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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鐘琴-烏龍霉女《全文完》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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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版主勳章 超級版主勳章 原創及親傳圖影片高手勳章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品味生活區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軍武十字勳章 藝術之星 IQ博士勳章 IQ180解題高手勳章 星座之星勳章 SOGO搞笑之星勳章 懷舊風車之星勳章 手工藝勳章 經典文章之星勳章 環瀛達人勳章 校園生活勳章 福爾摩沙龍勳章 發明家勳章 暢飲達人勳章 方寸之美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寵物達人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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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1 00:40:56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她也知道深夜問題多,平安回家最好,
  可卻好死不死的遇上黑道軍火交易,
  她這大近視啥也沒瞧見就步上“跑路”一途只得投靠死黨老哥安身立命,
  怎知那只噴火龍一把就將她扔出屋外,
  先求活救獲準同一屋檐下的條件是——將房子“收拾干淨”!
  嘖,她是懶了點,但這點小事可難不了她,啥?
  每天得用抹布擦三次地、打兩次蠟,衣服一定要用手洗,
  外加烈日下撥草,下只當菲佣,還兼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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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1 00:40:57 |只看該作者


他不屬于任何組織,但他的名聲無遠弗屆。他既不屬于黑道也不屬于白道,他站在黑白兩道的中間,只要他看誰順眼,他就幫誰。

這是個由心情主宰一切的男人,穆烈昂。

在紐約,自黑暗降臨大地後,白天上班的人群盡散,在留在這不夜城市的是無盡的黑暗與罪惡。

一個黑發的東方男子獨自在街上行走著。

數道巨大的身影潛伏在暗處,虎規眈眈的打量著這個人侵者。

東方男子斜眼柱黑暗處睨了一下,漫不在乎的微笑輕爬上他的唇角,他依舊維持不疾不徐的速度在街上行走著,對于一旁不懷善意的打量目光完全視若無睹。

幾個黑人少年存確定他是一個人單獨行走後,率先膽大的自暗巷走出,十幾個人擋住了東方男子的去路。

「唷!你穿的衣服看起來挺高級的,小子,你似乎是混得挺不錯的嘛。」帶頭的黑人少年以邪佞的目光打量著東方男子,嘴角泛起一絲貪婪的微笑。

今天的運氣不錯,這男人應該是頭肥羊沒錯。

男子的個子很高,約有一百八十幾公分左右,在人種高大的美國,這種身材算是中上等級,但他壯碩的身形與粗獷的外表和一般給人斯文感覺的東方人截然不同,站在他面前與他四目交接,可以感受到一股很大的壓迫感。

黑人少年與他站在一塊兒,雖然個頭只比他矮一點,但氣勢卻明顯差了一大截。

「滾開。」東方男子用微怒的語氣向其他人說著。

「滾開?他叫我們滾開耶!」幾個黑人少年笑鬧在一塊兒,仗著人多勢眾,他們對東方男子所表現出的氣勢並不在意。

在街頭混了那麼久,看多了虛有其表,外強中干中看不中用的男人,這東方男人八成也是那一型的男人吧?

「喂,小子。乖乖的把身上值錢的東西吐出來,等一下我們若是心情好善心大發,搞不好還會放你一馬,免你受一頓皮肉苦。」黑人少年隨意丟下手中的煙蒂,囂張的朝東方男子伸出索取的手。「把錢拿來。」

東方男子眯起眼,眼中閃過一絲怒氣。「我不是叫你們滾開了嗎,雜碎!」

他伸手抓住少年索取的手,抬腳朝少年小腿肚踹去,趁少年痛呼的同時他俐落的一把摔過少年,所有的動作在—瞬間結束。

少年其他的同伙幾乎全看呆了。

「誰要當下一個?」東方男子抬頭看向其他人,剛才連續一番激烈運動,他的呼吸竟無一絲加速。

「你……」幾個少年看見同伴輕易的就被撂倒,有人不服的也想沖上前去。

「你還是像頭火爆獅子一樣,人家稍稍一惹你就動手揍人。」另一個男聲突然插人這場斗爭,一個有著金發及小麥色皮膚的男子斜倚在牆邊,看來一派優間自得。

「慘了,是維奇。」幾個少年驚恐的看著金發男子,迅速的轉身朝各處逃逸。沒一會兒工夫,他們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街道上。

維奇是紐的黑街的老大,美國黑道的半璧江山全歸他所有。惹到了他,等于是向死神買了地獄的入場券。

東方男子不高興的撇撇嘴,「你來晚了。」他對于打斗對象中途逃竄感到不快,難得有人敢和他對打。

「我如果再不出現那些人恐怕就會躺在地上成尸首了。他們剛出來混,道行還不夠和你對峙。」

「少在那邊和我耍嘴皮子,舊金山那邊的事我已經全部解決好了。下次別拿那種小事來煩我,記得你欠我一個人情。」東方男子睨了金發男子一眼,口氣糟得可以。

若不是他要求非在這兒見面,自己哪要大半夜跑來這骯髒的地方?光看到滿牆壁胡亂的噴漆就夠教人不爽的了。

金發男子不以為意的笑了笑,他把手中的牛皮紙袋遞給東方男子。「這份東西就當是一點酬勞,以後有事歡迎你來找我。」

金發男子好笑的看著東方男子一臉不爽的臉。昂一向都是這樣,以心情為一切行動的準則,連好朋友找他幫忙都要看他心情好不好,真不曉他是怎麼養成這種個性的。

東方男子粗魯的拿過紙袋,對袋里的東西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沒事了吧?我最近打算到四處溜溜,有事打我的行動電話找我。」他恨不得馬上離開這令他作惡的髒亂環境,真摘不懂維奇以前怎麼有辦法在這里生活。

「再見。」金發男子不以為意的朝他揮手道別。

東方男子朝前走了幾步,突然他眉頭微皺,迅速的月兌下外套丟向一旁的垃圾筒。

「怎麼了?」金發男子愣了一下,不明白他干麼輕易把價值不菲的外套丟棄。

「外套剛才被那些雜碎踫過,髒了。」東方男子丟下這句話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聞言金發男子愣了一下,隨即他唇角微揚,露出了抹意會的微笑。

昂這家伙果然一點也沒變,不僅脾氣依舊火爆,連他那超級怪異的潔癖也一點都沒改。

穆烈昂,一個擁有陰晴不定脾氣及怪異潔癖的男人。

★★★

她麻煩了。

她似乎惹到一個大麻煩了。

以手捂住胸口,唐泯芊藏身在暗巷的垃圾墓,忍不住的大口大口喘著氣。

「快找;快找!人明明是逃往這邊來了,她一定還在這附近才對。」雜亂的腳步聲顯示對方的人馬眾多,十幾名大漢在街口徘徊,似乎是在找尋著什麼。

我的老天啊……今天是不是黑色十三號星期五,不然她怎會踫上這種倒楣事呢?人家她不過是家里住得偏遠點,每天都要開車經過一些人煙稀少的地方,沒想到今天她竟然好死不死的撞見人家在軍火交易,還被他們發現她的行縱。

嗚……天地良心啊,人家她根本連他們長什麼樣都沒看到。今天她忘了帶隱形眼鏡,看什麼東西都是一片朦朧,就算是豬哥亮她也可以把他看成劉德華。他們在交易軍火是她很勉強眯眼楮才看清他們在拿什麼的,至于他們的面孔或車牌號碼,她根本一點都看不清楚。

只可惜她用膝蓋想也知道,她這個理由那些人是絕對不會接受的。如果她被他們抓到的話,為了保險起見,他們當然不可能會放她走。為了保住自己寶貴的小命,唐泯芊決定就這麼躲在這里,打死她她都不能出來送死。

「快找,快找!張老大的臉被她看到了。張老大的臉絕對不能曝光,否則麻煩就大了,一定要找出那個女的才行。」

嗚……她連張老大是誰都不知道,而且她也沒有看清楚他們的臉,哪會知道那張老大長得是圓是扁啊?

她是無辜的受害者啦!他們怎麼可以這樣隨隨便便要抓人,完全無視她個人的人權。

委屈的紅了眼眶,唐泯芊眨了眨快要溢出眼淚的眼。

不!她還不想要死啦。人家她好不容易才存夠錢要出國,打算交一個務實的德國帥哥談一段完美的異國之戀,怎麼可以就這樣落到那群人手中,就此香消玉殞?

嗚……人家都說天妒紅顏,自古紅顏多薄命,老天爺一定是太嫉妒她可愛的臉蛋才會讓她莫名其妙踫上這場浩劫。

不過這老天爺也其奇怪,世界上美麗的女人那麼多,干麼偏偏挑上長得還算可以的她?人家她和那些名模、明星還差了一大截,要死也應該先死那些美人才對,干麼無緣無故跳號,找上何其無辜的她?

嗚……反正不管怎樣,她都不要落在那些壞人手里。

貝齒狠狠地蹂躪著紅唇,唐泯芊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埋怨著上蒼。

驀地,大型車輛的引擎聲吸引了她的注意。在暗巷沒人看守的另一端,三個小時一班超難等的山線公車竟奇跡似的出現在巷口,似乎是正要靠站。

賓果!那一定是上帝派來要拯救她的救星。

唐泯芊驚喜的睜大眼,知道自己有救了。她趁著那群人還沒找到這兒的機會拔腿跑至巷口,飛也似的搭上即將離站的公車。

噢!靶謝上帝,她終究是逃過了一劫。

唐泯芊就這樣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順利的逃離現場。不過她始終沒發覺,在暗巷的垃圾車旁,躺著一個裝滿證件和金錢的加菲貓皮夾。

那是她的皮夾。

「嗚……我完蛋了啦,這下我真的完蛋了啦!」

暖暖的斜陽射入屋內,為以米色為主要色系的房間帶來一絲溫暖氣息。風鈴代替微風輕輕吟唱著,在這閑逸的周末午後,一聲聲極不協調的哭喊聲打破了午後的靜謐,顯得十分的殺風景。

穆綠依受不了的看著眼前的好友,那個打擾她補回籠覺的好友——唐泯芊。

「綠依,綠依,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幫我的對不對?我現在真的急到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

唐泯芊紅著一雙可憐的兔子眼,一臉無辜的看著自己的好友。

那天搭公車輾轉回到自己的小窩後,她才驚覺自己的皮夾掉了,搭公車時她用的是隨身帶的零錢,並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勁,一直到她走到家門前遠遠的看到有人埋伏在她家門口,她才驚覺自己似乎丟了什麼可以證明自己身分的東西。

她這人向來有個壞習慣,就是喜歡把所有的東西都放在一起。盡避人家常告訴她不要把所有的雞蛋全放在同一個籃子里,但她還是不信邪的把證件和錢全部放在」塊兒,才會導致她有今天這個下場。

她的皮夾里不但有錢和一些貴賓卡,更有身分證、健保卡、駕照……等等的證件。只要有人撿到她的皮夾,馬上就可以掌握一些關于她的基本資料。

「踫到這種情況,你難道不會報警啊?」穆綠依說出了一般人都會想到的辦法。

「我試過了啊,可是我那天沒戴隱形眼鏡,著什麼東西都是模模糊糊的,警察問我什麼我都不能說出個所以然來,連對方有看人、長什麼樣我都說不知道,他們就把哦當成是來胡鬧的神經病患。」講裂沮里,唐泯芊委屈的吸了吸已紅腫的鼻子,似乎是很不甘願。

「那你還真的是衰到極點了。」穆綠依深表同情的看了唐泯芊一眼,照這情況看來,除非泯芊出事,否則警方大概不會理她的。

不過若等泯芊出事,一切就都來不及了,她似乎不能就這樣放下泯芊不管。什麼也沒看清楚就要被別人追殺,泯芊還真不是普通的倒楣。

泯芊才剛畢業,父母兄弟又都在國外,在台灣似乎就數她比較有辦法幫忙了。

「泯芊你最近不是要出國嗎?不如你乘機到國外避避風頭,等你玩回來他們大概也忘了你的事了。」穆綠依提出另一個辦法。

事情不提還好,一提唐泯芊的整個小臉便當場垮了下來。

「其實我連護照都放在皮夾里了,里面還夾著爹地給我的三十萬支票——那是我目前僅有的財產了。」換句話說她現在是沒錢也沒護照,錢還可以和綠依借,她怕的是去補辦護照時會被他們堵。

嗚……她八成是全世界命運最坎坷的女人了。

「都是你那少根筋的個性啦,沒事什麼不好丟,偏偏搞丟了皮夾,而且里面還都是證件,你真的是會被你的迷糊個性給害死!」穆綠依忍不住開口要罵罵唐泯竿,她老早勸過好友要改改那個迷糊性子。

「綠依,現在不是罵人的時候啦,你先幫我想想有什麼辦法可行才對。」唐泯芊朝穆綠依可憐的眨眨眼,父母兄弟長期旅居國外,她一向都是靠朋友幫助才能安然無恙的在台灣過生活。

會找綠依幫忙,是因為知道綠依家似乎有很龐大的勢力可以撐腰,反正她家是一個有權有勢的家族啦!以前綠依不願意多提家里的事,所以自己也沒有多問,反正自己是為了要和她交朋友又不是要和她家族做朋友。

只是今天情況特殊,事關自己的小命,也只好不顧一切的求綠依幫忙了。

「綠依,今天又不是我不好去惹事,是壞事自己莫名其妙的來找上我,這整件事算起來我只是一個無辜的受害音,你不能就這樣丟下我不理啦!」唐泯芊不愧為家里最受寵的老麼,耍賴的功夫果然一流。

穆綠依著了唐泯芊一眼,「那你要我怎麼幫你?」

她穆家的勢力漸漸衰退,不像泯芊想的那樣有辦法,加上泯芊描述的張老大可能是某個大組織的大哥,她不認為自己有什麼能力可以幫忙。

而且最近她有急事一定要出國,非得丟下泯芊的事不管才可以。可是……可是泯芊挨得到她回國後嗎?

「綠依,你家可以借我住一陣子嗎?」唐泯芊的請求其實只有這樣而已。

「借住我家?」穆綠依的眉頭皺了起來。「可是我這陣子要出國,不能待在家里陪你。而且那些人既然知道了你的身分,就必然會順便調查你的親朋好友,我不認為你住在我這兒會有多安全。」

唐泯芊的小臉瞬間垮下。「那你要我怎麼辦?」她不會沒救了吧?嗚……人家她一向是有道德有良知的一等好公民,連踩死只螞蟻她都會念往生咒替螞蟻超渡,老天爺為什麼要這樣對待她?

穆綠依看著一臉擔憂的好友,不禁皺眉深思,低頭沉思了一下,突然她一臉高興的抬頭看著唐泯芊。「我想到了,你可以去找我老哥的。」

呵呵!就這麼辦,把泯芊丟給烈昂哥,憑烈昂哥那個火爆個性加上他在黑白兩道的勢力,包準他可以幫泯芊解決問題的。

「你哥?綠依你不要和我開玩笑了好不好,你爸媽不是只有你一個女兒,你哪里來的哥哥啊?」

「我上頭是有一個哥哥,他大我五歲,叫穆烈昂。不過因為他是我老爸在外面生的小孩,所以我媽才一直不承認他。嚴格說起來我們穆家除了給他穆這個性外,其他並沒有和他有什麼接觸。」

烈昂哥從小在外便是十分的厲害,沒有了家族的包袱,他反而在事業上更加得心應手。不同于穆家人慣有的溫文儒雅,烈昂哥的個性十分火爆,據說他在黑道那邊似乎也有不小的勢力,他應該有辦法幫泯芊吧?

雖然他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妹,可是烈昂哥依舊是十分疼愛她,而她是整個穆家家族里,唯一承認烈昂哥的人。她如果求烈昂哥的話,烈昂哥應該是不會拒絕她的。

前一陣子听烈昂哥說要回台灣,現在正好可以要他替泯芊去解決這烏龍事。

「綠依……你哥他真的有辦法嗎?」一听到有人可以幫她,唐泯芊整個眼楮晶亮了起來。

「嗯!烈昂哥他應該有辦法才對。我不在台灣的這段期間,你就先到烈昂哥那里去住好了,只是烈昂哥的脾氣不太好,你確定有辦法忍受嗎?」

「這節骨眼上我就算是受不了也得受了。」唐泯芊不介意的聳聳肩,她的個性還算隨和,應該沒有什麼忍受不了的事。

「嗯,那好。我現在把我哥家的地址寫給你,一會兒我會和他聯絡。我在他家有個房間,里面放的全是我的東西,你在那邊的日用品就用那些好了。這張信用卡先借你用,看看遠缺什麼你再買,現在你家附近既然有人埋伏,就不能再回去整理行李了。」

「綠依謝謝你,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唐泯芊高興的一把抱住穆綠依,心情總算好了一點。「還好我還有你這朋友。」

YA!這下她的小命總算暫時安全了。唉……如果她像小說里的女主角一樣有驚人的家世背景或超凡的技藝,那她就根本不用在那邊擔心得要死了。

不過,小說歸小說,現實歸現實,她終究還是一個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普通女子。那些小說劇情終究只能出現在小說里,現實里的女主角是擔心受怕、無依無靠,哪可能像小說寫得那麼美好?

「喏!這是鑰匙和地址,你可以搭車去那里避難。」穆綠依把東西交給她。

「綠依……」唐泯芊的眼眶又紅了起來。

「走了,走了,少在那邊肉麻兮兮的。」穆綠依把唐泯芊推到大門口,並不願意她在這兒久留。

那些人隨時都可能到她這兒找泯芊,泯芊在她這里並不安全,還是快一點離開比較好。

好不容易送走唐泯芊,穆綠依打算打電話給穆烈昂拜托他照顧好友。

當穆綠依移動腳步到電話旁,突然注意到沙發上的一片凌亂——那都是唐泯芊剛才弄的。唐泯芊的性子一向是「不拘小節」,講難听一點就是有點懶散,除此之外她還有把東西亂放的習慣,所以有她的地方老是一片凌亂。

驀地,穆綠依臉色發白,似乎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她忘記告訴泯芊,烈昂哥有潔癖!

電話聲嘟嘟的響著。

穆綠依拿著話筒;對電話彼端千篇一律的「嘟——嘟——」聲感到幾分不耐。

她剛剛打電話到烈昂哥在美國的家,他家的佣人告訴她烈昂哥已經回台灣了。現在她打電話到他在台灣的房子,沒想到居然會沒人接听,是因為烈昂哥還在回來的途中嗎?

「我是穆烈昂,我現在不爽接你的電話有什麼廢話等一下自己留言——」電話彼端傳來穆烈昂的聲音。

天啊——這種話全世界大概也只有烈昂哥說得出口了。穆綠依翻了個大白眼。

算了,算了,那她干脆留個話給他好了。

在听到嗶地一聲後——

「喂,烈昂哥嗎?我是綠依啦,我過兩天要出國,想托個朋友給你照顧。喂!別急著吼人或罵人,人家是真的有困難才要你幫忙的。看在我們兄妹一場的份上,你就讓泯芊住你那里吧。泯芊現在有困難,你有辦法就幫幫她吧,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可以協助她的。喂!烈昂哥,人家泯芊可是如你老妹同年,算起來也可以說是你妹妹了,可別讓你的火爆脾氣嚇到人家了。有什麼不滿等我回國你再申訴,泯芊拜托你了,拜!」

★★★

嘿!綠依家不愧是有錢人,連她哥的房子都這麼大,嘻……她老早就想住看看這種大房子了。

舒服的靠在沙發椅上,唐泯芊啃著洋芋片,目光集中在正在播放影片的電視上。

幸福呀——

唐泯芊一邊吃東西一邊看電視,神情十分享受。

罷剛開門進屋,這幢郊區的大別墅里竟然一個人也沒有。可能是綠依的哥哥剛剛出門吧!畢竟這屋子窗明幾淨、一塵不染,一點也不像久無人居的樣子,有哪一幢沒人住的屋子會連一點灰塵也沒有?

嘻——雖然她沒機會出國,可是偶爾住住這種大房子也挺不賴的。

抓過抱枕枕在下巴下,唐泯芊不自覺的打了個大哈欠。

嗯……舒服,舒服,她真的覺得好舒服喔,之前一直為了那些壞人的事提心吊膽,現在突然放松下來,人就不由自主的感到有點疲累了。

嗯……也許好好的睡一覺是一個挺不錯的主意吧。

至于綠依的哥哥,就等她醒來以後再去想好了。綠依也真好笑,有她那種漂亮嬌小又明理的妹妹,哥哥又會差到哪里去?雖然媽媽不同,好歹都是同一個爸爸生的,血統不會差到哪去,她才不認為綠依的哥哥脾氣會有多差。

再說她一向自認為隨和,很少和別人處不好,她和綠依的哥哥應該也會處得不錯才對吧?

呵……現在她只想好好的睡一覺,嗯,就好好的睡一覺吧。

★★★

初次見到穆烈昂,任何人都不免會嚇一跳。

他是一個十分高大壯碩的男人,全身上下充滿陽剛的氣息。古銅色的皮膚,濃密的長眉,俊梃的鼻子配上一雙有神的眼,幾繒黑發落在他額前,為他陽剛的氣質添加幾許狂縱與不羈。若要用具體的字句形容這男人,穆烈昂給人的感覺像正午的烈陽,狂熱並且不容人直視。

嚴格說起來,穆烈昂並不屬于任何組織,但他在黑白兩道卻又擁有不容勢力。任何棘手的斗爭糾紛,只要他肯插手,事情都一定能迎刃而解。他的魅力無遠弗居,沒有任何人敢不買他的帳。

這是個奇特的男人,穆烈昂。

罷自機場走出,穆烈昂手里拿著旅行袋,一派瀟灑的行走著。一百八十多公分的身材在東方人里算是高大,在人群之中,他的身形顯得更加顯眼。

「穆先生,我是‘傲’集團派來迎接你的人。」一名中年男子站在穆烈昂面前,十分恭敬的朝他鞠一個身弓。

就是這個男人令各大集團的人趨之若鴛,恨不得將他納入旗下嗎?

中年男子不自主的打量著穆烈昂,畢竟每個人都對這個傳說中男人的長相感到好奇。

「這次我來台灣是純度假探親,並不打算接任何工作。」不滿自己突然被人攔下,穆烈昂眼中有著一絲不快。「車我自己有,不需要由你們來接我。」

搭了十四個多小時的飛機,他此刻只想好好的回家睡一覺,至于那些煩人的公事,他現在不想理也不要理,更不想學那些虛偽的無聊人講一些沒必要的應酬話。

斜眼睨了下中年男子身旁的轎車,穆烈昂轉過身,朝一旁另一輛紅色跑車走去。

很明顯,今天他的心情並不好,沒啥興趣去搭理別人。

中年男子識趣的退到一旁,並沒有再去糾纏穆烈昂。

上級給的資料上記載得很清楚——此人脾氣陰晴不定,當他心情不好時,千萬別去招惹他,以免自惹麻煩。

火紅的跑車急急的駛離車位,一如同它的主人,火爆而急躁,一下子便消失在路的盡頭。

★★★

當車子駛進車庫,穆烈昂拿著鑰匙走到屋前,打算進屋好好的洗個澡、睡一覺。

長時間的旅途奔波使得他感到全身疲累,淡淡的黑眼圈浮現在他的黑眼下。當鑰匙插入鑰匙孔中時,他的眉頭不禁微微蹙緊。

門沒鎖嗎?他記得他出國前明明上過鎖的。

穆烈昂抿著薄唇,目光掃過腳下那雙明顯不屬于他的Puma球鞋。

屋里的燈是亮的,流暢的排笛聲自屋內傾泄而出,是歌劇魅影中的名——Alliaskofyou。

右手緊緊握成了拳頭,他感到胸口中正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到底是誰不經他允許進了他屋子,而且還囂張得亂動他的CD?光憑來者丟在門前左一只右一只的鞋子就夠他火的了。

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家伙跑進他的地盤來攪亂?

粗魯的扭動門把,穆烈昂迅速的進入屋內,目光一接觸到屋中的景象,他的額頭上不自覺浮起了一條條的青筋。

天殺的死混帳,他的房子居然變成這樣!

鵝黃色的燈光籠罩屋內,帶來了一絲溫暖的氣息。

像小山般成堆的零嘴堆在電視前的小方桌,一旁還擺了杯喝了一半的柳橙汁。

地板上放了幾個購物袋,凌甜的分布著。CD櫃里的CD胡亂的堆放在音響旁,其中還夾離了幾卷卡帶。

穆烈昂的目光掃規著屋內的每一個角落,最後落在沙發上的某個人影上。

女人,一個女人舒服的躺在沙發椅上,一只腳微微下滑半垂至地面,下頭還踩著他最愛的羊毛抱枕。她一頭黑發如飛瀑般散布在沙發的扶手上,在燈光的照耀下,那頭黑發如上好的絲鏤閃閃發亮,令人忍不住想伸手撫觸。

穆烈昂的眉頭打了個死結,此刻的他並沒有什麼興致去欣賞美人入睡的鏡頭,他知道就是這個睡得香甜的女子闖入了他的地盤,向天公借膽的弄亂他的房子。

就是這個該死的女人!

穆烈昂移動腳步,走到沙發的旁邊。

入侵者雙眼緊閉,唇角微微上揚,露中出一抹甜甜的傻笑。從她胸口平穩而鈿微的起伏看來,她似乎對即將到來的危機沒有絲毫感覺,仍深深的沉醉在甜美的夢境。

她居然斗膽的睡在他的沙發上,唇角遠淌著透明的黏稠物——口水?

穆烈昂的右眉微微挑起,他伸手輕推入侵者的身子,往沙發沒有靠背的那一邊推去。

「砰!」驚人的重物落地聲隨之響起,穆烈昂滿意的看著女人狼狽的落地,唇角上勾起了一絲嘲諷的微笑。

他一向不是個懂得憐香惜玉的人,尤其在他心情不佳的時候。

「嗚……好痛,痛死我了!」唐泯芊發出嗚咽的痛呼聲,很明顯的她被撞擊地面的楚痛給弄醒了。「天啊!我怎麼會突然掉到地板上?是不是發生芮氏六級大地震把我給震下來了?」

哀著撞疼的額頭,她皺著眉頭,緩慢的自地上爬起。

嗚……好痛,好痛喔!人家剛剛作夢作到一半,好不容易才可以咬一口香噴噴的大烤雞,誰曉得嘴巴還沒張開人就跌到地上,結果她的夢醒了,烤雞也飛了。

「台灣地震雖然多,但沒有任何一個地震是針對你而單獨發生的吧?」低沉含著濃濃嘲諷的男聲,自她頭上傳出。

咦?有人?!

一听有陌生的聲音,唐泯芊倏地清醒過來。她下意識的縮退身子往聲音來源處一看,整個人當場愣住。

她真的沒有听錯,真的是有一個男人在她身旁,這人大半夜闖進「別人的」家里,會是闖空門的小偷嗎?

