了傷!」車隊的人一看到果真是同學,大家立刻將衛平送到醫院,結束了今夜的這場災難。

回到家,女乃女乃一看見衛平的模樣,簡直嚇呆了,問東問西後才放姿嬿回到房里休息。

經過那次事件後,衛平慢慢地又恢復了朝氣…;大二、大三……一直到大四,他又成為學校里鋒頭最健的風雲人物。

衛平在學校里的寄物箱內,每天總是會有若干愛慕的信件,不過他卻從來沒看過。

並不是他冷漠得對女人不感興趣,只不過每天總會有一「只」超強的「掃把兼抓耙子」把他的信箱里的信完全給搜刮一空,而這個人便是宋姿嬿。

這一天姿嬿做著同樣的事,將信收到自己的包包中,然後若無其事地等著衛平的到來。

久久,衛平都未出現,奇怪?他會不會先溜走了?算了,不等了,回家處理這些信件吧!

不料她才走出大門,就破人冒失地撞倒在地,兩人雙雙倒地,姿勢稍嫌不雅。她正想大飆特飆的開罵,卻看見是衛平。

「大少爺!走路當心點,我可是很脆弱的……」衛平馬上站了起來,一臉笑意地看著她︰「喂!如果我不扶你起來的話,你可以自行站起來嗎?」她當然可以自己起來,不過你還是伸出手要讓他拉她起身。

「你真該減肥了!」衛平假裝十分賣力才能拉起她的樣子。

「哼!你剛才跑到哪去了?害得我等了那麼久。」姿嬿拍拍裙子,抱怨著。

「剛才有一個學妹找我說話,因此耽擱了一點時間。」

「學妹?哪一個呀?」她緊張地間。

「言不及義,她沒說我也懶得問,走吧!」衛平牽著她就走。

「你看看……衛平又牽著那頭大肥豬的手了,真搞不懂這衛平的品味有沒有問題?」

「人說美女配丑男,我們這則是肥妹配俊男,這世界可真夠公平。」學校里對于他們兩人總是會有一些閑言閑語。衛平不在乎,姿嬿懶得理;不過這些樣諷刺的話卻絲毫沒有稍減的趨勢,原因是因為衛平太出眾而姿嬿太令人側目了。

一回到家,姿嬿按日常的例行公事,先到女乃女乃的房間報到,二人一同討論起今天所收的信件。

「這是什麼信!?什麼夢里也想你……不求永遠但求一世……唉!社會變了,小嬿,女乃女乃我是不是跟不上時代了,怎麼最近的女孩子愈來愈不要臉了?真的是什麼話都說得出口……」衛老夫人邊看邊感嘆著世風日下。

「女乃女乃,您那一封哪有這一封來得露骨,我來唸給您听听,我愛你……甚至于可以將我的全部都奉獻給你,只求你能接受我對你的愛慕。女乃女乃您听,這封是不是很惡心巴啦的?」姿嬿自從當上「抓耙仔」之後,幾乎每天都會處理這種信件,還好天從人願,地做得倒還順手。

不過她手上的這一封信卻令她如臨大敵,她意識到這封信的主人可能是一個很難纏的對手,因為對方的字里行間,莫不顯示出要以強烈的攻勢來求取衛平的歡心。

「怎麼了?遇到對手了嗎?」衛老夫人此時與姿嬿就像是姊妹般在共同商討應敵之計。「給她點顏色瞧瞧。」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姿嬿拍了一下胸脯,引起陣陣的內顫,看起來怪惡心的。

回到房里,姿嬿拿起了一張泛黃的紙,紙上有許多的字,最明顯的是上頭有兩個紅色的小手掌印和腳印。這張紙寫著衛平和姿嬿將來是一對夫妻。

它是她整理養父的東西時發現的,看到這紙上的內容,她才知道為何少女乃女乃會對她這般好的原因。

姿嬿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身材,目前我腫得不成人樣,哪還有資格成為衛家的媳婦呢?我想就算少女乃女乃還在世的話,也不可能會讓她的兒子娶一個像我這麼丑的女人吧!

重度的自卑,使得她不敢將這張「結婚證書」交給女乃女乃;而且一點也不懷疑女乃女乃對她所施予的「毒計」,她只怪罪于自己的好吃,以致體重一發不可收拾。

第二天,姿嬿就直接找上了這個膽敢對衛平瘋言瘋語的學妹。

涼亭內,兩個女人相互瞪視著。

「宋學姊,有什麼要緊的事要勞駕你移動龐大的身軀來找我這小學妹呢?」由于她認為姿嬿一直「霸佔」著衛平,因此頗不客氣地挪瑜著。

「親愛的小學妹,學姊我只是代人傳話給你,倒叫你見笑了。」姿嬿皮笑肉不笑地應對著。

「哦?敢情學姊您此刻扮演的是一只很‘重’要的信鴿,倒要請教您有什麼事了?」

「有人勸你潔身自愛,切勿妄自菲薄,輕言獻身他可承受不起。」姿嬿氣惱牠的態度惡劣,一氣之下口不擇言。

「他?你指的是誰?」張雅琳一听到姿嬿的話臉色都變了。

「你寫信給很多個「他」嗎?大家心照不宣,又何必硬要講明呢?」

「是衛平拿給你看的嗎?」

「你說呢?要不要我將你的信貼在布告欄上,來個奇文共欣賞?」

「好!很好!大家走著瞧!」張雅琳氣得直跳腳,憤然離去。

姿嬿看到她離去之後內心反而有點過意不去,我這麼做到底是對是錯呢?雖然這是老女乃女乃的意思,但真的只是女乃女乃的意思嗎?每當「鏟除」了情敵之後,她總是會有些許的愧疚感。

當!當!當!學校的鐘聲響起。

由于下午沒課,所以她並不需要急著趕回教室,到球場看看吧!她步履蹣跚的走向球場,因為衛平此刻一定在打球。

今天的太陽並不是很大,但還是有點熱,衛平果然在球場上精力四射的跑著。

姿嬿看著,心里的自卑感又涌起,我只是一個下人,根本沒有資格和他談戀愛的,更何況我這一身的肥肉……她有時真的滿厭惡自己一身的臃腫。

「小嬿!這些東西幫我看一下。」衛平一見姿嬿來了,便將身上的衣服月兌下,交給了她保管。

接過衣物的姿嬿,看著地出神……不小心卻將他的皮夾給掉了下去,正蹲下要撿時,旁邊一個人很快地將皮夾搶了過去。她吃了一驚,回頭一看,卻是張雅琳。

「你做什麼?」姿嬿一見是她,頗感訝異。

「沒有呀!我只是想看看,為什麼學長一有空的時候便拿起皮夾看得出神。」說著說著張雅琳便自作主張的打開了皮夾。

「咦?這女孩是誰?沒見過這人呀?不過幸好這里頭的照片不是你,否則我可吐死了。」雖然她有點失望衛平可能有女朋友了,但是她對自己也深具信心,相信依自己的魅力,定可取代照片中的女孩。

「少唆,看過了就快點還我!」姿嬿這時心中亦是一團迷霧,奇怪衛平的皮夾中會有女孩子的照片。

「只要你不妨礙我和學長在一起的話,我就不相信學長他會對我視若無睹。」張雅琳將皮夾還給姿嬿後,便轉身離去。

她拿著皮夾,心中猶豫不決,我可以看這皮夾里的照片上的女人是誰嗎?

「哇!」衛平突然在她的身後大叫一聲,嚇得她把手上的皮夾掉到了地上。

姿嬿匆匆一瞥,看見了照片里的女孩;雖然衛平很快地將皮夾撿起,不過她確實是看到了,啊!那照片里的人是……

「你發神經啊!嚇我一跳你知不知道?」其實她是嚇了二跳,因為那照片中的女孩竟是高三時候的她……。

「小嬿,你先回去吧!我待會還有一些事。」衛平以為她並未看到,神色自若地說。

「可是……女乃女乃……那……」姿嬿支吾地說著。

「你就說我去參加社團活動,晚一點再回去就好了。」衛平說完便走。

姿嬿只好自己一人先回家了。

衛平一路狂奔不已,臉上發熱,心里直想著皮夾上的秘密是不是被她看見了?

踫!瞎奔跑的結果令他撞到了迎面而來的一個人,他整個人幾乎是趴在對方的身上。

「你……你還不趕緊起來……」那女孩臉紅的樣子卻令衛平不急著站起來。

「不好了,我……我的腰好像扭到了……動不了了。」他努力的讓額頭擠出幾滴汗水,以示疼痛不堪。

「你……沒怎樣吧!」她反而擔心起他來了。

「你說呢?咬呀!曰」衛平居然賴在人家身上不起來。

「我……用……」只見她似乎用盡力氣想要推開他的身體。

「對了!我得趕快去赴約,否則便遲到了;不能陪你了,我得先走了。」衛平想起待會有個約會,馬上俐落地躍起,留下不知所措的她。

「喂!你……」雖然她對著他喊了幾聲,不過衛平可听不見,他像無頭蒼蠅一般,跑到了隧道口等著約他的學妹出現。

原來有人在他的抽屜內放了一封情書,因而逃過姿嬿的魔手。

衛平左顧右盼著,奇怪,怎麼這會還沒來?難不成我被耍了嗎?說實在的,他可沒什麼耐性等人,于是他又拿出了皮夾,為什麼她會變得那麼多呢?他的心中一直有這個疑問,可是從來也不敢問出口。

一陣腳步聲傳來,倘回頭一看,有一個女孩子正朝他走了過來。

會不會是她呢?他眯起眼楮企圖看清楚點,等到那女孩一走近,他才知道走過來的人竟是剛才撞到的人。

「啊!對不起,剛才撞到了你,你沒怎麼樣吧?」衛平抱歉地說著。

「沒……沒關系……」她居然害羞地停住了腳步。

兩人就這麼相隔十幾步的說話。衛平在此等人,那她呢?似乎沒有要走的意思。

「你……是不是……在等人?」她鼓起了勇氣發問。

「對呀!不過還沒來。」

「是女的嗎?」這人怎麼如此多嘴?衛平心里直嘀咕著。

「是呀,可是我想她大概不會來了吧!我要走了。」

「你……我……」她說的話卻小聲到只有她自己能夠听得到。

「對不起,你想說什麼嗎?請你大聲點。」由于听不到對方說什麼,他使提高音量。

「我是說,我就是你要等的人啦!」「什麼?」衛平不敢相信地看著她。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你就是……張雅琳?」她害羞地點點頭,很高興他記住了牠的名字。

衛平這時才仔細的看了她,一頭俏麗的短發,與她害羞的個性十分的不搭調。

「你……不要誤會我是那種輕浮的女孩子。前一封信是我同學幫我胡亂寫的,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她將信拿給了你,剛才宋學姊找了我出去,告訴我許多話,嗚……我……嗚……那信真的不是我寫的……學長你一定要相信我……」說完後她竟然哭了起來。

「前一封信?」衛平听得十分莫名其妙。

「是呀!雖然剛才你要學姊拒絕了我,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夠相信那封信並不是我寫的……」怎麼會址上姿嬿呢?這女孩有沒搞錯對象?衛平對她的說辭感到頭痛,下意識地搖搖頭。

「學長!你……不相信我的話!」看到衛平搖頭的動作,張雅琳的臉都綠了。

「不是……我相信你。」衛平趕緊安慰她。

「真的嗎?學長,你真的相信我嗎?」衛平莫可奈何地點點頭。

「哇!」她立刻高興的大叫一聲。「學長,只要你相信我就好了,做不做朋友倒是無所謂了。」她一高興差點將原形畢露出來。

「做朋友?我們這不就是朋友了嗎?」張雅琳驚覺剛剛太過于活潑,馬上又回復成一副清秀佳人的模樣,「學長,那麼以後我可以跟你說話嗎?」衛平微笑地點點頭,並未再說話。

「謝謝學長,我必須回家了。」她羞澀地走過他的身旁,希望他會開口挽留她,可是此時的衛平只想趕緊回家向姿嬿問個明白,並沒有注意到她的神情。

餅了一會兒,她騎輛摩托車到衛平的身旁,「學長,要不要我順道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待會才回去,你先走吧!」一會兒,衛平攔了輛計程車,不料到了市區因塞車而陷在車陣里。看著車子的前後左右都是車,倘也只能坐在車子里。時間不停地過去,早知道就讓剛才那個學妹載,這會兒也該到家了。

這時,同樣也在車陣里的張雅琳,對于騎摩托車也會塞車的情形,因高興之余,反倒不是那麼在意了;地想,原來男人都喜歡我這副清純的模樣,上次的行動失利,這次頗有收獲的,再接再勵,我就不相信衛平你不手到擒來。

另一方面,宋姿嬿回到家後,內心一直無法平靜下來,她一直在想,為何衛平的皮夾中會放有我的照片呢?這是不是意味著……難道他……不……不可能的。

看看我這身模樣,全身贅肉、痴肥不堪,哪有資格讓他喜歡我呢?是我太痴人說夢了,宋姿嬿呀!宋姿嬿……你醒醒吧……

愈想愈不甘心,多次她會想要減肥,但是卻抵擋不住食物的誘惑,每天只能自怨自艾的自我可憐。

叩!叩!叩!「小嬿,你在嗎?我有點事想跟你說。」衛平在牠的房門前輕聲喊著。

她連忙掩飾哭泣過的痕跡,一會兒才打開門,請他到房里坐。

「你是不是背著我做了一些事呢?」衛平為了避免事情僵化,因此語氣上滿保留的。

「小平……你在說什麼?我不懂……你有什麼事嗎?」她心中一驚,卻不知衛平指的是哪一件事。

「為什麼到現在你還要對我說謊呢?別人寫給我的信都到哪去了?為什麼你要這麼做呢?」

「我……我……」對于他的責問,她一時無法自圓其說而愣住了。

「是不是女乃女乃要你這麼做的?」

「不是,是我自己要這麼做的,不關女乃女乃的事。」

「是你?我不信,我去問女乃女乃……」

「小平……你不要去問女乃女乃……真的是我自己要這樣做的,你相信我好嗎?」姿嬿把所有的事全部都攬在自己身上,滿臉淚水模糊的樣子,衛平看了也心酸。

「說實在的,我一點都不相信你會做這種事,不過,算了,下次不要再做這樣的事了。」衛平嘆了口氣,離開了姿嬿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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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9 07:42:19 |只看該作者


為什麼每次和衛平出來玩,總是要挾帶著這個胖女人呢?張雅琳十分納悶的看著與衛平一同出現的宋姿嬿。

天啊!怎麼又是這個愛假仙的三八阿花?小平太不挑了吧!姿嬿不知道衛平今天約的是張雅琳,否則她才懶得來。

「學長,再過幾天你就要畢業了,你還會回來看我嗎?」張雅琳靠在衛平的身邊,對他說話,眼神卻是以挑戰的目光射向姿嬿。

衛平微笑著並不說話,三人一起走到了劃船的地方。

「學長,我們去劃船好嗎?」張雅琳興匆匆的拉著他的手。

「好呀!小嬿,照相機就麻煩你了。」衛平將照像機交到姿嬿的手上,兩人逕自去排隊等著劃船。

姿嬿看著他們倆有說有笑的,內心十分的難過。

自從上次被衛平知道偷藏信的事後,衛平就好像是轉了性一般,每天都有約會,而且每次都帶著她一同參加,剛開始並不覺得有什麼奇怪,不過到後來次數一多,連她也受不了。

每天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到處與別的女孩子約會,不能說出口的痛苦,真是筆墨難以形容。

她拿起相機對著衛平,此時鏡頭內的衛平,才是屬于她的,她可以肆無忌憚的追尋著他的一舉一動,按下快門時鏡頭內絕不會有「第二者」;因此每次拍的照片,她都不敢拿出來給他看,因為她害怕這會泄露出她的情感給他知道。

「學長,我們再去坐摩天輪好嗎?」張雅琳玩得興致正濃,一會又拉著衛平往摩天輪的方向前去,一點也不把姿嬿放在眼里。

無可奈何的姿嬿只好一步一步的跟了上去,結果他們已經先坐上摩天輪,她只好排隊等著。

經過一會他們下來了。「學姊,你也要坐嗎?我看……這有點不太好吧!」張雅琳臨走還不忘諷刺她一番,與衛平手挽著手興高采烈地要到下一個游樂區。

看著他們離去,姿嬿的眼眶有些濕潤……「小姐,小姐,你還要乘坐嗎?」在一旁的工作人員,顯然听見了剛才張雅琳所說的話。

「坐!為什麼我不坐,難道我排隊是排假的嗎?」姿嬿一肚子火反而發泄到工作人員的身上,好不容易坐上了,座位卻因重量不平均而令人感到觸目驚心。

摩天輪開始緩緩的轉動,她的心情也隨之沮喪,為什麼我要承受這種屈辱呢?

難道我真的無法改變這種情況嗎?衛平為什麼要如此對我?是不是我的出生本身就是一個錯誤……對!要不然……我媽媽……就不會離我而去了。

她愈想愈鑽牛角尖,最後竟然放聲痛哭了出來。

「小姐,你該下來了……」工作人員一見她哭得如此傷心倒不知該如何勸她。

「我……我知道啦!……嗚……」一雙手毫不客氣地搭在工作人員的肩上,吃力地走下來。

見她走後,工作人員才喘一口氣,忽然看到她的皮包留在座位上,遂拿起皮包追上去還給她。

「謝謝!」姿嬿不太好意思地謝謝他。

奇怪?他們會去哪呢?姿嬿東找西找就是找不到她們。她看見了一個涼亭,心想先過去坐會吧!于是她踩著蹣跚的步履,一到涼亭便一古腦的坐了下去,這時有人鼓掌她就拍手,完全不知道這群人鬧烘烘地在做什麼。

「小姐!小姐,該你唱歌了!」許多人開始鼓噪起來。

姿嬿心中有事並未在意,但後來听他們喊了老半天,這才覺得奇怪,想要看看是哪一位小姐這麼難請。不料一抬頭,卻見大家的眼楮直瞄著她……

「你們是在叫我嗎?」姿嬿不敢相信地說著。

「不是你還有誰,你看看這里有別的女生嗎?」姿嬿聞言環視整個涼亭內,這才發現真的只有她是女生;而這群人似乎全是阿兵哥!

「有什麼事嗎?」姿嬿不安地說著。

「什麼事?當然是換你唱歌了……大伙為這位小姐掌聲鼓勵鼓勵!」說完掌聲雷動。

阿兵哥的熱情令她決定先讓傷心的事滾到一旁……;因為她很喜歡唱歌。姿嬿硬著頭皮走到了台上,「各位先生,既然大家有緣,那麼我便獻唱一首來與君同樂,希望大家不嫌棄。」

她拿著麥克風點了一首歌,輕柔的唱起「我在午夜的街燈下看著你雙眼是那麼溫柔卻又帶點感傷你從不對我說清楚你心底有我沒有我在午夜的街燈下模糊的雙眼再也看不清你的臉」

宋姿嬿人雖然是胖了點,可是甜美的歌聲卻出乎眾人之意表,一首歌唱得款款深情,令全場的阿兵哥听得直呼「安可」。

也許是唱出了癮,在眾人的吆喝之下叉點了一首歌,她完完全全地融入了歌詞的意境之中,動人的歌聲再度使人大聲叫好;她不禁掉下了眼淚,忽然好向往這種無拘無束的生活,沒有老女乃女乃,沒有衛平,沒有一切惱人的事,就好像是解放了多年來的束縛一般,不再煩惱。

「噫?是什麼人在唱歌?這歌聲好美,學長,我們過去看看好嗎?」自從沒跟姿嬿走在一起時,衛平不知怎麼地,對張雅琳便不像剛才那麼親熱了,而且他簡直是沒有玩的興致,讓張雅琳拉著他的手到涼亭一看,沒想到在台上唱歌的竟是宋姿嬿!

沒想到真的是她,她的歌聲倒是一點都沒變,衛平看在眼里,在心中想著。

這時一曲剛完,現場掌聲不斷,就像是歌星的現場表演一般的熱烈。

騙人的吧!這大胖子的歌聲竟是這般的甜美,未免太不可思議了吧!張雅琳也為她的歌聲所吸引,不過她仍不願承認地說著︰「學長,我們再去別的地方玩。」

她拉著他的手,可是衛平的雙腳就像是生了根一般;她一見又是妒火中燒,勉強地附合拍著手,心里直把宋姿嬿罵了十幾廿十遍。

「對不起,該換別人唱了。」宋姿嬿不好意思的說著,卻沒看見衛平和張雅琳兩人。

「沒關系,你再唱,我們不急,你唱的比較好听。」眾人並不放過她,硬是要她留下。

「學長,我們先走吧!學姊還不知道要安可幾首歌,我們先到別的地方玩嘛!」張雅琳這次索性用推的方式,將衛平推離了涼亭。

宋姿嬿在難辭眾人之意的情況下,只好又唱了一首歌,這群阿兵哥才讓她離開涼亭。

呼!好久沒這麼開心了,多麼自在的感受……不過……能再度擁有嗎?