睜大了恐懼的雙眼,唐泯芊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這個「入侵者」。

那是一個很高大的男人,他的身高至少有一百八,他高大的身軀一出現在眼前便不自覺帶給人壓迫感。

唐泯芊的目光慢慢往上移,移動到男人的臉上。

男人的臉實在好看,有神的眼,濃密得教人稱羨的眉;他不是那種文弱書生型的小白臉,相反的,他全身上下紹人一種粗獷豪放的感受。

她的目光一直游移在他臉上,最後對上了他的黑瞳。唐泯芊看著他的眼,竟發現他也在看著她。四目交接的感覺和小說形容的不一樣,中間一點電流流過的感覺都沒有,只是被人當場抓包的困窘當場使她紅了臉,她那樣盯著別人看,八成會被當成世紀大吧?

深深吸了口氣,唐泯芊試圖平撫自己緊張的情緒。

「你……你是誰?」她睜大明亮的雙眸看向對方。

「哼,我是誰?你還敢質問我是誰?」穆烈昂囂張的環胸,給人氣焰囂張的感覺。「我是屋主,應該由我來質問你這入侵者是誰才對吧?」

靶覺身體傳來陣陣疲倦,穆烈昂的口氣愈來愈凶,若不是因為這該死的女人,他現在早該躺在床上睡覺才對,哪還要站在這里和她大談「你是誰」的問題。

唐泯芊睜大眼,為他剛才的話感到吃驚。「你、你說你是屋主,穆綠依的哥哥穆烈昂?」

穆烈昂丟給她一個「你是白痴」的眼神。「除了我之外,我想我不認識第二個叫穆烈昂的男人了。而且如果戶口名簿沒寫錯的話,我確實是有一個叫穆綠依的妹妹。」他重重的哼了一聲,口氣很平穩,臉色有點猙獰,目光更嚇人。

「你、你、你真的是綠依的哥哥?」明明知道這樣問很蠢,可是唐泯芊還是忍不住瞪大眼,伸手指著她眼前的男人。

「至少我的身分證上是這麼寫的。」穆烈昂眯起眼,這回他連口氣都很凶惡。他向來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當然他也沒什麼耐心,既然這女人已經知道誰才是房子的正主兒,那她就應該識相的把東西收一收趕快滾出他的勢力範圍,他才沒什麼閑工夫在這里和她瞎攪和。

唐泯芊呆看著他,到現在她仍舊無法反應過來。

騙人,騙人!這男人哪可能是綠依的哥哥?綠依家是有名的家族,對小孩的教養自是十分注重,綠依不可能有些遁種粗蠻的哥哥;而且綠依的身材嬌小,小巧玲瓏,和眼前這個又高又壯的男人不可能有任何關系才是。

唐泯芊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三步,要她未來避難的日子都要和這男人度過,那她寧願挑個高樓跳下去自殺比較痛快!

他看起來好凶,嘴巴好像隨時都可以噴出火一樣。

而且他右手緊緊握拳並發出格格的聲響,搞不好他是想找時機一拳揍扁她最滿意的小鼻子。

綠依騙人,她的哥哥豈止是脾氣不太好而已,他的脾氣是非常、非常的不好,像是只發狂的斗牛,看到人就鼻子猛噴氣的想沖過去捏倒對方,像現在她就是他那個可憐的攻擊目標。

「你是誰?」風水輪流轉,這回換穆烈昂質問她。

「我、我叫唐泯芊,是綠依的朋友。因為我踫上了一點麻煩事,綠依她告訴我可以找她哥哥——也就是你幫我解決。我剛到這屋子時屋里沒人,加上綠依又有給我鑰匙,所以我就自己進來了。」這樣的解釋夠詳盡了吧?他可不可以不要用那種凶狠的眼神看著她啊?!

「說完了嗎?」穆烈昂瞪了她一眼,口氣依舊不甚友善,「說完了你可以滾了吧?」語畢,他抓起她的手,直直的往大門口走去。

「喂喂!你這到底是干麼啦?我不是告訴你我是綠依的朋友,不是什麼可疑人物了嗎?你干麼還這樣拖著我往外走啊?」這男人不像綠依的地方又多了一樣——綠依不會像他這麼蠻不講理,動不動就用武力解決一切。

「我沒听綠依和我講過這件事。」穆烈昂拉著唐泯芊走至大門口,開了大門把她扔了出去。至于憐香惜玉?算了吧!他從來也沒聞到什麼香、看到什麼玉的,他只知道這女人弄亂了他的地盤,搞得他回到家還不能好好睡一覺。「一切等我听到綠依告訴我的時候再說吧。現在,滾出我的房子!」

他拎起地上滿滿的購物袋往門外扔去,一如對待唐泯芊一樣。「砰!」的一聲,大門被他狠狠的關上,接下來傳出落門鎖的聲音。

「喂喂,你不能這樣對我啦!我都跟你說是綠依叫我來的,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喂!穆烈昂,你到底有沒有听到我在講什麼啊?快開門啦!」唐泯芊用力的敲著大門,不敢相信自己竟會被人像是在丟垃圾似的丟出房子。

這男人以為他是上帝,可以隨自己的心情起伏去對待別人啊?現在時間是凌晨兩點,他有沒有想過大半夜把一個妙齡女子丟到外面是很不人道的啊?台灣的社會案件這麼多,她一個女孩待在外面等一下被壞人抓走要怎麼辦啊?

「喂!開門啦。」手拍門拍到酸了,最後她干脆抬腳去踹門,壓根忘了世上還有一種東西叫做門鈴。

穆烈昂待在屋內,對門外的叫囂完全置之不理,他環顧四周髒亂的環境,眉頭不禁緊蹙起來。

他真的是很累很累了,先是在紐約解決了一場糾紛,然後隨即馬不停蹄的趕到機場搭飛機回台灣。他回台灣本來是想好好的度假休息,替自己找回一點屬于自己的時間,沒料到他一回來就看到一個女人「鳩佔雀巢」的霸著他的房子不放,還把他的房子弄得一團亂。

媽的,他向來就不是什麼好脾氣的男人,把她丟出去就已經算對她很好了,她還在那邊不知好歹的敲門要他放她進去。了解他穆烈昂的人都知道,他生平最討厭得寸進尺的人了。

現在的他累得像條狗,最想做的事就是洗澡和睡覺,可是偏偏眼前的髒亂又礙眼得教他覺得不爽,不把房子清干淨他絕對睡不著的。

穆烈昂喃喃的駕了幾句,他先是習慣性的走向電話去查看有沒有留言,然後順手收起電話一旁的東西。

答錄機先是報了下留言的時間,接著清悅的女聲隨之響起。

「喂,是烈昂哥嗎?我是綠依啦,我過兩天要出國,想拜托個朋友給你……」

穆烈昂停下手上整理的動作,沉默的低頭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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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1 00:40:58 |只看該作者
被人關在門外的唐泯芊使勁的踹著門,心情簡直是惡劣到了極點。

罷從睡夢中驚醒便被人扔到冷冷的室外,任誰的心情都不可能好到哪里去。若以她平日的性子,她會狠狠的丟兩顆石頭以示抗議,然後瀟灑的甩頭就走。但是今天的情況完全不同,她只是一個寄人籬下的食客,完全沒有甩頭就走的本錢,坦于無奈下,她只能「小小的」踹了兩下鐵門以示抗議,如果朝房子丟石頭的話,綠依的哥哥會讓她住那才有鬼。

「喂,開門啦!我真的真的是綠依的朋友,是她叫我來的啦。不信的話我這邊還有綠依給我的鑰匙——」咦?鑰匙?

唐泯芊停止了叫喊的動作,整個人愣了一下,隨即地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了。抹甜美的微笑。

對喔!她怎麼從來沒想過自己身上有鑰匙可以進去哩?被關在門外又如何?用鑰匙開門進去不就得了?干麼還費力的在門外大吼大叫,那樣多累啊。

毫不遲疑的,唐泯芊自口袋中掏出鑰匙,輕而易舉的插入鑰匙孔中。

嘿、嘿、嘿!她現在手中有別墅的鑰匙,她就不信那「鴨霸男」能奈她何,現在正值她跑路的非常時期,難得找到一個可以避難的棲身之所,打死她她都不能夠放掉這地方。

好!即使要和綠依的哥哥斗到死,她都不要離開這幢屋子。

唐泯芋推開門,正好听見答錄機撥放出綠依甜美嬌女敕的聲音。

「喂,烈昂哥嗎?我是綠依啦,我過兩天要出國……」

開門的聲響吸引了穆烈昂的注意力,他火爆的抬起頭,正好看見唐泯芊拿著鑰匙站在門口。穆綠依的留言依舊被撥放著,聲音回蕩在這靜寂的空間,久久盤旋不去——

唐泯芊听著那些留言,唇角微微上揚,隨著撥放時間的增加,唇角上揚的幅度也愈來愈大。

嘿、嘿、嘿,被她給逮到了吧,現在人證物證俱在,她就不信穆烈昂還有理由趕她走,她贏定了!

「現在你沒話說了吧?」唐泯芊不可一世的抬高下巴,快樂的把被丟在門外的東西重新搬回屋內。

嘻!這下看他還有什麼理由拒絕她。

穆烈昂的臉色愈來愈沉,臉明顯的臭了起來,待留言一結束,他迅速的關機,整個眼眯了起來。

綠依那丫頭在搞什麼鬼?她明明知道他向來討厭有人侵入他的地盤,干麼還明知故犯的丟了一個女人給他?她想試試她的哥哥到底還有多少仁慈心嗎?

不屑的冷哼一聲,穆烈昂雙手環胸,以睥睨的眼光看向唐泯芊。

可惜綠依徹底料錯了,就算他再怎麼疼她,他也不容許有任何人侵入他的勢力範圍,即使那人是他親妹妹拜托照顧的也一樣。

「呵呵!這下你沒理由反對我進來了吧?」唐泯芊一臉小人得志的得意表情,她到現在還是對他把她扔出門的事記恨在心。

「出去。」他凌厲的目光一掃。

唐泯芊臉上的得意瞬間煙消雲散,「你說什麼?」

她沒听錯吧?

她看著他鐵青的臉,不禁吞了一口口水,明知在氣勢上輸入是最要不得的事,可是她還是忍不住的退縮。

要命!還算柔弱的綠依怎麼會有這種火爆的哥哥?好像隨便招惹他一下就會氣得蹦蹦跳,隨時都會朝人噴火一樣。嗚……他們雖然是同父異母的兄妹,但好歹也有二分之一相同的基因,應該不會差那麼多才對。

人家古代美女是被狐狸精附身才性情大變,現在綠依的哥哥八成是被火爆的噴火龍附身,所以才會和溫和的穆爸爸完全不像。

「我叫你出去。」這女人是白痴嗎?同樣的話居然要人多說兩次才听得清楚。

穆烈昂斜眼瞄了下一片混亂的桌面,而造成這片混亂的罪魁禍首正站在他眼前。果然這女人八成是長期處在垃圾堆里,所以腦力才完全退化了。

扁憑這女人制造髒亂的本事,他就有理由把她扔出他的屋子。

「出去?為什麼我要出去?」唐泯芊不可置信的睜大眼,他居然要她出去?「你自己也應該听到綠依的留豈才對,是、綠、依、要、我、來、的。我不是什麼來路不明的壞人,你沒理由扔我出去。」

「是綠依要你來又不是我要你來,我沒理由要把你留在我的屋子里。」一屋子的髒亂令他的情緒極度不穩定,穆烈昂不自主的收拾著桌上凌亂的餅干,青筋在他的額上慢慢再次浮出。

懊死的髒亂、該死的垃圾!沒人教這女人東西吃到一半應該要密封好,免得貪物可能會一個不小心倒得滿桌都是嗎?現在光看到這堆髒亂他的心情就已經不爽到了極點,哪還有那閑情去管是誰叫她來的。

看到穆烈昂的臉色愈來愈難看,唐泯芊不自覺的吞了一口口水,告訴自己千萬要堅強一點,別被他那張鐵青的面容給嚇著了。現在這幢屋子是她惟一的藏身處,為了避免流落街頭或是四處被人追殺,她千萬得要厚著臉皮死賴在這屋里才可以。

哼!不管這頭火爆獅子的脾氣有多糟、口氣有多壞,她一定要效法前人死守四行倉庫的精神,打死她她都不要離開這屋子。

「我不要走啦;離開了這里我真的哪兒也不能去,我只是待在你的屋子借住一段時日,不會對你的日常生活帶來任何麻煩的。」用硬的不行,那麼用軟的總可以吧?雖然她很厭惡這火爆男的死人嘴臉,但為了能待在他的房子里避難,唐泯芊決定要厚著臉皮發揮女性「溫柔」的本性,硬著頭皮拉下臉來懇求他讓她留下來。

照現在這種情況看來,甭說是要這火爆男幫解決被人追殺的問題,光是要他答應讓她留在這屋子里她就要謝天謝地了。至于要他幫她解決問題?等下輩子再說吧!自己的事情果然還是要靠自己解決,她現在什麼都看得很開了,只求自己還能在這幢屋子里有一席安身之地,其他的什麼也不敢奢求了。

穆烈昂的眉稍微微挑起,臉上的怒意並未因為唐泯芊的話而有稍稍減少,他抿了抿薄唇,連話都懶得和她說一句,以行動代表一切言語,領著她的領子就打算故計重施的再把她丟出去。

唐泯芊發現自己的身軀正被人帶往大門的方向移去,再笨的人也曉得穆烈昂想要做什麼了。

他想要把她丟出去。在一天之內,他第二次想把她掃地出門。

很明顯的這家伙是軟硬都不吃的。唐泯芊咬著牙,很明白白己剛才的話對方根本是甩也不甩。她用牙齒咬著自己的下唇,干脆一個轉身狠狠死摟著他的腰。

「你別想再把我丟出去!」她全部都豁出去了,即使這樣會給人家厚顏無恥的印象,她也都不管了啦!反正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無論如何都要賴到一個可以遮風避雨的棲身之所才可以。

為了怕連累別人,家人親戚的地方她不能去,更不能跑到同學朋友家寄住,最好能不破抓到的方法,當然就是找一個「陌生人」的地方借住。

綠依的哥哥和她素不相識,自是最好的陌生人人選了,加上這家伙品性惡劣、個性粗暴,她決定了,就算要拖累也要拖延這種不得人緣的討厭鬼,就算害死了他她也只是為民除害,更不會有半點的良心不安。

「你在干什麼?放手!」穆烈昂的臉色更難看,他感到自己額上正冒著青筋,胸口中的怒火愈燒愈旺,他伸手打算硬扳開唐泯芊緊圈在他腰際的手。

「不放,不放!除非你答應讓我留下來,否則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可能放手的。」唐泯芊也全豁出去了。

「你——」

「叮——當、叮——當!」門鈴聲響時候不識相的響了起來,唐泯芊和穆烈昂皆為這突如其來的鈴聲能嚇了一跳,半夜兩點多了,這時候哪來的訪客?這女人不僅個人霸著他的屋子,她甚至還有其他同伙嗎?穆烈昂用懷疑的眼光看著唐泯芊,眼中還含著一股怒氣。

喂!少懷疑她了,八成是他在外邊的女朋友吧?唐泯芊用目光不甘示弱的看了回去。哼!蚌子大、目光凶就可以嚇死人啊?誰怕誰,息龜怕鐵槌,要比誰的眼楮大、瞪人凶,她可是不會輸他的。

啊!真糟糕,她忘了問綠依他有沒有女朋友了。要知道他有沒有女朋友不是因為她「肖想」這個火爆男,他的臉是長得還可以……好吧,是很可以,但是他那種火爆脾氣卻是她怎麼也不敢領教的。只是最近社會民風開放,有些女孩的思想也挺Open的,什麼同居試婚的事也常有耳聞,搞不好這火爆男正好和某位小姐同居,怕女友從外頭回來赫然發現有個陌生女人正佔據著他們的甜蜜小窩,所以他才會那麼氣沖沖的想轟她出門,因為她這電燈炮太礙眼了嘛!

只是……只是如果這火爆男其的是不希望她打擾他甜蜜的同居生活才要趕她的話呢?如果是的話那她要怎麼辦?她也不太想當一個顧人怨的超亮飛利浦。

可是她如果不待在這里的話那她能去哪里?她真的已經走投無路了啊。

「叮——當、叮當、叮當!」門鈴又響了兩聲,但依舊沒有人去開們。

來者八成是看到屋內的亮光和里頭的談話聲,斷定屋內鐵定有人在家,所以在門鈴響了一陣後,依然拼死的按著吵死人的門鈴。

到底是找誰的啊?

穆烈昂的眉頭微微緊蹙,臉上浮現著明顯的不耐。

罷下飛機的疲累加上剛才和唐泯芊的「小爭執」,弄得他十分不舒服。若不是和這女人在這瞎攪和,他現在早該舒服的躺在床上睡大頭覺。

懊死的麻煩!他今天的運氣一定是差得可以,現在一個死賴在他家的女人都還沒擺平,外面又不知道從哪兒來了個半夜說客。

那門外的訪客最好和這女人沒任何關系,如果她認為帶些幫手過來他就會屈服答應的話,那她就徹底大錯特錯了,他絕對會趁著機會掐斷她那看來弱不禁風的小脖子。

「你去開門吧。」穆烈昂睨了唐泯芊一眼,口氣甚是凶惡,他料定來人是她找來的幫手。

哼!自己的小情人還要她去開門迎接,敢情是缺手還是缺腳啊?

唐泯芊不甘心的噘著紅唇,合作的放開摟著他腰際的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她還懂一點,不會在這時候還不知死活的和他唱反調,免得等一下惹得人家一個不爽又要趕她出門。

就順便看看是哪一種的女人忍受得了他的脾氣好了,是和他一樣驕縱跋扈還是小家碧玉的女人呢?她心里倒還挺好奇的哩。

「叮當、叮當、叮當!」門鈴在此時依舊是急急的響著,從它緊揍而快速的節奏听來,來者似乎是愈來愈不耐煩了。

「來了、來了!再接下去門鈴要燒起來了啦!」唐泯芊連忙三步並作兩步的沖出去開門。她若再晚點開門的話,不用等門鈴先因使用過度而燃燒,她的後腦勺也會先被穆烈昂凶惡的目光給燒出兩個洞來。

唉!這按門鈴的人耐性似乎不怎麼好,門鈴才按了兩下沒人回應,便愈按愈急,好像在催什麼似的,八成是個沒耐性的女人,就和她身後的仁兄一模一樣。古人有雲——物以類聚,八成只有這一型的女人才受得了穆烈昂的性子了。

唐泯芊移動身軀走至大門,伸手拉開銷著的暗鎖,打開大門就想看看來者到底是何方神聖,凌晨兩點多還來打擾人家。

但當她的目光一停在訪客的臉上時,她的思緒條地被一片空白佔據。

男的?

對方是個男的?

一個有著金色頭發、古銅色皮膚的男人正站在大門口,而他正是今晚的訪客。

對方有著高大的身材及如海般湛藍的藍眸,明顯的這位訪客是位外籍人士。他有著帥氣的臉龐,額頜和整張臉的比例剛好,有一點飽滿,教人看一眼整個目光便被他吸了過去。他隨意的用手把頭發梳到後腦,而額頭的部分則遺落了一綹不多不少的卷發。

「你——」唐泯芊瞪大眼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訪客,一方面是因為對方帥,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她確定自己從不認識這個帥帥的外國人。

她不認識這人,而他也應該不是來找她的才對,那麼……他是來找穆烈昂的?

來者看著唐泯芊呆愣的臉,不以為意的朝她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你應該就是唐泯芊唐小姐了吧?你好,我是維奇‧庫格,久仰你的大名了。」外國帥哥一開口便是字正腔圓的標準國語,教剛才才從驚訝中回過神的唐泯芊又愣了一下。

他為什麼知道她的名字?她明明不認識任何外國人啊!」

「維奇,你沒事跑來台灣干麼?」在唐泯芊的身後傳來另一聲隱含怒氣的男聲。

維奇美國的黑幫老大不干,跑來台灣找他干麼?

穆烈昂機警的看著維奇;半眯著眼以打量的質疑目光看著他。

之前維奇以朋友的身分半要求他幫忙解決在舊金山的幫派紛爭,在到美國紐約與之會面後,又不得已的「順道」處理維奇在紐約的一些問題,在清理了那些煩人的雜務後,這家伙又徹底的發揮了牛皮糖的功力,還要他再幫幾個「小忙」。

他向來不是什麼樂于助人的善心分子,尤其幫助的又是維奇‧庫格這種得寸進尺的朋友,于是他決定不再甩維奇。當下他搭了最近的一班班機飛抵台灣——反正維奇不知道他在台灣的房子到底在哪里,當然也就不可能找得到他的行蹤。

只是——維奇既然不知道他在台灣的房子在哪里,那又為何找得到這里呢?

有問題!穆烈昂半眯著眼,不動聲色的看著維奇。

「維奇,誰給你地址的?」他冷哼了聲,臉色沉了下來。

「一位很漂亮的台灣小姐給我的地址,她還很湊巧的和你擁有同一個姓,那位小姐也姓穆。」維奇嘻皮笑臉的回答著他的問題。「而且她有留話要我轉告你,她的留話只有八個字——受人之托,終人之事。」

不用點明穆烈昂也知道維奇說的人是誰了,全世界除了他老媽之外只有一個女人敢這樣泄露他的住處,那人就是穆、綠、依,只有她這個被他慣寵的妹妹敢這樣做。

她告訴維奇他的住處干麼?這小丫頭應該知道他向來最注重的就是隱私,他最恨有不相干的人來他的住處煩他了。

「鈴——鈴——鈴——」電話鈴聲在這時突然響起,打斷了穆烈昂的思緒。

是誰啊?

唐泯芊看了電話一眼,臉上仍是一片疑惑。剛才那老外所提姓穆的女人據她所猜應該是綠依沒錯,綠依找這人來是要幫她的嗎?綠依八成老早就知道穆烈昂是個不會輕易收留人的男人。

維奇走到唐泯芊身旁,以手輕搭著她的肩。

「沒事的,我會站在你這邊。」他俯身在她的耳盼低語。

站在她這邊?唐泯芊訝異得睜大眼。

「是綠依要你來的吧?」她輕輕地問道,只有這個可能性使他要幫她了,否則她和這位外國仁兄素不相識,人家干麼沒事幫她的忙呢?

維奇點點頭,露出一個「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當初穆綠依找上門時他也嚇了一跳,不愧是個性火爆的昂的妹妹,性子果然和他一樣的烈。她一上門便表明了自己的身分,順道也說明了她此次來訪的目的。她知道他要找昂幫忙,卻苦無昂在台灣的地址,于是她便給他昂在台灣的地址,但卻要他幫一個忙——幫她一位名叫唐泯芊的朋友不被昂掃地出門,順便要替她照顧唐泯芊。

不愧是昂的妹子,完全了解昂火爆的性子,知道昂不可能輕易收留來路不明的唐泯芊,所以才要他來台灣幫忙。

身為昂的好朋友,他當然也知道昂不太好擺平,只是無奈于穆綠依的條件太吸引人,他受不了那龐大的誘惑,只好乖乖的吞下她丟下的餌了。

為什麼有事非要找昂幫忙呢?並非是他的能力不夠,無法解決那些紛爭,只是有些事情找昂去比較好解決。以那家伙在黑道的名聲,只要露露臉,展現一下暴力,必要時再動手解決一兩個家伙,包準每一個人都服服帖帖。省得他還要動用手下,浪費體力與腦力和那些人周旋。找昂解決事情既快又省力,也難怪他每次有事都要找昂解決了。

此時穆烈昂才沒心思去理會唐泯芊和維奇在談些什麼,他的眉頭因急急的電話鈴聲而微微緊蹙,他討厭一直被吵。

「喂?」他順手拿起一旁的電話,免得電話在那邊響個不停,活像在催魂似的。

「喂,烈昂哥,是我啦。」電話彼端傳來令他再熟悉不過的女聲。

「穆綠依你在給我摘什麼鬼!那個跑來我屋里搗亂的邋遢女人是你找來的吧?你沒事找回來的麻煩你自己照顧,干麼把麻煩丟給我來處理?還有,你找維奇過來干麼?你居然還該死的給他我在這邊的地址!別以為你是我惟一的妹妹我就會對你有多好,你應該知道我生平最討厭得寸進尺的人了!」穆烈昂一知道打電話來的人是穆綠依後,劈頭便朝她吼了一串話。

「哈哈,烈昂哥你別這樣嘛。」穆綠依尷尬的干笑兩聲,口吻中的討好語氣居多。「想必是人全部都到齊了,你才吼得那麼凶吧。近來你的身體狀況似乎是不錯,你連吼人的聲音都還是那麼中氣十足,連氣都不用換一下。」穆綠依帶著十分懷念的口吻說著。

「穆、綠、依!」穆烈昂狂吼一聲。

「好、好,是我不對,烈昂哥你別吼那麼大聲,你再吼我我的耳朵就要被你吼聾了啦。」穆綠依小聲的抱怨著。一定是泯芊在烈昂哥的屋里又發揮了她的邋遢本性,所以他的火氣才會這麼大。「我現在真的有事要在國外待一陣子,沒有辦法照顧泯芊的事,在我不在國內的期間,你就發揮一下手足之愛幫一下我的死黨嘛!」

手足之愛?哼!綠依這丫頭只會在有求于他時才會提什麼手足之愛,他被老媽設計時她有想過什麼手足之愛嗎?再說今天那麻煩女人又沒缺手缺腳的,有麻煩干麼不找她的親朋好友幫忙,還硬賴上地這個陌生人?他又沒責任義務要幫她。

「要找你找別人去,我沒興趣收留一個麻煩。」穆烈昂的口氣十分堅決,像是把唐泯芊說成什麼超級大累贅似的,簡直像是在拒收垃圾的口吻。

電話彼端的穆綠依沉默了一下。「哥,你應該見到維奇庫格那家伙了吧?那家伙只是我找來的一個範例,相信全世界有不少大組織都想找你幫忙是吧?我知道你躲那些家伙躲得很緊,因為你想要有一個高品質的無憂假期。如果我把你在全世界的住處都公布出來你會怎樣?像維奇那樣甩也甩不掉的家伙可能會一次來一拖拉庫吧?這樣你的完美假期不就全泡湯了嗎?」

她敢威脅他!

穆烈昂的眉頭緊蹙在一塊兒,喉頭癢瘠的想吼人。

「哥,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火、很火啦,則急著想吼人,先想想你該怎麼做才對吧。」她心里當然清楚烈昂哥生平最討厭被人威脅,也知道這麼做的下場是回台灣被他狠狠修理一頓。只是這次的事可能危及泯芊的小命,她也只好冒險輕捋虎須了。

「泯芊的事我在電話里一時也說不清,國際電話費很貴,你自己去問她啦。哥,泯芊不是什麼壞女孩,只是個性比較隨性……大而化之……呃……不拘小節而已啦。」其實應該是邋遢、懶惰,凡事得過且過。「你就先暫時讓她住你那里嘛,等我一回台灣我會馬上接她走的,看在我們兄妹一場的份上,你就替我幫幫她吧。啊……我的電話卡快沒錢了,我不能再和你多說了啦;記得我剛剛說的,泯芊就先拜托你了。拜!」

「喂!穆綠依,你不準給我掛電話,你給我——」

穆烈昂急急的嘲電話大吼。

「嘟——嘟——」電話彼端只剩電話的嘟嘟聲。

懊死的,她竟然在丟下麻煩後就掛電話了,這小妮子的膽子真的愈來愈大了!

穆烈昂惡狠狠的瞪著電話,眼神甚是凶惡。

他如果把那麻煩女人丟出門,綠依鐵定會敢說敢做,她這回真的是為了那邋遢女人把一切都豁出去了,看樣子她非要他留下那麻煩女人不可。

去他媽的,那女人他光看了就覺得礙眼,恨不得想要把她丟出門,綠依居然威脅他一定要收留她?

他根本不想收留那女人。

穆烈昂臭著一張臉,惡狠狠的瞪著唐泯芊。

懊死的……

她接收到他凶惡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往後縮了一下。

嗚……綠依她哥的眼神好凶,好像恨不得要把她「拆吃入月復」一樣。剛才他請電話吼得那麼大聲,他和誰在講電話,在談些什麼她大概都一清二楚了,他和綠依似乎談得不怎麼愉快哩!他該不會還執意要踢她出門吧?

唐泯芊眉頭微蹙的看著穆烈昂凶惡的神情,又忍不住吞了好幾口口水。他等一下不會又直接丟她、出門了吧?離開這里以後,她真的是無處可去了。

唐泯芊擔憂的看著穆烈昂,很擔心地下一步會拎著她的領子扔她出去,但奇異的,他臉上的神情在此刻突然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換,他突然換下原本凶惡的表情,唇角出人意表的微微上揚——他笑了!

「女人,你的名字叫唐泯芊沒錯吧?」穆烈昂輕輕一個彈指,率性的走至唐泯芊的面前。

那?這火爆男笑起來真的還挺好看的哩!

唐泯芊被他突如其來的轉變給嚇了一跳,到底是什麼事使他改變了態度?

餅了一下她才猛然回過神。「啊……我是叫唐泯芊沒錯。」她尷尬的笑了一下。嗚……真的是超丟人的,她居然看人家的笑臉看呆了。

「你想要留在我這里嗎?」他低聲詢問她,眼底閃過一絲狡獪。

這當然。唐泯芊馬上點頭如搗蒜。

好,魚兒上鉤了。穆烈昂收起剛才火爆的情緒,態度溫和得接近詭異。

生氣不能解決事情,問題有的時候是要靠腦袋來解決的。

穆烈昂心里明白唐泯芊的事不是他隨便吼兩聲、露露拳頭就可以解決的事,綠依對這件事十分堅決,和她硬踫硬絕對是他吃虧——誰教他向來太疼綠依,所以換個方式來解決問題,也許事情會變得容易得多。

「你想留下來,可以。」他定定的看向唐泯芊,眼中有著一抹得意的光彩,碩竇頑長的身體具體呈現出誘捕獵物的自信和原始蠻荒的獸性。

穆烈昂在黑白兩道出名不僅是因為他的火爆脾氣,他不單只是個賣弄肌肉的莽夫,在許多時候他也知道要運用智慧。

「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讓你留下來。」綠依只說要他留下這麻煩女人,如果這麻煩女人自己「自願」離開這里,那麼她就無話可說了吧?

穆烈昂嘴里噙著一抹微笑,心情倏地大好起來。

有問題。唐泯芊咬著下唇,心里自然察覺到一些不對勁,明明知道穆烈昂可能挖了個陷阱要她往下跳,但是她還是合作的開口問道︰「什麼條件?」現在的她根本沒有任何選擇余地,留在這里是她惟一的去路,只要他的條件不要太無理取鬧,沒有侵犯到人道立場,她想她會答應的。

「我的條件很簡單,從今以後,只要你留在我的房子里一天,我的生活起居以及房子的清潔工作,一切都由你打理。你一個人在我這兒白吃白喝,理所當然要付出一些勞力來補償我。」

這听來挺合理的嘛,比她想像中好得多了。唐泯芊低頭沉思一下,覺得自己剛剛其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復,人家根本沒開什麼刁難的條件,頂多是要她在屋子里當全職女佣罷了,她竟然還把人家想得那麼惡劣。

「好吧,你的條件我答應了。」她開口允諾穆烈昂的條件,壓根沒注意到維奇在一旁眨眼搖頭的向她打No的Pase。

事情總算有一個終結了。

烏雲漫了滿天,遮住了皎潔無瑕的明月。天際降下了絲絲細雨,似乎是在哀悼唐泯芊未來的命運。一直到現在,她還不知道穆烈昂對屋內的整潔向來有非人哉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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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1 00:40:59 |只看該作者


嗚……該死的!她早該料到事情不會那麼簡單結束才對。

一大清早,唐泯芊手上抱著一堆衣服,舉步艱辛的步向後花園曬衣服的地方。

從那晚她一開口答應穆大魔頭的要求開始,她的厄運便就此降臨。

惡魔、惡魔、惡魔!這男人一定是上帝派來克她的克星,存心要來整她的。她才一開口答應他的條件,穆大魔頭便一改之前和悅的臉色,一臉惡霸的要她收拾客廳。

收拾就收拾,有什麼了不起的嘛。人家她雖然平常有點懶,有東西亂放的習慣,可是如果屋子真的亂到一定程度,她也是會自己動手收拾的。然一直到最後她把東西收拾干淨後,她才終于徹底明白何謂穆烈昂口中的「收拾」。

穆烈昂在「收拾干淨」方面的認知標準和她完全不同。她收拾東西是把東西物歸原處,再掃一掃灰塵就萬事OK了,誰知道穆大魔頭一看到她收拾的成果竟是這樣,馬上劈頭大吼了她一頓,直說她偷懶隨便交差了事。到了最後,穆烈昂惡聲惡語的教她怎麼打掃,光是為了擦一個桌子她就擦了十次換了五桶水,只因為穆大魔頭說只有這樣才擦得干淨。

哼!就算是潔癖也總該有個程度吧?再怎麼笨的人都知道穆烈昂分明是故意要刁難她,存心要讓她待不下去。

至于之前信誓旦旦說要站在她這邊的仁兄,則雙手抱胸一臉無辜的站在她身邊看她打掃,臉上明明白白寫著「我早叫你不要答應」。

Shit她早該猜到那姓穆的不是心甘情願要留她下來的,他看她一面打掃一面一臉苦瓜臉的不甘願相,總是在一旁很「好心」的告訴她,如果受不了的話隨時可以走人,他可沒有意思要欺負她,只要她「自願」走,他絕對不會刁難她的。

哼!他的居心如司馬昭之心,人盡皆知,誰都知道他是想找機會轟她出門。他愈是這樣欺負她,她愈是要留下來,她就偏不要讓他的詭計順利得逞。只要她厚著臉皮賴著不走,她就不信他能奈她何?

「咦?泯芊妹妹,你一個人曬衣服啊?」

一個輕快的男聲自她身後傳出,唐泯芊一個回頭,是維奇。

不知道怎麼搞的,維奇到這里沒兩天便住進了他們隔壁的一幢別墅里,據說是他買下來的。自此之後他常三不五時的登門造訪,似乎是想要穆烈昂做什麼事,只是穆烈昂一直不甩他便是了。

其實他們的後院和維奇的只隔了一道樹木圍成的小矮牆,所以他現在正在隔壁和她打招呼。

唐泯芊回給維奇一個「你白痴啊?自己不會看我在做什麼」的眼神,壓根不想再開口和他說一句話。

嗚……好累喔,穆烈昂那大變態居然要求她要「手洗」他全部的衣服,不準送洗衣店洗。天曉得她平常連自己的貼身衣物都快懶得洗?他居然還要求她洗他全部的衣服?

見鬼去的!她連對自己的東西都沒這麼盡心打理了,他居然要求她對他的東西費那麼多心力。若不是為了求得一席棲身之地,她才不會那麼委屈自己哩!

「泯芊妹妹你是不是累壞了,所以才會連回我話的力氣都沒有。不然你怎都不回答我的問題呢?」維奇不死心的又纏著她問問題,似乎是不煩她一下就不甘心。

吵死了啦!

唐泯芊丟給一個警告的眼神,隨即俯身自籃中取出衣物掛在衣架上,再把衣架掛在曬衣的竹竿上。

衣架上掛的是一件黑色的內褲,穆烈昂為了逼走她,不惜把他的貼身衣物丟給她「手洗」。他以為她會害羞嗎?哼,那不過是一件穿過的臭衣物罷了,只不過是布料較少,穿的部位也比較引人爭議些,除此之外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地方。

這麼一點小小的手段也想逼她走?作夢!打死她她都會賴在這里的。

「咦?那家伙連內褲都要你幫他曬嗎?」維奇看到衣架上的衣物驚叫出聲,他沒料到昂會做到這種地步。

「不只是曬,還有洗,這些都是我剛剛手洗完才拿來曬的。」唐泯芊一臉若無其事的拿出另一件內褲打算晾上。

「那他這回還真的是和你卯上了,非要和你過不去才可以。我說泯芊妹妹啊,你是有什麼原因非要賴在這一幢屋子里才可以啊?要是照昂這種操法,我看你這‘白泡泡,幼綿綿’的小白手大概一下子就要泡湯掉了,有沒有興趣到我這里來住啊?我保證不會像昂一樣凌虐你的。」好歹穆綠依也曾拜托他照顧唐泯芊,他總不好看人家小泵娘這樣被昂欺負凌虐吧?

據他這幾日探察的結果,昂簡直把她當下級的女佣在使喚。一天要用抹布擦三次地、打兩次蠟,每天至少手洗三次衣服,三不五時還要她冒著三十五度的大太陽拔草。欺負人也不是這種欺負法嘛!連他都有點看不過去了。

「喲——維奇,你到台灣才不到兩個禮拜,台語倒說得挺溜的嘛!」穆烈昂姿態優閑地斜倚門檻,冷冷出聲。維奇似乎挺關心那麻煩女人的嘛。

大魔頭來了。泯芊驚愕的回過頭,知道自己的厄運來了。「你來這里干麼?」他不會又來交代工作的吧?天曉得她之前才剛做了多少工作。

穆烈昂不屑的撇撇嘴,似乎有點不太高興。「這里是我的房子,我要出現在哪兒還要你準許不成?」這女人的問題未免也太多了吧,他的行縱何時需要向她交代了?

「呃……我想起來我屋里有事,我得先告辭了。泯芊妹妹,如果你改變心意的話,我家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歡迎你過來。」

維奇自知有事求于昂,自是不敢和昂正面交鋒。他在拉斯維加斯的地盤有了些紛爭,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還是丟給昂去處理會比較省事,他向來最討厭去處理那些事情了。在昂還沒點頭答應他前,他想他還是不要太招惹昂才好。

隨口丟下些道別的話後,維奇便一溜煙的溜進了自己的屋子里。

走得倒挺快的。穆烈昂朝維奇的背影娣了眼,隨即轉頭看向唐泯芊。「維奇的建議你要不要考慮一下?那家伙對女人向來以溫柔體貼出了名,我看你去他那邊好了,省得你一天到晚在我屋里礙我的眼。」

這麻煩女人識相的話就應該快走,他在這邊光看她看得都煩了。他清靜的台灣假期不想讓任何人破壞,他討厭有人打擾他的度假生活。

女人,識相的話就快滾出他的視線範圍,若不是因為綠依的關系,他是根本不會讓她踏人自己的屋子一步。

「我不打算到維奇那里住。」唐泯芊斷然拒絕了他的提議。

她會肯和穆烈昂同住在一幢屋子里,一來是因為她無處可去,二來是因為穆烈昂好歹也是綠依的哥哥,勉強算得上是有關系的人。否則孤男寡女共處一屋,打死她她都不會做這種事的。

至于維奇那兒嘛!維奇他再怎麼樣也只是個認識不到兩個禮拜的陌生人,兩人就算是朋友程度也僅是點頭之交,連個普通朋友都算不上,充其量也只能說是一個認識的人。她是一個連基本防身術都不大會的普通弱女子,不能在肢體行為上保護自己,至少她要懂得找安全的地方來護衛自己?「不要住在陌生人家」的基本常識她至少還有一些,她不會貿然的和一個陌生人同居住的。

所以要她離開這幢屋子,一切全部免談。除非是那群壞人願意放過她,否則打死她她都要在這里和穆烈昂耗著,他甭想甩任何詭計拐她出去。

穆烈昂听到她的拒絕,臉色不由得臭了起來,他一語不發的走向她,似乎見想和她說些什麼。在他愈來愈靠近她的同時,他的長腳很「不小心」的蹋到了一旁的洗衣籃,剛洗淨的衣服散落一地。

「很抱歉,不小心踢到了。」說是這麼說,穆烈昂的唇角在此時上揚了個不小的弧度,他擺明了是故意的。

「你……你……你……」唐泯芊氣得指著他,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些衣服她辛苦洗了一早上,現在全部都泡湯了啦!

「衣服髒了記得再洗一次,記得要用手洗的。別隨便把衣服丟進洗衣機里了事,那樣洗的衣服我不要!還有洗完了衣服別忘了去前院除除草,除草機昨天壞掉了,前院的櫃子里有鐮刀,你就用鐮刀去割草好了。」

穆烈昂洋洋灑灑的和她說了一堆,滿意的看著她幾近變綠的臉色,順道還丟給她一個「不高興你可以走人」的表情。

這才是他要的,那女人氣得臉色鐵青的憤怒表情。

在留下交代的話後,穆烈昂從容不迫的踏著得意的步伐,轉身往屋內走去。

嗚……這人分明是存心故意的嘛!

唐泯芊咬著下唇,不甘心的死瞪著他離去的背影。

癌身收拾散落一地的衣物,她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嗚……在那些人放過她前,她大概得一直過著這種日子。穆綠依呀穆綠依,要是有良心的話就快點回來,她都快被他給整死了!

不過哀號歸哀號,抱怨歸抱怨,有些事情她還是得做的。抱著一堆自地上撿起的衣服,唐泯辛緩緩朝屋內走去,重洗衣服去了。

★★★

火熱的太陽緩緩灑落地面,在柏油路上照映出斑駁的樹影。一抹縴細的身影在白光下緩緩移動,身影似乎有些晃動。

嗚……好重喔,這時候如果她的寶貝小March在就好了,至少現在她不必爬山坡路爬得要死不活,還要搬一大堆的東西。

現在穆烈昂是真的卯足了勁全力要趕她走,他所分派的那些工作讓她從早忙到晚,像顆轉不停的陀螺似的,每天都要累得半死。

他要她走,她就偏偏要留下來,這些天她徹底的發揮了中國女人傳統吃苦耐勞的特性,不管他怎麼刁難她都咬著牙的忍了下來。這些天她所做的家事,足夠把她過去二十多年所偷的懶全部補回來。

清潔劑、洗衣粉、沙拉油、沐浴精……穆烈昂一口氣開了一大堆清單要她買東西,還限定她要一次拿完全部搬回來,他簡直把她當成女超人了。沒有任何輔助工具的幫助,要她把那些東西從山腰搬到山頂的別墅,穆烈昂未免也太看得起她的體力了。

呼、呼、呼!這些東西真的是重死了,照她現在的體力看來,要把那些東西拖上山頂的別墅勢必還要再花上不少時間。

正午的太陽正烈著,火熱的太陽熱情的散發熱力到大地,同樣也散發了些在唐泯芊的身上。

嗚……太陽好大喔!現在臭氧層破了個大洞,正午的陽光夾帶了過多的紫外線,據說還會導致皮膚癌。她剛剛真該從買東西的錢里A一些去買防曬美白用品,她的皮膚通常曬多了就會月兌皮,是屬于不耐曬的那一型。像安室奈美惠那種漂亮的小麥色皮膚,她一向是只有羨慕的份,她知道自己一輩子也不可能有那種漂亮的膚色,頂多是因為曬太多而月兌皮,躺在床上痛得哇哇大叫,像只熟透被剝般的蝦子。

「姐姐,你為什麼一個人在這里搬東西?媽媽說中午的太陽對女人的皮膚不好,所以這時候都躲在屋里躲太陽,你為什麼不和媽媽一樣躲太陽哩?」一聲童稚的聲音引了唐泯芊的注意,她回過頭,赫然發現一大一小的男孩站在她身後。

「笨。媽媽是因為想變得白一點才躲在屋里不敢出來,她上次和爸爸去非洲旅行曬得太黑,簡直像個黑人似的,所以她才不敢在這種大太陽天出門。現在有些人為了把皮膚曬成小麥色,故意笨笨的挑在這種天氣出門,爸爸說那樣對皮膚不好。中午的陽光含有過多的紫外線,這是我們人類過度污染環境的結果。」年紀較大的男孩一臉老成的向年紀小的男孩訓誡著。

喲?現在小孩的教育程度都那麼高嗎?看那男孩頂多才七、八歲的年紀,懂得居然還不少嘛!

唐泯芊訝異的挑挑眉,一臉好奇的看著這兩個男孩,這兩個小孩穿著一樣的NIKE運動衫,看來似乎是一對小兄弟。

是附近人家的小孩嗎?這附近一帶全是高級的住宅區。這小孩八成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吧。

「嗨,小弟弟們好。」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早點回去也只是早點被穆大魔頭虐待,干脆在這里和這兩個小孩瞎耗好了。唐泯芊把手上的購物袋放在地上,蹲低身子滿臉和善笑容的看向兩個男孩。「天氣這麼熱,你們怎麼自己跑出來呢?」

嗚……兩個小孩都好可愛喔。大的雖然一臉傲氣,臉上卻有著未月兌的稚氣;小的則更可愛了,圓鼓鼓的雙頰搭配上骨碌碌的大眼,還有著肥肥短短的四肢,看起來就給人圓圓小小的感覺,她好想狠狠的抱住他,在他白白女敕女敕的小臉頰上響響地印上一吻。

大男孩移動身軀擋住了小男孩的身子,一臉警戒的看著她。

「小軒,你別理她,爸爸說在路上不可以理會陌生人的搭訕。」大男孩說完還睨了她一眼,一臉「我才不會被你騙」的樣子。

天!他們把她當誘拐小孩的人了。唐泯芊哭笑不得的看著兩個小孩,不曉得自己渾身上下哪里像是壞人了。她只不過著他們可愛想逗逗他們而已嘛,現在的小孩真精。

不過他們這個樣子也沒錯啦,現在台灣治安這麼糟,小孩子有一點警覺性會比較好的。雖然他們連分都不分的就把她當成壞人,不過也不能說他們有錯啦……

「你們不用那麼緊張啦,姐姐我不是壞人。」唐泯芊朝大男孩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一面悄悄的伸手想模他繃得緊緊的漂亮臉蛋。

「沒有壞人會承認自己是壞人。」大男孩的話一針見血,明顯的他不是屬于那種呆呆愣愣一拐就跑的小孩。

要命!這小表比她想的還要精。

唐泯芊嘴角的笑容因大男孩的話而漸漸淡去,如果她夠聰明的話,她應該在這時提好東西轉身就走。依遠大男孩的精明程度,難保她等一下再繼續和他們解釋時,他不會大喊,「救命!有壞人在誘拐我們。」

可是她實在不甘心就這麼走了啊,她如果就這樣走了,那不是默認自己就是他們口中的壞人了嗎?她真的不是壞人,頂多是想逗一逗這一對超可愛、超美形的小兄弟而已,為什麼她要夾著尾巴逃走呢?

「我再重新和你們說一次——大姐姐我不是壞人,你們有看過抱著一大堆東西來誘拐小孩的壞人嗎?如果我真的是壞人,我只有兩只手,光抓你們都不夠用了,哪來多的手來提那些東西啊?」

「用車子來載啊,你可以把我們兩個和你買的東西全部載走,絕對沒有任何問題的。」大男孩仍舊拒絕相信她。

Shit!誰可以告訴她是怎樣的父母會教出這種小孩啊?「我如果真的有車子,我干麼還辛辛苦苦的拿一堆東西爬山路啊?在這種大熱天爬山坡路,是很辛苦很辛苦的耶。」

大男孩睇了她一眼,眼底總算流露出幾許信任。他剛剛跟在她後頭,看著她提一大堆東西辛苦地走著山路,似乎是真的沒有車子的樣子。

「你家住在哪兒?」大男孩還想確定一下以保安全。

「山頂。」她看了兩個小孩一眼,順手擦掉額際的汗水。「就山頂那幢綠色的別墅。」山頂的別墅沒幾間,這小孩如果是住敖近的,大概就曉得是哪一間了。

「哥哥,那不是就在我們家隔壁嗎?」小男孩興奮的張大眼,像是發現新大陸樣的新奇。

住棒壁?她住的別墅右邊是維奇住的房子,那他們就是左邊那幢粉紅小屋的住房嘍?唐泯芊有點訝異的挑挑眉。

「他們家是不是那幢粉粉的粉紅色別墅啊?現在很少有人的房子是那種粉紅色,從外面看過去好像粉紅色的世界喔。」整個屋子都是淡淡的粉紅色,屋頂上還有個夸張的大HelloKitty,讓人想不注意都很難。唐泯芊對于那幢屋子的印象可是十分的深刻。

大男孩聞言輕哼一聲,像是十分不高興一樣。「那還不都是我媽的杰作,仗著爸爸疼她,把整屋子都弄成那種惡心的粉紅色,我抗議了好幾年,他們都還是不理我。」誰喜歡那種粉到有點可怕的粉紅色,如果只有一點他還算可以勉強忍受,偏偏他老媽把整屋子都弄成那種粉紅色。

「哥哥,可是我覺得粉紅色也很漂亮啊。」小男孩小聲的提出自己的意見。

「那種粉紅色哪里漂亮了?」大男孩睇了弟弟一眼,小男孩立刻識趣的噤口。

嘻!這對兄弟還真是對寶啊。

唐泯芊好玩的看著這對小孩,唇角不禁綻出一抹漂亮的微笑。

兩個男孩被她的笑容給吸引住,一時之間竟忘了開口。

「大姐姐你好漂亮喔!」小男孩張大漂亮的雙眼,一臉十分驚奇的樣子。

「小弟弟謝謝你的夸獎,你也是一個可愛的小紳士啊。」她朝小男孩笑了笑,終于逮到機會伸手模了模她垂涎已久的圓圓小臉蛋。

嗚……他的皮膚真的好女敕好女敕喔,這種白白女敕女敕的小臉如果讓她咬一口不知道會是什麼感覺喲?

「好了,姐姐現在可沒時間和你們瞎混了,我得趕快提著東西回去才可以,不然我家那頭火爆龍大概又要發火了。」唐泯芊看看表,發現時間已經不早,她必須趕快回去才可以。

「你要一個人提這麼多東西上去嗎?」大男孩皺著眉頭指著她手上大包小包的東西。

「我的車子不在這里,我當然只能走路上去了。」

車子還停在她家附近的馬路上,八成也被那些壞人給盯上了,所以她現在才不敢冒險下山去開車哩。

「那我幫你提一點東西好了,反正順路嘛。」大男孩伸手幫她拿了一點東西。

「我也要幫忙。」小男孩也拿了一些東西,不過礙于他的手短腳短,他能拿的東西自是十分有限。

「謝……謝謝你們。」唐泯芊很感動的看著兩個男孩的舉動,他們年紀小,能拿的東西自是不多,不過重要的是他們的心意。「我的名字叫唐泯芊,你們叫我泯芊姐姐就可以了。」

從她逃亡住到山上的別墅開始,這兩個小孩是除了維奇外惟一對她和顏悅色的人了。

「我叫宋宇廷,這是我弟弟宇軒。」大男孩對她的戒備總算解除;朝她露出了抹靦腆的笑容。

「你叫宇廷,他叫宇軒是吧?宇廷、宇軒,以後請多多指教喔。」

一路上,唐泯芊和兩個小男孩有說有笑,從她莫名其妙被人追緝開始,這大概是她唯一一次展開笑容,開懷大笑的時候了。

★★★

這次的案子似乎挺難搞定的,客人的要求特別多,對他的設計稿頗有微詞,修了三次還沒有辦法搞定。

穆烈昂手中拿著筆,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設計稿件。原本他是嫌日子太閑才找這份差事打發時間,沒料到客人的意見居然這麼多,早知道他倒不如閑在家里發霉好了。

「怎麼?大筆的生意不賺,你回頭改賺別的啦?」

一個嘲弄的男聲自穆烈昂身後傳出,維奇一派優閑的站在他身後。「與其在這里畫那些無聊的設計稿,你倒不如跟我回美國去處理拉斯維加斯的紛爭。」

只要是穆烈昂的朋友,都知道他本人不是以打架維生,他真正的身分其實是一個室內設計師,只是因為他在另一方面的天分和能力更加突出,所以大伙兒常常忽略了他的正職。

「我記得我有鎖好門,你是從哪里進來的?」穆烈昂睨了維奇一服,對于他的出現並沒有太過意外。

「喔,你不用說,我想起來了二樓書房的窗戶沒有關,你是從那里進來的吧。」

「哈……這個你心里清楚就好,沒必要把它說出來吧。」昂根本是明嘲暗諷說他是個梁上君子嘛,夠狠,損人完全不帶半點髒。

「你來這里干麼?拉斯維加斯那趟渾水我才不想趟,這件事沒有半點商量余地。」穆烈昂看維奇就像看到趕也趕不走的蒼蠅似的,既痛恨又討厭,偏偏又不能拿蒼蠅拍狠狠的打扁他。

「喂,別一臉痛恨欲絕的樣子嘛,好歹我們也是朋友一場。」維奇依然滿臉笑意,對于穆烈昂一臉不悅的表情並不以為意。「你家的門鈴是不是壞了?剛才有人送東西到你家門口,怎麼按門鈴也沒有回應,我遠以為是沒人在哩!」

「門鈴的線路被我扯斷了。」穆烈昂丟下手中的筆,一向不悅的臉龐出現一絲笑意,他轉頭朝維奇露出森白的牙。「托運的東西你放在哪?」

維奇看到穆烈昂的笑臉先是嚇了一跳,隨即他回過神。「我把東西從我家後院的小門移到你這兒來,那東西又大又重,好象還會動,我一個人搬不動還拜托托運的人替我搬,你在里面裝什麼?」而且裝東西的容器似乎是個大鐵籠,只是外面用布蓋著看不到里面是裝什麼。

「已經來了嗎?」穆烈昂高興的站了起來,神態十分愉悅。

「那里面裝的是什麼?」看到穆烈昂的笑容讓維奇感到全身發毛。自從昂踫到泯芊妹妹後,臉上除了生氣外從沒有出現過第二種表情,現在昂臉上出現了笑容,他突然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穆烈昂站起身,快樂愉悅的眼神對上維奇的。「那里面裝的是小小。」

「小小?!」維奇吃驚的大叫。

★★★

呵!走了大半天,終于走到家了。

「嗯!東西放這里就好了,今天很謝謝你們的幫忙,你們現在也該趕快回去了。」唐泯芊轉身朝身後兩個男孩說道。

男孩們放下東西,朝她露出個耀眼的笑容。「泯芊姐姐,那我們回去嘍。」他們朝她揮揮手。

「拜拜,有空你們可以到隔壁來找我玩。」她也朝男孩們揮揮手,然後目送他們走進隔壁的別墅。

呼!小朋友都走了,她也得趕快回去才可以。

自口袋拿出別墅的鑰匙,唐泯芊順手的要把鑰匙插入鑰匙孔中。

一股排斥的力量自鑰匙傳入她的手中。

咦?怎麼會插不進去?