心跳個不停的她,由于過度的興奮,臉上出現了紅暈的膚色。

在一條便道里,她坐在椅子上仰望著天空,透過樹葉的遮蔽,陽光並不再刺眼,徐徐的輕風,陣陣地吹拂著她,舒服得令她暫時失去了煩惱……

「喂!你看,那人睡著的模樣,一副心滿意足般的舒服表情,只差嘴邊沒有流口水了。」一對情侶走過宋姿嬿的身旁小聲地說著。

她真的是睡著了,不過時間並沒有因為她的睡著了而停止,天色愈來愈接近黃昏……游園的人都已開始陸陸續續的回家。

「游客宋姿嬿,宋姿嬿小姐,您的朋友在大門口等您,听到廣播後請至大門口。」

「游客宋姿嬿,宋姿嬿小姐,您的朋友在大門口……」連續兩次的廣播,這才把她給叫醒,腦袋昏迷的她,看看手表。糟了!已經快五點了!她趕緊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大門口處。

張雅琳一見姿嬿出現便忙著數落她︰「學姊,你真不夠意思,害人家想跟學長照個相都沒辦法。」

「走吧!走吧!」衛平一見姿嬿出現後,淡淡地說著,走向停車場。

「學長,等等我。」張雅琳一見衛平走了,便不再數落她,連忙跟了過去。

此情此景,姿嬿看在眼里既是無奈又是感慨,誰叫她竟然睡著了……

回程由于張雅琳搶了前座的座位,姿嬿只好坐在後座,一副提不起勁似地癱在後座,天馬行空的想著一些不著邊際的事,渾然不知車子已經到家停住了。

此時天空已經完全變暗,路燈也亮了起來……茫然的她只是幻想著……

「學姊,學姊……」張雅琳回過頭來叫著她。

「啊!什麼事?」

「到家了,你該下車了。」張雅琳的口氣就是巴不得她趕快下車,趕緊消失。

衛平始終沒有回過頭來看她。她只好默默地下了車。眼睜睜地看著車子消失在街頭……

她緩緩地轉過身軀,注視著衛家的大門,她知道只要一踏進衛家就失去了自由,她竟有種想逃的念頭,不過她知道她走不了……為了一張……泛黃的「結婚證書」。

回到自己的房間,她內心一直掙扎著……大學也畢業了,只差還沒有領畢業︰書而已,難道她就這樣子,一生在衛家葬送掉青春嗎?

姿嬿想著,如果可以與衛平一起共度一生……那種感覺。她陶醉在自己幻想的世界中。

如果……如果少女乃女乃還在的話,她還會想要我當衛家的媳婦嗎?

原先對少女乃女乃的「懼怕」,此時竟轉為忍不住的懷念起她︰女乃女乃是不是也和少女乃女乃一樣把我當成了衛平的「妻子」看待,想到此時姿嬿內心一陣竊喜。

是了!要不然女乃女乃怎麼會叫我注意衛平的行蹤呢?我真是笨這時才想到,原來女乃女乃早就暗示我很久了……

我真笨,這時才注意到。她愈想心里愈興奮,其實她真的不笨,不過大概是由于情感的事,令人失了方寸。

她提起了勇氣,來到女乃女乃的肩前,輕輕敲了門。

女乃女乃正在看電視,這是她最近的興趣。姿嬿看女乃女乃笑得很開心,心中也感染了幾分喜悅。不過她剛才下定決心要說的話,一來到女乃女乃的房間就失去了蹤影。

「小嬿,你怎麼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說?女乃女乃最不喜歡你吞吞吐吐的樣子,有什麼事你就說吧!」女乃女乃看著電視,不過見姿嬿的神情有點怪異,便開口要她說出。

「女乃女乃……我……」姿嬿喘了一口大氣,竟然還是說不出來。

「小嬿,我可要生氣!」

「女乃女乃……我想問您……您要我‘鏟除’企圖接近小平的女生。目的是不是……是不是……」說到與自己有關的事,姿嬿難免害羞的低下了頭。

「小嬿,我看你今天怪怪的哦!講話支支吾吾的,有什麼事快說!」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喜歡上小平……」她停下話不太敢再說下去。

「哦?是嗎?」女乃女乃的身子顯然激動地抖動著,只不過低著頭的姿嬿並沒有看到。

姿嬿听見女乃女乃並沒有責備她,這簡直讓她真的相信女乃女乃也和少女乃女乃一樣,早就認定她是衛家未來的媳婦了。

姿嬿一高興便抬起了頭……不料竟看到女乃女乃一臉怒氣沖沖的模樣。

「你再給我說一次!你剛才說什麼?」

「我……我……」姿嬿對于女乃女乃的轉變簡直嚇呆了。

「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喜歡少爺,怎麼不去照照鏡于?氣死我了!單看你一身的肥肉,我們家衛平會要你嗎?有點大腦好嗎?你以為你這一身臃腫是怎麼來的?你只不過是衛家的下人而已,我要你變胖你就得給我變胖,省得你將來勾引我們家的衛平!」怒急攻心的女乃女乃,一怒之下將多年的計謀給沖口而出。

「女乃女乃……」

「不要再叫我女乃女乃!你是什麼東西!你滾!傍我滾!」盛怒之下的女乃女乃將桌子上的東西全給打碎了。

姿嬿逃命似的沖出了女乃女乃的房間,而衛平竟然在房外……她感到極大的羞辱,頭也不回地奔回自己的房間。

她躺在床上蒙著頭大聲的哭泣,原來自己一身的肥胖,是女乃女乃一手計畫好的,再見衛平剛才無動于衷的神情,令她只想以死來了結此生;她拿起剪刀正欲往自己胸口刺下去……

突然地想到了自己的母親……不行,我不能就這樣自殺!我要報復!

衛家!我恨你們!她丟下了剪刀,拿出了那張泛黃的「結婚證書」,冷冷她笑著,「少女乃女乃,您的心意,我心領了!」

用力一撕,瞬間一張紙被撕成了數十片,像是雪花般在半空中飄落……她選了幾件衣服用袋于裝著,除此之外什麼也不拿,傲然的要離開衛家。

當她收拾好走到大廳時,女乃女乃正在大廳發著脾氣,大聲地罵著她。

「我並沒有帶走你們衛家的任何一項東西,如果不信,那麼便來檢查!」姿嬿說著。

「不用檢查了!你趕快給我滾得遠遠地!衛家才不在乎你拿走了什麼!賓!」

「感謝您的養育之恩,您的「大恩大德」,我會刻骨銘心的記住的。」她抬起頭剛好看到了衛平站在樓梯口,他復雜的眼神中是何涵意呢?

踫!宋姿嬿知道這一次關上衛家的門後,再也無法回來了,雖然這里有著太多的回憶……時間總是無法為人留駐……

悄悄一晃,已經過了四年。衛平剛開始開了一家玩票性質的廣告公司,不過由于業務愈做愈好,竟使得他收起了漫不經心的態度,開始用心地專注在這一家公司上。

八月份的天氣,烈日高照,所有的動物莫不找個較涼爽的地方乘涼,就連人也變懶,酷熱的太陽高高掛在正中,路上的行人像是突然失蹤了一般,少了許多。

衛平在辦公室里看著窗外的景象,這是他在工作感到疲累時的抒解方式。

唰!他關上了窗簾,回到座位上,桌上滿是一堆文件,看了也心煩。這些事,其實可以請一個助理來處理就可以了,他想著,是不是該請一位助理呢?

原本凡事事必恭親的他在此時也有些欲振乏力的想法。他拿起文件,一一看過。突地,特急件?

他看到了文件夾上三個紅色醒目的字,不禁奇怪公司最近有什麼較緊急的大合約要簽嗎?

一打開文件夾,不料里面竟然夾了一張紙條及一堆的個人履歷資料。

小平︰工作要緊沒錯,不過我看你早晚要累垮,趕快從中挑選一個來當助理吧!

我們可不想因老板累垮了,而導致我們必須再去找尋另外一個工作。

柏行

衛平詫異著,這小子到底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蟲」所投胎轉世,怎麼我心里想什麼,他都能預先知道呢?

柏行是衛平當兵時的學長,不過衛平對他真是有點吃不消。他按下內線接柏行的辦公室。

「柏行,待會來我辦公室。」

「不行,我現在有客人,你自己有事自己做,就這樣子……。」衛平望著電話,不禁懷疑起自己在這家公司的身分。我是老板嗎?

看看也好!他拿起了履歷表一一的觀看。「咦?這名字怎麼這麼熟?張雅琳?會不會是她?」

衛平趕緊拿出照片一看,果真是她。奇怪的是此張照片的右上角為了四個字「私人推薦」,難道柏行也認識她?想起大學時的事,衛平對張雅琳有著一份愧疚,原來衛平當初只是為了要氣宋姿嬿才和張雅琳假裝很親熱的樣子。

「唉!」衛平輕嘆了一口氣,她現在過得好不好呢?他打開了抽屜,拿出了一本廣告文宣全集,慢慢的翻著,翻到了有來著一張以膠帶拼湊起的一張紙,由紙的泛黃程度可以看得出,這紙張的老舊……

頓時,他陷入了回憶之中……

四年前宋姿嬿離開了衛家,這時他才知道原來自己對她的思念愈來愈深。

有一天他終于忍不住打開了宋姿嬿房間的門,景物依舊人事全非;他看見了散落一地的紙屑,一一的將它們撿了起來,就坐在她曾經坐過的椅子上,曾經使用過的桌子上,仔細的拼湊起這些紙屑。

隨著拼湊的面積愈來愈大,牠的心愈來愈驚訝。

就像當初他听到原來宋姿嬿的肥胖,是女乃女乃一手造成的事實一樣,那時他簡直無法思考,才會讓姿嬿離去;如今看到這張拼湊完成的紙張之後,他更加覺得對不起她,只不過她走了之後,從此再也沒有任何的消息他合上書本,回憶總是回憶,過去只是一張改變不了的成績單;雖然他很想補償她,卻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走出辦公室,剛好看見柏行正在送走客戶。

「江小姐,你放心,雖然我們對于唱片行銷並不在行,但是你肯給機會,那麼我們一定不會令你失望的。」柏行笑嘻嘻的拍胸脯保證。

「不要說得這麼好听,連我自己都搞不懂公司這次的政策,或許是因為對象是個新人吧!新人結合新簽約公司,希望有一番新的氣象。」江小姐似乎不太滿意公司將她手上的新人交由一家沒有經驗的廣告公司來做行銷。

「江小姐,不要這麼說嘛,人總有第一次的經驗,有的人可以做得很好,當然有的人能可能做得很爛,不過我們公司絕對是可以做得很好的那一家。」「事到如今,就看你們的了。」江小姐說完便無奈的離去。

「江小姐,慢走!」柏行笑著送走她之後,才回過頭便被衛平給嚇了一跳。

「小平!你是我的背後靈呀!無聲無息的站在我背後,想嚇死我嗎?」柏行人雖然吊兒郎當的樣子,可是辦事能力卻是一流的。

「怎麼回事?」衛平指的是剛才的那位江小姐。

「沒什麼事啦,有家唱片公司突然說要找一家新的廣告公司配合看看,剛好我們公司也還滿有名氣的,所以他們就找上我們了。」柏行一副公司很紅、沒法度的樣子。

「可以嗎?目前我們公司的案子這麼多,能夠分得出身來做嗎?」

「好,老板,你等我一下。」柏行轉過身,面對著職場同事大聲的說︰「各位親愛的同事,老板問我們是不是分的出身來接這個Case,你們說呢?」柏行話才說完,「可以!」六個員工的聲音還滿響亮的。

「怎麼樣,大家都說可以了,你還在猶豫什麼?房地產的廣告做膩了,偶爾接些特殊一點的Case來做看看,調劑一心,不是正好嗎?對了,說到人手不足這件事,我放在你桌上的特急件,你看了沒?」柏行急著間。

「說到這個,我剛想問你,那個‘私人推薦’的意思是……」不待衛平說完,柏行立刻噓了一聲,「喂,不要說得這麼大聲,同事听到還以為我是專走‘後門’那我可擔待不起。」他急忙推著衛平走進了辦公室。

兩人坐在沙發上後,柏行故作一副神秘狀,「小平,這個張雅琳是我一個朋友的朋友,我見過幾次,還滿有意思的,你看怎麼樣?」

「那麼,她是你的助理,還是我的助理呀?」

「分什麼你我嘛,當然是「我們」的助理!輩事這麼久了,難道你還不了解我的為人嗎?」柏行訕笑著掩飾自己真正的企圖。

「既然你這麼說,那麼這事就交由你決定,誰不知你是‘司馬昭之心’!」衛平心里對張雅琳存有抱歉,所以就算是補償她吧!他的心中如此的想著。

「對了,小平,明天要去簽約,你和我一起去?」

「這……好吧!什麼時候你通知我一下,我想先回去,公司的事就交給你了。」

「早退?小心我扣你薪水哦!」柏行嘻笑著說。

「你擔心我不發薪水給你才是真的。」衛平不甘示弱的反擊回去。

「說真格的,你身體不舒服嗎?」嘻笑歸嘻笑,柏行遠真的滿關心他的。

「突然有點煩躁,想去散散心,有沒有什麼好地方,介紹一家吧!」

「我這麼正經的人,怎麼會有時間去那種消磨心志的場所呢?……不過你可以去中正路上的紅磨坊試試,依你的品味,你大概會喜歡,不過不滿意的話,可不要打我。」柏行說著。

衛平听完,舉手示意謝了。

離開了辦公室,衛平開著車子在路上閑晃,想想還是去柏行說的紅磨坊看看,否則還真的是非常的無聊。

心意一打定便立即驅車前往,那是一家在地下室的pUB,但是與一般的pUB不同;衛平一進到里面就可以感受得出來,沒有吵雜的音樂,只有輕柔的輕音樂徐徐地播放著,典雅的裝潢、擺飾,處處顯現出經營者的用心,說它是一家pUB,倒不如說它是一家氣氛很好的咖啡館來得恰當。

小妹將他帶到靠近中央的座位上,並詢問他需要點些什麼飲料。

「一杯檸檬汁,謝謝!」衛平點完飲料後,又看看四周圍,客人並不是很多,不過感覺真的不錯。柏行這小子!有這麼好的地方也不說一聲!他低罵了一聲後閉上了雙眼,想藉此讓因工作上的壓力而緊繃的精神抒解一番。

「先生,您的檸檬汁。」

「謝謝!」衛平點了點頭之後又閉上了雙眼。

可是寧靜的氣氛並沒有維持很久,舞台上傳來一陣搬運樂器的聲音,原來待會兒有現場的演出。

衛平一看見樂器,就聯想到了吵鬧。不禁搖搖頭,表示寧靜泡湯了。唉!等一會一定會很吵,看來飲料喝完就得走入了。

喝完了果汁,衛平舉起手,示意小妹過來結帳。

「您有什麼需要嗎?」小妹禮貌地間著。

「麻煩你幫我結帳,謝謝。」衛平拿出了一張金黃色的信用卡放在帳單上面,遞給了小妹。

「先生……不好意思……本店目前不收信用卡,所以請您使用現金結帳好嗎?」小妹將信用卡還給了衛平。

「好,你等一下!」衛平東找西找之下,臉色逐漸地變綠,天ㄚ!我怎麼會忘了將錢包給代出來,這下子糗大了,他身上直冒著冷汗。

「先生,有什麼問題嗎?」小妹也看出了他的困窘,不過仍是很有禮貌地問著。

「這……我再坐一會兒好了,請你再給我一杯檸檬汁好嗎?謝謝!」衛平的身上沒有錢,只好再叫一杯飲料,先將小妹打發走。

「好的,馬上為您送來。」小妹從他的舉動看來,也知道衛平的身上一定沒有現金,不過看情形,衛平並不像是付不出錢的人,因此仍不動聲色地為他服務。

小妹一走,衛平趕緊拿起行動電話播給在公司里的柏行。「喂!柏行,趕緊拿錢來紅磨坊贖人……救命的……快……喂……喂……」

由于處于地下室,行動電話的收訊並不是很穩定,但是打完了電話,衛平的心里便踏實多了,反正他一定會趕過來吧!

這時台上站了一位女歌手,由于燈光閃爍不定的關系,所以看不太清楚她的長相。

「各位來賓,今天……」台上傳來主持人介紹的聲音,衛平並無心思去听,只等著柏行趕快來將他「贖」回去。

不一會兒,鋼琴伴奏的聲音傳來,節奏是溫柔的,當女歌手開始發出聲音時,衛平手中的杯子,竟然握不住而掉落到桌子上,並且發出了很大的一個聲響,一時間女歌手的聲音停頓了一下,不過很快地又接下去唱。

這時小妹也趕緊地跑了過來幫他清理桌上的東西。

「對不起,不小心打破了杯子。」衛平不好意思地說著。

「沒關系,請您到前面的位子坐好嗎?這交給我們來處理便可以了。」

「那麼,請再給我一杯檸檬汁。謝謝!」衛平走到前面位子坐下,這才看到女歌手並不是她,台上的歌手,打扮新潮、身材也挺不錯的,光是一項身材就差了十萬八千里;衛平在發現她不是心中的她之後,心中又是一陣失落。

不過由于聲音實在太像了,他拿起筆在紙條上寫了幾個字,待小妹送飲料來時,順便請她待會拿給台上的女歌手。

拌聲不斷的涌進衛平的腦海中,令他不斷的想起了宋姿嬿,四年了,為什麼她一直都不出現呢?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幸好他喝的是果汁而不是酒,否則鐵定會醉得不省人事。

拌聲停止了,小妹上前將紙條遞給了女歌手,她一看完紙條,便往衛平坐的地方看來,笑了一下,點點頭表示謝謝衛平的欣賞。

一曲又一曲動人的歌唱結束,不過柏行卻始終沒有出現,衛平看看手表已經六點多,心里直把柏行罵了個狗血淋頭的。

「先生,我可以坐下嗎?」一個女生的聲音傳來,竟是剛才台上的女歌手。

「當然可以,請坐。要喝點飲料嗎?」衛平舉起手示意要小妹服務。

「我要一個草莓聖代。」女歌手點了一個冰淇淋。

「你是第一個在我唱歌時寫紙條稱贊我的人,謝謝你,不過明天起我便不在這兒駐唱了,很難得遇到你這個‘知音’。」女歌手若無其事的說著。

「是嗎?可以問你為什麼嗎?」衛平在這位女歌手坐下後,便感受到來自她的魅力,她的每個舉手投足,在在都充滿十足地誘惑……

雖然她臉上的濃妝尚未卸除,不過她竟讓早已心如止水的衛平,心中有了些許的悸動。

她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微笑地接過小妹送過來的聖代,然後聳聳肩什麼也沒說。

「我叫衛平,請教你芳名?」

「李芳儀。」她接過衛平遞給她的名片。

「傳訊廣告公司!……衛平……哇!是負責人哦,那我可高攀不起,對不起,我還有事,先走了,這聖代沒問題吧!」她指著手上的聖代。

「沒問題!」衛平見這支歌手說走就走,也不以為意。

但在女歌手剛走到門口要出去時,突然外頭沖進了許多警察。「通通不許動,所有人全都舉起手來!」四、五個警察荷槍實彈的大聲喊著。

一會兒,PUB里一片混亂,大家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這時柏行居然也跟著警察走了進來,女歌手同時也走回衛平的身邊。

「柏行,柏行,你怎麼到現在才來?急死我了。」衛平一看見柏行連忙叫著他。

「咦?」柏行兩眼吃驚地看著衛平。

「你……你不是被人恐嚇嗎?」

「恐嚇?你發神經病嗎……啊!難道……這些警察是你……找來的?我只不過是要你帶錢來付幾杯果汁的錢,你听到哪去了?」衛平簡直快笑翻了。

「先生,這是怎麼一回事?是誰被恐嚇勒索呢?」警員質問著柏行。

「這……這該怎麼說……我……」柏行心想這下子鐵定完蛋,就算有理也說不清了。

「誤會……誤會……這都是一場誤會……」柏行不得已只好暗笑地說。

「誤會!這麼大的事件!你隨口一聲誤會就了結了嗎!?」警員們似乎覺得自己被人給耍了,火爆脾氣立刻爆發。

「警官大人,請你火氣不要這麼大,如果真要怪罪的話……真凶是……電信局!誰叫他們0932的行動電話基地台尚未架設完工,我們這些用戶亦是受害者,您大人有大量這一次就放過我吧!」柏行的扛事真不是蓋的,做錯事居然還能將它踢得大老遠的。