唐泯芊拿起鑰匙看了一下。沒錯啊,明明就是這副鑰匙沒錯,為什麼好端端的卻突然不能開門?

她把目光轉移到門鎖上。

新的!這個門鎖是新的。

由于新換上的門鎖搭配上原本老舊的鐵門讓人感到十分突兀,她一下子發現了問題的所在。

懊死的!穆烈昂居然敢趁她出去的時候換門鎖,擺明了不讓她進去嘛。

唐泯芊火大的一連按了十幾下門鈴,卻發現屋里連一點回應也沒有。

又怎麼了?難道穆大魔頭躲在屋里不敢和她對峙,連個門都不敢應嗎?

好,她就偏要吵死他。

她又按了松下門鈴,但是屋里依舊沒有半點回應。

她狐疑的皺了眉頭,目光往門鈴的方向著去,總算發現問題的所在。

他連門鈴的線都給剪了。

唐泯芊感覺到她額頭上正冒著青筋,一股怒氣自胸口直沖上來。

他以為這樣就可以阻擋她進去了嗎?哼,事情才沒這麼簡單,而她也沒那麼肉腳,門換鎖了,門鈴不能叫了,她爬牆進去不就得了嗎?兵來將檔,水來土淹,她才不會這麼輕易就投降哩。

想到這里,她點點頭,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了。她轉身先是拿起地上一袋袋的購物袋,把東西丟過高高的圍牆。至于圍牆的另一端有沒有人她更是完全不理會,最好穆烈昂正好站在圍牆邊,讓他被東西砸到腦震蕩好了。

把東西扔過牆後,唐泯芊先是自口袋拿出發帶把頭發系好,然後帥氣的卷起衣抽,朝一旁的圍牆走去。

她想要做什麼?

爬牆。

沒錯,她就是想要爬牆,反正她從小到大最拿手的把戲就是爬牆和爬樹。以前念大學時她常蹺課去看電影,不管學校把圍牆加得有多高,她總是可以輕輕松松的翻過去,一點也沒有受高度的影響。今天這個別墅的圍牆雖然有一人半的高度,但她想她應該翻得過去才對。

唐泯芊走到牆邊,正好看到有一台轎車停在那里。

看到車子,她的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YA!天助我也,有這個就鐵定好爬多了。

在左右張望確定車主不在附近後,她大膽的爬上車子,順利的攀上圍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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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她成功,她真的真的成功了。

雙腳踏到地上,唐泯芊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就在剛剛她成功的翻過圍牆,來到別墅的前院。

呵呵呵!她等一下一定要跑到穆大魔頭的面前晃一晃,讓他知道他的詭計並沒有得逞,她還是順利的回來了。

「吼……汪、汪、汪!」一聲聲猛烈的狗吠聲吸引了她的注意,她一個轉頭,正好看到某個龐然大物以拔山倒樹的氣勢朝她奔乘。

狽,這里怎麼會有一只狗?而且還是一只超大的狼狗。

唐泯芊瞪大眼,簡直不敏相信自己眼楮所看到的。

在她住了十幾天的別墅里,現在突然出現了一只大狗,而且還是警察用來緝凶的超凶狼狗。

她眯了眼,冷汗自額角滑落。不管那只狗是什麼狗,現在事情最重要的重點是——那只狗正一臉凶惡的朝她奔來。

天,救命啊!

「不,你……你別過來!」毫不猶豫的,唐泯芊立即拔腿就跑。

天……穆大魔頭上哪兒找這種狗來?她剛剛是翻牆進來屋里的,現在那只狗八成把她當成非法入侵者了。

MyGoodness,現在到底誰可以來救她啊?

「啊——」她毫不猶豫的放聲大叫,三步並兩步的朝則墅大門的方向跑去。

唐泯芊跑得狠快,但狼狗跑得更快。用兩只腳跑和用四只腳畢竟還是有點差別,沒一會兒,她就快被狼狗給追上了。

驀地,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她眼前;她張口喃喃罵了幾句,毫不猶豫的朝那身影撲去。

「Shit!你這女人到底在干麼?」穆烈昂被唐泯芊撲倒在地,他氣急敗壞的大罵出口。

他早料定她一定會爬牆過來,所以他才把小小放出來。這白痴女人如他所料的放聲大叫,但他沒料到她竟會朝他撲了上來。

「小小,你先退到旁邊。」穆烈昂粗聲粗氣的要狼狗退到一旁。

「嗚……狗果然是你放的。」唐泯芊趴在他的身上大口大口喘著氣,剛才撲撞他的沖擊力太大,讓她覺得胸口被撞疼了,感覺好痛。

「喂!你沒事壓到我身上干麼?你趕快給我滾開。」穆烈昂惡聲惡語的警告著她。

好香。一股香氣朝他撲來,著實令他一愣。

那是肥皂味混著一種莫名的香味,他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這種味道。在他過去二十八個年頭里,他抱過各種女人,聞過各式的香水味,但在其中這最令他印象深刻的,恐怕還是唐泯芊身上的味道。這種味道清而自然,給人很清爽的感覺,讓人有股想一聞再聞的沖動。

「你在身上擦了什麼?」等穆烈昂發現時他已經把心里的問題問出口了。

媽的,這麻煩女人身上涂了什麼干他屁事,他干麼沒事問這種蠢問題!

「什麼?」唐泯芊吃痛的以手撐起身子,一臉茫然的看著他。「你問我擦什麼?我什麼也沒有擦啊。」她狐疑的看著他,不知道他所指為何。

嗚……她剛剛撲上他時撞到到膝蓋,腳似乎有點擦傷哩。

唐泯芊皺了皺眉頭,對于他的問題完全不放在心上。

她說她什麼也沒擦?

穆烈昂不信邪的又用力聞了聞,那股令人心神蕩漾的香氣依舊存在,他確定那股香氣是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

「你到底怎麼了?」唐泯芊伸手撥了下落在臉上的發絲,小臉上依舊是有些不解。膝蓋上的擦傷讓她感到十分疼痛,所以她依舊壓在他身上不想起來。

穆烈昂的眼直直看向她的臉,因為距離的拉近,使得他比平常更看清楚她的臉龐。

這女人其實得還挺不賴的。

圓潤的瓜子小臉,小而堅挺的鼻,而她白皙透明的雙頰正鼓鼓的脹大,像是顆初成熟的紅隻果還帶著點青澀,讓人想張口狠狠咬上一口。她紅潤的朱唇如顆可口的櫻桃,嬌艷欲滴;而她骨碌碌大服是全身上下最吸引人的地方,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靈活的轉呀轉的,含著狡黠與智慧。

以前他顯著要討厭她、欺負她,似乎都還沒有仔細的瞧過她,今天他頭一次這樣仔細看著她。這女人似乎比他印象中……好看多了,她比他所認為的更加漂亮,更加吸引人目光,如果不是今天她突然撲上前來,他大概一輩子都不會發現她的好看。

「你……你怎麼了嗎?」唐泯芊看著穆烈昂呆愣的臉,先是嚇了一跳。

穆大魔頭是怎麼?該不會是她剛剛撲倒他時讓他撞到頭,一下子把腦袋給撞壞了吧?不然他怎麼會一直愣在那里不說話。依他平常的反應,他應該會一古腦的把她推開才對啊!

「穆大……」不對!不能叫他穆大魔頭,那是她私底下才這樣叫他的。如果被他知道她這樣稱呼他,他鐵定會不由分說的大吼她一頓,然後丟給她一大堆要命的清潔工作,讓她做也做不完。

不能叫穆大魔頭,那叫他全名總可以吧?名字是他父母取的,如果他听不爽的話可就沒理由找她開刀了。

「穆烈昂。」唐泯芊低頭對他叫了一聲。

穆烈昂被她的聲音給嚇了一跳,他迅速的回過神來。

「媽的,你這女人沒事叫什麼叫?」他如她之前所預料的正常反應一般,迅速的一把將她推開。

媽的!他沒事在看她漂不漂亮干麼?她再漂亮好看也是她家的事,干他鳥事?

「誰準你壓在我身上的?」他吼了她一聲,隨即自草地上爬起。他用力的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正如同他亟欲拂掉那股圍繞心頭的馨香一般……

穆烈昂突然頓了一下,倏地眯起了眼,一臉凶惡的看著唐泯芊。「你剛剛叫我什麼?」

「穆烈昂啊。」他是叫穆烈昂沒錯吧?她記得自己沒叫錯。

「是誰準你這樣連名帶姓叫我的?」听到她這樣叫他讓他感到心頭有股莫名的不快,他厭惡這種生疏的叫法。

「不……不能這樣叫嗎?」穆烈昂不就是他的本名,她為什麼不能這樣叫?她並不覺得這樣叫有什麼不好的地方啊。

「廢話!」凶惡的目光成功的讓唐泯芊立即噤口。

不能連名帶姓的叫啊?那麼要叫他什麼哩……叫穆先生好像又有點給他怪怪的,「那……叫烈昂哥?」綠依都是這樣叫他的吧?跟著綠依的稱呼這樣叫他,一切總沒有錯了吧?

穆烈昂的血液立即沖上腦門。「媽的,少在那邊哥呀哥的叫,我又不是你娘生的!」

他當然不是她娘生的,她家血統才不像他家那麼差哩!唐泯芊在心里暗暗應道。不過為了怕被穆烈昂給吼聾,這種話她當然不敢說出口。

「那……那你到底要我怎麼叫?」她一臉委屈的看著他,這家伙真的很麻煩耶!

她的問題著實讓穆烈昂一愣。

媽的!他沒事管她要叫他什麼干麼,他之前不就一直要趕她走嗎?—個快要被他轟出去的人管她要叫他什麼?

他煩躁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一臉十分不爽的樣子,最後他決定放棄思索,轉身面向她。

「剛剛追你的那只狗你還記得它嗎?」一談到狗穆烈昂的臉上便露出耀眼的笑容,是談正事的時候了。

唐泯芊的臉色迅速轉白。「廢話,我當然還記得它。為什麼我才出去一個上午,別墅里馬上就多出一只狗啦?」而且還是一只超凶猛的狼犬。

看到她發白的臉色以及咬牙初齒的模樣,穆烈昂臉上的笑容便愈擴愈大。「它是我在美國養的狗——小小。小小,你過來。」

小小听話的奔到穆烈昂面前。

天!這個人絕對有病,那一頭半人高的大狼狗他居然叫它「小小」;這只大狗如果算小的話,那全世界大概就沒有任何狗稱得上是大狗了。

看到小小的逼近,唐泯芊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兩三步。

穆烈昂很滿意的看著她臉上驚駭的表情。

「從今天起,小小會在這幢別墅住下來,而你——必須負責照顧小小。」唇角微微上揚,他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轟隆!」一記青天霹靂當場炸空了唐泯芊的腦袋,她愣住了。

她的世界就此變成一片黑白。

★★★

拖好地板、清理完客廳後,唐泯芊心不甘情不願的弄好一大碗狗食,腳步遲疑的在別墅的門口張望。

嗚……終于這時候還是來臨了。

雪白的貝齒不住地蹂蹋著紅唇,她緊張的張大眼,目光盯著前方那頭趴在草地上的大型狼狗。

自從那天穆烈昂告知她是小小的照顧人後,小小似乎就知道她不是什麼可疑的壞人,見到她也不會一臉凶惡的追著她跑。只是她心里仍存著那天被迫的陰影,所以看到小小還是會不自覺的感到害怕。

它……它應該不會再像上次一樣追她了吧?

「喂,小小吃飯了。」她小聲的叫了一聲。

沒反應,小小還是趴在草地上動也不動的。

「小小。」她又叫了一聲。

小小依舊趴著,頭還很不屑的朝另一邊轉過去。

它似乎是不大想理她耶!唐泯芊微微皺眉,原本對小小的害怕逐漸退去。

「小小,吃飯了。」她拿起狗食走到小小身邊,把狗食放到地面前。「今天你的食物里還加了上等牛肉,很好吃的。」穆烈昂連給狗的伙食都比給她的好,真是有夠偏心的。

小小連看也不看,迅速的把頭撇向另外一邊。

它真的理也不理她!

「小小,你吃一口嘛,那好歹也是我準備了好久的食物耶。」唐泯芊好說歹說的勸小小吃東西。

小小突然站起身,朝一旁的另一棵大樹下走去,等到了樹蔭下後,它又繼續趴下來休息,狗甚至還對著她的臉。

她平常被人欺負就算了,現在居然連只狗都要欺負她,未免太過分了吧!

唐泯芊彎身拿起狗食,朝小小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她已經決定要和耗上了。

「嗨!親愛的泯芊妹妹,你一個人在那里干麼?」

維奇在隔壁看到她的舉動,好奇的趴在圍牆上問道。

「我在喂小小吃飯。」笨,這種事情一看就知道了嘛。唐泯芊不以為意的睨了他一眼,隨即繼續勸小小吃飯。

「喂小小吃飯?!」維奇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泯芊妹妹你可千萬別再靠近了,小小它不會吃的。小小是只訓練有素的狼犬,除了主人的喂食外,它是不會吃任何人喂的食物。」他緊張的大喊。小小之所以能成為昂的愛犬,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它的脾氣和昂一樣的火爆,等一下泯芊妹妹要是惹得小小不高興,難保它不會一個不爽朝她撲上來。

她再怎麼說也是穆緣依托他照顧的人,他可不希望她有些許差池。

听到維奇的話後唐泯芊頓了一頓,「你說什麼?」

她沒听錯吧?這只狗除了穆大魔頭外沒人能喂它。既然如此,穆烈昂干麼還叫她喂狗?他擺明了是要整她嘛。

「小小。」穆烈昂在這時自屋內走出,他低聲輕喚小小一聲。

小小立即敏銳的回過頭,其動作之快和剛才面對唐泯芊時截然不同。

看到這種情況她感到心情並不怎麼愉快,回過頭睨了穆烈昂一眼,「喏!狽食給你,你家的狗你自己喂。」

她知道了。他眯起了眼,目光掃向某一個正準備月兌逃的人影。

小小在這時站起身,搖著尾巴快速的奔向穆烈昂。

「小小,快吃吧。」他模模小小的頭,把放狗食的盤子放到地上。

小小合作的上前低頭猛吃,剛才對唐泯芊不屑的樣子早己不復存在。

豈有此理,這只狗的態度明顯的因人而異,它擺明了是在欺負她嘛。

唐泯芊眼紅的著著眼前一人一狗的親密模樣,心里實在是有幾分不甘。

可惡、可惡、可惡!為什麼她在這里老處于挨打的地位,老是被人家欺負來欺負去的。她現在真的是虎落平陽被犬欺,而且還是被一只超大的狼犬欺負。

看到小小的碗底漸空,她的眼眯了起來。

「天氣倒挺熱的嘛——」穆烈昂抬頭看了下萬里無雲的晴空,涔涔的汗水自額際滑落。「小小,等一下我幫你洗個澡好了。」他低頭看了下猛吐舌頭的小小。

台灣濕熱的氣候和一向干冷的美國有很大的不同,初來台灣的小小大概很難適應這種燠熱的氣候吧?

「我來幫它洗就好了。」唐泯芊在這時突然插嘴。

不是她雞婆多事,只是她真的很不甘心,憑什麼連條狗都不肯親近她?從剛才在听到穆烈昂說要幫小小洗澡時她就已經決定,她一定要讓小小肯親近她,那增加她和小小的相處時間應該頗有益處吧?

「你?」穆烈昂用很懷疑的眼光看了唐泯芊一眼。

「對,我就是要幫它洗。」她就不信她制伏不了這只死狗,姑娘她生平什麼不多,就數耐性最多,她有的是耐性和那只狗耗。

「隨便你吧。」他不以為意的甩甩手,一臉不太想理她的樣子。

只有這白痴女人才會不知死活的想親近小小,小小一向對陌生人都很反感,也不會讓陌生人輕易接近它的。再過不久這女人就會知道,她不管想做什麼都只是白費工夫罷了。

穆烈昂懶懶的走到屋檐下,一派優閑的倚著牆壁準備看好戲。

好,那她要開始動工了。

唐泯芊一副從容就義的樣子,她伸出手挽起袖子。

一臉備戰狀態的看著小小。耶……,要怎麼幫狗洗澡哩?

一個疑問突然閃過了她的腦海,著實令她愣了下。

因為媽媽對狗毛過敏,所以從小到大她家從來沒善過狗,自然她也不知道要怎麼幫狗洗澡。剛剛她急著想找機會親近小小,居然把自己不會幫狗洗澡的事情都給忘了。

呃……這下她要怎麼辦呢?唐泯芊皺了皺眉,一臉遲疑的看著和她對看的小小。

算了,既然都是洗澡的話,大抵上來講,狗洗澡和人洗澡應該沒什麼太大的差異才是。反正就是沖沖水,抹抹沐浴乳,搓一搓、揉一揉,然後再沖沖水,一切就是萬事OK了。只是……

她看了看眼前約半個人高的小小,不由自主的便吞了一口口水。天……小小它那麼大,看起來又挺凶的樣子,它……它會不會一個心情不爽的就翻臉咬她啊?

唐泯芊回頭看了穆烈昂一眼,「喂!小小它會不會咬人啊?」

原來她還會怕啊。他回著她一眼,「你說呢?」他壞壞的挑挑眉,存心想要嚇死她。

不能怪他壞心,只是這女人本來就不該跑來他的地盤擾亂他,只要能趕她出去,任何方法他都會試。至于良心問題?哼,早八百年前他的良心就不知道被他丟到哪里去了。若不是有綠依的威脅,他老早就丟她出門了。

「壞心。」唐泯芊不甘心的朝穆烈昂做了個鬼臉。

她怎麼那麼白痴,居然還笨到去問他問題。穆大魔頭攆她走都嫌來不及了,怎麼可能會去幫她呢?

看樣子她還是得自力救濟才可以了。

要小小到水龍頭下沖水,恐怕不是她叫一叫就能完成的事,因為現在小小謗本不听她的話。由當前的情況看來,只有硬抓小小才能帶它去洗澡了。

好!就抓小小去沖水。

「小小,走,我們去沖水洗澡了。」她彎身對上小小的眼,雇角則綻出了一扶微笑。

丙然一切如她所料,小小以不屑的目光眸了她一眼,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好!既然如此,就則怪她來硬的了。

唐泯芊咬著下唇,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朝小小的身上撲去。

「砰!」的一聲,她整個人狠狠的撲倒在地。想當然耳,小小機敏的閃過身,讓她撲了個空。

這女人真夠白痴的。

穆烈昂看著趴倒在地,發出懊惱聲音的她,一抹笑容不由自主的出現在他唇邊,連他自己都沒發覺。

痛……簡直痛死人了啦!她哪里不好撞,偏偏撞到她最寶貝的小鼻子,她本來就已經在嫌自己的鼻子不夠高了,現在她的鼻子經過這麼一撞,搞不好就扁掉了。

嗚……她可愛的小鼻子啦。

唐泯芊忿忿的抬起頭,正好看見小小站在她前方,一臉十分不屑的樣子。

它擺明了是覺得她抓不到它,所以才會站在那邊看她的好戲。這只狗和它的主人一樣的惡劣,老是都要欺負她。

她不甘心的咬著牙,俐落的自尊地上爬起。漂亮的白色上衣因剛剛的撲空而沾上了些泥巴。

「我就不信我抓不到你。」語畢她就快速的沖上前,非要抓到小小不可。

小小見狀立即快速的跑開,以它四只腳的優勢輕松的跑在她的前頭。

「你別跑。」唐泯芊一個咬牙,決定要和小小耗下去。

為了要抓住小小,她便和小小展開了場追逐戰。小小跑在前頭,而她追在後面,只是用兩只腳跑畢竟和用四只腳跑有些差別,她明顯的追不上它的腳步,在整場追逐賽中,不時可以見到它停下腳步等她追上來。

笨女人,她跑得贏小小才叫有鬼。

穆烈昂看著在草地上努力奔飽的背影,目光凝視在那張氣喘吁吁的嬌顏上。

「小小,你有種就別給我跑,洗澡是為了讓你干淨舒服,有好處的人是你不是我耶。」唐泯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十分不甘願的盯著眼前的小小。

她不是白痴,也知道自己不是世界級的短跑好手,她要和小小比賽跑,自己當然是不可能會追上它。只是……只是當她看到那張囂張的狗臉在她眼前晃動時。即使明知道跑不過它,她還是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沖上前去追那只一點也不小的小小小站在她前方不遠處,回過頭吐著舌頭看向她,似乎是在等待她休息完再追它。

它一點也不擔心她有追上他的可能。

懊死的……

唐泯芊看著前方的小小,十分不甘心的咬著牙看著它那張囂張的狗臉。照這種情況看來,她就算是跑死也追不上小小的,畢竟人家有四只腳而她只有兩只,而且她平常又是屬于能不動就盡量不動的「礦物」,要是她真有辦法追上小小,那才叫有鬼哩!可是她實在不甘心。

驀地,她的目光集中到一旁的水龍頭身上,花園里沒有自動灑水的設備,一向只能用水龍頭替代,現在有了水龍頭和水管的話……呵、呵、呵,她有辦法了。

她的唇角勾起之抹微笑,甜甜的、邪邪的,有點像是在準備惡作劇的小孩,能人十分淘氣惹人愛憐的感覺。穆烈昂看著這樣的她,一時竟看得失神了。

唐泯芊在這時悄悄的伸手拿起水管,隨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打開手龍頭的開關,等小小發覺要逃開時已經來不及了,強力的水柱打到它身上,把正在奔跑的它弄得一身濕淋淋的。

「哈——哈——你終于被我給淋到了吧!」唐泯芊高興的大笑,隨即一蹦一跳的跳到小小面前。「小小,你現在既然全身上下都濕透了,那麼你就干脆來洗個香噴噴的澡吧。」她開心的笑顏對著小小的臉,一點也不記得自己之前有多怕它了。

笨女人,才這麼一點小事就高興成這樣,真不得她腦袋里裝的是什麼。

發現自己失神的穆烈昂不怎麼高興的在心里嘀咕了幾句話,也不知道是在罵唐泯芊還是在氣自己居然會看她看到失神。

千江有水千江月,萬里無雲萬里晴。就在晴朗無雲的午後,天正好,風正涼,穆烈昂一顆向來直率豪爽的心,不期然的纏繞在一抹燦爛笑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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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1 00:41:01 |只看該作者


「人呢?人到哪里去了。只不過是一個沒幾歲的女孩子,連身分地址的資料都全給你們了,你們居然還抓不到人?!你們簡直是群飯桶嘛你們!」在夜里,幾近怒吼的男人怒罵聲打破了夜的寂靜,在沉靜的夜顯得格外的清晰。

「張委……不,張老大,不是我們辦事不力,只是那個女孩子真的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我們在她的住處附近埋伏了一、兩個月都還沒有她的消息,另外她的親友那邊也沒有任何發現。在您給我們的皮夾里有她所有的證件和信用卡、提款卡,如果她少了這些東西而又沒去投靠親友,她根本不可能有錢在外面待多久,所以我們大膽猜測她可能已經是……」

「是一具尸體嗎?」男人重重哼了一聲,緊接是物品被摔落的聲音。「生要見人,死我也要見尸!一天沒那女人的消息我一天不能安心,你們要知道,再過沒多久選戰又要開始了,在這種時刻如果這個女人跑去向我的對手揭露一切,你認為我的委員寶座還可能坐得住嗎?去,你們全部給我查去!那女孩的家人呢?你們不會去威脅他們嗎?」

「可……可是老大,那女孩的家人全都在加拿大定居,而且固定每年都會四處旅行,現在我們一時之間根本找不出來他們在哪個國家、哪個地方。加上我們在國外的管道又不如在國內的方便……」

「夠了!」男人又吼了一聲,听來是憤怒至極。他焦躁的點了根煙用力吸兩口,試圖平撫自己幾近抓狂的情緒。

「可是張老大……」

「不要給我可是,我要的是人不是你的解釋,不過就是叫你們解決個人罷了,哪來羅哩羅唆的一大堆?那個女人已經看到我的臉,加上我的面孔又常在新聞報導上出現,那個女人若是沒死,你們叫我要怎麼安心?」

「但……但是我們真的找不到她的人啊,資料上甚至也沒她出境的紀錄。」

「那你們就給我多加派一些人手去找,不要只是在那邊給我埋伏等人,多派些人在人多的地方埋伏,台灣就這麼丁點兒大,我就不信會有什麼人我找不到!」男人大聲怒吼著,原本就稱不上好看的臉在此刻更顯得猙獰。無論如何,他都非要抓到那個叫唐泯芊的女人不可。

★★★

呼!終于擦完了。

唐泯芊如釋重負的輕吐了一口氣,環視一室清潔亮麗,那些可是她辛苦了一下午的最後成果。

屋子弄干淨了,這下那個超大潔癖可就沒理由找她麻煩。想她平常在家里都沒有那麼努力的打掃過,今天若不是她寄人籬下,她才懶得這樣清理。

她在加拿大的老媽如果看到她努力打掃的景象,肯定會張大了嘴巴驚駭得三天三夜都合不上。

唐泯芊低頭看了一下手表,唔,四點半,時間似乎還挺早的,最近她家事愈做愈順手,所花費的時間也愈來愈少,幸好穆大魔頭只要她負責清潔打掃工作而沒要她打理伙食,否則她現在又得忙著煮飯了。

嗯……難得有點空間的時間,那她現在要做什麼呢?

她的唇角微微上楊,其實她一直很想去一個地方,那就是這幢別墅的三樓。在別墅的設計里,一樓是客廳和廚房,二樓則是客房,三樓好像是主臥室和書房吧

之所以說好像,是因為她從來沒有去三樓過。剛來的時候她只在一、二樓活動,後來等穆大魔頭搬回別墅後,他嚴格禁止她上三樓去,因為那里是他絕對的私人空間,連打掃都是由他自己去打掃,所以她現在對于那一塊禁地簡直好奇得要死。

照穆大魔頭潔癖的程度看來,三樓的禁地很可能干淨到一塵不染,而且地板還亮得可以當鏡子照。

嗚……她真的真的好想上去著看上面到底是什麼樣喔。

唐泯芊站在樓梯口,情不自禁的想抬頭往上看一下。也許……也許穆大魔頭正在睡午覺,不會注意到有人到樓上去的。一眼……她只想要看一眼就好,偷偷上去瞄一眼他應該不會知道的。

偷偷的踮著腳尖,她輕手輕腳的爬上樓梯,打算偷瞄一下三樓的樣子就好。當她慢慢的愈爬愈高,三樓的玄關也愈來愈清楚時,冷不防—個大狗頭出現在她面前,並且作勢要撲往她的身上。

要命,是小小!

唐泯芊瞪大眼,手忙腳亂的想趕忙下樓去。由于她太過慌張,一時沒有注意到腳下,冷不防的她踩空了一階階梯——

「0uch!」她驚叫一聲,感到自己的身子正急速的往下掉,別墅的樓梯是原木制作的,摔起來可是很痛的。

在一陣重物落地聲接連傳出後,緊接著是一聲精脆的玻璃碎裂聲——放在樓梯旁的展示櫃上一個骨董彩瓷水果盤被她一個不小心踫撞到地上,由于地上湊巧沒有地毯,瓷盤在發出生前最後一聲慘烈的哀號聲後,飛散到地上的各個角落。

唐泯芊整個人半趴在地上,一時之間沒有辦法反應過來。在摔落滾到樓梯底層的那一剎那,她只覺得有一口氣喘不上來,兩腿又在打破瓷盤時插入了大大小小的碎片,腳很痛又很沉重,整個頭昏昏的,一下子睜不開雙眼,兩行眼淚就這樣流了下來。

痛,好痛!簡直痛死她了。

「媽的——你這笨女人沒事吵什麼……」書設計稿畫到一半的穆烈昂猛然被一陣轟然巨響給打斷了思緒,他火大的沖出房門本想好好的吼她一頓,卻在樓梯口的地方俯視到下方的一片慘況。

一道熟悉的身影半趴在地上,似乎是剛從樓梯上摔下來的樣子。由上往下看,趴在地上的唐泯芊雲白的裙擺上染上了點點的紅花,顯得格外的顯眼。

她受傷了?!

穆烈昂微微眯了眼,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立即明白那個笨女人是被什麼給弄傷了。

那是他前一陣子才自德國古董拍賣會上買下的彩瓷盤,「薔薇花藤下的午後」。那是一件精美的手繪彩瓷,有爬上木梯摘花的小男孩,花架下坐著穿著講究的古典淑女,纏繞的樹干就是那瓷盤的托軸,花藤環繞的樹頂,就是可以放水果的圓盤。

這件德國傳統手繪的彩瓷骨董,是他最喜歡的一個收藏品,現在居然被這女人給打破了。摘花的小男孩狠狠地摔下了木梯,而在花架上靜靜坐了近兩世紀的優雅淑女也滾下了花架,不甚好看的被她壓在底下。

「痛……」唐泯芊吃痛的叫了一聲,斗大的淚珠自雙頰滑落。

「該死的!你沒事干麼摔我的寶貝甕盤?」穆烈昂狠狠地吼了她一頓,然後急急的步下樓梯走到她身旁。

嗚……人家光痛都痛死了,他還在那邊吼個沒完。瓷盤就瓷盤,又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再怎麼樣也只不過是一個盤子罷了,一個臭盤子比她的命還要重要啊?

唐泯芊委屈的咬著下唇,淚水又不爭氣的滴了下來。下一刻她訝異的發現自己被人騰空抱起,整個人被抱上三樓。

「你……你在干什麼啦?」他不去看他的寶貝盤子,沒事干麼跑來抱她?他不會打算抱她到樓上海扁一頓吧?

「閉嘴!你是腦袋撞壞了了不曉得我在干麼嗎?白痴都知道我是在抱你。」該死的,她的腳上插入了不少碎片,把她的裙擺染成了一片紅。

穆烈昂抱著唐泯芊上樓,死也不肯承認自己在看見她趴在地上時,心里曾有一陣慌亂的感覺。尤其在看到她裙擺上的斑斑血跡時,喉頭更是不由自主的縮了縮。

她就偏要這麼白痴,連爬個樓梯都要跌倒嗎?不過是碎了一個盤子,這女人就有本事把自己的裙子染上一片血紅,真搞不懂她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穆……穆……」唐泯芊出聲試圖引起他的注意。

三樓不是一向是他的私人禁地,嚴禁她踏入一步的嗎?現在穆大魔頭是不是氣到腦袋出了問題,居然抱著她往三樓走?

「閉嘴!」穆烈昂沒好氣的吼了她一聲,繼續往樓上走去。

小小奇怪的跟在他身後,一臉好奇的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他到底是在氣什麼啊?

唐泯芊看著穆烈昂鐵青的臉色,嘴里又喃喃的念念有辭,似乎是在罵什麼似的。如果他是氣她打破他的盤子,那他現在應該趕快蹲在地上找尋盤子的碎片,搞不好等一下用瞬間膠粘一粘就可以恢復原狀,干麼還急著要抱她上樓啊?

懊不會是他忍不住氣想先海扁她一頓,所以才把她抱到他的地盤上解決吧?

想到了這里,唐泯芊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開始為自己未來的命運祈禱。她的腳被玻璃碎片扎了不少洞,傷口雖然不深但走起來一定很痛,這樣她等一下逃命時一定跑不過穆大魔頭的。

嗚……這下怎麼辦啦。

穆烈昂沒仔細察看唐泯芊的臉色到底如何,在急急的走上三樓以後,他把她輕放到沙發椅上,隨即轉身離去。

他要上哪兒去?該不會是去拿家伙好修理她吧?

唐泯並不安的看著穆烈昂離去的背影,涔涔的冷汗自她額際冒出,現在的她只顧著擔心,壓根沒心情去理會之前她好奇得要死的三樓擺設到底是長得如何。

沒一會兒,穆烈昂便匆匆的回到她的身旁,還帶了一個醫藥箱。

「你就是特地去找這個給我啊?」她一臉訝異的看著醫藥箱,有點不好意思自己之前竟然誤會了他。

她簡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復嘛。唐泯芊有些汗顏的想著。

「把腳伸出來。」穆烈昂青著一張臉盯著她的腳,不待她合作,便一把拉出她的左腳。

「啊……痛……痛痛死人了啦!你就不能拉得輕一點嗎?我的腳上有傷口,你這樣拉我很痛的耶。」唐泯芊刷白了嬌顏大聲叫痛,姑娘她生平什麼都不怕,唯獨就怕打針和涂藥——因為很痛!

對,雖然說起來很丟臉,但是她真的是非常非常怕痛,尤其是一些小傷口雖然不會要人命,但涂起藥來可真是會疼死人的。

「你……你不用幫我涂藥了,這點小傷口我自己會處理的。」唐泯芊小心翼翼的看著穆烈昂的臉,一邊偷偷的自他手中抽回自己受傷的腳。

要命,等一下他要是想用雙氧水痛死她怎麼辦?不成,她的傷口還是自己涂藥比較保險。

「小腿肚的傷口你涂得到嗎?」穆烈昂沒好氣的吼了她一聲,隨即抓住她準備月兌逃的小腳。

不過是涂個藥罷了,這女人干麼婆婆媽媽的躲個沒完,好像怕他把她給吃了似的。媽的,要不是看她滿腳傷口礙了他的眼,他干麼紆尊降貴的為她涂藥?

他肯替她上藥她就該偷笑了,誰準她拒絕他的?

穆烈昂瞪了她一眼,隨即小心的拿起鑷子為她挑出傷口中的碎片。

「痛……好痛……」唐泯芊為這突女口其來的痛楚痛呼出聲,眉頭不自覺的緊緊靠攏。「輕一點啦,很痛的耶!」她努力的想抽回自己的腳,但是卻被他給緊緊抓著。

「忍著點,沒有人像你這樣動不動就喊痛的。」嘴巴上雖然是這麼說,穆烈昂依舊放輕自己的力道盡量不要弄痛她。

傷口又不是在他身上,他當然可以說得這麼輕松。她忍不住睨了他一眼,淚水又不自主的溢出了眼眶。

痛,好痛。

唐泯芊咬著牙,努力不讓自己再痛呼出聲。她知道穆大魔頭已經盡量放輕力道了,雖然她的傷口還是痛得要命,可是她還是乖乖的讓他弄她的腳。

其實老實講,傷口還是由他替她處理比較好,挑碎片時她的腳痛得要命,如果要她自己下手挑碎片,她鐵定會挨不過痛苦一下子便放棄不弄了。可是她心里清楚,傷口里的碎片如果不挑出來又不行,照她處理傷口的態度到時候鐵定會化膿的。

痛……痛啊!簡直是要痛死人了。唐泯芊死抓著手上的抱枕,似乎是要把所承受的痛楚全部發泄在抱枕上頭。

穆烈昂看了她繃得緊緊的小臉一眼,「只不過是幫你挑出傷口上的碎片,咬著牙一下子就過去了嘛!」他抽掉她的抱枕,改把自己的手遞給她。

「你干麼?」她莫名其妙的看他伸出手來。

「你抓著,手比抱枕好抓。」

這人……其實還挺好的嘛,她之前似乎把他想得太壞了。唐泯芊感動的看了穆烈昂一眼,乖乖的抓著他的手。

很快的,當地又開始挑碎片時,她之前對他的好感又馬上煙消雲散了。

「痛……痛啊!輕一點,你的手勁難道就不能輕一點嗎?我的腳是用肉做的,不是用鐵做,你這樣挑我的腿會廢掉啦!」唐泯芊咬著牙,軟弱的眼淚一下子便又溢了出來。

穆烈昂看了她痛苦萬分的臉一眼,眉頭不禁緊蹙了起來。其實她腳上的傷口並不多,只是因為她怕痛,所以他即使已經盡量輕手輕腳,很多碎片還是因此沒能挑起來——因為才踫一下她就痛得哇哇大叫,他根本不敢用力的動手去挑碎片。

媽的,照這種情況看來,他就算挑個三天三夜也不可能把卡在她傷口的碎片給清除干淨。

「喂,女人,痛的時候你就忍一忍,你這樣一直叫,叫我怎麼有辦法幫你處理傷口?只不過是一點小傷口你就痛得哇哇大叫,還在那邊眼淚鼻涕一起掉,你到底髒不髒啊?」穆烈昂沒好氣的吼了唐泯芊一聲。一方面是因為看她的眼淚愈看愈不順眼,一方面更是氣惱自己居然被她的眼淚弄得心煩。

嗚……痛是痛在她的身上,他既沒體會這種痛楚,又怎麼可以隨便就罵她愛叫痛。他以為她是真的愛哭啊?人家她真的是很痛、很痛耶。

唐泯芊委屈的吸了吸紅腫的鼻子,一臉十分不甘的看著他。

穆烈昂不管她的無辜眼神,決定狠下心來,長痛不如短痛的快速幫她清理碎片。

「痛……痛啊!算我拜托你輕一點、輕一點嘛!你這樣我的傷口……痛!輕一點,很痛的耶!嗚……我怎麼這麼倒楣——」

接下來的時間里,唐泯芊的痛呼聲不絕于耳,回蕩在這個屋子里。這次穆烈昂真的是狠下了心,非要速戰速決,不再被她的痛呼聲影響。

不一會兒,當她的痛呼聲仍回蕩在屋子里的同時,另一聲中氣十足,分貝一百二十的怒吼也迅速的出現在別墅中——

「唐泯芊你這笨女人,別把你的眼淚和鼻水沾到我的手上!」

★★★

嗚……歷經了千辛萬苦,她的苦難終于結束了。

唐泯芊有氣無力的趴在沙發上,慶幸自己沒在剛才的折磨下痛死。

嗚……穆大魔頭果然夠狠,在她好不容易捱到他把所有碎片清理干淨後,沒想到……沒想到他居然一臉沒事的拿出來他接下來要上的藥——雙氧水!那沒良心到極點的家伙竟然拿出雙氧水來說要幫她的傷口消毒,還一臉理所當然的告訴她既然要上藥,當然要光用雙氧水消毒才可以,如此一來才可以把她傷口的髒細菌全部清潔干淨。

清潔干淨?他居然把他對環境的潔癖套用到她的傷口上來,他難道沒自己用過雙氧水消毒過嗎?用雙氧水消毒可是很痛的耶!在他穆大魔頭繃著一張臉強硬的脅迫下,可想而之她接下來會有多痛苦了。

痛!現在存在她腦海中例,大概就只有這個字了。

嗚……他明知道她最怕痛,居然還用雙氧水來幫她消毒傷口,經過了這一次教訓後,她大概這一輩子都不敢再叫他幫她上藥了。她現在已經開始懷疑,他之前好心幫她上藥的行為,到底真的是出于好心還是故意要整她了。

「好了。」貼好最好一個OK繃,穆烈昂終于松了一口氣了把她的腳重新放回軟軟的沙發上。

「謝……謝謝。」唐泯芊吸了吸紅腫的鼻子,趕忙逃到一邊去。嗚……之前簡直是要痛死她了,下次要上藥處理傷口她絕對會自己來,不會再假他之手了。

穆烈昂看了避他避得這遠的唐泯芊一眼,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

這女人她就非要這麼躲他不可嗎?他不過是難得大發好心的替她上個藥,她就一臉委屈得像是他欺負她一樣,天曉得他根本沒做什麼過分的事。

「喂,別哭了。」他沒好氣的睨了她一眼,有點氣自己居然被她紅紅的眼眶給弄得心煩意亂。

「我……我才沒哭,是眼淚自己不听話跑出來的。」她承認自己很沒用,怎麼也忍受不了一點痛楚,每次一受傷淚水就不听話的傾瀉而出,想控制也控制不了,盡避她都已經二十三歲了。

她懊惱的擦了擦眼眶的水珠,表情有點像不小心跌倒了卻又倔強得不肯讓人扶起的小孩。

穆烈昂看著唐泯芊的每一個表情,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驀地,他突然伸手抓住她的乎,把她的手別到一邊去。

「別再擦了。」他懊惱的低吼著。

「什麼?」唐泯芊不明所以的抬起頭,張著一只紅通通的兔子眼看向他。

小狽,她簡直像一只剛出生的小狽,讓人有一股想抱著她的沖動。穆烈昂俯身看著她紅通通的眼,伸手笨拙的擦去她眼角的水珠。

「沒見過你這麼容易哭的女人,就那麼一點點痛也忍受不了,簡直像是水做的一樣。看,眼楮都腫起來了……」香香的,一靠近她那股馨香就不自主的撲鼻而來,就像之前她吸引他的那種香味一樣。那是一種很清新自然的味道,和外面那些花痴女嗆鼻的香水味不一樣。

「穆……」

穆烈昂再次低頭,沒讓唐泯芊有開口的機會便霸道的堵住她的唇。那一張一合的紅唇早已經擾亂他的心思許久,他有些懊惱自己這些日子不管在做什麼,心上常飄上一抹倩影。

從沒有這樣過,他居然讓一個人佔據了他的心思,連忘也忘不了。

他……他在做什麼啊?

唐泯芊訝異的睜大眼,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居然被吻了,而且吻她的對象居然是他,那個潔癖霸道到不可理喻的穆烈昂?!

唇……已經有點發燙發麻了。

穆烈昂半眯著眼,感覺那股誘人的清香依舊繚繞在他的四周,蠱惑人心。他探出另一只手臂準確的勾住她的腰,讓她整個人陷入他的懷抱,讓那股打擾他多月的香氣徹底的包圍住他。

不知怎麼的,他就是想要吻她。

他低頭加深了這個吻,讓自己多日的付諸實現。相連的四片唇瓣起了小小的火花,隨即如燎原的星星之火,迅速化為烈焰燃燒。

她的味道很甜……不是像吃糖果那種甜味,而是讓他想品嘗的另一種味道,完全無法用言語去形容,但卻讓他一嘗上便著了迷……

「昂、昂!你在樓上嗎?二樓的這一團糟是怎麼回事?」維奇的聲音自樓下傳來,成功的止住了他的動作。

懊死的!他剛才到底在做什麼?

穆烈昂迅速的推開唐泯芊,懊惱的低吼了一聲。他低頭看了眼她因熱吻而紅腫的櫻唇,一股無法言喻的沖動自心頭冒出。

為什麼還會想吻她?

穆烈昂有些氣惱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隨即迅速的站起身,遠離那股魅惑的清香。

他低頭看了仍處于震驚狀態下的唐泯芊一眼,有些不自在的清了清自己的喉嚨。「乖乖待在三樓別亂動,免得等一下動到了傷口。」

在丟下這一句話後,他像是火燒似的離開了三樓,只留下一臉錯愕與不解的唐泯芊。

★★★

「二樓這一切是怎麼回事?我記得地上這個盤子是你最愛的瓷盤吧?現在這漂亮的盤子掉到地上碎了,是哪個不要命的家伙膽敢動你的寶貝啊?」維奇嘖嘖稱奇的看著二樓的一片混亂。他只是湊巧有事要來找昂,沒想到一上樓便看到了這片景象。若不是他對于昂的身手太有信心,他恐怕會以為有哪個不怕死的家伙斗膽惹上他了。

事實上以昂在道上的名聲,恐怕沒有人敢不要命的上門踢館,更別提有機會會打破昂心愛的瓷盤了。如果他猜得沒錯的話,打破盤子的不是別人,應該是泯芊妹妹吧。

只是,她人上哪兒去了?該不會畏罪潛逃躲起來了吧?昂的脾氣向來十分火爆,對待泯芊妹妹時他更是肆無忌憚的暴躁到了極點,也難怪她會嚇得躲藏起來了。

呃……只是事情還真是有點傷腦筋啊,泯芊妹妹可是穆綠依托他照顧的重要人物,可容不得有任何一點閃失的。可是昂這方面又有些難以處理,昂的身手可是在道上遠近馳名,即使是他親身和昂對打,他也沒把握能贏得了昂,在這種情況下,他又怎麼有辦法保得住那一位天真的泯芊妹妹哩?

維奇低頭苦惱的思索著解決之道,壓根沒注意到一旁穆烈昂悒郁的臉色以及若有所思的神情。驀地,他的目光集中到地板未掃除的瓷盤碎屑上,有著一絲絲鮮紅的血跡。

維奇訝異的抬起頭,一臉震驚的看向穆烈昂。

血?!媽媽咪呀,這血如果是泯芊妹妹流的,那麼驕橫的穆家千金穆綠依大概不可能會放過他的了。昂的妹妹和昂什麼都不像,唯獨就那火爆的性子和不容小覷的實力是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從她膽敢單獨一個人擅闖他紐約總部,挑明要找他談話的行為來看,那女人絕對不會是一個好惹的女人。

他維奇生平什麼都喜歡做,就唯獨不喜歡自找麻煩的樹立敵人。對于穆綠依,他當然是能不惹就盡量不惹,最好是能找機會讓她欠下他的人情,因為像他們這種厲害人物,通常都很好用。想要讓人家幫你忙最好的方法就是施點人情給對方,這樣一有麻煩事要處理時,找他們解決就對了,如此一來他既不用動腦也不用動手,什麼麻煩都有別人替他代勞,這樣的日子多輕松啊!

他之所以會答應穆綠依要照顧泯芊妹妹,一來是可以順便向穆綠依討個人情,二來是可以來台灣糾纏昂,要求昂再替他解決幾起幫派糾紛,只是他沒料到事情竟會演變到這種地步……

「昂,泯芊妹妹她人呢?」

穆烈昂倏地抬頭狠瞪維奇,「少叫她泯芊妹妹,她又不是你的妹妹,少叫得那麼親熱!」

「好、好,不叫她泯芊妹妹,那我叫她唐泯芊可以了吧?」搞什麼,昂怎麼一下子又火爆起來了。他叫她泯芊妹妹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昂干麼沒事發起飆來啊?「昂,地上的碎片有血跡,我想唐泯芊她應該受傷了,現在你可以告訴我她在哪兒了吧?」

穆烈昂眯起眼,臉色並不是很好看。「你怎麼知道受傷的會是她?」

「猜的。」而他的第六感一向是奇準無比的。

「她在樓上。」穆烈昂看了維奇一眼,開始動手清掃地上的碎片。由于日積月累的愛干淨習慣,使得他看到髒的東西就有股想清除的。

三樓引那里不是昂的禁區,他一向最討厭別人進入的地盤,而現有昂居然肯讓泯芊妹妹到他神聖不可侵犯的禁區?

「她受傷了嗎?」

「她只不過是去踩到玻璃碎片,不小心弄傷了腳。」穆烈昂一臉「你最好少管」的樣子。

昂是怎麼了?他之前不是一直很討厭泯芊妹妹的嗎?難不成他……

維奇訝異的睜大眼,心中一直否定自己此刻腦海中的想法。昂一向對異性沒什麼特殊感覺,對女人也一向以麻煩視之,而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泯芊妹妹居然有辦法做到這種地步,難不成她真的引起了昂的興致?

維奇看了臉色不怎麼好的穆烈昂一眼,實在不敢再想下去了。由昂之前對泯芊妹妹的態度看來,他實在不應該對這男人的改變有任何期待,也許昂只是純粹想換一個方式趕走她,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

唉!現在連他都有點同情泯芊妹妹了。

「昂,你現在還想趕唐泯芊走嗎?」

穆烈昂為維奇的問題給愣了下,心頭不期然飄上那一抹粉女敕女敕的倩影。

懊死的!他又沒事想那個麻煩女人干麼?

「廢話!我當然是想把她踢出我的勢力範圍,巴不得再也不要看到她。」穆烈昂一臉不爽的想完全否認那抹存在腦海的嬌顏。

是這樣嗎?看來昂還是很討厭泯芊妹妹的樣子……

「昂,你……你不覺得你之前那樣對唐泯芊太過分了嗎?」維奇知道自己是雞婆了點,照理說他不應該管這麼多才對。只是當事情擺在他眼前時,他還是忍不住想要多管一點。雖然他是黑道大哥,但那並不一定代表他就是個冷血無情的人,相反的,他對于舉凡看得順眼的人,都是十分有情有義的。

「雖然你自己有潔……呃……特別愛干淨的習慣,但你不能要求一般人也和你有一樣的習慣吧?泯芊妹……噢,不,是唐泯芊在你這里從早到晚除了打掃還是打掃,為的就是符合你非人道的清潔要求,每天從早上六點掃到晚上十一點,連菲佣都沒她慘。人家勞工工作超過八小時要領加班費,而你卻連基本工資一毛錢也不肯給她,她不過是暫時寄人籬下寄住到你家,你沒必要欺負她欺負裂這種地步吧?」

他有欺負她嗎?他只不過是叫她每天多拖兩次地,多洗幾個窗戶,多做一些事情而已,沒維奇說得那麼慘吧?

驀地,穆烈昂眯起了眼,思索著這些日子以來他印象中的唐泯芊到底都在做些什麼。

在他印象中,那個女人似乎總是忙得團團轉,不停地做著他所交代的工作。而且不管她做得再怎麼累,做得再怎麼苦,她似乎也從沒和他抱怨過工作的辛苦。

媽的,他之前明明對這些小事情無動于衷,怎麼現在想起來他居然會有那種心痛的感覺?

「昂,你到底有沒有想過人家為什麼要忍受你的一切刁難,死命的也要留在這?她根本沒那責任義務要忍受這些啊。唐泯芊她難道沒有家人、朋友可以讓她寄住嗎?她一個女孩子之所以甘心忍受一切和你一個不認識的男人住在一起,一定是有什麼難處才要如此的。你難道就不能試著體諒她的痛苦,偶爾對人家好一點嗎?」

難處?他從一開始就只顧著趕她離開他的地盤,似乎完全忘了盤問她為什麼要寄住在這里了。她到底是為了什麼非要堅持住在這里呢?

穆烈昂沉著一張臉,兀自陷入一片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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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1 00:41:02 |只看該作者


一片翠綠的青山下,有一抹極縴淡的影子,緩慢地在青草地上移動著。

唉……她腳的傷口雖然不大,可是走起來卻還是有點痛。

唐泯芊微微皺著眉頭,行動緩慢的在庭院走著。趴在草地上顧門的小小懶懶地睜開一只眼,察看到底是誰在前院行走。在發現走動的人是她後,它又懶懶地閉上眼,壓根連理都懶得理一下。

嗯……早上的空氣果然新鮮,她這個出來走走的決定果然是作對了。昨天她在椅子上坐了一天,她的都麻掉了。

也不知道是穆大魔頭良心大發或者是怎麼樣,在她受傷的當晚,他便宣布她自此之後不用再做那麼多家事,面對這突然其來的轉變讓她當場呆了大半天,好一陣子都說不出任何話來。

是什麼原因讓他改變主意的?

老實講,關于這個問題她並不怎麼好奇,反正事情最重要的是結果——她不用再做那麼多工作了。至于是什麼原因使穆大魔頭改變態度,那全是他家的事,反正就算她開口問他他也不可能會說的,既然明知道結果是這樣,那她又何必浪費口水去發問呢?

「小小,你早呀!」唐泯芊轉頭朝趴在一旁的小小打聲招呼,不過它不怎麼甩她就是了。

哼!還是一樣那麼跑,它也不想想是誰每天辛辛苦苦準備食物喂它。當心她哪一天不爽在它的狗食里放瀉藥,讓它這只高傲狗去拉個三天三夜算了。

放瀉藥拉死小小……

啊……不行,不行!她差點忘了小小的生活起居是由她負責打理的,小小要是拉了肚子,她還是得負責清潔處理它的狗廁所,到時候恐怕小小沒拉死,她就先被小小的便便給臭死了,這樣到最後受苦的還是她嘛!

「哥,哥!你看,那邊站的不是泯芊姐姐嗎?就是那天我們踫到的泯芊姐姐嘛……」

遠處傳來的小男孩說話聲吸引了唐泯芊的注意,她微微轉過頭,看到隔壁的院子里有兩個小表頭。

那兩個男孩不就是上次幫她提東西的小孩嗎?