衛平一見柏行又胡言亂語,于是在警察還沒做出反應之前他趕緊將事情的原委說出,否則警察一怒之下,柏行少說也要在警局內待上一兩天。

听完衛平的解釋,員警們的脾氣才沒那麼大了。「你!和我們一起回去局里銷案!」

「好的!好的!……小平,我真的會被你給害死!」柏行哭喪著臉委屈地說著。

「要怪就去怪電信局好了!」衛平此刻竟也學起他剛才說的話。

柏行就這麼的被員警偶一左一右地押走,看得衛平和李芳儀一同大笑出來。

哇!糟了!忘了叫他把錢留下。衛平在柏行被押走後才又想起沒錢付帳的事,沒辦法之下只好求助眼前的這位小姐。

「李小姐!…可不可以麻煩你一件事?」他吞吞吐吐的說著。

「什麼事呢?是不是要我幫你付錢呀?四百多元是沒問題,只不過……」她早知道他身上沒現金付錢所以一猜便中。

「我一定會還你,只要你告訴我要如何聯絡你,我好把錢還給你。」衛平急忙地說。

「少來一套,老伎倆了,還拿出來現,接下來你怎麼不問我待會要不要和你一起共進晚餐……區區四百多元,我還請得起,你就別逗了。」

「對了,經你這麼一說,倒是真的,待會請你吃頓晚餐,算是補償你借我這四百元。」女歌手的眼中閃過了一絲促狹的狡猾。

「喂!你還真是沒有原則,我說什麼,你就做什麼,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壞人?」

「這……我……」衛平簡直招架不住她的唇槍舌彈。

「看你急成這副德行,算了,四百元算你欠我的,晚餐則是不必了。」

「那你……我要如何還你錢呢?」

「你的名片不是有電話住址嗎?我缺錢的時候再去找你收好了。對不起,我要去卸妝了。」她說完就走,完全不理會衛平的邀請。

衛平在無奈之下只好離開了這家PUB,上了車,並不急著開走,只是在車里發著呆。

李芳儀走了出來,遷出她的摩托車,可是她似乎遇上了問題,車子發不動了。只見她用力的踩,車子卻是一點都不理她。衛平在車上看的一清二楚,遂下車上前想要幫忙。

「需要我來幫你踩渣?」衛平一下車走道她的身旁,不料咦看到她卸完妝後的樣子,整個人簡直像是被電住一般呆楞著,他用力的揉著雙眼,似乎看到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喂!沒看過美女嗎?」對于他的失態,她有點不滿。

「不……不……不……」衛平此刻的腦袋內,有點秀斗一般,完全無法思考。「你……你是……姿嬿!」

「魏先生,誰是姿嬿呀?這是你追女孩的新招嗎?」女歌手感到莫名其妙。

衛平曾經幻想過,如果姿嬿要是不發胖的話,那麼她長大的模樣就跟眼前的女歌手簡直是一模一樣,而剛才在PUB見到女歌手時,她的濃妝艷抹尚未卸掉,只覺得有一股熟悉感,但是歌聲再加上她此時的模樣,這叫他如何不吃驚。

「你……真的不是姿嬿?」衛平的雙手微微地顫抖著,似乎不太敢相信。「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世界上哪有如此相像的人……你看看……」說著他拿出放證件的皮夾,掏出了里面的一張照片,一邊看照片,一邊看著李芳儀。

「看什麼!」李芳儀被衛平的舉動給激怒,順手一搶,將他手上的照片搶了過來。

「咦?你怎麼會有我高中時候的照片?不對……這照片上的人和我高中時候很像……不過她並不是我……天啊!居然還有人和我一樣美麗!走吧!吃飯去。」

「你真的不是姿嬿?」衛平還不死心地間著。

「衛先生,我明李芳儀,請不要讓我重復這麼多次,吃飯的時候麻煩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好嗎?」李芳儀已經開始不耐煩衛平的詢問。

「那麼,這摩托車?」衛平並不是傻子,也看出她有點生氣了。

「算了,這車是老毛病了,最愛給我搞這種飛機了,想換掉又有點舍不得;不過話說回來,要不是它,我可是不會和你去吃飯,謝謝它吧!」她拍拍摩托車的椅座,意思是說她之所以答應衛平的邀請是出于無奈。

「不用再試看看嗎?」衛平這只呆頭鵝,此時還想著要幫她發動車子。

「喂!你太沒有誠意了吧!假設你發動了這車子,那我豈會再與你去吃晚餐?大哥,你到底是懂不懂得把握良機?我猜想你到現在一定還沒有女朋友,瞧你這副ㄘㄨㄛˊ樣!」

衛平簡直是哭笑不得。「你等會,我去開車來。」他快步走著,腦海里還是不敢相信天底下有這麼巧的事。

李芳儀當真上了車。

「要去哪吃?」衛平開口問道。

「就看你的誠意了,我是隨便啦!不過請你找一家可以‘刷卡’的那種餐廳,要不然姑女乃女乃我可沒那麼多錢,你呢?連剛才的飲料錢都付不出來,那更是甫提了。還有,說到這個,該不會你的卡超額了而你還不知道,這樣會很漏氣的。」李芳儀還真的有點擔心待會會有什麼狀況產生。

衛平笑了笑並不理會她,拿起行動電話便要播號。

「喂!喂!你有沒有常識?邊開車邊打電話,你不要命,我可正青春;拿過來啦!我幫你播號?」李芳儀一把搶過行動電話。

衛平感到好笑,唸出了一串號碼,她便快速的按著數字,幾乎比他唸的速度還快。

鈴……鈴……李芳儀听見電話播通後的聲音,便逕自將行動電話附在衛平的耳旁,也不讓他拿。

「女乃女乃,今天我和客戶有約,不回去吃飯了,您先吃飯不用等我了。」

「開車小心點,早點回來知道嗎?」電話另一頭傳來女乃女乃叮嚀的聲音。

「嗯!再見!」講完電話後,衛平示意她關機。

「看不出你還滿孝順的,不過女人可不喜歡有‘戀母情結’傾向的男人喔!」她頗具深意地看著他。「對了,剛才你又說我是你的‘客戶’。什麼時候你又兼差變成了‘午夜牛郎’?衛先生,你「事業」還真多!」

「李小姐,你誤會了……」衛平不知怎麼搞的,自從遇上了她之後,整個人都失去了往日的冷靜。

「開個玩笑,你急個什麼勁!專心開車,本姑娘的性命操控在你的手上……綠燈了還不快走?」她指著紅綠燈催促著,隨後又說︰「去吃牛排好了,五福路上,愛河的河畔附近……」她吃定了他,而他為了心中的訝異,什麼都不在乎了。

到了牛排館。

「我吃牛排,七分熟,你呢?也一樣好了,省得麻煩。」李芳儀逕自說著。

她簡直視他為無物,從一上車到牛排館內的點餐,幾乎不讓他有說話的余地。

不過衛平倒不在乎這些小事,他坐在椅子上,以一種對著戀人般的神情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因為眼前的她與私底下他所「預測」的「她」實在是難以分辨。

「喂!你要是再用這種惡心、曖昧不明的眼神看著我,那我可是要走了。」她終于受不了他的眼光,提出了警告。

「對不起……我太失禮了。」衛平拿出手帕擦拭額頭上的汗。

「我真的長得很漂亮嗎?」面對衛平的蠢樣,她對自己的容貌更加有信心了。

「沒人告訴過你嗎?」衛平才要說下去,因服務生端上餐點而打斷。

「請給這位先生一杯檸檬汁。」她又擅自為他作主了。

「你……你怎麼知道我最喜歡喝檸檬汁?……你真的不是宋姿嬿嗎?」衛平總是以為她就是宋姿嬿,如今听到她又知道自己喜歡喝檸檬汁,疑心又起。

「姿嬿,姿嬿,她到底是什麼人?Yourfirstlovr?拜你好不好,衛先生,難道你不知道在一個女人面前談論另一個女人是一件很失禮的事嗎?看你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難怪會被甩!」她殘酷的說著,嘴角揚起了一絲冷笑。

衛平低下頭,沈默不語。

李芳儀是個直性子的人,一看到衛平這副模樣,原先對他的好感早煙消雲散,正要發飆時剛好服務生送飲料過來而作罷。

兩人心中各自有話卻不說出來,默默的用餐,氣氛十分的尷尬。

「李小姐,我可否冒昧地再問你一句話?」

「什麼事快說,本小姐要回去了。」李芳儀簡直受不了眼前的這一位「性格小生」。

「你真的不是宋姿嬿嗎?」衛平才一說完,李芳儀條然起身破口大罵︰「我叫李芳儀,不是什麼宋姿嬿,請你搞清楚!不要故作純情狀!你太令人惡心了!」「對不起,對不起,有話坐下來說。」衛平想不到她會發這麼大的火,一時也慌得不知所措。

這時是來了一位像是經理的先生。

「對不起,對不起,你除了會說這三個字外,你還會說什麼?」她一把拿起桌上的果汁對準衛平的臉潑了過去。「去想你的宋姿嬿吧!」李芳儀負氣的走出牛排館,留下一臉驚愕的衛平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滿臉盡是檸檬汁。

「先生,你沒事吧!」牛排館的經理擔心的問。

「對不起,請幫我結帳,謝謝。」衛平也不忙著擦拭臉上的果汁,拿出信用卡遞給了經理。

「這有毛巾,你先擦拭一下,我去幫你結帳。」

「謝謝!」衛平這才拿起毛巾擦干身上的果汁,不過全身還是有一股很濃的檸檬味,可見這杯檸檬汁是百分之百的原汁,而且還有種黏膩的感覺,令人十分難受。

「先生,這是你的發票及信用卡,消費金額是一千二百元整,謝謝您的光臨,歡迎下次再來。」經理恭敬的說著。

「謝謝!」衛平接到發票及信用卡後立刻離開,心中卻不斷的糾纏著,他實在太冒失了!不過,為什麼她會那麼像他心中「想像」中的姿嬿呢?李芳儀?是真名?

是假名?

回到家後,第一件事便是放水洗澡,這下子他可能有一陣子不敢喝檸檬汁了。

洗完澡後,他便到女乃女乃的房間,輕輕地敲敲門。

「小平,是你嗎?」女乃女乃的感覺十分的敏銳,一下就知道是衛平。

「女乃女乃,這麼晚了,您還沒睡?」衛平見女乃女乃仍躺在床上看著書。

「傻孫子,女乃女乃人老了,睡眠的時間也縮短了許多,最近公司還順利嗎?」

「女乃女乃,您放心,公司很好,您還是趕緊睡吧!不要看書了。」

「好吧。你也趕快睡吧!」衛平將女乃女乃看的書拿到書櫃放好,並將電燈關上後,輕輕地掩上門走出去。

衛老夫人在看著衛平離開後心中又開始悔恨起來,如果那天好好的處理姿嬿的事,也許小平就不會那麼地在意她的事了。唉!一切都是天意,姿嬿一個女孩子會跑到哪里去呢?四年多了,我真是愈老愈胡涂了。

其實,老女乃女乃在姿嬿走後不久便開始思念起她的好處,沒有她在身邊,就好像是失去了歡笑一般。

而且當她不只一次看見衛平偷偷地走進姿嬿的房間時,剛開始她覺得憤怒,可是隨著時間的改變、觀念的改變,讓她對于自己以前的所作所為感到抱歉;但是事已至此,姿嬿失去蹤影,縱使想補償她也是力有少逮。

「唉!」老女乃女乃伸手將床邊的燈熄滅。

衛平一回到房間,躺在床上,心中卻了無睡意,為什麼人總是要等到失去的時候再來思念呢?

在廣告公司所接觸過的女人都不乏美女,竟沒有一個能夠打入他的心;也許在她走後,她的身影已無聲無息地佔據了他的心……

夜很快地籠罩大地,思念轉眼之間吞蝕了人們的心,還有多少完整的「人」在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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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9 07:42:20 |只看該作者


傳訊廣告公司

「小平,昨天所說的那一家唱片公司,臨時打電話說要來我們公司簽約即可,也許是想要再參觀參觀我們環境吧!你待會有事嗎?」柏行問道。

「我有沒有事你會不知道嗎?要我陪就說一聲,說那麼多不是廢話嗎?」

「老板,我可是尊重你,要不然你可以去打打高爾夫,最多我累一點、辛苦一點,反正吃人頭路,雖然薪水不是很高,但是工作難找……」柏行叨叨唸唸著。

叩!叩!叩!柏行話還沒說完,公司的大門卻響起了一陣敲門的聲音。兩人對望了一眼,納悶的想,一大清早會是誰呢?多年約合作默契之下,兩人同時搖搖頭表示自己並沒有約人。

「請進!」柏行早上精神好,中氣十足地大聲喊了一聲。

門緩緩地打開,進來的是一位長發及肩,穿著輕松的一位小姐,不過兩個人卻同時看呆了!柏行是因驚艷而大張嘴巴,衛平則是吃驚她怎麼會跑來公司?

她……就是李芳儀,害他從此不太敢喝檸檬汁的人。

「兩位早!」她燦爛的笑容、甜美的聲音、清秀的臉龐,足可打遍天下無敵手。

「早!早!早!小姐你還真是早,請問你有什麼事嗎?」柏行雖是愛耍寶,不過在美女面前,多少有點保留。

「怎麼你沒被抓去關嗎?」一看到柏行,她就想到昨天他被人押走的事,忍不住笑了出來。

「被關?小姐,我們認識嗎?」柏行迅速地開啟了他頭腦里的超強搜尋系統,Dir了老半天及找遍了腦海中的所有美女資料庫,就是沒有眼前這號美女的記錄。

他詫異著,難道我已罹患「老人痴呆癥」?要不然這麼「水」的女人,我怎麼可能沒什麼印象?

「這麼快就忘了我呀!太不夠意思了。」

「李小姐,別鬧了!」衛平轉過頭對柏行說!「她就是昨天在紅磨坊,站在我身旁的女孩子。」

「喔?難怪你會知道昨天的糗事。」柏行若有所悟地說著。

「你有什麼事嗎?」衛平開口問她,口氣並非很好。

「沒事我就不能來看你嗎?」她竟把她來看他說成是一副理所當然的事。

「喂!小平,她真的是昨天在你身旁的那個女孩子嗎?不太像吧!昨天那個濃妝艷抹、妖氣層層的女人,跟這個相差何只十萬八千里……對了,听她的口氣……難道你們昨晚……就成就了……‘好事’?小平,不是我愛說你,瞧你平常一副老實樣,沒想到你的手腳還滿快的嘛!」柏行將衛平拉到一旁小聲的講話,以免被她听見。

「少就講話,沒人當你是啞巴的!」衛平朝柏行的胸口撞了一下。

「你們兩個大男生,竟在女孩子面前說悄悄話,羞是不羞。」李芳儀雖沒听見他倆在談論什麼,但想來也不是什麼好事。

柏行一把推開衛平,搶著說話︰「這是我們哥倆說話的習慣,要是你不高興的話…嘿……嘿……」他故意將尾音拉長。

「那又如何,要我走嗎?」她毫不在意的說著。

「那可不……是這麼說,既然你不喜歡,大不了我們改。小平,你說是不是?」柏行轉過頭對衛平眨眨眼。示意要他幫幫腔。

「你有什麼事嗎?」衛平不理會柏行的暗示,口氣不好的問道。

「喲喔,生氣嗎?四百元拿來!」李芳儀伸出手,直抵衛平的胸膛。

衛平沒料到她竟是「專程」為了「區區」的四百元來的,反倒呆愣了一下。

「四百元!一夜的……‘代價’……只有四百元!」柏行不敢置信地看看李芳儀再看看衛平。

「你想到哪里去了!要不是你耍寶驚動警察,我怎麼會受這位……這位小姐的氣?」差點說不出話的他從皮夾中抽出四百元遞給她。「謝謝你昨天的解危!」氣歸氣,他還是不忘再次謝謝她。

不客氣的她,取餅錢之後卻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打算,一對美目不住地打量著衛平。

「還有什麼事嗎?我們要上班了。」衛平很明顯的下逐客令。

「昨天還姿嬿長、姿嬿短的,難道你不怕我真的是你的‘姿嬿’嗎?」她竟不知死活的「逗弄」一頭猛獅。

「你……」衛平幾乎要破口大罵。

柏行見狀趕緊將他勸住,「小平,何必與她一般見識,員工都陸續來上班了,不太好看。」衛平一轉強自忍住胸中的怒氣,憤恨難消似地走進自己的辦公室,踫的一聲!

用力的關上門。

「這是你們老板嗎?未免太沒風度了吧!」李芳儀見衛平負氣走了,居然還數落他一番。

「對不起,小姐,我不知道你和我們老板之間有什麼瓜葛,不過既然你錢也收到了,請你離開吧!」柏行見衛平氣得失常,心想事必有因,說話亦不敢再輕佻。

「你是他的擋箭牌,還是看門狗?」李芳儀說著往里面走去。

很難想像這些話會從這位看起來氣質指數滿分的女人的口中說出。柏行听得目瞪口呆,眼睜睜地看著她走進會議室,這才回過神。

「小姐,公司可不是你私人的地方,請你立刻出去!」柏行沖進會議室,不再客氣的說。

「我在這兒等個人。」坐在椅子上的她,居然在別人的公司內說要等人!

「等人?小姐,你有沒有搞錯?等人你不會去公園,去火車站前,或是百貨公司,這里可是我們公司!」柏行簡直可以知道為什麼衛平會如此失常了。

李芳儀很自然的說︰「這里是傳訊廣告不是嗎?」柏行愣了一下,點點頭,「沒錯,但這和你有什麼關……系?」

他突然間想起了某件事般,嘴巴張得大大的。「你……該……不會是……」李芳儀臉上又浮起了甜美的笑容,「我叫李芳儀,你呢?」她大方地伸出手。

柏行見狀立刻也伸出手與她一握,柔若無骨的觸感令他忘記要放開。

「喂!你……」李芳儀抗議的出聲。

「對不起,我叫孫柏行!」發現自己失態的柏行趕緊收回手。「李小姐,你先坐會,我還有事。」他說完立即跑進衛平的辦公室。

「小平!這次完了,完了啦!」「沒頭沒腦的,你說些什麼?」

「剛才那位小姐……」柏行支支吾吾的說著。

「什麼?她還沒走!你怎麼還不趕走她?」衛平相信這些話一定可以傳到她耳里。

「噓!小平,來者是客,更何況……她是唱片公司的人。」

「什麼?」衛平大吃一驚地看著他。

「沒錯,所以我們就這樣的把她趕走,對公司似乎不太好吧!」

「哼!」

「喂!你和她到底是結下了什麼梁子?瞧你氣成這副德行。」衛平瞪了他一眼,「唉!一言難盡。」于是衛平便將昨天所發生的事大概地說了出來。

「她……真的……潑了你一身冰?」柏行不太敢相信,卻見衛平點點頭。

「哇!太崇拜她了……啊!不是,我是說都是廣告惹的禍。」他為了讓衛平輕松點,企圖以柏行式地幽默來緩和氣氛。

「只有她一個人來嗎?」衛平知道他的用心,遂不再生氣。

「我看,既然只是玩票性質,待會不如我們就辭了這次的工作,最重要的是不要讓會議室里的母老虎看扁。」柏行說著。

嘟……嘟……嘟……內線電話鈴聲響,衛平按下通話鈕。

「老板,唱片公司的人都來了,目前在會議室里等著。」

「好的,我們就過去了。」結束對話後,他們兩人對視一眼,彼此都打定主意不再接下這下這份工作。

到了會議室,柏行立刻開門見山地說︰「江小姐,關于這次的這份契約,本公司……」

不料柏行尚未說到重點時,李芳儀打斷牠的話。「衛大哥,孫大哥,剛才我是和你們鬧著玩的,請你們大人不記‘女子’過,我在這兒向你們賠不是,請你們原諒。」她和剛才盛氣凌人的模樣,完全迥然不同,如今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令人好不疼惜。

衛平與柏行兩人面對這副光景,均感到萬分地訝異,這小姐的頭殼是不是壞了?