唐泯芊緩慢的移動腳步,走向以小矮樹做成的圍牆。在圍牆的另一頭,有兩個小孩正快速的朝她奔來。

嘻!真沒想到那兩個小孩還會記得她耶。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他們兩個好像一個叫宇廷,另一個叫……叫……叫宇軒吧。

「早安呀!宇廷、宇軒。」嗚……連見過一次面的小孩都比小小有情分,至少他們不會像小小一樣,看到她就當作沒看見一樣。

「泯芊姐姐早安。」宇軒紅著一張小臉氣喘吁吁地跑到唐泯芊面前,朝她展開天使般的微笑。

嗚……小宇軒真的真的好古椎喔!他那肥肥圓圓的小身體抱在手里真不曉得會是什麼感覺,抱起他來一定會很舒服吧。

「唷,原來你還住在隔壁啊。」另一個男孩的聲音突然插入。

她都差點忘了還有另一個討人厭的小表了。唐泯芊翻了個大白眼,她實在不太想見到那個精明的宇廷。

「我本來就真的住在隔壁。」她鼓著一張小臉,一臉不快的看著一樣可愛卻精明過度的宇廷。「早安,宇廷。」

「早安。」宇廷氣定神閑的踱步到她面前,和天真可愛的宇軒明顯的呈現對比。

算了,她一大早可不想和小孩吵架,那個惹人厭的精明小表她就當作沒看到好了。

「宇軒,現在還那麼早你就已經起床啦?」

「嗯。哥哥說乖小孩應該早睡早起,這樣宇軒才可以頭好壯壯。」宇軒快樂的點點頭,鼓鼓的小臉頰上浮現隻果般的紅潤顏色,讓人不禁想狠狠的咬上一口。

扮哥說的?看來那個小表討人厭歸討人厭,他還是挺聰明的嘛。唐泯芊訝異的挑挑眉,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宇廷。

「對,宇軒的哥哥說得沒錯,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唐泯芊俯,以耀眼的笑容迎向宇軒。

「咦?姐姐你是不是說錯了啊,姐姐講的這句話我沒有听過耶……」他歪著頭,仔細思索著她所說的話。

「宇軒你別亂說話,她沒有說錯話啦。」宇廷似乎料到宇軒接下來想說什麼話,他連忙蹲以手捂住宇軒的嘴。

「放……放……放手啦!扮哥。」宇軒用小肥手撥開宇廷的手,一面掙扎的扭動身軀想月兌離哥哥的懷抱。

「我……我才沒有亂說哩!泯芊姐姐她明明說錯話了嘛,人家我只有听過早起的蟲兒被鳥吃,才沒听過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哩!扮哥你難道忘記了嗎?媽媽每次賴在床上時都告訴爸爸早起的蟲兒被鳥吃,所以她要睡得晚一點,這些哥哥你都忘記了嗎?」

「閉……閉嘴啦!宇軒這種話你不要隨便在別人面前提起,很丟臉的啦……」宇廷以手捂住弟弟的嘴,隨即拉弟弟拖往屋子的方向去了。

炳……早起的蟲兒被鳥吃,這種話虧這小表說得出口,難怪他哥哥要把他拖回家不讓他說了。說實在的,這對兄弟真有夠好玩的……

唐泯芊站在圍牆邊,忍不住張口大笑起來。而宇廷也像打定主意一般,死命的把宇軒拖回屋子去,連聲再見都沒說。

他八成是覺得丟臉死了。

「什麼事情惹得你這麼開心的大笑?」穆烈昂站在他身後,冷冷出聲。小小蹲在他身邊,更為他增添了幾許氣勢。

唐泯芊錯愕的回過頭,對上那雙冷冷的眼。「沒……沒什麼事。」他是怎麼了?今天吞了火藥不成,怎麼一大早就在發火。她大笑到底干他啥事?她記得她應該沒有哪里礙到他才對啊!

「你剛剛在和誰說話?是誰讓你這樣開懷大笑的?」他那雙深邃的黑眸,閃著幾簇陰冷的光芒。

昨晚他苦思了一晚,始終沒辦法想出她來這里的原因。他打電話找綠依要答案,偏偏綠依又不知跑哪里去了。

她在他這里,似乎從沒露出像剛剛那樣的笑臉,到底是什麼人讓她展開笑顏,露出燦爛的微笑?

穆烈昂半眯著眼,感覺到心頭似乎正燒著一把怒火。不管怎麼樣,他就是不喜歡這麻煩女人對別人笑,一點也不喜歡。

穆大魔頭的眼神好凶耶。「沒什麼人,就只是住在隔壁的鄰居而已。」唐泯芊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一想到那一對可愛的小兄弟,她臉上的神情便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下來。

那麼天才的一對兄弟,任誰看到都會對他們一層笑顏的。

穆烈昂沒有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在他看見她臉上突然浮現的暖暖笑意時,他的眼不禁眯了起來。

「你怎麼會認識隔壁的人?」

他的口氣怎麼好像在問犯人一樣。唐泯芊微微皺眉,有點不解的看向他。「我在路上踫巧認識的啊。那天我在路上拿了一大堆東西要回來,他們看到了便很有紳士風度的幫我拿一些東西,路上閑聊時就發現是鄰居了。」

他們?!人數居然不只一個?!而且還都是男的!

穆烈昂瞪大了眼,整個人的火氣突然全部冒了出來。

他知道她不是他的所有物,可是……

「誰準你隨便和男人來往的?」幾乎是月兌口而出的,他沒經過任何思考便大聲的吼出這一句話來。

她要經誰恩準才可以和男人來往啊?她老爸可從來沒限定她不能和異談啊,尤其對象又是兩個超可愛的小男孩。

唐泯芊用十分不解的眼神著了穆烈昂一眼,不明白他又是哪根筋不對在發飆了。

「為什麼我不能和男人來往?字廷和宇軒又不是什麼危險人物,我覺得和他們在一起很好玩、很快樂,他們也不會像你一樣一天到晚都在吼我。」

宇廷?宇軒?她還叫得真夠親密了。

穆烈昂感到自己的額上正浮出青筋,心情瞬間惡劣到了極點。

「現在社會險惡,有些人外表和善並不一定就是真的和善,知人知面並不一定能知心。」媽的,他沒事和這女人講那麼多干麼?這樣簡直像是在為他自己辯解一樣。

「可是他們又不可能是壞人。」那麼小的小孩怎麼可能會有多壞?穆大魔頭今天有點奇怪,連講的話都讓她听不懂。

她就真的那麼信任那些男人?穆烈昂眼底冒出火光,怒氣飆到最高點。

「喂!你到底怎麼了啊?」唐泯芊好奇的湊上前,想看看他到底有哪里不對勁。

穆烈昂今天有點給他反常喔……

「其實宇廷和宇軒真的很好啊,你別想太多了啦。你沒見過他們兩個你不知道,宇軒和宇廷都算是超美形的帥哥耶!」至少十五年後就是了啦。她隨口開了個小玩笑,想讓穆烈昂放輕松點,別老對她繃著那張臭臉。

「再說隔壁的洋房蓋得那麼漂亮,他們家鐵定很有錢,你想想看他們兩個長得既帥、家里又很有錢,人品似乎也不錯,這種男人不拐來當老公怪可惜的,我當然得多努力點和他們打點好關系嘍。」

這就是她來這里的目的嗎?她和那些俗不可耐的女人一樣,成天只想著要釣一個金龜婿。

態熊的火氣在胸口燃燒,穆烈昂氣得只想找個地方大吼一頓。

「喂?你到底怎麼了?」

穆烈昂看著唐泯芊一臉不解的純真臉龐,頓時不曉得自己該怎麼對著這張嬌顏大吼出聲。

「走開!」他狠狠的吼了一聲,隨即轉身往房子的方向走去,如果他再特在這里的話,他沒把握自己會不會當場把她給拆了。

「怪了?他今天是怎麼了?這人連起碼的一點點幽默感都沒有嘛。」被人推開的唐泯芊不滿意的嘟著紅唇,嘴里念念有辭。

她難得幽默的開個小玩笑,穆大魔頭他居然一點也听不懂。這人到底有沒有一點幽默感啊?

★★★

嘿……日子還真的是挺優閑的。

唐泯芊懶懶的癱在沙發上,連動都懶得動一下。

穆大魔頭自從昨天莫名其妙的跑了以後,今天一整天都不見人影。一整天下來都沒有听到他的吼聲,還真教人有點不太習慣耶。

嘻……不過不習慣歸不習慣,她可沒自虐到想要再被他吼。來這里受苦受難待了近兩個多月,她也該讓自己休息一下了。反正穆大魔頭也沒交代她要再做什麼家事,今天她就偷懶一點好了。

「鈴——鈴——」電話鈴聲在此時突然響起。

是找誰的啊?唐泯芊微微皺起眉頭,有點不太高興自己看電視看到一半被打擾了。由于電話正好在她伸手可及的地方,她便順手接起了電話。

「喂?」

「喂,是泯芊嗎?」

咦?這聲音听起來挺耳熟的耶。「我是泯芊,你是……」

「天!泯芊你居然听不出來我的聲音,你這女人到底有沒有一點良心啊?居然連我是誰你都猜不到,枉費我一個人在美國日夜為你擔心,害怕你會不會出了什麼事情。」電話另一頭清脆的女聲似連珠炮的連聲抱怨個不停。

唐泯芊訝異得叫出聲,「綠依?」

「謝天謝地,我不必等到花兒都謝了,你終于猜出來了。」

這女人的囂張口氣是一點都沒變,不過囂張歸囂張,她還是挺懷念這種刻薄的語氣。

「綠依你怎麼會突然想打電話過來啊?」這兩個月她為了幫穆烈昂打掃房子,每天總是沒日沒夜的拼命打掃,都忘了以前說好要和綠依定期聯絡的。

「我不打電話過來確認一下你的生死,似乎是有逢我身為朋友的道義。」電話另一頭的穆綠依冷哼一聲,似乎是對于這件事情十分生氣。

啊……有人抓狂了啦。「對……對不起啦,綠依,我不是故意不打電話和你聯絡的,而是因為我前一陣子真的忙翻了,所以真的騰不出時間來找你。」

「忙?忙到連撥出三分鐘打電話給我的時間都沒有嗎?」

「綠依你別生氣了,我是真的沒有時間好打電話給你。」唐泯芊無辜的大喊冤枉。

「真的沒時間?」

「對,就算有時間我也是累得倒頭大睡,哪有那個精力去和你聯絡。綠依你都不知道你老哥有多變態——」唐泯芊滔滔不絕的和穆綠依訴說著她這些日子以來的苦難生活。

沉默了一段時間,穆綠依靜靜的听著她的描述。

听了一會兒,電話另一頭的穆錄依重新開口,「那你現在的日子有沒有好過一點?」那個該死的維奇到底是在做什麼?她要他幫忙照顧泯芊,沒有想到他居然把她照顧成這個樣子。

「嗯……日子已經算是馬馬虎虎,比以前好過得多了。你老哥前一陣子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良心發現,幫我減輕了不少的工作量,大體上說來我已經很滿足了。」

「是嗎?這樣我就放心了。」畢竟泯芊是她當初不管三七二十一硬塞給烈昂哥照顧的人,她也不太敢再要求烈昂哥要改善什麼,他肯收留泯芊就已經算很不錯了。

「對啊,我也已經很心滿意足了。」

「呃……泯芊,烈昂哥他其實就是那個火爆脾氣,其實他的人還是挺不錯。你……你就多擔待他一點,畢竟你待在那邊會比待在我那里安全得多。而且說一句實在話,其實他肯收留你就已經算是很稀奇了,我實在沒辦法再要求他什麼。」

唉……夾在親人和朋友之間,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對。既然她沒那立場也沒那斗膽去聲討烈昂哥,那她只好好好的安慰一下受委屈的好友了。

「你不用再幫你哥說什麼了,我的立場我自己心里清楚,我也沒什麼資格在那邊叫屈。反正總歸一句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我才不會在那邊不知好歹的叫囂。」

嗚……泯芊真的是個好朋友,居然還會設身處地的為她著想。「泯芊你再忍一下,我再過一些日子就會從美國回來了啦。」

「真的?你真的要回來了?」

「嗯。我保證我很快就回來了,而且我已經想好方法要替你解決問題。」那個死維奇沒遵照約定好好照料泯芊,等她回台灣後絕對會要他好看。反正他在美國赫赫有名,在黑道似乎還有些勢力,就要他幫泯芊解決那棘手的麻煩好了。

「是嗎?那我還真期待你可以早一點回來。」那,她終于可以月兌離這段惡夢般的苦難日子。

「咦?泯芊,烈昂哥在家嗎。」

「嗯……好像在吧。可是今天一天都沒看到他的人,他八成是待在樓上畫設計稿吧。」穆大魔頭一畫起稿來便是沒日沒夜,好像拼命三郎似的。她也是透過維奇才知道他原來是一個頗有名氣的室內設計師。

真的……真的是看不出來耶!她本來以為以他那種火爆個性,應該會是黑道大哥之類的人物才對,沒想到他居然會是個室內設計師,還真是教人意想不到啊。

「是嗎?那你等一下上樓去幫我叫他一下,叫他記得要趕快打電話給我,我有些事情想和他談。」

「要我幫你叫他嗎?」唐泯芊皺了皺眉頭,穆大魔頭他昨天才吼她一頓,今天她有點不太想自尋死路的去踩地雷。

「怎麼,你不方便去叫他嗎?」

「沒有,沒有,我才沒有不方便去叫他。要他去打電話給你沒錯吧?我一會兒就上去要他打電話。」

穆綠依還是有點懷疑。「沒問題?」

「沒問題啦。」

「好,越洋電話很貴,我也就不方便再和你多說了。有事情你應該知道我的電話吧?」

「知道啦!」這女人還真夠羅唆,她差點以為自己又多出一個媽了。

「好,知道就好,有事記得再打電話給我。拜拜!」

「拜拜!」

呼!終于掛斷了。

放下電話唐泯芊不自覺的松了一口氣,再過一段日子,麻煩的問題就全解決了,到時候她就再也不用過這種寄人籬下的日子。

待在穆大魔頭的別墅里雖然住的是漂漂亮亮的大房子,可是終究還是比不過住在自己家的房子好。感謝老天,回家的日子終于不遠了。

「汪……汪、汪!」小小的叫聲突然出現在唐泯芊耳邊,實實在在的嚇了她一大跳。

「咦?小小原來是你啊,你怎麼會在這里?你不是應該待在三樓陪你那偉大的主人才對嗎?喔——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肚子餓了對不對?你家主人八成是工作做到昏天暗地,連幫你準備食物的事情都忘了。」小小的狗食一向都是由穆大魔頭親自打理,因為小小壓根不肯讓別人喂食。

不過今天也真難得,他居然會忘了幫小小準備食物。現在都晚上了,還不見穆大魔頭的蹤影,他該不會是今天一整天都沒喂小小吧?

「小小你等一下,我去幫你準備食物好了。」雖然小小不吃她喂食的東西,可是當它餓到一定程度時應該會什麼也不管吧?況且她在這里生活了近兩個月,應該不算是外人了,小小應該肯吃她喂的食物吧?

「汪……汪、汪!」小小不理會唐泯芊的話,仍舊自顧自的大叫,似乎是想引起她的注意。

「好……好!你等一下,你再等一下就好了,保證你等一下就會有又香又好吃的狗食了。」

「汪、汪!」小小不理會她的話,仍舊大叫著。然後它突然不顧一切的上前咬住她的衣角,似乎是要把她拉向哪個方向去。

「啊——小小你別拉,這件裙子不是我的,那是我向綠依借的裙子,你一咬可是會完蛋的。好了,好了,你的狗食在這里,別再急了,我等一下還要上去找你主人。」

唐泯芊講到這里,小小突然停下嘴上的動作,乖乖的走到一旁去。

謝天謝地,它終于听懂了。

「喏,你的食物。」她把狗食放到地上,朝小小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喂!食物我給你了,你就得乖乖的給我吃完,別因為是我給的你就不吃了。」反正她又不會在食物里下藥,真搞不懂這只狗到底為什麼非吃穆烈昂給的食物不可。

在扔給小小一個警告的眼神後,唐泯芊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東西——這是長期以來被穆大魔頭訓練的成果,隨時都要保持桌上的清潔,然後她才慢步的走上前,在二樓的樓梯口停了下來。

「喂!穆烈昂。」她朝三樓的方向大叫了一聲。

維奇告訴她,三樓的地方是穆大魔頭的禁區,不想我死就不要上去。上次是因為情況特殊,所以穆烈昂才會讓她上去的,所以她現在只敢待在二樓叫穆大魔頭的名子,壓根不敢上去找他。

「穆烈昂!麻煩你出來一下好不好?我有事要告訴你!」

咦?三樓居然連一點反應也沒有?

唐泯芊遲疑了一下,「喂!穆烈昂你听到了沒有?」

還是沒有反應。

她皺了皺眉頭,覺得事情似乎有點古怪。穆大魔頭的鞋子還在鞋櫃里,他今天應該沒有出去才對啊。

「穆烈昂?」她又嘗試性的叫了一聲,不過三樓依舊沒有回應。

奇怪,他今天是怎麼啦?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啊,該不會是在三樓睡覺睡死了吧?他今天應該是在家的啊。

唐泯芊好奇的探了探頭,舉步輕盈的慢慢爬上樓梯。「穆烈昂?」她又叫了一吹。

沒反應,還是沒反應。

她又皺了下眉頭,決定放大膽子的走到樓上。

當她的腳步一步一步的往上踏,三樓的景象也愈來愈清晰。這次小小不在三樓,她也不會再被它嚇得跌下樓梯了。上次她太緊張沒把三樓的樣子看清楚,這次她可以借機好好的打量一下了。

爬上三樓,整個三樓給唐泯芊的感覺就是一片開闊,四十多坪的空間除了浴室以外,整個三樓完全沒有隔間,房間和客廳沒有任何阻隔,甚至連書房都沒有特別隔開,整個屋子給人的感覺就是一片開闊,可以完全一目了然。

真不愧室內設計師的房間,果然是獨樹一幟,讓人印象深刻。

驀地,落地窗前一抹黑色的身影吸引了唐泯芊的目光,她雙眼微眯,終于看清那到底是誰的身影了。

「穆烈昂!」她興奮的叫了一聲,終于找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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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1 00:41:03 |只看該作者


「喂!我叫你那麼多聲你干麼都不應我一下,你是沒听到我在叫你嗎?」唐泯芊芋滿口抱怨的朝穆烈昂走去。

那抹黑色的身影動也沒動,建她預期中的怒吼聲也沒听到。

敝了,這家伙今天怎麼進一句話也不說啊?

「你是怎麼了嗎?」唐泯芊走到陽台,好奇的看著穆烈昂。

他整個人倚著欄桿,背對著她。

「你這女人安靜一天會死嗎?」破了嗓的吼聲並不如以往一般中氣十足,相反的似乎還有幾分沙啞。

媽的,昨天他一整晚站在陽台吹風,沒想到吹到今早就覺得全身不對勁。頭昏腦脹、聲音沙啞不說,現在還覺得全身發熱,連走回屋子里的力氣都不太有。

懊死的!一切全拜這該死的女人所賜,他沒想到她來這里竟然是為了找有錢的男人。媽的,他被這該死的女人給騙了。

「喉,你的聲音似乎不太對勁,你是不是感冒了啊?」唐泯芊好奇的湊上前。打算伸手量一下穆烈昂的體溫。

「滾開……」破了嗓的聲音粗嗄到了極點,差點教人听不出他在講什麼。

好燙,穆大魔頭似乎發燒了。

唐泯芊膽大包天的無視于穆烈昂凶惡表情,堅持踮起腳尖伸手去模他的額頭,再試一次他的體溫。

丙然是發燒了。

「滾!」不管自己的喉嚨到底承不承受得住,穆烈,昂依舊用粗嘎的嗓子困難的大吼出聲。

他伸手打掉她放在他額際的小手,虛弱的身體卻因承受不住這狂烈的舉動而略微晃動著。

「小心。」唐泯芊服明手快的上前撐住他搖搖欲墜的身子。

懊死的……誰要這女人雞婆幫他的!

穆烈昂擰了眉,十分不快的想推開她扶著他的手,就算不用這女人幫忙,他也一樣可以一個人進屋的。

「啊……小心。」唐泯芊抓住他又快倒下的巨大身軀,讓他整個人靠在她的身

嗚……他還可真重啊。她咬著牙,努力扶著他往屋內走去。

「女人你……」穆烈昂氣得臉色大變,礙于自己的全然無力,他只好被她強硬的搬進屋里。「我不用你幫。」要讓這女人幫忙,他干脆一頭撞死比較干脆。

「別發出那粗得難听的聲音,你還是閉上嘴巴好好休息比較好吧。這種時候你那該死的沙豬主義就該收起來不用,偶爾讓個女人幫你不會死的啦!」唐泯芊咬著牙一面拖著他一面說著。

重死了,這個男人簡直重斃了,感冒了就該躺在床上多喝開水多休息,他沒事干麼跑到陽台上去吹風啊?存心找死嘛!

看到穆大魔頭病弱無力的樣子,她實在覺得看不順眼。他平常生龍活虎又中氣十足,吼人吼一連串都不用換一下氣,今天他一下子變成那種病懨懨的樣子,她實在是覺得很不習慣。

「嗚……終于到了。」看到近在咫尺的大床,唐泯芊終于松了一口氣。

這女人的身上還是一樣有那股吸引人的香氣。

穆烈昂半趴在她身上,臉上的表情並不怎麼好看。

他雖然覺得頭暈目眩,可是思路卻是異常的清晰,一想到這女人也讓別的男人間這種味道,他的心頭就不自覺冒出一簇熊熊怒火。

「好了,你的床就在旁邊了。」唐泯芊氣喘吁吁的扶者他,把他輕輕的往床上推去。

要命,這男人還真不是普通的重那——

不期然的,穆烈昂在這個時候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臂,毫無準備的她被這一股強大的拉力一位,重心不穩的和他一起往床上倒去。

「啊——」唐泯芊驚叫出聲,這男人到底在干麼?

看到她如他預料中的跌撞到他的懷中,穆烈昂蒼白的臉上浮出一抹計謀得逞的得意微笑。隨即他費盡所有力氣的努力翻過身,她就這麼被他壓制在身下了。

「喂……穆烈昂你到底在于麼啦?」唐泯芊不滿意的出聲抗議,白痴都曉得地是故意這麼做的。

天啊——他真的好重,她根本沒有辦法推開他。

「你休想把我利用完了就去找別的男人。」一思及她可能利用他生病的時候去找別的男人幽會,穆烈昂就恨不得把她整天鎖在自己身邊。

「利用?我什麼時候利用你了?」他的聲音真是沙啞到了極點,想知道他在說什麼還得屏氣凝神的仔細听,才可以勉強分辨出他到底要說什麼。

「你名義上是來我這來寄住,實際上是來找附近的有錢男人,你和那些無聊女人完全一樣,成天只想著要釣一個金龜婿。」媽的,他就不信他的條件會比那些家伙差,這笨女人八成瞎了眼!

「男人?你說我是來這里找男人的?」要命!般了半天原來他是在火這個啊,他居然把她昨天的玩笑話一句不漏的听進去,而且還信以為真?!

「還不是你昨天自己親口對我說的。」他忿忿不平的睨了她一眼,這女人還想狡辯。

都已經感冒喉嚨痛了他還吼得那麼大聲,他都已經破嗓了。

唐泯芊皺了皺眉頭,「那是玩笑話你听不懂啊?昨天和我談話的‘帥哥’兩個人的年齡加起來還不到十歲,你認為我會吃女敕草吃到那種地步嗎?」那樣幾乎可以算是荼毒國家幼苗了,她又不是什麼有戀童癖的戀態女人。

嗚……他真的是好重,他這樣壓她她起不來了啦。

壓在她上頭的穆烈昂听到她的話先是愣了一下。玩笑?那個擾亂了他一天一夜的事情居然是個玩笑?

唐泯芊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很受不了的翻了個大自眼。要命,這男人八成把她那天的話全信以為真了。

「麻煩你回憶一下我初到這里受苦受難的情況好嗎?若不是姑娘我韌性夠強,耐得住操勞,現在我八成早披你那多得不像樣的清潔工作給累死了。要釣金龜婿的方法很多,我犯不著自虐的跑到你這里來虐特自己。」她這樣講應該夠明白了吧?況且她的家境其實也不差,沒理由她一定要找個金龜婿老公。

她的意思是他太多疑嘍?穆烈昂不高興的擰著肩頭,若不是此刻他身體虛弱,他絕對會一把掐死這女人的。

「不過謝天謝地;我的苦難日子終于要全部過去了。」等綠依回國後,她應該就可以逃離穆大魔頭的魔掌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穆烈昂的臉色大變,突然感到喉頭癢癢的怒吼人。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再多努力的忍耐一下,我很快就可以滾離你的勢力範圍了,我保證到時候我絕對不會再像以前一樣死巴著要住在你這里。」管他這里是金窩還是銀窩,反正對她而言她還是比較喜歡住在自己的小狽窩。嗚……她已經開始懷念自己的房子了。

「你要走了?」穆烈昂粗嘎的聲音夾帶著幾許憤怒和不可置信。

懊死的,她要走了,她竟然真的想要走。在她搞亂了他的心房,顛覆了他平靜的生活之後,這女人竟想就這樣拍拍走人?!

穆烈昂加重力量,死壓著唐泯芊不放。他幽深的黑眸凝視著她,神色異常,恍若經歷了無數次的掙扎,終于痛下決心,了解自己到底要什麼。

「別想我會放過你。」他用著粗啞的聲音宣示自己的決定。他是很討厭她沒錯,但是那是在之前,現在既然明白自己的心意,他就不可能放過她。

媽的,他大概真的敗在這懶女人手上了——

「你剛剛說什麼?」唐泯芊不敢置信的睜大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她剛剛八成是听錯了吧?