「咦?你們認識嗎?那太好了,這就好辦事了。」完全不知情的江小姐,推推鼻梁上的鏡框,滿心歡喜地看著他們三人。

「江小姐,我們知道您很忙,不過因為目前我們還有一個很重要的案子要解決,大概五分鐘左右,您可否等我們一會?」柏行從衛平眼神中看出了一點點「他意」,因此想藉此和他商量看看。

「好吧!你們先去忙,是我們臨時改時間,不怪你們。」江小姐也是一位明理的人。

離開會議室後,柏行立刻劈頭就間︰「小平,你改變心意了嗎?」

「有的時候我真懷疑你究竟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蟲’,怎麼我想什麼,你都知道。」

「哥兒們,我不了解,誰懂?……但理由是?」

「昨天我听過她唱歌,她是真的有才華、有實力,再加上出眾的外表,我想她應可以一炮而紅,這封公司而言有好無壞;再加上昨天我也有不是之處,況且為了這事就斷送她的夢想,是有些殘酷。」衛平將自己的想法說出後,征求柏行的同意。

「不愧是做大事的人,就事論事,那我們就簽吧!」兩人互擊一掌,一同走回會議室內。「對不起,讓你們久等了,可以看看簽合約嗎?」江小姐遞出兩張合約給他倆看。

「冒昧地請問一下,這位李小姐走的路線是‘清純天真無邪的青春玉女偶像’的路線嗎?」柏行看過合約並無不妥之處,獨獨對李芳儀的「角色」有疑問。

「你懷疑嗎?」李芳儀聞言立刻擺出一副清純嬌羞地姿態。

「你們不會沒信心吧?」江小姐則擺出一副挑戰的模樣。

「怎麼會沒信心?有得很!」柏行大概是「周星星」的電影看人多,語氣俏皮極了。

「這廣告預算上垃沒有填上金額,這是怎麼回事?」衛平提出合約上的疑點。

「預算由你們自行編列,只要是用在芳儀身上的,一律無條件支付。」

「哇!這麼說來,就算歌唱得不好,硬捧也捧的起來了。」柏行忍不住便諷刺一定是她歌唱得不是很好,才會有如此大手筆的廣告預算。

「這點你們倒是放心,芳儀唱歌是好得沒話說,她擁有最好的音感、寬廣的音域、動人的歌聲,基本上會紅是遲早的事。」江小姐信誓旦旦的說。

衛平再看了它一眼,覺得沒有問題,便簽下了這份合約。

「對了,你們公司人手夠嗎?最近我們唱片公司所出的專輯較多,人手不足,所以想情商貴公司派一個人當芳儀的‘宣傳’。」江小姐的口氣可不是「情商」

「這……這個嘛……柏行,公司內還有誰比較有空的?」衛平皺起眉頭,想不出有哪個人可以擔任這項任務。

柏行卻想也不想的指著衛平。「目前公司最閑的人就是你了。」

「別開玩笑了,我還有許多事要忙。」衛平連忙揮揮手阻止他再說下去。「更何況我是老板,你竟叫我去當‘宣傳’,不笑死人才怪!」

「就因為你是老板,試想有哪家廣告公司的老板肯親自‘下海’;這又是一個話題,再說‘我們’的助理妹妹就要來上班了,你的事就交給我們,放心的去做吧!就當作是去度個假。」柏行一本正經的說著,全然就是這麼一回事的樣子。

「衛大哥,你就答應吧!我也是比較中意你來當我的‘宣傳’,就當是陪陪我嘛!」李芳儀的一聲衛大哥,令衛平突然想起宋姿嬿,不禁沈默不語。

「好了,沈默即是代表許可,我們老板答應了。」柏行拍手叫好,一副事不關己,唯恐天下不亂的神情。

「可是你們老板尚末明確的答應。」江小姐顯然對衛平來當‘宣傳小弟’的事興致勃勃。

「沒問題!‘呆就不’(日語∣∣沒關系之意!)他只是拉不下臉,明天他定會準時地到貴公司上班。」柏行為了使氣氛輕松活潑些竟然犧牲了衛平身為老板的「尊嚴」。

「反正這是你們公司內部的事,合約也簽了,我還有事必須先走,希望往後能約合作愉快。」

江小姐和衛平握手之後,轉頭間︰「芳儀,你不一起走嗎?」

此時李芳儀竟拿著白板筆在白板上涂鴉著。「我想先跟我的‘宣傳小弟’溝通一會,這樣他也比較能盡快進入狀況。」她用手指著衛平,眼神竟是狡猾的閃爍著。

「那我有事就先走了。」江小姐將桌上的文件收好,便自行離去。

頓時,會議室里只剩三個人,氣氛尷尬,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硬是誰也擠不出一句話。

「嘿嘿……沒什麼事,‘衛大哥’,我先走了。」柏行得了便宜還賣乖,竟起李芳儀的語氣,旋即輕輕地關上門,一溜煙的逃離了「戰區」。

「喂!瞪我干嘛?難道你想吃了我?」她說著竟將袖子卷起,露出雪白的手臂,作勢要讓衛平咬。「早知道你不敢的。」她做做戲而已,不過當她看到衛平眼中竟有抹異樣的神情,嚇得她趕緊縮回了手,以防他真的咬下去。

李芳儀又看了衛平一眼,說道︰「算了,對不起,對于昨天的事,我在此鄭重地向你道歉,為了往後我們能夠相處的愉快,請你原諒我好嗎?」雖然她的語氣有些別扭,不過她是真心地道歉。

可是衛平似乎變成了木頭人一樣,就像完全沒听到般,對她來個相應不理。

「你……你……倒是說話呀你!」李芳儀見他如此的牛脾氣,心中開始有點急了。

衛平竟然還是不理她,當她是透明人一般。

「我都已經如此低聲下氣了,你還不滿意嗎?你一個大男人也未免太沒風度了吧!」她的小姐脾氣又犯了。

衛平索性轉過身背對著她,不願太快屈服,雖然他已有些不忍之意。

刷!一陣水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一會兒又听見李芳儀緊接著說︰「這麼做你該滿意了吧!」衛平覺得奇怪,轉過身,訝異地看她全身濕透。

「你!唉!為什麼要如此做呢?」衛平看到她這個濕淥淥的樣子,心生憐惜。

「可是剛才你都不理人家,我一時情急……」她居然會臉紅!

「是我不好,你等會,我去拿毛巾來讓你擦。」衛平感到自己太差勁了,急忙去拿條毛巾回來讓她擦,卻又見她雙眼泛紅,眼淚像是水龍頭般不斷地流下。

「對不起,你不要哭了!」衛平第一次遇到這種事,不免手忙腳亂。

「你……你幫我擦嘛!」她嬌嬌填的說著。

李芳儀的聲音似乎有股令人不得不從的魔力,衛平竟真的拿著毛巾仔細地為她擦拭著頭發,而發香一直撲鼻而來,令他幾乎無法進一步的思考。

「喂,你一直重復的擦同一個地方,那麼其他的地方是會自然風干嗎?」她突然又變得千嬌百媚似的,令人捉模不透。

衛平的動作也忽然變得溫柔,小心地呵護著她。

對于他的轉變,她亦有所感應,突然她搶過他手上的毛巾,「我自己擦啦!」她破壞了那一份感覺。

好不容易將身上擦干了些,卻看到衛平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我知道你一定又在想我是不是你的那個姿嬿了吧!」

她從背包中拿出了自己的身分證,指著上頭的名字說︰「你看清楚,我姓李,名字是芳儀,不是什麼姿嬿,我不管到底她和我長得有多麼相像,但請不要再叫錯我的名字好嗎?」衛平仔細看了她身分證上的名字,確實是李芳儀,心中頓時多了一份失落感。

「我太魯莽了,對不起!」他的語氣中挾帶著說不出的懊惱。

「如果我能見到她,真該看看牠是一個怎樣的女人?竟是能讓你如此‘痴狂迷戀’成這副德行。」李芳儀的語氣中竟有些許吃醋的意味。

「我……她……」衛平竟是不知該說些什麼話。

「算了,誤會解釋清楚後,我也該回去了,至于我往後的行程就交給你這位‘宣傳小弟’!」李芳儀心情回復得十分快,馬上又是一副吃定人的模樣。

「宣傳小弟,我們明天見!」她邊走邊揮手,整間會議室就剩下衛平獨自一人。

她像是一陣輕風般走了,帶給他失落卻又令他產生了一種不願多想的情愫。

柏行見李芳儀走後,立刻拿了疊文件進來會議室,「親愛的老板,你有任何問題嗎?」

「你只會亂出餿主意而已,你還會做什麼?」衛平一見柏行就有氣。

「大少爺,想清楚,要不是為了你,我才懶得多寶唇舌要你當她的‘宣傳’」

「怎麼解釋?」

「唉!你一顆聰明的腦袋瓜,大概是被那位名叫宋姿嬿的女人給蒙蔽了。她失去聯絡已經四年多了,照你以前告訴我的事情看來,就算你找到了她,說不定她依然痛恨著衛家;你倒是說說看,假設你找到她,但是情形就和我說的一樣,那麼你還會娶她嗎?如果她嫁人了,那你這幾年的等待不是白搭?如今正好有這個機會,那李芳儀既然長得很像是宋姿嬿,那麼何不試試看?四年了,忘了她吧!還有一點,她現在到底有多胖了,你知道嗎?你能保證你在見到她的時候不被嚇一跳嗎?不是我現實,就事論事而已。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不知是花,還是草的女人,試試接受別的女人看看!」柏行難得一本正經的說道。

「你不了解的。」衛平雖然覺得柏行說的很有道理,但是不知怎麼地,他就是無法去釋懷這一段從未開始卻又難忘的戀情。

「唉!也許我真的是不懂。」柏行每次看到衛平對那個宋姿嬿念念不忘,也不知該如何勸他。「如果說以上的理由你並不認同,那麼我還有另一個理由可以供你參考看看。」

「說看看。」衛平此刻心中煩躁,就想有人陪他說話。

「你忘了李芳儀曾經那麼樣的對你嗎?難道你不想‘討’回來嗎?利用當她的宣傳的時候整整她,讓她知道你也不是好惹的。」柏行奸笑的說著。

「這不太好吧!好男不與女斗,我看算了吧!」

「算了!這未免太便宜她了吧!瞧你‘Iceman’的封號,被她搞得七董八素、毫無形象的,就這麼輕易的放過她?太對不起這封號了!」

「你剛才說什麼?‘Iceman’?誰取的?我怎麼不知道?」衛平對于自己突然有這個綽號,感到莫名其妙。

「還不是這些年來,那些郎無情而妹有意的那一些‘妹’聯合為你取的,听說她們還準備成立一個‘失戀聯盟大陣線’。你看你為了一個宋姿嬿,害得一百多個女人整天哭泣,唉!孽緣啊!」柏行夸大其實、顛倒是非的工夫倒是一流。

「我的天啊!再和你說下去,我都要瘋了。」衛平可買受不了他的瘋言瘋語。

「還沒開始便打退堂鼓,人沒志氣了吧!這些資料是唱片公司傳真過來的,你拿回家好好地研究研究,明天起不用來這上班了,好好地‘玩’它一下。」柏行拍拍衛平的肩膀,就像是上司賞識下屬一般的順手。

衛平突然看了他一眼,「喂!從剛才到現在,我一直很想問你一個問題。」

「請問?」柏行雙手一擺,一副隨你如何間皆不怕的姿態。

「到底……你是老板,還是我是伙計?」

「Ohno,whocare?有差別嗎?老板!」柏行立正站好對衛平行舉手禮。

「我真的是被你打敗了,大概是我前世欠你什麼,今生養個員工來作賤自己。」

「這也要有你這麼‘英明神勇’的老板才請得起我這種‘忠心直諫’的好員工!」兩人一直嬉鬧久了,默契十足的大笑出來。

「剛才我說錯了一句話,那就是我肯定不會‘瘋’掉,一定是會被你給活活氣死。我先走了,公司便交給你了,‘柏行老板’!」衛平拿了資料便要走人。

「臣惶恐!臣惶恐~」柏行尚在那演戲演個上癮了。

「公司看好呀你!」衛平丟下一句話後,再也懶得理他的走了。

柏行看衛平走後心里直嘀咕著,我看到時候你謝我都來不及了,還罵我、生我的氣。不過這個李芳儀,倒是目前他見過的女人中最漂亮的一個,小平這傻大個可千萬要爭氣點,加油!

自從衛平開始「宣傳小弟」的生涯後,這才深深的了解到隔行知隔山的道理︰所謂的「宣傳」只不過是一個被極度美化的「代名詞」,它的正確名字應該叫「打雜仔」。

每天早早起床,就是陪李芳儀上造型設計工作室,按著是錄音、上電台、上電視,由北部到南部,忙得不可開交,累得跟狗差不了多少;所幸再一天就可以結束這些瑣碎煩人的通告,他的心情顯得十分開心。

「明天就可以回公司了,這麼高興嗎?」李芳儀坐在乘客座上,語氣中帶有幾許的不滿。

「是呀!終于可以月兌離這種‘非人生活’了;而且又可以逃離你的魔掌,豈有不高興的道理。」衛平並沒有听出李芳儀的不滿。

「也對,明天以後就再也看不到你這只‘超級大恐龍’了,否則真不知何時被你給氣死?」她說的是實話嗎?別過頭的她的神情,映在車窗上盡是黯然神傷。

「最後的一個場景在小佰國際機場,待會我會先送你到二樓,停好車後,我會盡快上樓找你。」車子在中山路上行駛著,剛好一架飛機從車子上方飛過,機場就在前方,兩人的心情是截然不同的復雜。

她先下了車,他則去停車場;兩人之間難道真的只存在著合約上的白紙黑字?

這問題衛平在看著無精打采的芳儀離開車子後霎時出現在他腦海中。

如果按照柏行的說法,那麼他為什麼要來當她的宣傳呢?百思不得其解的他,不知不覺中已經掉進了李芳儀所殼的「愛情陷阱」中嗎?

他發呆似地到了拍攝MTV的現場,卻見所有的工作人員都顯得非常的不耐煩。

「導演,怎麼回事呢?為什麼不拍呢?」衛平走到導演面前問著。

「拍!拍什麼拍!男主角目前還在台中趕場,叫我們拍什麼?明知道今天是最後一個鏡頭殺青,他還跑到台中接工地秀,分明是存心要我們這支三TV開天窗嘛!」導演一提到這事就有氣,差點連三字經都罵出來。

「那麼今天是拍不成了,我們可以回去了吧!」衛平揮揮手示意要李芳儀過來向導演打個招呼,以便打道回府。

「等等!你……你站好!」帶著黑色墨鏡的導演,站起身來與衛平差不多高,兩眼直打量著衛平的全身上下。

衛平納悶的問︰「有什麼事嗎?」

「是你了,就是你了!反正只有一個鏡頭,你的身材與男主角相像,說不定可以混得過去。來,攝影師為他試鏡。」導演的權威是不容忽視地,衛平傻愣愣地任人擺布,直到導演說了一句︰「好!很好!」

頓時,服裝、造型、化妝人員一古腦的涌向衛平,大伙七手八腳地將他從頭至尾徹底地改頭換面,看得導演直夸口說好。不過就不知道他稱贊的是工作人員,還是衛平。

「喂!喂!我甚至還不知道對白,該演什麼?你們這不是太武斷了嗎?」衛平待眾人在她身上做完工後,才想起了這個他認為是問題的問題。

「可見你這宣傳是當假的,拍MTV哪需要什麼對白,我相信女主角會導引你進入狀況的,放松心情,用點感情,深情地看著女主角,一下子就OK了。」導演說的十分簡單,衛平可就一個頭兩個大。

導演將整個MTV的內容解說過後,終于要正式開始拍攝,導演一聲「開麥拉」後拉開序幕∣∣

機場大門,一輛黃顏色的計程車才停下,一喂年約二十五歲左右的年輕人迅速的沖進機場內,他得知相戀相識多年的女友即將離開台灣,離開自己,心急如焚的他,慌亂地在旅客中尋找著她的蹤跡。

整個機場的旅客都看著神色匆匆的他,最後他終于看見了她正要進入候機室……

他刻不容緩的拉住她的手,沒有言語,只是深情脈脈地看著她。而她則是無助地流下眼淚。

「我不得不走,我再也不是你心目中的「姿嬿」,我只能選擇離開,才能得到完全的自由,我、愛、你,但請讓我走!」

衛平渾身一震,這是……這是什麼台詞?霎時他失去了自我,想起了宋姿嬿,他萬分不顧她的離去,于是他的雙手緊緊地擁抱住她在懷中。

「我再也不讓你離開我的視線之外了!」

「導演!導演!這是怎麼一回事?還要繼續拍攝下去嗎?」助理導演一看衛平居然自己加了台詞不免心慌,進而提醒導演是不是該「卡」。

導演揮手示意要大家繼續拍下去。

機場內的旅客並不知道這是在拍MTV,因為工作人員所使用的是隱藏式的攝影機,因此要進入候機室的人全都瞪著大眼看著他們倆。

「飛機要起飛了,我真的該走了……。」她掙月兌了他的懷抱。

他隨即又將她給拉回,「你一定要走嗎?」她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他一把將她抱住深深的吻著她的唇,他決心不要讓她離開,他完全釋放了多年來對宋姿嬿的情感。她似乎融化在他強而有力的親吻之下,想要將他帶入戲中的她竟已情不自禁。

一切盡在無言中,深情正急遽上升中。不過好景不常……

「這位小姐,你要嘛就不要走了,難得有這麼愛你的男人,還是留在台灣吧!而且你再不決定的話,就連我們也走不了了。請讓讓好嗎?」一名旅客不好意思地「打擾」他們。

「啊!」兩人同時清醒過來,他愣住了,她則舉起手準備要一巴掌打過去,可是中途還是停住,並沒有打下去。

「走吧!」她的手硬轉過拉住他的手,迅速地離開令人難堪的現場。

「大好了!太好了!一次OK!衛先生,如果你考慮轉行,那麼你將可能是一位超級新星。」導演好似發現一塊璞玉般,不住地打量著衛平。

「對不起,剛才我是不是有說話,這沒有影響嗎?」衛平惶恐地說著。

「沒關系,你看過MTV里頭有說話的聲音嗎?那些台詞只是為了營造氣氛,事後的剪輯工作時會把它給消音。倒是你,有空真的找我聊聊,相信我,你有成為‘巨星’的資格,不要埋沒了自己的才能。」導演此刻注視著他的眼神就像是「同志」般,令他全身發毛,直起雞皮疙瘩。

「謝謝,我會考慮的。」衛平雖敬謝不敏,但還是口頭上敷衍著。

「我們先走一步,衛先生,記得我的話。」導演又不死心的提醒他一下。

堡作人員將所有東西收拾完後,立刻就走,工作效率一流,絲毫不拖泥帶水。

她始終站在他的身邊,一句話也不說,是不是在生氣,衛平也看不出來。「我們……是不是也該走了?」他感到舌頭打結似地,說句話都有點困難。

她轉頭看著他,眼中有著令衛平感到心慌的神情,冷冷地看著他。

「我……先去將車子開過來……」衛平說完話,立即飛快地跑向停車場,暫時逃離了這種沈默的壓力。

她生氣了嗎?衛平不安的想著。車子開至機場大門時,卻也不見她的蹤影,時間一分一砂地過,他感到她不會出現後,只好自行回家。

衛平雙手枕著頭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想起今天所發生的事……

為什麼她說的話如此真實呢?就像當年宋姿嬿離開時的情景,她真的是因為要把他帶入劇中才說出姿嬿這名字的嗎?

如果他沒看過她的身分證,那麼一定又會以為她是宋姿嬿了。

唉!這到底是說明他已經逐漸地忘了宋姿嬿,還是開始慢慢地接受李芳儀了呢?

腦海中一大片混亂的片段回憶,無數解不開的答案令他又是徹夜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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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9 07:42:21 |只看該作者


經過了一個多月的時間,衛平終于又回到自己所熟悉的辦公室,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公司內特有的氣氛直灌入他的大腦,這有安定他情緒的作用,特別是他又發現辦公室多了一股香醇濃郁地咖啡香氣。

他記得剛買咖啡時,公司同事興匆匆地泡了幾天後便很少再去動它了,如今又再度聞到這股香味,這對昨夜失眠的他,是一劑提神的良方。

看來他不在公司的這段期間,柏行這小子倒還挺享受人生的,這麼早就來公司泡咖啡,這太難得了!