「別把我當成省油的燈,任人用過就拋,我不會放你走的。」穆烈昂眯起眼,沙啞緩慢的威脅道。

滿意的看著身下人兒呆楞的小臉,他唇角浮現出一抹得意的微笑。掙扎多日後他終于痛下決定,其實愛上一個人的感覺也不怎麼差嘛。

避她要不要,反正他就決定要她了。

穆烈昂感到心情十分暢快,悶了一段日子猶豫不安的心開始徐徐落地。

「別想跑。」他沙啞的對她說著。

微微低著頭,穆烈昂狠狠的吻上唐泯芊的唇。

風乍起,吹皺一池春水,花明月暗飛輕霧,令晚似乎是一個專屬于情人的夜。

★★★

鋒面來襲,連續下了好幾天豪雨。難得今天一早露出久違的晨曦,唐泯芊趁著天氣好出來溜達溜達。

「咳……咳……」該死的,她八成是被穆烈昂給傳染感冒了。

唐泯芊手上提著一包購物袋,里面有著她特別走路下山為穆烈昂添購的藥品和食物。拜他上次突然發神經吻她所賜,她八成被他傳染感冒了。這下不僅他要吃藥,連她自己也要跟著吃藥了。

他們的關系始于三天前那個盡在不言中的夜晚,而後使產生了極大的變化。穆烈昂他轉性子——當然不是指他就此脾氣變好,不再隨便吼人,而是指他對她的態度變好了。那家伙原本就對她愛理不理,有時候看不順眼時就隨便吼人,活像她欠了他幾百萬似的。尤其他第一次吻她以後,他的態度更是陰晴不定,不知道在煩些什麼,嚇得她每天都像是在躲防空演習一樣,听到他的吼聲就快躲。

比起那時候的情況,現在的他倒是好得多了。只不過現在的穆大魔頭對「離開」兩個宇非常敏感,只要不和他提要離開,他似乎是什麼都好談。

唉……甭提他了,這些日子改變的人不僅是他,連她都覺得自己都變得有點不太像自己了。以前他對她凶時她還可以在背地罵他壞,說他是統領群魔的大魔頭。

撩地板時可以把自己想像成可憐的灰姑娘,而他是壞心的繼母;然後一邊擦地一邊唱著迪士尼的名曲Some-DayMyPrinnceWillCome,期待有個白馬王子能拯救她月兌離苦難的日子。

唉!不過幻想歸幻想,現實歸現實,現實中的白馬王子不知道彼哪家的小鮑主給拐跑了,壞心的繼母莫名其妙的看上灰姑娘,而灰姑娘……似乎也有一點動心了。

對,就是動心了。以前他對她壞時她還可以告訴自己不要太痴心妄想,人家雖然脾氣壞可是長相、收入、人品都還算一流,不可能會看上她這種逃難中的麻煩女人。現在他對她的態度一下子轉好,人家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她對他態度也不可能會壞到哪里去,再也沒有理由要自己不對他動心了。

「媽媽,那一只狗狗好大喔……」小孩子稚氣的談話擊打斷了唐泯芊的思緒。

是小小。「它很乖不會咬人的。」她朝前方顯然有些懼意的母子嫣然粲笑,用手示意請小小讓出一條路給對方先過。

今天不只是她一個人下山,連小小都跟著她出來散步。這兩天穆大魔頭身體不舒服,小小的飲食一律由她打理。也不知道是小小真的相信她或老是不想餓死,一向死也不吃外人喂的食物的小小,竟然肯吃她給的東西。她和小小的感情也就有了這點小小的進展。

連續下了兩天內,小小這兩天也都悶在屋子里。她是見今天天氣好才拉著小小一起下山購物,順便也可以讓它散散步。

不過帶著一臉凶惡,體積龐大的小小散步還真有好處耶,在一向擁擠的市中心一里人群見了小小莫不火速回避,她不管走到哪兒都不用和人家人擠人,不過她也因此成為眾所注目的焦點。

「小小,我今天有幫你買你喜歡吃的牛肉,今天晚上你可以加菜喔。」唐泯芊朝小小露出甜甜的一笑。小小雖然看來嚇人,可是卻是十分的可愛,就像它的主人一樣,雖然看了他第一眼會因他的巨大身形和火爆脾氣而心中生懼,可是相處久了自然就會發現他其實也是挺好相處的。

為了怕小小再嚇到路上行走的路人,唐泯芊決定帶他走人煙比較稀少的產業道路回去。反正產業道路的車輛也比較少,看看能不能對她飽受都市塵煙荼毒的皮膚有些助益。

「吼……汪、汪!」才走了沒兩步,小小便十分敏感的叫了起來。

「小小你怎麼了?你這樣叫會嚇到別的路人的。」

唐泯芊拍拍小小的頭,有些苛怪一向不愛亂叫的小小怎麼會突然叫了起來。驀地,後方唏嗦的草動聲吸引了她的注意,正想回頭探查,草叢里忽然竄出個悚動的人影,狂猛的欺上前,小小機警的上前一撲,阻斷了來人的去路。

身形矮小的歹徒看著護衛唐泯芊的小小,操出口袋森亮的匕首。

「小小小心,不要再和他斗了。」要命!那人的身手看來十分不錯,似乎是想先用刀和小小對決。

小小狂吼一聲,隨時處于備戰狀態。

「小小快跑啦。」唐泯芊出聲要它先走,雖然她一個人會害怕,可是她更不想要小小因此而受傷。小小肯保護她,她就已經很感動了,沒理由要小小為她拚命。

那些人應該是那天交易軍火的人,所以他們才會找上她的。

現在他們只拿出刀子,難保等一下他們不會拿出格,最保險的方式是讓小小先走,搞不還可找人求救。

一個負傷的人倒在路邊,路人發現了一定會帶他去救醫,可是對象如果是一條受傷的狗,答案可就不一定了。

正當小小和矮小歹徒對峙的同時,另一個精悍的男子自唐泯芊後方冒出,趁地毫無防備時凶殘的操刀劃向她。她驚愕之余,措手不及,直覺的往後退了一步。

鮮紅的血液迅速沾染了唐泯芊的抽子,她吃痛的皺了眉頭。

「吼……汪、汪、汪!」小小在這時突然撲向攻擊她的那一名歹徒,完全無視對方手持利刃的威脅。

「小小!」它會受傷的!

唐泯芊焦急的沖上前,想阻止小小的攻擊。它應該是要逃開的才對,而不是在這里和對方纏斗。對方持有刀器而且一點也不介意傷人,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殺了小小。

另一名矮小的歹徒見有可趁之機,馬上持刀再次朝地揮來。

痛,好痛!

唐泯芊吃痛的咬著下唇,意識到自己似乎又被對方砍了幾刀。她直覺的往後縮退身子,憑著本能死命的閃躲朝她揮來的刀子。

情況似乎比她想像的還要糟,對方不是要捉她走,而是直截了當的要殺她!嗚……早知道當初她就該好好跟著哥哥學防身術,至少今天她還有一點基本的自保能力。

「磯——」一聲種尖銳的汽車煞事聲在此時突然客起。

一輛銀白色的跑車猛然煞住車,自車上火速的跳下一名年輕的外國男子。

「你們想干麼?」他陡然厲喝,隨即迅速沖上前格開歹徒即將劃上唐泯芊身體的刀子。

「維奇?!」她驚叫出聲,認出那個中途插入的男人是誰了。

「沒你的事,不想橫尸荒郊的話就閃開。」歹徒凶神惡煞的厲聲恫喝。

殺手。維奇眯了眼,臉上出現唐泯芊重未見過的森冷。「是誰會死在這里還很難講!」他斜眼瞄了下她的傷勢,她的衣服染上了紅得怵目驚心的鮮血,明顯被人砍了不少刀。

媽的,泯芊妹妹好歹也是穆綠依托他照顧的人,竟然有人不知兒活的敢傷她。

「維奇,小小還在那邊和他的同黨打,別忘了還有它。」維奇應該有辦法和那些人打吧?

「那只狗是德國軍犬出身,不會有什麼事的,那人不被它咬死就算不錯了。」維奇往小小的方向睨了眼,果然,什麼樣的人養什麼狗,那只悍得要命的狗會輸掉才叫有鬼哩,它簡直和他的主人一樣猛。

矮小的男人不肯罷休,持刀乘勢刺向維奇。維奇由眼角余光瞟到那抹身影的挪移,他一掌把唐泯芊推離危險範圍,準確的出手攫住直刺向自己的手臂,眸光一凜,把對方整個人往前拉,曲肘撞來人的月復部,並一鼓作氣俐落的側身摔出歹徒。

維奇出手好狠!唐泯芊瞪大眼看他赤手奪過對方手中的利刃,迅捷的抵住對方。他不會是要以牙還牙吧?

她瞪大眼,直覺的想沖上前去阻止維奇,她可不想看到任何可怕的血腥場面

維奇咧嘴露出森冷一笑,隨手把刀子扔在一邊。就在這時,另一邊的小小也把歹徒料理好了。

「小小。」唐泯芊沖上前一把抱住小小的狗頭,她其的從沒想過它竟會舍身救她。

小小受傷了,她斜眼瞄到它下月復一道猙獰的刀傷。

「女人,我們老大不會放過你的!」歹徒狠狠地放話,然後才狼狽的相偕鼠黨竄于路尾。

唐泯芊的臉倏地刷白。

完了!她的行蹤一定是被發現了。她不應該以為事情過了一、兩個月就不會有事,還大膽在人多的市中心行走,現在他們找上她了。

「泯芊妹妹,他們剛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維奇警戒的眯了眼,難道造就是穆綠依非把她托給昂的原因?

「沒……沒什麼,那是我自己的事。」那些人是黑道,也許下次來的人就不只兩個人了,她這樣會害了穆烈昂和維奇的。

「泯芊妹妹?」

「維奇,小小受傷了,你開車載它下山去就醫好不好?」

「那你的傷口呢?」維奇不放心她一個人在這里。

台灣不是他的地盤,所以他沒有在這里殺了那兩個殺手,縱虎歸山的下場般不好他們等一下又會再來襲擊她。

「都是一些小刀傷,我自己包一包就可以了。別墅離這里差沒幾步路,我不會有事情的。」唐泯芊搖頭拒絕他的好意,隨即轉身快速的往別墅的方向奔去。

泯芊妹妹到底是有什麼困難?

維奇望著她沒入山林的身影,不禁若有祈思起來。

他決定一會兒要把這件事和昂商量一下,不能就這樣放著她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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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發表於 2025-2-1 00:41:04 |只看該作者


從後門進入屋子,唐泯芊藥箱一拎便逃了出來。在花園里晃來晃去,試圖找出一個藏身之所。

她不能進屋去涂藥,穆大魔頭雖然嘴已壞但心地倒是挺不錯,他一定會一邊念她一邊要替她涂藥,搞不好還會質問她到底是在哪享受傷的。

幸好她夠會閃躲,五、六道的傷痕不是在手臂就是在眉上,似乎也沒有砍到什麼要害。雖然只不過是皮肉傷,但倒也夠她受的了。

「咳……咳……」一股嗆氣猛然自體內竄上,唐泯芊忍受不住的狂咳出聲。

要命,看來地是真的被傳染了。

虛月兌無力的埋著頭,她努力地以手捂住嘴,試圖不讓自己咳出聲。

要忍耐啁,要是咳出聲被穆烈昂發現就慘了。

她努力的咬著牙,獨自忍受喉頭的那一陣騷癢。

順便先找個地方上藥好了,唐泯芊搖頭晃腦的四處尋找上藥的地點。去哪兒好呢……啊!後院的大樹下好了,那里正好放了張躺椅和小桌子,上藥應該會挺方便些。

手臂的陣陣疼痛退得她幾近發狂,她咬著牙,決定要一鼓作氣的沖到樹下去上葉。放好藥箱後,她忍痛試圖月兌上的外套,然後再挽起粘著傷口的袖子準備要自己上藥。光是執行這幾個動作,她的下唇就已因忍耐過度而咬破了皮。

忍耐,忍耐,那一些只是一些皮肉傷而已,只要想著傷口不痛,疼痛自然也就不會那麼厲害了。

「啊……痛……好痛!」即使是心里這麼想,傷口上那如萬蟻鑽動的痛楚還是讓唐泯芊忍不住痛呼出聲。

什麼聲音?自廚房循聲而出的穆烈昂,一出來就看見蜷縮在樹下的縴細身影。

原來是那笨女人在那邊,他還以為是闖空門的人。

他放心的轉過身子,打算繼續進屋里去做事。

「天……好痛!」好多血喔。

唐泯芊看著那丑陋的傷口,實在不知道要怎麼把沾滿藥水的棉花覆蓋在上面。還沒上藥就痛成這樣,那等上了藥還得了。「嗚……好痛……」

承受不了太多的楚痛,斗大的淚珠又再次自眼眶滑落。

這女人到底在鬼叫些什麼?穆烈昂原本邁出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他懷疑的轉頭看向她。

好痛,她真的好痛。唐泯芊咬著牙,辛苦的想要替自己上藥,拿著棉花的右手因傷口的疼痛而微微顫抖,始終沒有辦法準確的落在傷口上。

「喂!沒事少在那邊鬼叫鬼叫……」穆烈昂朝她走去,剩余的話尾因看到的景象而驟然停止。

穆烈昂引唐泯芊驚惶失措,拚命的想遮掩自己丑陋的傷口。由于她的兩只手臂和肩膀上都有傷,所以她不管怎麼躲他都會看到她身上的傷口。

見鬼的!她受傷了?!唐泯芊的閃躲完全沒有奏效,穆烈昂將她的傷勢完全看得一清二楚,沒復何一絲遺漏。

「這是怎麼回事?!」他走上前,粗蠻的扳回她的身子,俯身檢視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淡淡面容染上了深沉的怒意,甚至彌漫了火山爆發的狂熱氣息。

唐泯芊睜開無辜的雙眼,一時也不知道怎麼和他解釋這混亂的一切。

刀傷!穆烈昂渾身抽緊,眸中閃映著熊熊的怒火。

極力克制的由左而右來回巡視她身上的刀傷。難怪她申吟得那麼慘,總合身上的傷口,她一共被砍了六刀。他想殺人了!

「沒……事,我自己涂藥就可以了。」她還記得上次他用雙氧水幫她消毒的事。

「你要自己上藥?」穆烈昂眯起了眼,眼光定在她淚痕交錯的臉上。

丙然,她還是像上次一樣的怕痛,一些些疼痛就可以讓她哭得浙瀝嘩啦,更何況她這次的傷口滿大的。

照她這種一邊掉眼淚一邊上藥的龜毛速度看來,她就算花一天的時間也上不完那些案的。

他不順眼的以手輕拭她臉上的淚痕,粗聲粗氣的說道︰「別哭了。」

「嗯?」她有些訝異的抬頭看向他,只是她的眉頭依舊深鎖,眼眶仍舊紅紅的,活像一只剛被救起的落水狗,眼中閃著可憐的光芒。

穆烈昂有點笨拙的再次拂去她的眼淚,「藥我幫你上。」

「啊?!」這次不是淺淺低喃,而是訝異的大聲驚叫。唐泯芊反射動作的驚叫出聲,隨即往後連連退縮了好幾步。「別……別別開玩笑了。再給你上一次藥我會被你給痛……不,不是這樣,我的意思是說這點小傷我自己有能力處理,不需要還要勞動到你來幫忙,這樣太麻煩你了。」要命!差點把心里的實話給說出來了,若真的讓穆大魔頭來上藥,她一定會活活的痛死!

「你少在那邊羅巴唆的說一大堆,你的藥我替你上定了。」穆烈昂眯起了眼,伸手抓住了拔腿欲跑的唐泯芊。

「不……不要啦。」她死命掙扎著,過度掙扎使得她再次牽動傷口,突如其來的疼痛令她的眉頭緊緊皺起。

「乖,別亂動,我保證我會輕輕上藥的。」他到最後竟然得捺下心去哄她。

痛……好痛……

唐泯芊紅著雙眼,緊緊死咬著下唇,努力的承受著這如萬蟻鑽動般的劇烈疼痛。「別弄了啦……痛……我怕痛……」

「乖,一下子就沒事了。」穆烈昂動手用剪刀剪掉她的袖子,沾了血的衣料整個粘在她的傷口上,非用剪的才有辦法移開布料。照這種情況看來,她的衣服最好整件月兌掉才行,因為她的肩上還有不少傷口。

他……他在干什麼啦?

唐泯芊面紅耳赤的看著穆烈昂慢慢撕開粘在自己手臂上的衣袖,然後大手移到胸前開始解開她胸前的一排扣子。

「你在干麼?」這回她壓根不去理會自己手臂上的疼痛,一心一意只想推開他糾纏不清的手。「你干麼月兌我的衣服?」

「住手。」長痛不如短痛,干脆一次讓她痛完好了。穆烈昂一鼓作氣的拉起她的襯杉,讓她那僅著內衣的玲瓏身軀毫無遮掩的展現在眼前。

「你……你……」顧不了疼痛,一向怕痛的唐泯芊只記著要拿東西遮著自己外泄的春光,就算再怎麼痛也比不過自己的貞操重要。

「乖,不過是上個藥而已。」他神色自若的用剪刀剪開她壓在傷口上的肩帶。

「你這頭披著人皮的狼!」唐滑芋紅著臉大罵,小手連忙壓住自己有滑落危險的小可愛。

、、!平常看他一臉君子的模樣,沒想到那副皮相底下居然是令人料想不到的厚顏無恥。

「你!我這清白的身子全部給你著光了,那我以後的老公看什麼?」她紅著眼眶,顯然氣得不知所雲了。

穆烈昂用沾著藥水的棉花輕涂她的傷口,有點訝異她居然還有力氣吼他,她不是一向最怕痛了嗎?怎麼現在貞操問題重過一切疼痛,她真的以為他會乘機輕薄她不成?

不過看她現在還有力氣吼人,明顯她的狀況還是挺不錯的。「該看的我自、然會看。」反正她是他的。

「你最好閉上眼楮全部都不要看啦!」她氣呼呼的大罵出聲。

他失笑。「那樣我可就沒有辦法替你上藥了。」他當她是在胡鬧的和他開玩笑。趁著唐泯芊氣呼呼的在和他斗嘴,注意力沒放在身上的傷口,他快手快腳的迅速為她包扎上藥。

「今天的事是我一輩子的污點,打死我我都不會承認今天所發生的事。」她賭氣的喃喃怒罵著。

「一切隨你,反正事實的存在是永遠抹不去的其實。」藥已經差不多上好了,該包上紗布了。「小小呢?它不是應該和你在一起的?」穆烈昂隨口問起。

唐泯芊一張小臉迅速垮了下來。「那個……那個維奇載小小去找獸醫包扎了。」一提起小小,她便虛心的皺起眉來。如果不是她的關系,小小才不會被人無故的劃傷哩,說來說去,還是她對不起小小。

「汪、汪、汪!」這時,十分嘹亮的狗叫聲自前院傳出,緊接著一只龐然大物突然以拔山倒樹的氣勢朝這里奔來。

「小小!」唐泯芊驚叫出聲。

「喂,小小。獸醫交代你不可以隨便亂動,當心才包扎好的傷口又裂開了。」跟在小小後面的,是帶著小小去就醫的維奇。

幾乎是立即反應的,穆烈昂快速的以身軀擋住唐泯芊半果的身子,然後月兌下外套蓋在她身上。

維奇見著穆烈昂的動作先是愣了下,隨即露出一抹暖昧的笑容。

「小小,看樣子你似乎是沒事了。」唐泯芊看到小小活蹦亂跳的樣子松了一口氣,本來是想感激的擁抱小小一下,沒想到卻被它機警的閃過,而且還一臉很不屑的樣子。

什麼嘛,這一只不知死活的臭狗。

唐泯芊皺著一張小臉,一臉十分不痛快的樣子。她本想拉著穆烈昂主持公道,沒料到卻突然听到他開口問道——

「維奇,為什麼你會載小小去就醫?」

天啊,這下完蛋了啦!

她睜大眼,心中閃過一絲警訊。如果被他知道她被人追殺的事,難保他不會氣得哇哇跳——因為她根本沒向他坦白所有的事。

別……別說啊!

唐泯芊站在穆烈昂身後,急忙的猛眨眼搖頭向維奇打Pass,要他千萬別說出事情的真相,否則她鐵走完了。

維奇看了她一眼,無辜的眨眨眼。

Sorry,泯芊妹妹,人家說「西瓜偏大邊」,她和昂兩邊比起來,他決定要偏向昂這邊了。

「我在路上踫巧遇上有人要襲擊泯芊妹妹,兩個男人都是職業級的殺手,看來泯芊妹……不,是唐泯芊的價碼不錯,居然讓人請得起高價位的殺手。你應該感謝本人及時出現盡救美,否則現在你心愛的泯芊小寶貝大概就成為一具死尸了。」

說到最後,維奇還不忘向穆烈昂夸耀自己救美有功。他這麼做為的不是別的,正是要昂欠下自己一次人情。

「嗯——泯芊,有人要殺你?」听到這里,穆烈昂銳利的目光一掃,嚇得唐泯芋當場往後退了好幾步。

慘了,慘了,這全部完蛋了啦!穆大魔頭如果知道自己其實是來他這里避風頭的,鐵定會氣得把她碎、尸、萬、段。

她可不可以裝聾作啞什麼也不要講啊?

「這……這件事其實我也是一個受害者嘛……」她拚命的眨著眼,試圖擠出一、兩滴博人同情的眼淚。

懊死的!在這種極需眼淚的時刻,她怎麼就擠不出半滴淚水?現在是正緊張的時刻啊!唐泯芊,哭啊,再不讓眼楮擠出幾滴眼淚就完蛋了啦!

哭啊!

「泯芊?」穆烈昂懶懶的挑了姚眉,整個臉俯在她眼前,這是他要生氣大吼的前兆。

天啊,要劈起轟天猛雷了……

「人家被砍了很多刀,傷口也好痛,況且我受驚嚇的心也還沒平定,現在就叫我回想那種事未免太殘……」

「唐、泯、芊。」穆烈昂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的叫著她的名字。

唐泯芊勉強吞了口口水,像只受驚的小兔子拚命要往後退縮。「別生氣了嘛,你那副樣子我會不敢講的。」她好可憐的眨了眨無辜的大眼。

「我這副模樣你哪里不滿了?」他一把抓住意欲逃跑的她。

「啊……沒……沒有。」踩到地雷了。唐泯芊暗暗咬牙,知道大事不妙了。

傷口又在滲血了。穆烈昂皺著眉頭,干脆一把抱起她,緊緊的摟著她縴腰,以免她又因想逃跑而牽動傷口。

「誰要殺你?」是誰狠心對手無縛雞之力的她痛下殺手?他的眉頭像是打了千百個死結,對于這件事他乖要問清楚不可。

他靠得好近喔。唐泯芊紅著一張粉女敕小臉,一時之間竟忘了要掙扎。「我……我不知道。」她說的可全是實話。

「不知道?」穆烈昂氣得大吼出聲,連站在一旁的維奇都听呆了。

被人追殺了半天,這女人居然連誰要殺她都不曉得,未免也太玄了吧?

「我……我是說真的啦。」被他這麼一問,她自己都不好意思起來。「其實就是某一天我回家時……」在他的逼視下,她只好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不敢有任何一錄遺漏。

半夜里,涼涼的山風在山中吹拂,為入夜的深山帶來一絲清爽氣息。

「泯芊妹妹的運氣還真不是普通背,連這種倒楣事她都會踫上。」懶懶的靠坐在沙發上,維奇一派優閑的看著電視,有一搭沒一搭的和穆烈昂聊著。

唐泯芊靠坐在客廳角落,一臉擔憂的看著穆烈昂的一舉一動。

現在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全招了,擺明了告訴穆大魔頭自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瘟神,從她說完到現在他一直都維持著那張凶氣煞人的尊容到處嚇人,也不知道他心里想要怎麼處理。

是她隱瞞了一切厚著臉皮死賴在這里,如果他決定要轟她出去,她大概也只能自知理虧的乖乖走人吧。

嗚……現在綠依又還沒回國,她該往哪里去才好哩?這兩天就先找一間偏僻的小旅館窩一窩好了。

「現在的麻煩就在于我們連是誰要殺她都不知道。」穆烈昂煩躁的抓了抓頭發,心情已經不爽到了極點。

媽的,如果讓他知道是誰要她的命,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宰了那個家伙。偏偏那笨女人連對方長什麼模樣都沒看清楚,教他怎麼去找人?

「對不起啦……」完蛋了,穆大魔頭的臉色很難看,八成又要噴火了。

嗚……他是不是已經作好了決定,想要把她踢出門啊?

唐泯芊皺著一張小臉,委屈的咬著下唇,好不容易最近她和他的關系才好轉一點,沒想到馬上就要被踢出門了。

「怎麼了?」穆烈昂突然站起身,直在她的方向走去,她的臉色很差,該不是傷口又疼了吧?

「沒……沒什麼啦。」像是只八爪章魚似的,唐泯芊撲向他懷中,死巴著他的懷抱不放。穆大魔頭的懷抱其實很暖的,現在要她離開這新發現的天堂實在是有點舍不得,早知道之前就該抵死不說才對。

不管了,反正現在能在這里賴多久算多久,等一下的事情等一下再說吧。嗚……她八成是屬于今朝有酒今朝醉那種及時享樂逃避現實的人。

「傷口痛嗎?」穆烈昂拍扣她的頭,聲音低沉卻有著掩不住的怒火,由于怕嚇到她,他破天荒的把沖天怒氣給全部壓抑下來。

他是很想發火沒錯,但對象不是她——

驀地,原本在一旁當電燈泡的維奇站了起來,連趴在地上的小小也抬起頭來。

怎麼了嗎?

唐泯芊訝異的睜大眼,對于四周突然緊繃起來的空氣感到不解,是穆大魔頭準備要丟她出門了嗎?

「別——」別丟她出去啊!好歹她現在有傷在身嘛!唐泯芊才想開口和穆烈昂商量,沒料到她整個人竟被安然放到柔軟的沙發上。

「乖乖坐在這里別動。」他俯身親吻她的額頭,眼神中有著再也藏不住的怒火。

到……到底是怎麼了?看到他嚇人的目光,唐泯芊嚇了一大跳,訝異的睜大眼,連嘴巴都有一點合不上。

「看來不用我煩惱去哪里找人了。」穆烈昂慢慢卷起袖子,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維奇你不用動手,我想我一個人就綽綽有余了。」

維奇帥氣的甩了甩頭,向他無辜的聳聳肩。

「Sorry,昂,我著那些家伙一樣也根不順眼,你就分一兩個人給我玩玩吧。」

什……麼嘛!他們兩個人到底在說什麼事情?

唐泯芊訝異得瞪大眼,關于他們的對話她是有听沒有懂。原本懶洋洋的小小在這時突然站起身,以保護者的姿態站在她前面。

是怎麼了嗎?難道是有什麼人要來不成?她才想到這里,大門突然「砰!」的一聲被人踢開,幾個虎背熊腰的大漢迅速沖了進來。

「不準動!」大漢大吼出聲,隨即亮出一把亮晃晃的開山刀。

天!完蛋了,是白天那一伙人的同黨!

唐泯芊瞪大眼,心知自己一定是被人跟蹤了。這附近的人家沒幾戶,他們鐵定是沿著血跡沒兩三下就找到這里了。

完蛋了,穆大魔頭肯定會被她連累的。

她皺著眉頭,實在是不怎麼喜歡連累人的感覺。早上小小為了保護自己力受傷,現在恐怕沒辦法保護穆大魔頭他們。

大……對方比早上至少多了五倍的人,維奇這次八成也沒有辦法應付他們吧?就算多了一個穆大魔頭,也不曉得有沒有辦法打得過他們。

「小小,穆烈昂他很會打架嗎?你要不要去幫他一下啊?好歹他也是養你的主人,你不去幫他好像有點說不過去吧?」

小小听到唐泯芊的話,先是轉頭往穆烈昂的方向著了一眼,隨即又懶懶的趴下來,一臉像是沒事的樣子。

「小小!」這只狗的態度怎麼和白天差那麼多?白天它明明拼死命的要保護她,現在對象一換成他的主人,它卻反而一副無關緊要的樣子。

「把那個女人交出來!」為首的大漢臉上有著一道刀疤,身上還有一大堆花花綠綠的刺青,一看就知道是出來打混的黑道人士。

「喔,似乎是挺有趣的嘛。昂,居然有人想當著你的面要抓你心愛的泯芊妹妹那。」維奇滿臉嘲諷的說道,一邊還慢慢挽起自己的抽子。

「媽的!維奇我告訴你多少遍,不準你用那種口氣叫她泯芊妹妹!」穆烈昂爆吼出聲,心情已經夠不爽了,維奇這家伙還在那邊存心找死,誰準他用那種親密的語氣叫泯芊的?