他悄悄地走到貯物間,手握著門把,心中暗數著1、2、3,猛然打開門大喊一聲︰「柏行!」

「啊!」里頭竟傳來一個女人的驚呼聲,淒厲的慘叫,隨後是一些杯子掉落地上鏗鏗鏘鏘的聲音,咖啡杯全數泡湯。驚嚇之余的她,這時才回頭看嚇了她的人。

衛平這才想起了柏行說要請一位「私人推薦」的助理的事,而現在在貯物間里手忙腳亂的就是張雅琳。

「對不起!我不知道是你……呢,好久不見了。」衛平看見她被嚇得花容失色,心中頗過意不去,蹲想趕快的將地上的咖啡杯碎片收拾干淨。

「這些事我來做就可以,平哥!」張雅琳她一時也不知道該稱呼他什麼,叫老板,顯得太生疏,不符合她的計畫,索性主動一點,試試看他的反應。

「沒關系,誰來做都一樣,重要的是趕快把它做好。」衛平充滿體貼的語氣,不知不覺中愛亂放電的「特異功能」可是一點都沒變。

「平哥,你還是和從前一樣。」她含笑地看著他。

「什麼?」他抬起頭,這才發現他離她只不過二、三公分的距離,眼楮正對著她修長均勻的美腿,他迅速低下頭。

他的一切舉動她都看在眼里,她亦蹲下來,在一個彼此都可以感受的到對方的距離。

「平哥……你還是很溫柔、很體貼。」她吐氣如蘭,身上有著一股說不出的撫媚,令人怦然心動。

衛平發覺自己又愣住了,雖然這並沒有什麼別的意思,可是在別人眼里那可不一定。

「平哥,剩下的由我來做即可,你先回辦公室,待會我會送咖啡過去。」

「哦……好……」他虛應了一聲。

衛平回到辦公室後,坐在椅子上,心想自己是不是引進一只「狼」來到公司內。

叩!叩!一陣敲門聲,令他心跳加速,不過進來的卻是柏行。

衛平看著春風得意的他,再想想自己將近一個月的「苦難」,不禁大嘆「老板換人做做看」。

「有沒有什麼新的進展?」柏行一進辦公室便沒頭沒腦地問。

「什麼事?什麼進展?」衛平搞不清楚他在問什麼。

「少來了,大庭廣眾之下相互擁吻,如不是兩情相悅,如何能做得出這等苟且……啊!是這等浪漫的事才對,這可不是一般朋友所能做得出來的。」柏行一副欣羨的樣子,令衛平好氣又好笑。

「大哥,我們可是在演MTV,你就愛胡思亂想。」

「是嗎?說我胡說、胡思亂想?怎麼不見劇本上有這一幕纏綿悱惻的吻戲,說謊也要事先打好草稿,所以,嘿……嘿……」柏行一副早就料中會有「事情」發生的樣子。

「別鬧了!對了,最近公司有什麼事嗎?需不需要我處理呢?」衛平趕緊將話題轉移到公事來,否則被柏行一纏,又不知何時能了。

「剛才你應該看到這新來的助理吧!版訴你,她動作可俐落得很,公司內的大大小小的事,交到她手上每一件都辦得十分恰當;因此目前你還是‘閑人’一個,或者你可以繼續去當她的‘宣傳小弟’。」柏行真的是三句不忘「虧」他一下。

「正經事先說清楚好嗎?」

「沒有了。」柏行說。

「什麼是沒有了?」

「沒有了,就是報告完畢!」

「下輩子投胎,我一定要來當你的職員。」衛平真想一拳K過去。

「對了,這新來的助理……有一個不太好的缺點。」柏行若有所思的說著。

「她……不是你推薦的嗎?有什麼缺點呢?」衛平奇怪地間。

「前幾天公司的錢……不見了……」柏行似乎難以啟齒。

「是她嗎?」衛平大吃一驚。

柏行神色凝重地點點頭。

「怎麼會這樣,然後呢?」衛平想不到張雅琳會有「第三只手」的習慣,心中不免為她嘆惜。

「唉!這還不是最大的問題。」柏行似乎在考慮著要不要說出來。

「什麼?這還不是大問題!還有什麼事?你快說,不要賣關子了。」

「她、她、她……」一連三個她,柏行就是擠不出一個話兒。

「你倒是說呀!」

「她和你居然以前就認識了,你也不說清楚,究竟你是何居心?」衛平傻住了。

柏行見衛平楞住,心想自己開玩笑的目的達到後,便迅速圓場。「喂!不是開個玩笑就給嚇住了吧?是不是被那個李芳儀給嚇得膽戰心驚,尚未完全恢復。」

「她……我們都是同一所學校的,認識並不奇怪啊!」衛平有點心虛。

「只是這樣?」柏行追問道。

「如果你想追她,那麼我可以保證,我和她一直都只是朋友的關系,不需要考慮我的立場,對我來說她只是我的一個‘普通朋友’,而且從來也沒有過任何的‘火花’出現過,至于她是如何想,那我可不敢替她作主。」

「是這樣的嗎?難怪她一來上班就纏著我問你的一切事情,什麼結婚了沒,有沒有女朋友。唉,我真是偷雞不著蝕把米。」柏行感嘆地說著。

「事情沒那麼壞,憑你定可以扭轉乾坤,反正人都請進來了,你多努力努力,朋友一場,我會助你一臂之力的。」衛平拍拍牠的肩膀安慰著他。

「對了,你剛才提到公司那些的錢,後來怎樣了,你倒是說呀!」衛平想起了剛才這「驚世駭俗」的事。

「唉!她……就是她將那些錢給拿去銀行存啦!你想到哪去了?」柏行又捉弄了他一次,真令他吹胡子瞪眼楮。

「不過看來這次我是自作多情,空余恨!」柏行自我解嘲一番。

叩!叩!又是一陣敲門的聲音。

「請進。」衛平和柏行兩人都知道是誰來了。

張雅琳端了兩杯咖啡走進來。

「放在桌上就可以了。」衛平說著。

「托盤待會我拿過去就好了,雅琳,你去忙你的事吧!我和小平有些事要說。」柏行簡直是在向「長官」報告行程嘛!

張雅琳沖著他一笑,「那待會就麻煩‘行哥’了。」

「不麻煩、不麻煩!」待張雅琳出去後,衛平用一種幾近「崇拜」的眼神看著柏林。「你簡直是我心目中的狗腿榜樣!」

「話可不能這麼說,逼我……我……」柏行居然有詞窮的一天,這倒令衛平感到愛情的魔力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

「不用說了,瞧你何時變得這副窩囊樣,看了就有氣,想不到你也會有今天。嘿嘿嘿。」以前總是被柏行正面「虧」反面也「虧」的,好不容易有這絕佳良機,他還不趕快「虧」個夠本。

「小平,你……哇!我心痛啊!最好的朋友竟如此落井下石!天啊!地啊!」衛平與柏行兩人在辦公司內嬉鬧,由于隔音做得好,外面的員工都不知道他們倆在搞什麼把戲。

張雅琳回到座位,拿出記載著衛平行程的行事歷,心想這一次我看你還能不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她認為控制了他的行事歷,便能夠徹底的了解他的行蹤,這對她是一項接近衛平最有利的工具。

鈴……電話聲響起。

她迅速地拿起電話,「這里是傳訊廣告,您好,請問有什麼事嗎?」

「我找衛平!」是一個女人,會是誰呢?張雅琳一听電話,是一個女人,沒想到衛平才一回來就有女人找上門,這令她有點氣憤。「董事長目前在開會,請問您與我們董事長有約嗎?」

「告訴他我是李芳儀!」她的語氣開始火爆。

「對不起,董事長正在開會,如果您要有事的話,請您約個時間,我看看董事長下個星期三有一個小時的空檔,您要預約嗎?」張雅琳以類似電子所發出的聲音,平平淡淡地說著,企圖要李芳儀知難而退。

「下個星期三!現在才星期二而已!衛平竟要到下星期三才有空!」

「沒錯,您要預約嗎?」張雅琳溫溫吞吞地說著話,心中暗自笑著。

卡喳!李芳儀一怒之下掛斷了電話,順手將電話摔了出去,蒙在棉被里。此刻距離接吻的時刻才不過十幾個鐘頭,她整個人心神不寧,期待著他會打通電話來給她,不過卻是希望落空。

她拉下臉,鼓起勇氣打電話給他,不料得到的竟是這令人氣結的答案,他是不是在躲她了呢?

數天後,當衛平從公司回到家里時已經晚上十點多了,衛老夫人出乎意料地在客廳中等著他。

「小平,過來坐下!」衛平老夫人向他招招手。

「女乃女乃,這麼晚了,您還不休息,有什麼事嗎?」衛平走到衛老夫人的身旁坐下。

「自從你父母親離開人世之後,女乃女乃的生活重心就全部放在你的身上了,唉!也就是因為這個樣子,女乃女乃做了一件錯事,那就是小嬿的事;女乃女乃不應該故意讓她吃得那麼肥胖,說來也不怕你笑,那時,女乃女乃真怕你被別的女人給帶走,所以就利用了小嬿來達到目的,女乃女乃實在太自私了……」

「女乃女乃,過去的事就算了,不要再提了。您這也是為我好呀!」

「我也不想提起,可是最近這事一直在我心底七上八下地,就是不知小嬿這丫頭負氣之下跑到哪兒去了,這麼多年了,也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衛老夫人感慨的說著。

「女乃女乃,您怎麼會突然想起這事呢?」

「今天有一位你父親生前的好朋友,突然打電話來要說媒。」

「什麼?要來說什麼?」衛平大感事情非常的不妙。

「有人明天要來提親,所以找突然想起了小嬿,既然都沒有她的音訊,而且你也到了適婚的年齡,原本我想說如果可以找到她的話……小平,你會願意娶她嗎?」衛平並沒有回答這問題。

衛老夫人也沒有強行問到底,接下去說︰「既然有人來相親,不管你喜不喜歡對方,交往看看,姿嬿的事就先放在一旁好嗎?」

衛老夫人雖然是用商量的語氣來說,可是衛平怎麼忍心拒絕女乃女乃的希望,只好點點頭。

「可是,我是男生……要別人來相親?這似乎說不過去吧!」

「放心啦!人家都不在乎了,你替別人操什麼心。相親又不一定要結婚,比女乃女乃還食古不化;總之明天下午兩點,對方會來家里,你得準時回來知道嗎?」衛老夫人慎重的叮嚀著。

衛平一張臉就像是苦瓜一般,無奈的點點頭。

「說到這,小平呀!女乃女乃倒是很想抱抱曾孫,你自己看著辦吧!明天公司的事就交給你那個老大不正經的什麼當兵學長,早點回來準備準備,知道嗎?」女乃女乃又是叮嚀又是囑附著,這才放心的回到房里休息。

衛平這下子真的是一個頭數個大了,今天下午他想了很久,好不容易下了決心要和李芳儀正式交往看看,不料到晚上就來了一個超大的驚嘆號。生命中的事真是變幻莫測,令人難以預料。

衛平一大早便來到了公司,沒想到柏行竟比他還早到,當然張雅琳亦不例外,他趕緊將柏行叫到辦公室內,商討對策。

「相親!」柏行的反應就像是看到一頭遠古大恐龍般的夸張。

「相親?」張雅琳端咖啡進來時也听到了這事。 孫大哥,是你要相親嗎?」

「哪是我啦!是這小子啦!我三餐不繼,哪有人肯欣賞。」柏行一邊說著一邊看著她的反應。

丙然她的臉色大變,似乎吃了一驚,「衛大哥,你……真的要去相親?」

「沒錯,有什麼事嗎?」衛平打算正好用這事來了斷她的糾纏。

「沒什麼事,我先出去了。」她默默地收起托盤,走出去時連門都忘了關。

柏行將門關上後,「我們這麼做會不會太殘忍了點?」

「誰叫你不積極點,趕快將她追到手不就得了。」

「誰說我不積極,只不過我認為目前她心系于你,根本容不下我這顆小小的‘沙粒’;所以靜觀其變是我目前唯一的方法,這也是你一手造成的結果,還敢怪我!」柏行看這情形也知道自己的希望渺茫了。

「听天由命吧!也不知道下午會是誰來相親,煩都煩死了!」

「你倒是跩出尾巴來了,一邊是李芳儀,一邊是張雅琳,再來又是相親,真不知你是走了什麼‘狗屎運’;得天獨厚的人沒資格嘆氣,你趕快回去準備你的相親吧!相完親,拜你趕緊結婚,柏行我一生的幸福全看你了。」柏行說著說著只差沒有聲淚俱下。

「嘩!我女乃女乃都沒有你急。」

「這是當然的,要是你不趕緊結婚,女人的一顆心皆系于你身上,那我們天下男子不就成了‘萬年光棍’!行行好,對上眼就娶了吧!」柏行打趣的說著。

「說不過你這只‘大辯骨’,只是一個小小的相親,有明令規定就一定要娶嗎?我就是不娶,看誰怕誰。」公司內的員工正忙著,而他們兩人,不辦正事卻在辦公室里面鬧得翻了天,刀來劍去,你來我往的,「好朋友」的情誼盡顯露無遺。

到了下午,衛平硬撐著頭皮和女乃女乃一起在家等著這次相親的對象。

下午兩點,對方也準時的到了。

第一個走進來的是一位滿臉笑容的中年人,在他的身後緊跟著一位女子;在她進門時,雖然頭低低的,不過衛平仍可以看得出她的容貌。

「啊!李芳儀……怎麼會是你?」一旦看清無誤,他終于忍不住喊出來。

「哈!炳!小子你認錯人了,李芳儀是她妹妹,她是我的大女兒李芳月,是不是我那小女兒給了你很多的苦頭吃,你才會對她如此的念念不忘?」中年人原來是李芳儀的父親李明發,爽朗的笑聲令人產生好感。

「姊姊?該不會是整人節目吧!」衛平不安地四處打量著,想要發現她的「奸計」,可是左看右看,卻始終末發現可疑之處。

「你這小子太多疑了吧?我這兩個女兒回都是在美國讀書,剛回台灣還不到一年。」

衛平這才仔細地觀看眼前被稱作是芳月的女人,可是任由他再怎麼地看,她和李芳儀簡直是一個模樣,要說有不一樣的地方,除了她比較文靜、眼神比較溫和外,其他幾乎沒什麼兩樣;在他的注視之下,她的臉頰竟出現紅暈,這也是李芳儀所沒有的特質。

「是同卵雙胞胎嗎?」衛平好奇的問。

「不是,許多人的反應都和你一樣,不過這可以說是奇跡,她們姊妹倆差了二歲,幸好一個好動,一個文靜,要不然有時我還真不知該如何來分辨她們。」

李父說著似乎注意到老夫人的神情不太對勁。「老夫人,您怎麼都不說話?」

「她……」衛老夫人兩眼直盯著芳月,雙手微微地顫抖著,「姿嬿,你終于回來了。」她一邊說著一邊慢慢地靠近芳月。

「我……我……」李芳月似乎為眼前的景像給嚇著,不住地往後退。

「女乃女乃,她不是小嬿啦!只不過有點像而已,您看清楚。」衛平扶著女乃女乃的身子到椅子上坐下。

「老夫人,我想他們年輕人對于這事可能比我們專精,也許我們到別的地方談談。唉!和文他……」李文和女乃女乃暫離大廳,一下子大廳之內就剩下他們兩人。

衛平眼尖竟發現她眼中流著淚水。「你怎麼了?」

「我看到老女乃女乃的神情,就想到了我去世的媽媽,一時情不自禁,對不起!」李芳月擦拭著眼上的淚水。

「我們出去定是好嗎?」衛平看著門外的庭院。

李芳月羞澀地點了點頭,默默地跟在他的背後。

「你是不是……」衛平支支吾吾地想要問她一些問題,卻不知要如何開口。

「我……才不是什麼姿嬿呢!我明李芳月。」她頭低低地,用她小小的聲音回答了他想要問的問題。

「你……怎麼會知道我要問什麼?」

「是我小妹說的,她說你很呆,動不動就亂問……不是我……並不是我這麼認為的。」她一說完臉居然又紅起來。

「對了,你們倆是姊妹,她一定跟你說了我許多的壞話吧!」衛平可以想見芳儀加油添醋外加潑辣的樣子,一不留神便笑了出來。

「沒有,小妹她並沒有說你的壞話,你剛才笑了,是想到小妹嗎?我由于身體不太好,所以不能和小妹一樣做自己喜歡做的事。從小都是小妹告訴我什麼事有多好玩,有多好笑,我卻始終無法親自體會;幸好還有小妹,否則成長的這些日子,是多麼的枯燥乏味。衛先生,請你不要誤解小妹好嗎?她不會說人家的壞話的。」李芳月為了芳儀急忙地訴說著她的好以便澄清衛平所說的事。

「對不起,由此可見,你和芳儀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兩個人在院子內走著,一時也沒什麼話題可聊的。

「衛先生,如果我跟你說我就是宋姿嬿,你會相信嗎?」李芳月突然語出驚人。

「你這一點倒是與令妹一樣,上次……」衛平猛然記起和李芳儀接吻的事,趕緊住嘴不說。

「上次到底是怎麼了?妹妹不說,你也不說,倒像真的有什麼事一般。」芳月奇怪的說。

「是令妹要你說你是宋姿嬿的?」衛平不小心又「用力」地注視了她,害得她連頭都不敢抬起來只輕輕地點了頭。

「她告訴我,如果跟你說這樣的話,那會發生很好玩的事,可是並沒有看見呀!」她低下頭,到真是四處張望。

「這次你可是上了令妹的當。」衛平嘴上如此說著,心中卻想著李芳儀為什麼要她姊姊在相親的時候提到這事。

「是嗎?回頭我再打通電話問她。」

「打電話?你們不住一起嗎?」

「嗯!她想當歌星,所以目前是住外面。」

「哦!」他恍然大悟般地沈思著。

「我們回大廳吧,太陽滿大的。」衛平看見她白哲賽雪的肌膚,怕她被太陽曬黑了。

這時兩人不再是一前一後,而是並肩的一同走進大廳。

回到大廳,衛老夫人和李芳月的父親兩人談得正高興,一見到兩人走進來,李父便說著︰「怎麼樣?您看看,簡直是郎才女貌,套句年輕人的用語就是多麼的‘速沛’。」

「好是好,就看他們兩人的意思了。」衛老夫人打從心底就喜歡上這個酷似宋姿嬿高中時期的女孩,也許是移情作用使然吧!

衛平一听到女乃女乃和李芳用的父親的談話,感到怪不好意思的,轉頭看向李芳月卻見她的臉又像是變色龍般地變成紅色。

「看情形,他們兩人都彼此有意,交往看看應不成問題,往後找個時間作決定吧!」李明發說得毫不拖泥帶水,女乃女乃听得也直點頭,想抱曾孫的願望愈來愈加濃烈。

好不容易李芳月和她父親都回去了,衛平連忙告訴女乃女乃千萬不要貿然為他定下婚事。

「放心吧!女乃女乃喜歡也沒用的,結婚的是你,當然由你自己作主。」衛老夫人的觀念改變得令人難以置信,不過她卻真的改了許多,不再專制獨裁。

「謝謝女乃女乃。」衛平真誠的說。

「謝我什麼,只要往後你結婚後不要忘了我這老女乃女乃就好!」

「女乃女乃您放心,小平就算結婚以後,仍然會和您住在一起的。」衛平安慰著女乃女乃。

「那麼你就趕快結婚吧!女乃女乃不知道還有多少日子可以抱到小曾孫……」女乃女乃感慨地說著,隨後便由衛平扶著進到房里休息。

爾後,衛平便在院子里伸伸懶腰,做做運動,抒解一下剛才緊張的情緒。

鈴……這時,他的行動電話響了。「您好,我是衛平。」

「衛大哥嗎?對不起打擾你相親。」是張雅琳。

「沒關系,有什麼事你說。」

「今天晚上有廠商招待用餐,你可以參加嗎?」

「晚上,沒有說過這事呀!有沒有記錯日期?」衛平慎重地問。

「剛才對方還有打電話來確認,我想不會錯,可能是我把這件事給忘了,真是胡涂透了。」張雅琳承認了自己的疏失。

「好吧!時間地點告訴我,我會自行前往。」他收了線後,原本想回公司,不過想想回公司也沒什麼事,便想到李芳儀;心意一動,竟無法壓抑,他索性開車前往她所屬的唱片公司。

一到了目的地,衛平反而猶豫起來,就這樣上去會不會太貿然了?

衛平想想,還是先打個電話上去吧!于是他播了電話到她的公司。「喂!請問李芳儀小姐在嗎?我是傳訊廣告公司的衛平。」

「衛先生啊!我幫你看看她在不在錄音室,你等等。」不知對方是誰,滿熱心的。

衛平眼尖看到李芳儀剛走出大樓。「不用了,我看到她了。謝謝你!」他連忙開車停在她的身前,搖下車窗。

「你去哪?要不要我送你?」李芳儀一看是衛平便坐上了他的車。「今天你不是和我姊相親,相得如何呀?」

「開始我還以為是‘整人專輯’,你們倆姊妹簡直是長得一模一樣」

「你還沒說覺得如何呢?」

「相完了,我就來找你了。」衛平大方地說出思念之情。

「你不是很忙嗎?不是下星期三以後才有空嗎?今天吹的是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這里?」李芳儀想起昨天的事不免又是一肚子火。

「下星期三才有空?誰告訴你的?」他奇怪的問著。

「當然是你們公司的小姐說的!想要見你一面還需要大排長龍的,你是天王巨星呀?真是的!」

「你……想見我?」衛平吃了一驚。

「不是……對!我是想見你,那又怎樣?我只不過是想告訴你,上次拍的帶子已經剪接好了,但是最後那一段給刪掉了。」李芳儀前後矛盾地說著,臉上居然也紅起來。

「喔!那也是沒有辨法的事。」衛平一想唱片公司才不會這麼傻,如果不刪掉,那豈非會影響到她的歌手前途。

「不過,我有‘完整版’的,你要不要看?」她晃晃手上的錄影帶。

「好呀!可是你今晚有空嗎?肯不肯賞光,陪我吃個便飯?」

「你請客?有帶現金嗎?要帶支雨傘去嗎?」李芳儀想起了上次的事件,笑了出來。

「別人請客,我借花獻佛而已。」衛平也知道她是在笑什麼,並不在意。

「好吧!現在嗎?」

「晚點才開始,現在還有點時間,我看要不要我家MTV,一起看這塊帶子?」

「好呀!」李芳儀顯得十分高興的答應。

兩人隨即找到了一家可以自行放片的MTV店,在小小的房間內,肩抵著肩靠在懶骨頭上觀看著。

李芳儀不時地解說著拍片其中所發生的一些趣事,不過衛平的心思卻全然放在她的身上,看著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

當片子演到最後那一段時,兩人的心都急速的加快跳動著,慢慢地融入劇情之中,隨著電視內播放的情景,兩人的動作也開始一致,相互擁抱著,親吻著……

除了音樂的聲音,就只有兩人沈重的呼吸聲,沒有抗拒,只有享受……許久,兩人才緩緩的分開。

李芳儀首先打破沈默。「你吻我是因為我是李芳儀,還是因為我像宋姿嬿?」

「李芳儀!」他的雙手再度環抱著她。

「你已經打算忘了宋姿嬿嗎?你保證不再想起她嗎?」她說到最後竟然哭了出來。

「你放心,我想過了,我不能一直生活在她的影子下,而你將是我離開她的唯一的因素。」衛平深情地看著她。

「你想有沒有這個可能,我就是宋姿嬿我又是李芳儀,那麼你該怎麼辨?又或者你心中的那一位宋姿嬿突然的出現,長得就與我現在的模樣一般,那時你還會愛我嗎?你能保證嗎?」李芳儀說話太奇怪了,一時衛平竟愣住了。

「芳儀,你是不是擔心姿嬿要是突然出現會影響我們?不會的!」

「我姊姊呢?她一樣很喜歡你的。」

「不會吧?我們才見過一面而已,怎麼能談得上喜不喜歡呢?」衛平此時心想她怎麼會突然說到李芳月呢?

「有些事我不能說,這其中的原因我目前無法告訴你,但是請你告訴我,無論如何你都會愛我好嗎?」她的轉變令他不太敢相信懷抱中的淚人兒竟是李芳儀。

「你放心,我只愛你一人。」衛平做出了承諾,卻沒注意到李芳儀的眼中閃過一絲的哀怨。

「我們該走了,你的答案我很感動,但是你仔細想想我剛才所說的話,想通了,那時再重新告訴我你的答案,今晚我想一個人……」李芳儀似乎不敢再留在此地,否則她害怕自己會將整個心完全留在這里。因此她先離開了,甚至不願意讓他送。

MTv的房間內就只剩下衛平,他一直思考著她的話中涵意,直到服務人員來清場時,他仍想不透她到底想要表達些什麼?

衛平走到一半,服務人員叫住了他。「先生,這是你自備的錄影帶。」

「謝謝口」衛平看著手中的錄影帶,心中十分的煩躁。

他發動車子,音樂的音量開到極限,震耳欲聾的音量引來路人的側目,而他只是想渲泄心中的一股煩悶;一見綠燈,油門重踩,一路急馳,人車一體的感覺只能讓他暫時地忘掉煩惱。

突然,路口中有人沖了出來,他趕緊急踩煞車,才不至于撞上那人,驚魂末定之時又看見了另一項麻煩。

「少年仔,開車開得這麼快,這里是市區馬路,不是賽車競技場;身分證,駕照拿出來!你知不知道像你這般開車,我可以告你‘殺人未遂’,下車,你有沒有喝酒?來做個測驗。」交通警察看來滿溫和的,看過他的證件後在地上畫了一條直線。「你順著這條直線走過去。」衛平只好穩穩的走過那條白線。

「腳步不輕浮嘛!小江,你那邊的測驗做好了沒,這里還有一個!」

「警察先生,我沒有喝酒。」

「你有沒有喝酒我是不知道,警察辦案講求的是證據,既然你無法證明自己沒喝酒,那麼我們只好提供測驗的工具,測試一下你的酒精濃度;很快就好,不要急,平安才是回家唯一的路。」因為超速而上了一堂課,衛平心想下次再也不超速開車了,接過警察開的紅單,惱悔不已的他再度上路趕到約定的餐廳時,幸好沒有遲到。

「歡迎光臨,請問幾位?」

「我找人,二零八室,謝謝!」

「請跟我來。」服務生領著衛平土了二樓。「二零八室在這里,你想要先點菜嗎?」

「等人到齊了再點。」衛平示意服務生待會再來。

奇怪?對方是主人,這會也該來了吧!衛平坐在包廂內枯等著,心生不快。

這時門打開了,不過來人卻令衛平吃了一驚。

等地坐下,他已經察覺到這是一場騙局。「雅琳,廠商代表呢?」衛平的語氣並不友善。

「衛大哥,我……我是騙你的,是我自己要約你出來的,你不要生我的氣好嗎?」張雅琳利用職權之便欺騙了衛平。

衛平今天已經夠煩的了,張雅琳竟湊在一塊生事。他原本要大發脾氣,不過想到柏行使張自忍下心中這股怒氣。

「我不管今天你是為了什麼要來騙我,但是你這樣叫我往後如何再來相信你所排的行程表?有事在公司不能說嗎?助理是來幫助我減少工作上的壓力,不是來增加我的困擾的。」他已經盡量地將聲音放低,可是張雅琳還是哭了出來。

「對不起,衛大哥,我保證不會在有下一次了。」「你有什麼事快說吧!」

「我們要不要先叫一點菜……」她怯生生的說著。

衛平一想反正人都來了,肚子也的確餓了,于是便按鈴,隨便點幾樣小菜。

待服務生走後,張雅琳便說出她為何要騙他出來的原因。「自從認識你那天起,我的心中就只有你,這麼多年,我一直忘不了你,雖然這只是我一廂情願,但是我卻極力的想改變這種事實。當我知道可以來你的公司上班時,心中的雀躍之情著實令我興奮了數個夜晚,我想的是轉機終于出現了,卻沒想到是另一個更心傷的殘酷。既然你不喜歡我,又為何錄用我?難道你不明白多余的溫柔只會把我推進更深的地獄嗎?」

「目前我沒有心情跟你說這些事,更何況我們只是朋友,自始至終我們都只是普通朋友的關系,而且將來也不可能會變。」衛平態度堅定的說。

「衛大哥,難道我們之間一點可能性都沒有?」衛平狠心地搖搖頭,他知道如果在這時候不狠下心腸,將來一定會後悔。

張雅琳見衛平搖頭後情緒反而較為冷靜,她不知要從皮包內拿出什麼,一直找著,等到她拿出時衛平嚇了一跳。

「你……你拿刀子干什麼?很危險的,趕快收起來,有話好說。」衛平知道她的情緒並不是很穩,唯恐她一時想不開做了錯事。

「衛大哥,你放心這刀並不是指向你的,我把我的心掏出來給你看好嗎?」她神情怪異的看著衛平。

「我知道你的心意,趕快把刀放下。」衛平見她慢慢將刀子往自己的心口上接近,急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情急生智下,「我愛你!」衛平這麼一喊,她果然愣了一下,手上的動作亦停頓下來︰衛平見機不可失,馬上手掌一撥,將她手上的刀撥離她的胸口,刀子掉到地上,血卻噴了出來……服務生送菜進來,一見鮮血滿地和一個躺在地上的女人,嚇得他大喊救命。

餅了不久警察到來,救護車亦來到。不過,原來流血的是衛平,在他撥落刀子時不小心割到了自己的手,而張雅琳則是見到血而昏迷。

「我們只不過是因她拿刀子要切東西時,而我想搶著做,結果不小心我就割傷了自己,而我那位女同事則看到我流血不止嚇暈了。」這是衛平的供詞。

警方采取刀上的指紋,證實衛平所說的話是事實,當場釋回。

第二天早上,張雅琳當然沒有來上班,衛平也沒說什麼。

「小平,你知不知道雅琳為什麼沒來上班?」柏行分明是想去探看她,又不好意思明講。

衛平抬頭看了他一眼,這時候讓柏行去見她,不知是好是壞?「你閑著沒事做嗎?我要出去,回來時你再去看她。」衛平決定先去見她一面。

「那你快點回來。」柏行尚不知昨天所發生的事。

衛平離開公司後便先到醫院去,結果才知道她清醒後已經出院了,于是他只得再找到她家去。按了門鈴,她果然在家,她也訝異著他會來找她。

進到屋子里,她顯得十分的高興。

「昨天的事,我不會說出去,你自己決定還來不來公司上班。」衛平緩緩的說了。

「謝謝你,衛大哥,我想我不能再給你添麻煩了,這幾天我便會將辭呈送上去,謝謝你的關心。」

「你自己作主吧!好好的休息一陣子,我想比我好的人多的是。」

「衛大哥,你喝咖啡嗎?」她的精神顯然還不是很穩定,可是衛平並沒有注意到。

「不了,我還有事,必須先走,這段期間你自己好好的考慮看看。」衛平站起來打開門便要走出去。

張雅琳突然開口說︰「衛大哥,如果你走出這個門,那麼我就立刻大喊救命。」衛平回頭一看,她將身上衣服撕破,希望他能夠留下來。

「你這是何苦?我以為昨天是你一時沖動,結果你太令我失望了,今天你要如何作賤自己,那是你的事,別以為我會屈服,我行得正坐得穩,盡避把你的伎倆使出來。」衛平大聲地吼叫,如今是一點情面都不留。

「你不要說了,不要再說,你走!你走!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張雅琳淒厲的嘶喊,神情極度瘋狂。

衛平雖不忍心卻又擔心節外生枝,但仍決定不再多說,關上門,離開她家。

「衛平!你這只狗!你……」他的背後傳來陣陣摔東西辱罵的聲音。這是誰的錯呢?難道我不…再來看她嗎?

男女之間的間題為什麼總是這般復雜?原先一番好意要為她隱瞞昨天的事,今天想先來勸勸她,沒想到無端惹來一身騷。

愛情的魔力就像水一樣,可以載舟亦可覆舟……他再也沒心情到公司去,跟柏行的約定也忘記,在路上盲目地游蕩,心中滿是解不開的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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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1-19 07:42:22 |只看該作者


「小平,昨天你不是說要回公司來嗎?」柏行一大早見到衛平劈頭就問。

「對不起,臨時有些事,你想听嗎?」衛平正考慮著要不要將這兩天發生的事說給他听,也好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你認為可以說的,那就說,如果有我不該听的話,就別說。」柏行第一次看到衛平如此的慎重其事模樣。

「是不是公司……營運發生問題了?」

「去你的!火燒眉頭了你還開這種玩笑!」

「怎麼回事?你倒是說來听听。」

「你和這事也有點關聯,是有關張雅琳的事。你知道她這兩天為什麼沒來上班嗎?有一些事我卻不知該不該告訴你?」

「小平,別的事我不說,但是最近我發現你變得滿唆的,趕快說吧你!」于是衛平便將這兩天所發生的事說出來給他听,想了解他對這事的看法。

「天啊!這麼恐怖嗎?她竟是對你如此痴心?就算我是泥土和成的也有三分嫉妒,所以……我不干了!另尋目標,否則就算娶回家,哪天她一不高興來個‘殺夫’那我豈不一命嗚呼哀哉,小命不保?」柏行拿得起放得下,雖然言語神色中有些失望。

「對了!你相親的結果呢?倒是忘了問你。」柏行突然想起這事,興致又來。

「提起這事我就頭大,相親的對像竟是李芳儀的姊姊!」衛平便把相親當天的事說給他知道。

「哈!炳!原來我是羨慕你走‘桃花運’,如今看來該是‘桃花劫’;而且我看你注定是‘在劫難逃’!」柏行幸災樂禍的個性又出現。

「少胡說八道,這事你認為該如何處理才好?」衛平感到頭大所以求助他,看看有沒有什麼「撇步」

「這個嘛……依我看李芳儀這支‘明牌’來勢洶洶,後勁看好;但宋姿嬿這支實力派潛力股亦不容忽視,最好逢低買進,達高賣出。」柏行正經地說著,毫不「跳針」。

「喂!現在是請你來分析問你股市行情的嗎?拜你正經一點。」衛平一臉的苦惱。

「咦?你是真不懂還是故作不知,這可是最高深的戀愛心理學,近幾年來才被運用在股市上發揚光大,難道你不懂?太遜了吧!所謂‘逢低買進’意思就是說先打定主意,視她如敝屣,當她產生配不上你的自卑感時,你再進場,豈不水到渠成;用句比較淺顯易懂的話便是‘欲擒故縱’之計。」柏行說得有條有理。

「喂!你這太不人道了吧!」

「不人道?我也只是說說而已,誰要你真的去做了!」柏行就是存心要氣死他似的。

「早知你就會耍嘴皮子,我簡直自找罵挨。算了,我自行想辦法解決好了。」衛平終于對柏行失去信心。

「對嘛!你可終于開竅了,感情的事有誰能夠為你解答呢?只有在靠自己的情況下,才不至于後悔莫及。」柏行繞一大圈,終于把心里的話說了出來。

衛平被柏行這一番話如同當頭棒喝般點醒心中的疑慮。「好小子!丙然不錯,你可以滾了。」衛平硬是把柏行從辦公室推了出去。

「喂!喂!喂!有什麼事我不能在場?太不夠意思了吧!」衛平可不再理柏行在門外鬼叫什麼,現在他必須先確認到底李芳月、李芳儀這兩姊妹中是不是有一人是姿嬿?

否則為什麼兩人同時都說自己是姿嬿呢?

他拿起電話先播給李芳儀,不過她並不在公司,因而聯絡不上。于是他又播了電話到李芳月家,「我是衛平,李小姐嗎?今天晚上你是否有空,我想請你共進晚餐。」

「今天?不好意思,我剛好必須去台北,兩天後好嗎?」

「好,那麼二天後我們在蓮園見面。」通過電話後衛平的內心就比較踏實了點,事實上他曾仔細地推敲那天李芳儀臨走時所說的話,發覺應該是李芳月比較像宋姿嬿……雖然照個性上看來是李芳儀比較像……

兩天很快的就過去了,衛平提早到蓮園餐廳等著李芳月來解開謎底。

三十分鐘過去了,她還沒有到,服務生不只一次的來詢問是否先點餐。衛平拒絕後喝著白開水,默默地等著,她是不是不會來了呢?

又過了三十分鐘,她還是沒有到,衛平心想她應該不會來了,正想隨便點個餐時,她卻出現了。

「對不起,路上塞車,所以找便下車想要跑過來……不過,體力太差了,鞋跟也斷了。」她一邊喘著氣一邊說著,臉上的神色有些蒼白。

「你……這是何苦呢?」衛平見她如此重視與自己的約會,而剛才自己卻懷疑她會不會來,心中有些過意不去。

「我怕你等不及走了,不過我還是遲到了,幸虧你還沒走。」瞧她上氣不接下氣的說著,衛平突然感到一種莫名的熟悉。「我對你來說很重要嗎?姿嬿?」他突然想到要試驗她是不是就是宋姿嬿。

「你……你叫我什麼……我是李芳月呀!」她的神情顯得更加蒼白驚慌。

「你不用再騙我了,我已經知道了。」衛平一看她驚慌的樣子,更確定自己的想法。

「為什麼要掩飾自己的身分呢?你知不知道我們一直在找你?」李芳月吃驚地看著衛平,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女乃女乃很想你,長根叔也很想你。」

「你呢?」她輕輕地說出一句話,證實她就是宋姿嬿的身分。

「真的是你!」衛平原先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念頭,沒想到這一試之下便押對寶。

「沒錯,我也不想再演下去了,當年你對我漠不在意,女乃女乃對我使用計謀導致我變得十分肥胖,在得知實情後我時時銘記在心。不瞞你說,我好想報復,我好恨,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我才發現原來我的心……早就不能恨你了……這麼多的男人就偏偏去愛上一個曾經恨過的你,很好笑吧!我的人生就是如此好笑,明知不可能的事,偏要去做;傷害不了你,卻又重重地打擊我自己一次又一次。現在玩出火來,我妹妹李芳儀日前告訴找她也愛上了你,不過,她想成全我們,你呢?你又是怎麼想?」李芳月沈重的娓娓訴說。

「我……」她的話帶給他強烈的沖擊,一時間竟說不出話。

「我想你也不用再說什麼,過去的事就過去吧,希望將來你和我妹能夠相處得好。」

「你……」衛平此時才知什麼叫做無力感,他迷惑在他愛誰,誰又愛他的漩渦中。

「我可不可以要求你答應我一件事?」她堅強的未流下淚,他卻看得出她的逞強。

「你說,只要我能做得到的事,我一定答應。」

「帶我去散散心好嗎?」

「有想要去的地方嗎?」對于她這個要求,他松了一口氣。

「我們去唱歌,最容易抒發情緒,最容易忘掉所有的不愉快。」

「好吧!」衛平將服務生叫來結帳,桌上的菜甚至于還沒有上到一半。

「走吧!」結帳之後兩人離開餐廳,李芳月突然走在他的身邊大膽地挽著他的手臂。「好久以前,我就幻想過有一天能挽著你的手,在街上散步……他看見她的淚水自眼角滑落,胸口一緊地嘆息著。

兩人走在路上,她依偎著他,頭靠在他的肩上,多年的夢想成真,她的臉上微微發熱,洋溢著被幸福包圍的光彩。但是她知道這只是短暫的,她該把握這短暫的永恆。

「我是不是太孩子氣了,盡想望無聊的心願,與你一同吃飯、一同看電影、一同做好多好多的事;我是不是人貪心了點?」她忽地松開他的手跑到前方幾步遠的距離,回過頭稚氣的看著他,像是在等待著聖誕老公公送來禮物的小朋友一般。

「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她就在前方,衛平一個箭步便將她抱個滿懷。「你感受不到我的存在嗎?」

真情流露的舉動令街上的行人都注視著他們兩人……

而當他在為自己所作的決定感到猶豫時,她又掙月兌他的懷抱。「這樣就好,足夠了,至少讓我知道你的心中還有我便足夠了。你還陪不陪我去唱歌?」她的眼中雖然有淚,可是臉上卻充滿著喜悅的神情。

「我們走吧!」也許現在最想發泄情緒的人是他吧!

中山路上的KTV店一大堆,真要選還真不知如何的選才好。于是兩人就近走進一家看起來氣氛挺不錯的KTV。

整個晚上,都是她在唱歌,她唱到悲傷時,他隨之黯然;她唱到快樂時,他也隨之高興。

為什麼就連歌聲兩姊妹都如此的相像呢?他的心情反覆的為她所左右,幾首歌唱下來,他突然大吼一聲︰「夠了!」所幸音樂的音量夠大,他的聲音並未傳出門外。

她放下麥克風不解地看著他,在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下,他將坐在身旁的她抱起,瘋狂地親吻著她,她揮動的雙手不斷地敲打著他,在一陣無效的抗拒之後,她再也承受不住他的熱情,開始慢慢的回應,毫無保留的回應。

熱吻之際的他竟在最銷魂的時刻想起了李芳儀,瞬間熱情冷卻,而她也察覺了他這些微的轉變,由于不願讓自己來結束這場吻,又或是長年累積的思念潰堤,她化被動為主動,試圖再一次喚起他心底深處的……

他逐漸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佔據了他的心頭,原始的開始使喚著他的雙手隨著她急促的嬌喘聲,身上的鈕釦一顆顆地為他解開;每解開一顆便更加的陷入的漩渦。

一共只解開了四顆鈕釦,他的卻提升至最高點,緩緩地將她的上衣向左右兩旁拉開,上衣滑落到她的腰間,半果的她就這麼的坐在他的眼前,她害羞得想要以雙手來掩飾他熾情的注視;可是未完全解開的上衣卻如同一道枷鎖,限制了她的雙手的動作。

焦急的神情浮現在她的臉上,接下來的發展已不是她能預料得到,除了閉上雙眼,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無法後退了!雪白的胴體在暈暗的燈光下微微地顫抖著。

他的雙手由臉頰開始輕柔地撫模她,純潔無瑕的肌膚,雪白中帶點紅暈,他輕輕的解開她胸前的束縛,她明顯的震動了身軀又隨即靜止……就像一座完美無缺的雕像,而他便是雕琢她的男人。

衷心的贊嘆後,雙唇再度糾纏,含蓄進而激情,舌尖的探索令彼此的中樞神經崩潰;輕吻著她頸項上的動脈,她仰起頭讓他恣意地品嘗;加重吸吭的力道,她便發出令人心神渙散的申吟。

他不知足的向下……臉頰感到兩股溫熱的包容……那種感覺讓他感到仿佛回到襁褓時的嬰兒期。

鈴……電話的聲響突然響起。兩人像做壞事被捉到的小孩似的驚醒,原本完美的激情霎時蕩然無存。

「喂!有什麼事嗎?」回過神的衛平接起電話。

「您好,您的時間還剩十分鐘,請問還續唱嗎?」他回過頭,李芳月已經穿好上衣。

「再追加一個小時。」他覺得兩人都需要一段時間來回復彼此的情緒。

她穿好衣服後便默默地低著頭,剛才的激情在她身上已成不到任何蹤跡,衛平突然感到自己罪孽深重。

「我改變主意了。」她毅然地抬起頭,充滿信心地說著。

衛平的喉嚨似乎感到一股燥熱,干吞了一下口水,心底十分不安她會說出什麼話。

「現在要我忘記你已是不可能,原先總以為可以將對你的情感塵封,如今再也做不到,如果要你選擇芳儀或我,你會選擇誰呢?你將這一把火點燃,你的答案呢?」衛平無話可說,無論自己作何決定,傷害一定會造成,就算此刻心底有了盤算又如何說得出口。

「也許該給你一點時間來考慮,不過,無論你選擇誰,我們兩姊妹都會認命,但是請你記得,一旦決定後再付出你的溫柔,好嗎?我們該走了。」

衛平將她送回家後,獨自開車直奔墾丁柄家公園,他好久沒有來這里了。躺在沙灘上听著浪,潮起潮落,看著星光閃閃爍爍,仿佛又回到過去……

飛機失事,失去雙親……年少輕狂,飆車滋事……一紙泛黃的「結婚證書」,負氣離去的姿嬿、美鹿大方的李芳儀、溫柔婉約的李芳月。

宋姿嬿變成了李芳月,他該不該遵從母親的遺命呢?

雖然剛才差點與李芳月有肌膚之親,但是在情感的路上,他仍覺得他愛的是李芳儀;自己的感覺和母親的遺命,哪一項比較重要呢?

數著天上地星星,期盼會有答案……衛平的眼皮開始沉重,這時腦中突然又閃過某些訊息,不對!

為什麼姿嬿她會突然多出一個父親和妹妹呢?他自始至終都沒有想到這個問題,如今想起,自己到覺得好笑。

算了,下次再問清楚吧~沙!沙!沙!……浪潮的聲音仿如大自然的催眠曲,黑夜中的流星不時地劃破星空,思考在此時已不再重要。

清晨的曙光叫醒了躺在沙灘上的他,彌漫著霧氣,周圍顯得有點飄渺。他站起來伸伸懶腰,擺動雙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大海的味道在此時似乎有提神的作用,不過一旦清醒之後即將面對約又是無情的現實。

衛平播電話給柏行,將他吵了起來。「喂!柏行嗎?起床了!今天我會晚點到公司,可不要將我列入‘失蹤人口’。」

「有沒搞錯?大清早的,你在哪里打的電話,自己睡不著就打擾我這‘重眠人口’,人不夠意思了!」柏行似乎尚未清醒,聲音由干澀的喉嚨所發出的,顯得有點粗嘎。

「就這樣了!」衛平並不急著回去,任性的出走為他帶來短暫忘卻煩惱的片刻。

「喂!喂!喂!」柏行著急的大喊,無奈衛平早已掛斷電話。

好久沒有這般逍遙的衛平到四處晃了晃才回到公司,公司已經亂成一團。

衛老夫人找不到孫子,行動電話收不到訊號,打死柏行也無法得知他的下落,結果整個公司在衛老夫人的大力飛飆之下人人自危,只見柏行直挺挺地立正站好。

衛平覺得好笑,從當兵開始就沒見過他站得那麼「挺拔」。

「衛大大哥,你跑到哪去?你再不回來我可慘了!去哪也不跟老女乃女乃講一下,讓她老人家為你擔憂,我看要老女乃女乃找一個媳婦把你給‘嫁’了,省得哪天野性又發,倒楣的又是我們這些苦苦領薪水過日子的小老百姓。」柏行一見衛平出現,來自女乃女乃的威脅自然解除,一張嘴又不三不四的說著。

「你住嘴吧你,真沒見過男人像你這般饒舌的。」衛平怕他一張嘴胡亂講話,趕緊要他哪邊涼快哪邊去。

「女乃女乃,您先回去吧!我沒什麼事的,要不要我送您回去?」

「你忙你的事吧!只要你沒事就好,記得下次不回家時要先打個電話,以免女乃女乃擔心,知道了嗎?」衛老夫人千叮嚀萬囑咐完後才離去。

「喂!昨天跑到哪去風流?一大清早就打電話來展示‘戰果’,是姊姊還是妹妹?」

「你又想到哪去了,我只是去散散心調適一下心情。」衛平邊說邊走進自己辦公室,柏行也跟著進去。

「你跟著我進來做什麼?」

「不是要召開‘愛情作戰會議’嗎?」

「滾你的蛋!跋快去做你的事!」

「走就走,有什麼神秘的,下次就別來找我。」柏行見衛平不願讓他參與,只好懷著一顆好奇的心離開辦公室。

在柏行走後,衛平拿起話筒,播了個電話,「請問李芳儀小姐在嗎?」他決定約她出來好好談一談。

「對不起,最近並沒有她的通告,因此短期內她將不會來公司。」衛平掛斷電話後,沈思了一陣子,她會不會在家里呢?

他又播了個電話,自從不當她的宣傳後便不再打電話去催她起床,如今再播這只電話的心情截然不同,心中竟有些緊張;電話播通後,听到了久違的聲音……只不過是電話答錄機的聲音,在嗶一聲後,他留下今晚要見她的訊息。

「我是衛平,想見你,今晚七點中正文化中心大門,不見不散。」放下電話後這才松一口氣,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卷宗,不禁對自己搖頭。

一件一件的審查,也只有專心某一件事的時候他才能暫時忘掉另一件事。一直到點牆上的咕咕鐘一聲一聲地叫著,他才知道已經六點,柏行這小子離開公司時竟沒有叫他?

他起身走出辦公室,平常大小聲吵雜的公司里,現在卻空蕩蕩地。他看看時間也不早了,也該走了,所以,他巡視過公司之後便前往約會的地點。

「她會來嗎?」衛平坐在大門口旁的石墎上,看著人來人往川流不息。

「七點了,她會來嗎?」他手腕上的錢,時針正指著七點,秒針一格一秒地跳動著,時間就如此的逝去,她依然未出現。

南部的天氣總是出乎意料之外,毛毛細雨毫無征兆地落下,抬起頭看無邊無際的天空,雨水正滴落在牠的臉上,小兩緩緩地下著,夜無情的漆黑……

二個小時的等待,雖然只是小而卻也足夠將他全身淋濕,行人愈來愈少。他就像是一座石膏像般任由雨淋。

一輛白色的車子停下來,他的心劇烈的跳了一下,是她來了嗎?他滿心期待的望著打開後的車門……結果他失望卻驚訝,一個女人撐著一支雨傘慢慢地走了過來。

當他看見下車的人是張雅琳時只把她當作是路人一般,不願理她。

「你在等人嗎?」站在衛平面前的張雅琳大約經過五分鐘後才說話。

一個坐著,一個撐著雨傘站著,沒有回答亦不再說話,衛平在等人,而她呢?

在等衛平?雨勢愈來愈大……張雅琳開口說︰「如果我可以選擇,那麼我寧願在我的一生中不要遇見你,心系于你,大學時期至今沒有開始卻要結束。我自信自負,你冷漠無情,我愛你戀你,你視而不見,自尊被你踩在腳下,就怪我自己太笨太傻太不識相;那一天你走後我突然清醒了,沒有你我還是我。看到今天你這個樣子,我更相信每個人都在等,你等她,我等你,等對、等錯、是否再等,全憑自己意念,我……不再等了……。突然好想和你一樣淋雨……」她放下雨傘任雨淋。.

「雨傘遮住了我的天空,如今我海闊天空了!」放下情感才知天空寬廣的她竟在廣場中翩翩起舞,繞著圈圈,雨滴落在她的身上、落在她的臉上,分不清是雨是淚。

「你回去吧!我只想一個人靜靜地等地。」他終于說話了。

張雅琳聞言,停住身子看著他。「如果我是你在等的人,那麼我該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嘆了一口氣,她不再回頭看他,期望自己真的能夠永遠的忘了他。

愈夜愈寂寞,一句不見不敬,一個人獨自等候著來或不來的未知……李芳儀確實听見了他的留言,她差點便赴約,不過她還是決定不去。

不去赴約的滋味如何?只見她一會兒床頭一會兒床尾,左翻右覆,嘆氣生氣,仿佛什麼事都不對勁;拿起鑰匙放下鑰匙,要去不去,反反覆覆地折磨著她……直到天亮……清晨,天剛泛白,習慣來此運動的人們都看見一個爛泥般的醉漢癱在地上。

所有經過的人都對他指指點點,這位爛泥先生在大伙過度的關心下醒來,四周不乏好奇的眼神看著他,他月兌掉西裝跟著眾人一起做運動,雖然服裝打扮與之格格不入,但他還是樂在其中,直到有人搭上他的肩……瞬間回頭……

「芳儀是你!」衛平驚喜道。

因為淚水模糊了視線的她搖搖頭,只是搖著頭,臉上布滿了淚滴……「芳儀!」衛平深情的呼喚,將她的手握住,生怕眼前只是夢想。

她還是一直搖頭,一語未發。

「你想告訴我什麼事嗎?」衛平急了。

「我……你難道看不出我是芳月……是宋姿嬿?剛才芳儀要我這看看,沒想到你真的還在等,她不會來了,你回去吧!」

衛平欣喜的心情霎時跌入谷底,頹然的放開她的手,眼神變得空虛無生氣。

「今天晚上,我幫你約芳儀出來。」她似乎下定決心般的果決。

「你……」她甚至于沒讓他有說話的機會轉身就走,而衛平只能眼睜睜地見她離開視線之外。

路上行人,車子隨著時間的流逝也愈來愈多。一時間反應不過來的他佇立在路口。

今天衛平並未到公司,千篇一律的將公事全交代給柏行,回到家中泡在浴白內,裊裊地熱氣按摩著全身……

他差點疲累得睡著,好不容易掙扎的離開浴室,倒在床上便不醒人事。

直到下午他才醒來,坐在桌前,從沒試過這麼頹廢的過日子,不經意地看到前些日子帶回來的書本,將它翻開,那一張破破爛爛的「結婚證書」又出現在眼前,他的心又開始掙扎,我真的可以愛上李芳儀嗎?這張紙從此不再具任何意義了嗎?

衛平並非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可是面對這場愛情,他開始感到無助……夜很快的來到,衛平懷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情來到相約的餐廳。這約會是李芳月打電話來告知的,這令他的心情更加難安。

一走進餐廳,衛平很快的發現了她,卻為她遠眺夜景的畫面所吸引。她似乎察覺到他的到來,回過頭看著他,眼神交會的剎那,仿佛時間停止般動也不動。

服務生對于衛平的舉動,雖感到奇特卻又不方便干擾,正當慌張之余,衛平自己走了過去,解決了服務生的尷尬。

「你終于肯見我了嗎?」衛平的話語中帶著許許多多的感傷。

她似乎不再敢讓自己的眼神與他交會,避開了他的視線。

「難道是我沒有資格愛你嗎?」衛平突然激動地抓著她的手。

「你……不要……這個樣子。」她急忙地掙月兌牠的手,不安的說著。

「沒錯!你是愛我的,我可以感受得出來,但你為何逃避呢?你姊姊嗎?是的!我曾經愛過她,不過那已經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如果沒有你的出現,也許我還會一直等著她,你再看看這張紙……」衛平拿出那張曾經四分五裂的紙。

「既然她已不再眷戀這一段感情,那麼我們還需要有任何的顧忌嗎?這麼說也許太自私。」衛平還想再說下去,卻看見她的眼中醞釀著淚水,他默然了。

「你為何知道她不再眷戀于你、心系于你,你根本不了解她,可是我卻知道她的心中一直都忘不了你,而我又何其忍心再讓姊姊受到二度傷害呢?」

「難道你不愛我嗎?」

「我可以愛你嗎?這問題我想了好久,但是我真的可以愛你嗎?」她反過來問他。

「你當然可以愛我,我也是同樣愛你。」

「是嗎?」她的視線又望向遠方。

「我可以愛你!但是我……」她話並未說完,眼神卻變得堅定。

一個小時後,他們兩人已在飯店的房間里,相互對望著,心情十分緊張。

對于她的決定,他雖然感到意外,不過卻無法做出任何反對的表示。

他逐漸的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四周寂靜的氣氛仿佛要讓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心跳聲音。

他擁抱著她、親吻著她,她羞澀地回應著;真實的感受彼此實際的存在……微弱的燈光,加速了浪漫的夜……激情正急遽上升……爆發深藏已久的情感,他粗暴地褪去她身上的每一件衣物,浪漫不再,地上盡是散落的衣物。

她的眼中才閃過一絲的恐懼,倘來不及凝聚,就為他的吻所覆蓋……

他抱起她輕輕地放到床上,她緊閉著雙眸;他感受到她在顫抖,欣賞著她完美的胴體,停止呼吸足足有一分鐘之久,當微微發顫的雙手踫觸到她溫熱的胴體時,他迷失了……

她感受著他的雙手,幻想著它下個游移的目標,陣陣酥麻的快感令她不由自主地申吟……

唇與唇的接觸再度令她失神,他毫無預警地接近了她,讓她感到有些事情即將發生在自己身上。他開始瘋狂地吸吮她每一寸雪白的肌膚,寂靜中夾雜著兩人心跳加速的喘息聲……

「啊!」一陣撕裂般的痛楚令她知道他進入了她的生命中,一切的動作瞬間停止。

他開始溫柔的撫模她、親吻她、用力地緊抱著她。她的雙手也抱著他的身軀,臉上的眉頭緊縮,眼中泛著淚水。

他憐惜地親吻著她,緩緩地扭動……直到她的眉頭抒解,她的雙手回應,她的身體不住地扭動,他逐漸地加快速度……然後爆炸在彼此極度歡愉的剎那間……

衛平一覺醒來,身旁的李芳儀竟早已離去,心生不妙的他趕緊起身,卻看到化妝鏡上寫著一句話

我是李芳儀?我是李芳月?我是宋姿嬿?我到底是你的誰呢?他想不透這些字的涵意,不過他知道……他失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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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經過了一個多月,衛平雖然嘗試著透過任何管道要聯絡上李芳儀,不過愈來愈紅的她,早已不再屬于他一人,而李芳月在此時也失去了蹤跡。

天知道他這一個多月是怎麼熬過來的,不過此時的他也無法分心再去想她。

車子停在長庚醫院的停車場,女乃女乃正在此住院觀察中。

「女乃女乃,您好點了嗎?」衛平輕聲地問候著。

衛老夫人似乎听不見他的聲音,動也不動地看著窗外,這是從來沒有過的現象。

「女乃女乃!」衛平以為自己的聲音太小聲,以至于女乃女乃听不見,遂提高了音量,不料女乃女乃卻還是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

在一旁的護士小姐將他請了過去。「衛先生,醫生有些事要對你說。」

在護士小姐的帶領下他見到了主治大夫。「醫生,我女乃女乃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我明她,她都不理我?」衛平著急地間道。

「衛先生,你不用急,根據初步的檢驗報告指出,病人開始有老人痴呆癥的傾象產生。」

「老人痴呆癥!」衛平嚇了一跳,他想不到這醫學名詞會用在女乃女乃身上。

「沒錯,而且病人的年歲已大,心律不整,生理機能亦逐漸衰弱,因此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衛平沒想到一向身體健康的女乃女乃,事實上已近風燭殘年。

他不願相信地離開主治醫師的辦公室,回到女乃女乃的病房中,而女乃女乃依舊發著呆,看著窗外。

「女乃女乃!女乃女乃!」衛平握著女乃女乃的手痛哭出來。女乃女乃是他唯一的親人,他不願再嘗到失去親人的那種苦痛。

「你……」女乃女乃這時竟發出聲音,令衛平感到大喜。「女乃女乃!是我呀!我是小平!」

「小平?……和文的兒子……我的孫子……」衛老夫人似乎恢復了神智一般。

「是的!是的!我是小平,您的孫子!」

「和文的兒子……我的孫子……和文的兒子……我的孫子……」女乃女乃一直一直

地重復的唸著,最後竟劇烈的急喘起來!

「快來人啊?護士小姐!快來!我女乃女乃她……」衛平見女乃女乃喘得厲害便大聲地呼叫出來。

護士小姐立刻跑了過來,按著頗為激動的衛老夫人,極力地安撫,她這才安靜下來。

「病人此刻不宜太過激動,所以請你盡量避免引起她的反應。」護士小姐委婉地說。

「對不起!」衛平依依不舍地看著女乃女乃,心里帶著說不出的難過,離開了醫院。

餅了幾天,衛平街道了醫院的通知……女乃女乃去世了……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但是沒想到竟是如此地快,為什麼?!為什麼?!他在心理頭吶喊著卻仍然阻止不了親人的逝去。

莊嚴肅穆地葬禮,衛平始終不曾流下一滴淚水,只因他的淚早在夜里泣盡,紅腫的雙眼道盡了無數的哀傷……

「節哀順變!」這是他听到最多人說的話,他甚至不認識這些人,默默地點頭回應著對方的安慰。

靈堂上煙霧彌漫,捻香的人接連不斷的前來,正可顯現出衛家無論是在政壇、地方人脈上皆有極大的影響力。

突然從外頭沖進一名頭發斑白的老者,他跪在靈堂前痛哭不已……是長根!

在接到衛老夫人去世的惡耗時,他立即返台。當初衛老夫人要他留在國外打理兒子所留下的產業,果然沒有看錯人,在長根的經營之下,海外的產業淨值,蒸蒸日上。

他的真情流露出對衛老夫人的知遇之恩,也許是太過于激動……長根竟然就此昏厥!

「快叫救護車!」在旁的人一見情況不對勁立刻大喊。

頓時靈堂內一片混亂,幸好救護車來得快,否則這可能又是另一樁悲劇……隨著救護車的遠去,眾人也逐漸的離去……這時又有一位全身縞黑服裝,黑色的頭紗,戴著墨鏡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終于來了!衛平一見就知道是她來了。

她跪在老女乃女乃的靈前,身子不住的顫抖,如果不是老女乃女乃的過世,她並不打算再出現在他面前的。

捻完香後,她向衛平點個頭,緩緩地離去,甚至沒有說一句話。

衛平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心頭竟有一絲地抽痛。一個模糊的影像在他腦海中閃過。無法深究,只能任她離去……喪禮過後一個多月,衛平才到公司上班了。

「最近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他感到好久沒有跟柏行說過這些話了。

「小平,公司沒什麼事,就算有,我也可以應付得了,你要不要再休息一陣子?」柏行看衛平一臉憔粹的樣子,真的滿擔心的。

「也該夠了,再休息下去找就變成廢人一個了。」衛平苦苦地笑著。「不過今天我只是順道經過公司才上來看一下,待會我還要到醫院去看我一個叔叔,有什麼事,你就多擔待點,不要成天只想著泡妞。」衛平竟會說笑,這到令柏行感到訝異不已。

「我必須走了。」衛平揮揮手便離開公司往醫院去。

他很快地到了醫院。「長根叔,不好意思,這麼久沒來看您!」

「孫少爺,快別這麼說,家里發生這麼重大的事,我一點忙都幫不上,還扯後腿似的生病,真是人不應該了。」長根這時已年約六十歲,鬢角有些斑白,歲月的痕跡在他的臉上毫不留情地刻劃著。

「長根叔,您快別這麼說,女乃女乃常說當年要不是您在海外撐起爸的事業,那麼衛家可能就會一敗涂地,算起來您是衛家的貴人。」

「孫少爺,長根一直是衛家的長工,一直就是衛家的人,這一點我不能忘,也不敢忘記,我的一生只有為衛家打拼,生命才有意義。」長根說著說著老淚縱橫,不勝歉叮。

「長根叔,您為了衛家真的付出太多,太謝謝您了!」衛平對于長根的忠心非常的感動,而且目前他也只有長根這一位長者較為親近,較能傾訴心聲。

「孫少爺,有一件事我想問你,不知道該不該在這個時候提起……」長根躺在病床上,神色有點不安。

「長根叔,您有什麼事就問吧!」

「不知道……你有沒有姿嬿的下落?這麼多年了,我一直都沒有她的消息。這次老夫人……她有回來嗎?」

「有,不過她現在的名字不再是宋姿嬿,而是李芳月……」衛平尚未說完,長根的臉色突然變得很怪異。

「姓李?她姓李!原來是他!原來真的是他……」長根歇斯底里的叫了出來,听得衛平是一頭霧水。

「長根叔,您在說什麼?」衛平好奇地問。

「這麼多年來,姿嬿的父親是誰,這個問題在我的心中一直盤旋至今,當年我就在懷疑是不是李明發,也就是現在‘偉豐建設’的老板,如今看來大概八九不離十,如果當年我早一點說出這項疑慮的話,或許姿嬿她媽便不會死得那麼慘了。」

「長根叔,過去都過去了,您不要想得那麼多,先把身子養好比較重要。」

「唉!在馬來西亞時體力就像一條活龍,哪知一回來台灣便成了病貓,人老了不承認都不行!」長根感慨萬千地說著。

謗據醫院的檢查報告指出,長根原先只是因悲傷過度而導致休克昏迷,原本馬上便可以出院,不料他的雙腿竟無法走動了,可是檢查的結果卻是一切正常,因此只好住院觀察,以便找出病因。

沒料到一待便是一個多用,始終檢查不出毛病所在,目前只能歸咎于是「心因性」的疾病;將來能否走動,完全要看病人本身的意志力強弱來決定。

「長根叔,我還有事,您好好地休息,改天我再來看您。」衛平將長根的躺姿調整好之後才離開醫院。

衛平心思沈重的走進一家咖啡廳,坐下後點了杯咖啡,目光無神的看著窗外……他喝著咖啡,看看目前差不多是下班的時間,變打電話給柏行,找他出來解解悶。

一個鐘頭後,柏行變出現在咖啡廳內。

「听你這麼講,這長根叔可真令人敬佩。不過……雙腿不能動?這听起來好像是八點檔連續劇里的情節,太不可思議了!」柏行听玩味平的描述,一顆腦袋直晃著。

柏行又繼續將自己的看法說了出來︰「還有這李芳月、李芳儀兩姊妹為什麼會如此相像?也可能是因同父異母的關系,且說到這家‘偉豐建設’,你想起了嗎?是我們公司的大客戶,而且是公司剛成立時就主動來找我們做廣告,是不是因為李芳周是宋姿嬿的關系?不過這都得假定長根叔說的是事實而言。」

「還有這個唱片廣告應該也是。」衛平一听柏行說完,馬上聯想到這事。

「沒錯,但是……為什麼呢?她不是應該巴不得衛家垮掉嗎?反而來幫助你的事業成長,這太難以理解了。」柏行想破腦袋亦想不出個所以然。

柏行突然想到,猛拍自己腦袋一下。「對了!今天律師有打電話來說一些有關遺產繼承的事,回頭你自己跟律師聯絡。這是律師的電話,不過現在該下班了吧!」衛平接過紙條,看了一下便放進口袋內。「柏行,要不要搬來和我一起住,不收你房租。」

「喂!你……沒問題吧!懊不會追不到女朋友……看上我了?」

「你胡扯什麼!自從女乃女乃去世後,我便將家里所有的佣人全部遣走,偌大的一幢房子只有我一個人住,太浪費了。」

「再說吧!薪水你給的,房子你供的,你當我是你‘包養’的嗎?愛說笑!」柏行不置可否地搖頭拒絕。

「任何事情你都有本事把它由黑的說成白的,白的說成黑的,真不知你是如何想。」衛平順手一拳打中他的胸膛。

「我看你還是先把遺產這事搞定,否則你哪會有心思上班。」

「說的也是,明天我先去處理這事,待會你有事嗎?要不要去打個球?」衛平做了一個揮棒的姿勢。

「可以不陪你嗎?」柏行笑笑地說著,友誼盡現。

棒天衛平便打了通電話給律師。「請問方律師在嗎?我是衛平。」

「您稍候,我為您轉接。」事務小姐一听是衛平便將電話轉給律師。

「衛先生嗎?我是方律師,關于遺產繼承的問題,有些事必須請你幫忙,遺囑上提到衛長根、宋姿嬿這些人你都有辦法聯絡得上嗎?宣布遺囑時必須有你們三人同時在場才可以。」

「人我是找得齊,不過我找所知宋姿嬿這個名字已經被改掉了,不知是不是要攜帶哪些證明文件呢?」

「戶籍謄本上會有原名這一欄,到時請她將身分證,戶籍謄本帶著以資證明。」

「好吧,我會盡快將他們找齊,屆時便要麻煩方律師你了。」衛平掛斷電話後第一件事是想到要如何與李芳月聯絡,不過真正的目的是想透過她來聯絡李芳儀。

撥了電話,結果才知她已經出國,電話里是答錄機的聲音,倘只好留下方律師的電話,並將事情大概說了一下,請她回來時跟律師聯絡。

事情都處理好之後,衛平整個人靠在椅子上。有好久的時間都沒有看見她了,不知道她最近過得如何……她過得好不好呢?

然而只看新聞的衛平當然不知道現在名氣如日中天的藝人便是李芳儀。

但是,憑著傲人的外形,甜美的歌聲在演藝圈內大放異彩的她好過嗎?

每天有接不完的通告,生活便是為了趕場,似乎沒有當初想像的那麼好;此刻她好不容易有一點點休息的時間,躺在幕後想藉此小憩片刻。

「芳儀!芳儀!不好了!你爸爸出車禍了!」宣傳小姐沖到幕後,大聲的叫著。

「什麼?你說什麼?」李芳儀一听,心神馬上一陣慌亂,跟著便連節目也不上,開著車急急忙性地趕到醫院。

由于是當前歌壇紅星的父親,病房前擠滿記者,一見到李芳儀出現立即蜂涌而上,問東問西的,完全不理當事人的感受,還是醫院的醫生大聲地斥罵這群記者,李芳儀這才能夠進到急診室內。

李明發全身皆纏著繃帶,毫無意識地躺在病床上。

「醫生,我爸爸他怎麼了?他怎麼了?」李芳儀看見爸爸的樣子,急得哭了出來。

「我們已經盡力搶救了,只不過傷勢太重,目前處于昏迷的狀態;今晚是個重要的關鍵時刻……」醫生似乎不敢說太多,可以轉出他話中有所保留。

「小姐,這是我的證件,請問你父親是不是有和人結怨,或是財物上的……」一名便衣刑警出示證件後便開始詢問她一些問題。

「你這是什麼意思?」李芳儀听到刑警的問話愣了一下。

「由于我們懷疑這次的車禍並不單純只是意外事件,因此希望李小姐能夠跟我們警方合作。」

「你是說……我爸爸是被謀殺。」李芳儀大吃一驚。

「李小姐,目前我們並不確定,但是根據現場的目擊者指出,肇事逃逸的車子似乎是硬將你父親的車子擠落山溝,而且目擊者所提供的肇事車牌號碼經查證,是屬于失竊車輛的牌照……」刑警將搜證的資料說給她知道。

「不可能的。我爸爸近年來已不再處理公事,而且公司也在上個月轉讓其他股東經營,一切手續皆已辦妥,目前等于是退休,怎麼會與人結怨?」她仔細的想,卻始終想不出個所以然。

「這樣好了,為顧及你可能會成為下一個目標,我們將會派人暗中保護你,直到調查結束。」

「謝謝你!我可以去看看我爸爸嗎?」刑警點了點頭。

「醫生,我可以在這里陪我爸爸嗎?」她似乎已察覺父親的大限將至,于是不

願再離開父親的身旁。

醫生嘆了一口氣。「好吧!就看今夜的情況了。」

李芳儀徹夜不眠地守護在爸爸的身旁,早上醫生來巡視發現她爸爸的病情奇跡似地好轉,但是卻仍然昏迷不醒,不過這也令她稍稍松了一口氣。

到了傍晚,醫生將她爸爸轉入一般病房,情況竟然十分的穩定,可是他仍然不醒人事。醫生說了一句話︰「最壞的情況是……植物人。」李芳儀一听差點暈厥……

衛平收看新聞時也知道了這件消息,立刻前往新聞報導中的醫院,很容易地便找到病房所在,當他走進病房時,她那憔悴的模樣令他難過。

「芳儀!」李芳儀猛地一震,只這麼一聲,勝過多少人的安慰。來到醫院至今,她多麼希望他能夠陪在身旁,也好有個依靠;如今一听到他的聲音便再也忍不住沖到他懷中,盡情地哭了出來。

許久,她才慢慢的回復情緒,緩緩的離開他的懷抱。「你來……做什麼?」

「我……我……我來看你!」

「是嗎?」她別過頭強迫自己不再看他。

「難道你一點都不在乎……那一夜。」衛平知道此時不適宜說這些話,可是卻又不願愛得如此痛苦。

「那一夜?你在說什麼?」她臉色變得很難看。

「我們……」衛平突然想到那天她寫在化妝鏡上的字,心中一凜。

「那一天真的不是你……真的不是你……」衛平突然失去理智的大叫。

「你到底要說什麼?那一夜……那一夜發生了什麼事?」不是她嗎?為什麼芳月要欺騙我?衛平這才想起當初李芳儀的神情、語氣都十分的不對勁,可笑的是自己竟然分不出誰是誰。

「芳月呢?出國會往何時回來?你父親出了這麼大的事,難道你沒有通知她嗎?」衛平一想到近來為這兩個女人搞得七董八素,又如自己付出的情感竟被「設計」,不禁對芳月大大的反感。

「你是來找她的嗎?她出國了,至于我通不通知她是我們家的事,似乎用不著你來操心。」她情緒轉變得很快,此時說起話來竟毫不留情面。

「芳儀,你……」

「對不起,我現在沒有心情說這些事,你請回吧!」衛平一愣。「那麼請你告訴她,回來時請與這個律師聯絡。」他拿出一張紙條遞給了她。

她似乎不願再理他,只是看著病床上的父親,直到她听到開門關門的聲音,才伏在父親的床上痛哭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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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後衛平接到律師的通知來到律師事務所。

長根坐在輪椅上,衛平坐在沙發上,律師抽著煙斗,他們等的是同一個人。

「她會來嗎?孫少爺。」長根的言語中帶著些許的激動,因為他已經好久不曾見過他的養女宋姿嬿了。

「我……並不清楚,該問律師。」衛平看向律師。

「她會來,只不過可能臨時耽擱了,再等等吧!」方律師一副很有信心她一定會來的樣子。

叩!叩!一陣敲門的聲音傳來,眾人直覺是她來了。

「你們看這不是來了嗎?」方律師輕松地說著。

門一打開,進來的果真是她。當她走進來時,一看見長根淚已涌出,走到長根面。

「爸!」這些年一直壓抑在心中的苦悶,在這一聲充滿情感的呼喚下完全釋放而出。

「小嬿,讓爸好好的看看你。」長根看到自己的女兒似乎忘了今天來此的目的。

「咳咳……」方律師雖然亦感心酸,不過正事還是要辦。

「對不起,乃律師,我們父女實在是多年不見。」長根听見律師的提醒,不好意思地說著。

方律師微笑的說︰「這也難怪!不過從現在開始我便要說出衛女士的遺囑內容,請大家注意听,以免喪失自己的權利。」

方律師將煙斗放下。「根據衛女士的遺囑內容指示,我將衛家的財產分成了三份,衛長根先生將擁有總值十億七十萬的海外資產,而衛平則擁有所有衛家在台灣的資產,總值廿億九千萬,但是另外有一個繼承的條件,便是要與宋姿嬿也就是李芳月小姐結為夫妻;還有一個情形便是,假如宋小姐已經結婚,那麼衛平可分得三分之二,宋小姐則可分得三分之一的資產。」方律師唸到她的名字時停了一會,也許是不知道該唸哪一個名字吧!

「如果我不願和他結婚呢?」她毅然決然的說著。

「這一點衛女士也有考慮到,如果雙方沒有結婚的意思,那麼兩人仍可平均分配到一半的資產,只不過衛女士另有留下一封信要你們倆一同觀看,至于內容是什麼,我並不知道,你們待會看完之後再作決定,我先處理衛長根的移交問題。」

「這……孫少爺,我怎麼能接受這麼大的遺產?」長根惶恐的說著。

「長根叔,這是您辛苦多年應得的,您就收下吧!」長根在無奈之下將所有文件簽名蓋章,手續很快的完成。

不過衛平和李芳月的就比較麻煩了,由于李芳月不願長根擔心便請他先回去,並且答應他一定會去看他,長根這才不得不先離開。

「方律師,我們可以私下談談嗎?」衛平指著自己和芳月。

「當然可以!靶情的事正是要多多談談,相互了解,這封信你們看完後再敲我辦公室的門。」方律師並沒有一般律師的專業嚴肅表情,很識趣的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那一天不是你妹妹,而是你對不對?」衛平並不急著打開信封,他必須先弄清楚這事的真相。

「是不是我那麼重要嗎?雖然我和我妹妹長得很像,但是身為一個愛人的你,竟連誰是誰都分不清嗎?你這樣有資格愛人嗎?」她的語鋒冷漠,像似一把利劍正刺中他的心髒。

「我不要听這些!那一天在飯店的到底是不是你?」衛平感到被人戲弄的憤怒。

「生氣了嗎?想想當年,你是不是一樣也對我做了這些事?在我面前故意和別的女人親熱,無視我的存在;老女乃女乃處心積慮的要將我養胖,為的竟是不讓我接近你、愛你,女乃女乃的願望已經達成,我如何能再接受你來愛我?你們都是一群自私自利,毫不曾體會人心的冷血動物!也是該讓你嘗嘗這滋味的時候了!」衛平面對她的指控只能默然承受,他沒想到這些事會往她的心中留下如此深的傷痕。

「假如你這麼恨我,那麼為什麼你那一夜……?」

「你確定是我了嗎?」她冷冷地笑著。「衛先生!你是不是很可悲?連和你上床的女人是誰,你自己都搞不清楚,你憑什麼來愛人?憑什麼?」

「是的,我不配,我不配,我對不起你、對不起芳儀、對不起女乃女乃,我什麼都不是,我……」衛平此刻竟陷入鑽牛角尖,心志竟有點迷失。

她一見他如此痛責自己也心有不忍,遂一把拿過信封,拆開欲看內容。

「啊!」兩人一見到信封內的東西,不由自主地喊了出來。

「原來另一張是在女乃女乃手上,難怪我都找不到。」衛平詫異的說。

原來當初的另一張「結婚證書」是被女乃女乃無意中發現而拿走。

此刻兩人一起看到這張「私訂終身」的紙,內心都一陣激動,信封內還有一張紙,內容卻是女乃女乃承認對不起小嬿,並且希望衛平和小嬿能夠結婚的事……

她哭了,她沒想到女乃女乃後來是這麼的想她,她開始後悔對衛平的所作所為。

「我知道那一天一定是你,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不過我是真心的願意娶你,不為責任、不為這張‘結婚證書’、不為遺產,我只是在這個時候了解到我最愛的人就是你。經過長時間左繞右轉,我終于找到了原點。」衛平一直以為他愛的是李芳儀,卻在這個時候頓時了解李芳儀只不過是芳月的替代品罷了。

「我可以相信你嗎?你認為我是愛你的嗎?」

「我認為你是愛我的!」衛平不顧後果的將她抱起再一次瘋狂的親吻她。

她猛然的掙扎,不斷的槌打著他……然後再一次融化在他的激情之中……

「咳咳!你們兩位小朋友……事情討論完了嗎?我看是沒什麼問題了。」方律師不知何時走出來,破壞了兩人的「討論」。

「哼!」她不知是不好意思,還是怎麼地,話也不說竟沖了出去。留下衛平傻呼呼地呆立著。

「傻小子,再不去追,老婆就沒了。」一句話驚醒‘呆’中人,衛平立刻追了出去,在電梯口攔到她。

「你剛才的話都只是為了氣我而說的嗎?」衛平一把樓住她的腰不讓她逃離。

她別過頭並不理他,一張臉卻是布滿紅暈。

「剛才一吻,我知道你是愛我的,先前你說的話只不過是為了氣我的對嗎?」衛平又再一次的問道。

「不!對!」她口中說不對,語氣卻泄露了事實的真相。

「哈!炳……」衛平高興地擁抱著她。

「如果不是知道你是這麼遲鈍的人,那麼我早就被你氣死了!」嬌羞的話語傳入衛平耳中,事情一切真相大白,那一天果然是她。

「原本想讓你煩惱更久一點的,不料你竟跑去問我妹妹,我真被你打敗了。」

「我再也不讓你離開我身邊了。」衛平深情的說著。

「放開我,讓人看見不太好,我必須先回去了,別忘了你還有我妹妹芳儀這一關,其實到現在我仍不敢確定你到底愛的是我還是我妹妹。不過事到如今,我也不用再隱瞞自己的情感。我是愛你的沒錯,但那又如何;飯店那一夜,我是以我妹妹的身分去赴你的約會,而你之所以會……‘愛我’,搞不好也是因為芳儀的關系。因此你不要太早下定論,等你仔細的想清楚之後再作決定。我們兩姊妹對于你將來選擇誰當你的妻子,都能接受,不過你一定要考慮清楚。」

電梯門開了,她留下衛平獨自下樓去……然而,衛平沒想到她這麼一走便失去了她的蹤跡。醫院中的李父奇跡似的清醒並且送到國外去做進一步的治療,她是不是也跟著去了,她並沒有跟他聯絡。

除了看新聞之外,最近他又多了一項節目可以看∣∣芳儀所主持的節目。

「酷哥!吧嘛望著電視螢幕出神,是不是又有哪個美若天仙的女主持人?」柏行當初說不搬進他家,不過最後受不了衛平的「威脅利誘」還是住了進來。

「柏行,三個月了,我到底是愛誰、喜歡誰?你告訴我好嗎?」衛平滿嘴胡須未刮,邋遢透頂。

「瞧瞧你這個樣子,想不出該愛誰,不會兩個都娶!反正她們姊妹倆都對你有意思,不用再想了,兩個都要了吧!」柏行說的是氣話,沒想到衛平竟然很認真的思考起這話的可行性,看得他直搖頭。

鈴……電話聲響起。

「喂!這里是衛呆子家,請問誰找誰?」柏行就連接電話也都要搞怪才行。

對方似乎也愣了一下。「請問……是衛平,衛先生家嗎?」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

「你稍待片刻,喂!是你的電話。」衛平瞪了他一眼,接過電話。

「喂,我是衛平,請問你是……?」

「衛先生,救救命!我是黃導演,記不記得?我們一起合作過的。」

「哦!是黃導演,你好,請問有什麼事嗎?」衛平一經他提起便想起了他。

「記得我跟你提過的那一件事嗎?你一直都沒給我答覆,所以我便親自問問看你的意願如何?」

「這……黃導演,我可能無法答應你進入演藝圈,非常抱歉!」

「是這樣呀!不過你可不可以再幫我一次忙,再幫我軋一個角色。」「對不起,我恐怕沒有那個心情。」

「好啦!去啦!看你整天悶在家里,出去透透氣也好。」柏行不知何時拿起電話副機替衛平答應了這事。

黃導演千謝萬謝之下,衛平也不好意思再拒絕,只好問清楚時間地點,勉強地答應。

「我看你真的是不整死我,你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是不是?」衛平這些日子已經夠煩的,沒想到柏行居然還挖洞要讓他跳,簡直氣死了。

「好心給雷劈!試問你這樣每天對著電視螢幕有什麼屁用!到不如前去電視台看看,說不定還可以見到活生生的人,省得你再如此荒唐度日下去,遲早變態!」柏行振振有辭的說著。

衛平一想也對,便不再反對,不過還是一副死樣子,令人看了難過。

餅了兩天,衛平與黃導演會合,前往電視台,路上黃導演將男主角的戲分說個大概。

衛平一听似乎不難,便稍微放心了一點。

到了電視台,黃導演整個人便顯得很有精神。「衛先生,你先在這里坐一下,待會我馬上帶你去換裝。」衛平百般無聊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著人來人往,其中不乏一些影歌星。

「趕快去給我找一個人來!」攝影棚內傳出了一聲極大聲的怒吼,緊接著跑出了一個類似宣傳的小弟。

看到他,令衛平想起當初自己也當過「宣傳小弟」的日子,不禁會心一笑。

「咦?這位大哥,你在等人嗎?」他跑過衛平的面前,竟又轉回來問他話。

衛平點點頭。「有什麼事嗎?」他從頭至腳不斷地打量著衛平。「好!就是你了!」說完竟硬拉著衛平要走進攝影棚內。

衛平見他不由分說地要拉自己進攝影棚,倍感訝異。「喂!喂!喂!你做什麼?」

「導演!你看這個人如何?」一拉一扯之間竟出現了很多人。

「你是什麼人?小江!放手!」一位導演大聲的喊,令小江松了手。

衛平見對方放開了手,便將自己來此的目的說出。

「是黃導要你在這等的,他的節目還有二個小時才開拍,小兄弟幫個忙,補一下人數,一會就好了。」這位導演很誠懇地說著,衛平反倒是不好拒絕,只好點點頭。

「你只要坐在這張椅子上便可。」導演指著一張椅子要他坐下。

「不用說話?就坐著當臨時演員?」

「沒錯!臨時演員!炳!炳!」這個節目在台灣如此的轟動,而衛平竟不知其內容,也難怪導演用一種很怪異的眼神看著他。

「臨時演員坐定位了。3、2、1!開麥拉!」一切的燈光突然消失,隨之而來的是一陣音樂,而燈光逐漸的從舞台中央緩緩亮起,一個特大的電視牆由舞台中央升起。

「今天的節目是現場立即播出,主角照例要請大家猜上一猜……」主持人照例的說開場白的話。

衛平听著仍然不知自己坐在這里有什麼作用。

「各位請看!」主持人手指著電視牆,衛平也隨之看過去。

是一張年代久遠的女童照片,卻令衛平感到吃驚。

啪!又是一張國小的女童照片、國中照片、高中照片……突然照片中的女孩變胖了……再胖……更胖……看到這里衛平的眼淚已經滑落……這時幕後傳來了照片女主角的聲音。

「從小……到大我都一直暗暗地喜歡著……衛家的孫少爺……」她一直說下去,將變胖及嫉妒衛平當著她的面和許多女人親熱的事情都一一說了出來,一直到如何被趕出衛家。現場臂眾已經有人不滿衛家的所作所為大罵出來。

「離開衛家的時候,我一個人孤苦無依,人海茫茫的我竟不知該往哪去,借住在朋友家也不是辦法……」這時,照片又換成了一張身穿制服的她。

「我終于找到了工作,在一家建設公司上班,卻沒有想到這家公司的董事長竟是我的親生父親;按著我開始想要報復,我忍著痛苦,不吃不喝,拼命的減肥。」接下來的照片中的人,一張比一張瘦了……「是李芳儀!是李芳儀!」現場臂眾有人已經看出了電視牆上的人是誰。

是李芳月才對!衛平雖然吃驚,不過自認還滿清醒的,因為他是當事人,所以他知道照片上的人是李芳月。

「我想了很久,終于想到要讓他一嘗苦戀的滋味……」這時的照片卻變成了兩張,一張是衛平在PUB中見到她是女歌手模樣,一張卻是芳月來和他相親時的模樣。

「大家看著這兩張照片會以為這是兩個不同的人嗎?」她幽幽的說道。

現場臂眾一時議論紛紛,答案都偏向兩張照片里的人是同一個人。

「大家果然很聰明,沒錯她們是同一個人!」

「啊!」衛平一听到這里再也忍不住地大叫︰「你給我出來!」

「各位觀眾朋友,剛才大叫的這一位便是衛家的孫少爺∣∣衛平。」

「芳儀∣你不要再說了,求求你不要再說了!」衛平完全失去了理智,雙手捂住耳朵不願再听下去。

她還是繼續說下去︰「可笑的是這位衛大少爺,竟然真的相信她們是兩個人,而且還為了該愛誰而傷透腦筋。我……這報復的手段是不是挺高明的呢?」說到這里她似乎開始感傷。

「一會兒我是李芳儀,一會兒又變成李芳月,剛開始我只覺得很好玩;可是,玩到最後,無論是李芳月或李芳儀竟然都……愛上了這位遲鈍的衛大少爺!」

她終于走了出來,燈光明顯的照在她布滿淚水的臉上。「當我願意放掉這一切時,不知……我深愛的衛家大少爺……肯不肯再愛我?」

衛平早在她一出現立即沖到舞台中央,不待她將話說完,當著全國觀眾的面前,深情的擁抱親吻她……攝影棚內起了一陣鼓噪,隨之又一陣掌聲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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