「啊!Sorry,我一時沒注意就都忘了。」看到他把所有的怒氣都轉移到自己的身上,維奇連忙出聲賠不是。這年頭什麼人都好惹,就是別惹上吃醋的男人。

「喂!你們少羅唆,那女人你們到底要不要交出來?」見到自己的存在完全被忽略,大漢不爽的咆哮出聲。

「穆烈昂、維奇!你們不要和他們打啦。」坐在沙發椅上的唐泯芊出聲想阻止他們。對方人多勢眾,身上又有帶武器,他們還不知道有沒有那能力打贏對方哩!她沒理由要他們為她受傷。

「哈!就是那小妞沒錯了,張老大交代要的就是那小妞的命。」一名大漢眼尖的認出她。「把她殺了以後就可以交差了,兄弟們,認好了就是那一個女人,一會兒解決掉這兩個多事的男人後,誰殺了那女人誰就可以向老大領功。」

要命!他們是來真的。

唐泯芊睜大眼看著雙方對峙的情況,心里明白他們不會因為她的阻止而停止打斗。現在的情況怎麼看都對他們不利,她不能這樣害了穆烈昂他們。

她咬著牙,心中第N次的懊侮自己沒有足夠的能力去打贏對方。

要怎麼辦呢……她不想害得穆烈昂他們也跟著她喪命啊,誰能告訴她該怎麼辦才好呢?

唐泯芊皺著眉頭沉思了一下,驀地,原本緊蹙的眉頭慢慢和緩,一抹淡淡的微笑浮現在她的唇角。

有了!她可以這麼做。

隨手自桌上抓了只筆和白紙,她毫不猶豫的在上頭寫了幾個大字。

在另一方面,穆烈昂他們和陌生的不速之客依舊對峙著,雙方的緊張情勢一觸即發。

「喂……小子,識相的話就快把那女人交出來,逞英雄的人通常不會有什麼太好的下場。」為首的男子出聲要穆烈昂讓步,他們要殺的只是後面的那個女人,不關其他人的事。

「要我放人嗎?」穆烈昂冷笑一聲,冷峻的黑眸里帶著明顯的怒氣。「作夢!只要我穆烈昂還在的一天,你們休想動我的女人。」

穆烈昂?!

在場的其他男子在听到這個名字時皆不由自主的嚇了一跳。這個男人的名字叫做穆烈昂,難道他會是那個猝不及防的,還沒等到那些人反應過來,穆烈昂便已沉不住氣的率先動手,他光是空手撲向為首的男子狼狽給了對方一拳,隨即俐落的一個轉身,飛踢另一個正打算持刀砍向他的男子。不到三秒鐘的時間,他已經迅速的擺平了兩個人。

「你……你……」其他人的被穆烈昂驚人的氣勢給嚇了一跳,他們本以為這次要追殺的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沒想到中途竟會殺出這個傳說中的狠角色。

「媽的,就是你們這些人傷了我的泯芊是不是?」

一想到泯芊身上摻不忍睹的數這刀傷,穆烈昂全身上下的怒火便無法抑制。他徒于抓起另一個人的領子,狠狠的又是一拳。

一群笨蛋,沒感受到地表在震動嗎?沒听到火山滾沸的熔岩已經噴出了嗎?笨,想自殺也不是用這種方法,從之前的情況看來,泯芊妹妹早已經在昂的心中佔了一席之地,只有笨蛋才會不知死活的想動他的人。

現在見泯芊妹妹被人砍了幾刀,昂的心情正好壞到極點。在這時候招惹昂,存心是不要命了,被人活活揍死的感覺可是不好受的。

維奇斜眼看著穆烈昂火爆的K人,一邊輕松的閃躲朝他刺來的尖刀,這些人是專程來排解昂的怒氣,給他當沙包用的。

驀地,維奇轉頭不期然看見他們後立一片空蕩,原本應該在後面的唐泯芊不見了,連小小也不見蹤影。

「昂,泯芊不見了!」

「什麼?」穆烈昂旋身飛圈一個準備拿槍的男子,身手俐落的奪過手槍。「泯芊不見了嗎?」他听到維奇的聲音,馬上轉頭朝後方看去。

後方一片空蕩,泯芊果然不見了。

幾乎是毫不猶豫的,他扣下扳機朝前方猛開一槍,子彈沒有射到人,但卻成功讓入侵者停止了一切的動作。

「媽的,你們把人給我帶到哪里去了?你們若敢動她一根寒毛,我絕對會議你們死得很難看!」穆烈昂憤怒的狂吼出聲,他第一個直覺的想法,是他們趁他打斗時偷偷先擄走了唐泯芊。

天!一向火爆的昂這次真的抓狂了。

面對穆烈昂史無前例的超猛怒氣,不單是維奇傻了眼,連初見穆烈昂的入侵者也被他勃然大怒的吼聲給嚇呆了。一想到傳聞中那火爆厲害的穆烈昂,已經有人開始不由自主的發顫了。

「說!你們把她帶到哪里去了?」穆烈昂抓起了其中一個人的領子,隨即用冰冷的槍口抵著對方的太陽穴。

「我……我……」對方被他懾人的怒氣逼得有點語無倫次了。

「媽的,說話就說話,少那邊給我吞吞吐吐的,還不快給我說!」敢抓他的女人就要敢付出代價。

「我……我們沒有抓她啊,今天來的所有人都在這里和你對打,沒……沒有人去抓那個女人。」天……這就是傳聞中的穆烈昂嗎?他們為什麼會惹上這種角色?

「昂,他們沒有說謊,泯芊不是他們抓的。泯芊有小小保護,普通人根本無法接近她,現在連小小都不見了,事情應該不是像你所想的那樣。」

維奇突如其來的一番話令穆烈昂頓時冷靜下來,他松手放開了那人的領子,但鐵青的臉色依舊不變。

「那泯芊她人呢?」他壓下怒火問道。

維奇在這時順手撈起一張落在地上的宇條,原本沉穩的臉色突然一變。

「答案在這里。」他把字條遞給了穆烈昂。

穆烈昂手接過宇條,只見字條上龍飛鳳舞的落了幾個字——

只要我消失,他們就沒理由再找你們的麻煩了。

So,雖然有點突然,我決定先離開這里,以免連累了你們。

泯芊

「昂,看來你的小泯芊似乎不怎麼信賴你的能力那!她是我看過唯一認識你卻對你的打斗能力毫無信心的人。她真夠絕,居然想用這種方法間接保護你。」保護?昂這輩子從開始打架起大概就從不需要這個字眼了,看來泯芊妹妹似乎是不太了解昂轟轟烈烈的打斗背景。

穆烈昂因維奇諷刺的話語而皺了眉頭,他有些不太高興的把字條捏在手中。

媽的,這笨女人就對他這麼沒信心,認為他肉腳到沒有辦法保護她嗎?被他抓到他絕對會狠狠吼上她一頓。

「昂,離開了我們的泯芊妹妹似乎沒什麼自保能力喔!」維奇在這時適時的開口提醒他一些事情。

基本上來講,只要事情還沒解決,她依舊是那些軍火販子的狙擊對象,即使有小小苞隨,獨自行動的她似乎也是十分危險。

現在的泯芊妹妹身上帶傷,比平常的她更加脆弱,加上小小在先前受了傷,如果再受到攻擊的話,難保她不會再次受傷或者是送了命。

維奇的提醒讓穆烈昂頓時眯了眼。

「昂?」維奇試探性的叫了一聲。

「謝謝你,維奇,算我欠你一次。」穆烈昂眼中間過一絲異樣光芒,似乎是再次發威的前兆。

有好戲可看了……維奇眼中閃過一抹幸災樂禍的笑意。托泯芊妹妹的福,昂終于又欠下他的人情,他這回來台灣沒白來了。

「好了,現在我沒時間在這里和你們瞎耗,我問的問題你們最好老老實實的給我回答。」穆烈昂隨便抓起一個倒楣鬼的領子,惡狠狠的殺人目光隨即掃向對方。

「告訴我是誰要你們殺泯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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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1 00:41:05 |只看該作者
「呼!看來我是賭對了。」躺在淺藍色貴妃椅上,一身可愛睡衣的唐泯芊,慵懶的伸直藏在睡褲底下潔白無瑕的美腿,漫不經心的伸展嬌軀。

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在對方發現了她的行蹤後,她猜想那些要抓她的壞人必會撤掉原來埋伏在她家的人馬全力抓拿她,所以在昨天溜出穆大魔頭的房子後,她便大膽的溜回自己原本的小窩,躲避那些人的追緝。

結果在她家附近埋伏的人果然全撤了。

想到了這里;她不禁得意的揚起唇角。所謂金窩銀窩還不如自己的狗窩好,在穆大廈頭豪華的大屋住了那麼久,她實在想死了自己可愛的小狽窩。在這里東西可以隨便亂丟,她可以一個禮拜拖一次地,比在他那里成天收拾東西好多了。

呼——這次決定回來果然真的是明智之舉。

「汪、汪汪!」一陣陣的狗吠聲打斷了唐泯芊的思緒,她不禁皺了眉頭。

若說她這次的行動有什麼敗筆,唯一的敗筆絕對是這個沒錯——小小也跟著她回來了。

罵不走也甩不掉,在她偷偷離開穆大魔頭家時,小小不知怎麼的也跟了上來,不管她怎麼勸怎麼講,小小還是不理她,執意要跟著她行動。由于逃跑的時間寶貴,最後她只好妥協讓小小苞了。

「小小,我家沒養狗所以沒有狗食,你就先將就將就吃我幫你弄的飯菜啦。」她斜眼睨了一臉不滿的小小一眼。哼,挑剔的狗,什麼樣的主人養什麼樣的狗,小小完全得到穆烈昂的真傳了。

「立法委員候遲人張新原的位處昨晚發生械斗事件,兩名不明人士昨晚侵入張新原的住處並且和保鏢發生打斗,聞訊趕來處理的警員意外的發現張新原的位處藏有大批軍人,經搜查沒並農現軍火交易的帳目……」

美麗的女主播滔滔不絕的講述著今天的頭條新聞,清新悅耳的聲音傳遍整室。

「哇!這人分明是披著羊皮的狼嘛,天啊……販賣軍火,走私人口,這種人要是真讓他當上立委還得了?昨晚那兩個秘密客八成是存心要揭發他的真面目,不然有誰敢去招惹這種漂白過的大哥啊?」

那兩個侵入住宅的人居然還沒被抓到,現在的警察到底在干麼啊?唐泯芊的注意力整個被電視報導給吸了過去,她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電視新聞。

「鈴——鈴——」她的大哥大突然在這時響了起來。

要命!人家看得正過癮,這時候誰打電話過來掃興的啊?她皺了皺眉頭,隨手抓起剛充好電的大哥大。

「喂?」她壓根忘了自己此刻還是逃亡者的身分;實在不應該在自家亂接電話,免得被人家發現她的行蹤。

「喲?終于肯接了嘛,丫頭。」電話那頭傳來諷刺的男聲。「你連續兩、三個月不見人影,連通電話也不肯打回家,你知不知道老媽快急瘋了?」

「允晨哥?」唐泯芊驚叫出聲,慘了、慘了,她最近忙著逃命忘了和家里聯絡,這下她穩會被人扒皮的。

「嗨……親愛的哥哥,好久不見了。你最可愛的小妹我其實是……」

「唐泯芊你少在那邊油腔滑調和我打屁,這些話你老哥我從小听到大,早就听到會背了。原因,我要你給我解釋你這一陣子為什麼會行蹤成謎,你知道我為了你的事被老爸老媽炮轟了多少遍嗎?」在電話彼端的唐允晨冷冷的堵住了她的話。

嗚……好懷念允晨哥這種冷冷的諷刺語調,在穆烈昂那邊三不五時就听到他烈火式的吼聲,被穆烈昂的烈火烘了太久,偶爾還是需要允晨哥的一點冰冷來降降火氣啦。

「允晨哥,人家我不是故意失去行蹤讓你們擔心的啦!是……是前一陣子我有一個朋友跑到深山野嶺要鬧自殺,為了避免她真的要尋短見,我就跟著去阻止,結果……結果我在那山里的小屋勸她勸了將近快三個月,終于讓她改變主意不自殺了。」為了不讓家人擔心,唐泯芊決定要違背良心的撒個小謊。

「唷?我的小泯芊何時這麼憂心來著了?朋友自殺你要去勸阻我倒是不反對啦,只是在那段時間你怎麼不打通電話回家呢?」

「呃……這是因為那邊沒有電話。」

「沒電話?親愛的泯芊妹妹,請你告訴我台灣現在還有哪里沒電話的?而且你不是有大哥大嗎?」

要命!允晨哥說話依然一針見血,毒得嚇死人。

「哈……那是因為我朋友一氣之下把電話全摔壞了,我為了怕她出事一直盯著她也不敢通知工人來修,所以才會沒電話好打啦。至于大哥大……呃……我把大哥大丟在床底下忘了帶。」

「是嗎?」能說出這種蹩腳謊話的,大概也只有泯芊一個人了,他不是白痴,當然听得出自己的妹妹在說謊。「好,那你告訴我你那個朋友叫什麼名字?我可以想想看我到底認不認識這號人物?」

要命!從小到大允晨哥就對她交朋友的事特別關心,她的每個朋友他幾乎都認識,名字不可能隨便編一個的。

「泯芊?」

「呃……穆綠依,她的名字叫穆綠依啦。」對不起了,綠依,現在的情況特殊,就先借你的名字用一用了。

「好,那麼……」

「允……允晨哥,越洋電話不是很貴的嗎?我們這樣一直講電話好像不太好吧。我看我們還是等你回國以後再慢慢談,這樣才可以省下電話費嘛。好了,今天就先談到這里好了,下次再和你談嘍,Bye。」

「唐泯——」

「嘟、嘟、嘟……」不顧唐允晨在電話彼端的叫喊,唐泯芊快手快腳的切斷通話,隨即迅速的把大哥大關機。

呼!不能再掰下去了,允晨哥已經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再掰下去她鐵定會破功然後被他抓包。

要命,有個太精明的哥哥其實也是挺棘手的。

相對于精明的允晨哥,直來直往,個性有點急躁的穆大魔頭相對的就好得多了。像她這種人生平最怕像允晨哥那種精得過火的男人,因為她永遠都猜不透他的心思。像她從小到大都被允晨哥精明的腦要給壓得死死的,到現在連一點翻身贏他的能力都沒有。所以根據以往慘痛的經驗看來,找老公還是找個性直一點的人才好。

唉……講到性子直,她第一個就想到火爆的穆大魔頭。昨天她走了以後,那些人應該就不會再為難他了吧?只是當他看到她留的那一張字條時,鐵定會氣得哇哇大叫。

現在回頭想想,穆烈昂其實人還挺不錯的啦,只是脾氣凶了點、個性怪了點、怪癖多了些……現在她一個人回到自己的小窩,反而有點懷念他吼人的聲音耶。

嗚……她八成是有點自虐傾向,沒有被他虐待就會覺得怪怪的,不然她怎麼會去懷念那個可怕的家伙哩?

不朽,不行,她現在算是一個在「跑路」的人,能不要害到別人就盡量不要害到別人,她不能再動要回去找他的念頭了。

正當唐泯芊在沉思的同時,站在一旁吃東西的小小倏地突然抬起頭,一雙眼直直的往門口看去。

「叮——當,叮——當!」門鈴在這時突然響了起來。

要命!怎麼她才剛回來就有這麼多人在找她啊?

唐泯芊再次遺忘自己正在「跑路」,毫不遲疑的就起身去開門。

兩個身穿警察制服的男人站在門口,表情十分嚴肅。

「請問你是唐泯芊小姐嗎?」

★★★

「我……呃……我是,請問你們找我有事嗎?」

兩位警員出示證明身分的文件。「我們是刑事組的干員。唐小姐,我們在張新原的住處搜查到你的皮包及相關證件,可以麻煩請你和我們到警局一趟嗎?」

「呃……事情的經過大概就是這個樣子了。」乖乖的坐在桌前,唐泯芊配合的把她所知道的全部告訴警員。

「照這樣說來,唐小姐你從頭到尾都是個無辜的受害者嘍?」調查的警員听到她的敘述皆不由自主的搖搖頭,每個人臉上都有著同情的表情。

這個女人還里是夠倒楣了。

在調查這件案子時,原本大家都以為唐泯芊應該是和張新原有往來的嫌疑犯,等找到本人帶她來偵詢後;大家才明白她原來不是共犯,反而是受這件案子拖累最慘的受害人。

要找到一個運氣像她這麼差的人也不容易了。

「你在目睹交易情況後報案嗎?」

「有。可是因為我什麼都看得不清不楚,以至于沒有辦法和值班的員警先生詳細描述,結果他們就把我當瘋子不予理會了。你如果不相信的話可以去查證一下我說的話,我保證我沒說謊。」

一位警員聞言出去探問了一下,不久隨即回來俯身輕附在另一位警員耳邊低語。

「有員警可以為你證明你剛才所說的話全是實話,我想你應該可以月兌離嫌疑了。」

「那……那些人全部都被抓了嗎?」唐泯芊簡直有點不敢相信白己的好運,那些該死的軍火販子被抓了,她以後再也不會被人追殺。

「是全被抓了。」警員肯定的點點頭。

YA!那她以後又可以恢復之前那種快樂的生活了。唐泯芊高興的眉開眼笑。

「唐小姐你準備走了嗎?」警員在這時突然發問。

「是的。」不走她留在這里干麼?

「好。」那警員高興的點點頭,伸手拿出手帕擦了擦頸際的冷汗。「你的狗從你剛進警局起便一直威脅的站在我身邊瞪我,現在可以請你順便把它帶走了嗎?」

★★★

「哥,你別這樣一直板著那張臉好不好?」穆綠依第N次的開口勸誡自己的哥哥,一面還以跟神向對面抱著小孩的婦人致歉。

托他的福,一路上踫到他的小孩哪一個不是臉色發白,一臉害怕的模樣?為了自己老哥的這副死人臉,她不知道已經向多少媽媽道歉了。

要命!她本來是預定下星期一才要回國,想利用待在美國最後剩余的幾天好好觀光一下。沒想到烈昂哥前兩天突然打電話炮轟她,硬是要她馬上回國,否則要她好看。

天……她好歹也是他唯一的妹妹,和他流有一半相同血液的妹妹,他居然可以毫不在意的隔著電話對著地球彼端的她狂吼出聲,威脅她非火速回國不可。本來以為他是有什麼非要她幫忙不可的重要事情,沒想到她一回國他老大哥居然要她交出所有有關于唐泯芊的東西,而且他用的是命令口吻而不是請求口吻。

嗚……可憐她放下假期來陪她親愛的哥哥,沒想到人家居然還不知好歹給她臉色看,早知道她就待在美國不要回來算了。

「喏!你要的東西全部都在這里了。這是泯芊的照片,還有她的地址、電話。」要命,她簡直快變成征信社的偵探了,而且這回要調查的對象還是她的死黨。

「嗯。」穆烈昂淡淡的哼了一聲,接過照片臉色總算稍微好一點了。

在處理完了張新原的事,確保了泯芊的安全後,他才恍然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泯芊可能跑去哪里。事實上,他除了知道她叫唐泯芊,是綠依的朋友外,他對她的事根本完全一無所知,句括她住哪里、家里的電話號碼,還有她有幾個家人,他完全不知道,他除了知道她的人外;對于她的其他事完全不知曉。

這種對她的陌生與完全無法掌握她去處的感覺幾乎令他抓狂,幾乎是立即的,他打電話去美國要綠依回來。找征信社查泯芊還需要一段時間,而他根本等不了那麼久,所以還是找綠依最快。

媽的,現在她的事他全幫她解決了,他絕對別想這樣丟下他就走,她已經攪亂了他全部的世界,得負責乖乖的留在他身邊。

「這里上面的二樓小套房就是泯芊的房間。」綠依指了指一個種了許多花的窗子。唉!迫于惡勢力的威脅,她只好出賣自己最要好的朋友了。

只是……

「哥,你確定泯芊會回來自己的家嗎?」泯芊不是躲軍火販躲得要死,怎麼可能會自投羅網的回來送死呢?還有她為什麼會離開烈昂哥的屋子呢?她明明住得好好的啊,除非她不堪忍受烈昂哥的潔癖所以才逃跑,否則她應該會等自己回國的才對。真是的,她們明明都說好的啊。

「她的事情我全部幫她解決了。」穆烈昂眯起了眼,銳利的目光定在遠處一抹縴細的白色身影。

什麼?全解決了?烈昂哥他不是一向最討厭過問江湖亂事的嗎?

穆綠依訝異得睜大眼,她沒料到一向不愛理事的哥哥這次居然會幫泯芊的忙。驀地,她突然聯想到先前他對著她狂吼著要找關于泯芊所有的事,而且還急于要知道泯芊的行蹤。

她原本還猜想是不是泯芊什麼地方得罪了烈昂哥,結果原來是……

「她來了。」穆烈昂緩緩的開口。

穆綠依一听,隨即往他目光的方向看去。

賓果!讓老哥發狂了數天的女主角終于回來了。

「呃……哥,既然你都找到你要找的人,那我就先回去休息好了。我從下飛機就一直和你耗到現在也很累了。」

炳利路亞!看老哥那殺氣騰騰的臉,誰都曉得等一下情人重逢的畫面會非常精采好看,為了避免被泯芊發現其實是她泄密的,她現在最好快快閃人會比較好。

還沒等穆烈昂應允,穆綠依便一溜煙的跑得不見人影。

另一方面,剛帶小小從超市購物回來的唐泯芊,似乎一點也沒注意到對面有一雙陰沉沉的眼楮正一瞬也不瞬的盯著她看。

「小小,今天我買了你最愛的上等牛肉,今天晚上你就又可以加菜嘍!」她滿臉笑意的在街上走著,人逢喜事精神爽,難得困擾她許久的事情已經解決,她的心情當然是好得不得了。

嘻!好Happy喔,她似乎很久沒有這麼高興過了。

「看來你的精神似乎是不錯嘛。」倏地一只手臂猛然圈住她的鐵腰,強勢的把她往某個方向拉去。

「小小!」還來不及反應的唐泯芊直覺的驚叫小小的名字。經過這兩天和小小的相處之後,她發現只要她有危險,不管小小之前有多厭惡她,它都還是會拼了命的保護她到底。現在突然有人抓住了她,她反射性的認為小小還是會來保護她的。

「別白費力氣了。」自她頭頂上方傳出了隱含怒氣的嘲諷聲。

這女人,搞了半天居然還認不出他來,這種遲鈍到底的反應應該是太久沒被他罵的關系吧?等一下非得好好吼她一頓不可。

唐泯芊掙扎了一會兒,卻依然掙不開那個陌生的懷抱,而小小也沒有如往常的來救她。「小小!」她又叫了一聲,回頭竟看見小小半坐在地上用腳抓癢,一副好像沒事情的樣子。

「早跟你說過別白費力氣的,它會撲上來救你才叫有鬼。」穆烈昂僵沉著臉,圈住她的手臂收得更緊了。

媽的,她居然到現在還認不出他來。

「你……」咦?剛才那聲音听起來好像耳熟的。唐泯芊直覺的愣了愣,隨即抬頭想看清楚到底是誰抓著她。「穆烈昂?」她訝異得驚叫出聲。

「誰準你連名帶姓的叫我的?」沙啞的吼聲帶著顯而易見的不滿。

天……果然是他,他的暴躁易怒還是一點也沒變。

「你怎麼會來這里?那天那些壞人沒有傷到你吧?」一見到熟人,唐泯芊便放下了之前的警戒,開始詢問她最關心的問題。

那天那麼多人對付他們兩個,不知道後來他們是不是應付得了?

「我看起來像有事的樣子嗎?」穆烈昂不屑的撇撇嘴。這女人未免也太看不起他了吧,那幾個小角色怎麼有可能動得了他?

他看起來似乎沒受什麼傷,看樣子她那天逃跑讓壞人轉移目標的行動是做對了。

「你……你是要來接小小的嗎?」她看了坐在自己腳旁的小小一眼。

「也算,但是你也得和我回去。」穆烈昂說出了此行最重要的目的。

「我?我和你回去哪兒?我的家就在前面啊。現在那些軍火販已經全部被抓,我不用再待在你那里了。」

「我說要就要。」廢話,他當然知道那些人被抓了,那些人被捕的事完全是他和維奇一手促成的。

「喂!你別這樣好不好?」她覺得自己像是踫上一頭蠻不講理的蠻牛,怎麼講也講不听。她都已經沒必要和他住在一塊了,他居然還不放手。

「你那天不應該從我家逃出去的。」他悶悶的開口,明顯的對于這一件事十分不滿意。「以後沒經過我的允許,你不準隨便離開我那里。」

天……她沒听錯吧?這個男人簡直無理到極點了。

「我為什麼要和你住在一起?」唐泯芊開口質疑他。兩人的關系到現在還是屬于暖昧不明的階段,她承認自己是滿……滿喜歡他的,但是他呢?他卻從頭到尾連一句表示都沒有。

「你是我的,當然得和我在一起。」他講得理直氣壯。

要命……她不敢奢求他會開口說個愛字,但是這男人居然連一句「我喜歡你」都說不出口嗎?

泯芊翻了一個大白眼,看來她太高估穆烈昂的表達能力了。

「我不管,反正我要回家了。」她不管身上的傷口到底承不承受得住,開始死命的掙扎。

「你休想再一次離開我。」他使用蠻力的圈著她不放,打定主意絕不放手。

「你——」這個人到底講不講理啊?

還沒等唐泯芊再開口,穆烈昂便俯身吻住她那嚴重干擾他心思的紅唇,打從一見面起他就一直想狠狠的吻著她那誘人的唇瓣,忍到了現在他總算付諸行動。

他都放段要帶她回去了,這女人居然還不領情。

「你是我的,休想再離開我。」像是宣誓般,他用力的在她的紅唇上印上一次次的烙印。他釋放的吻進她的嘴里,吻上她的心,若不是顧忌是在大街上,他恐怕還有更限制級的動作。

「好了,我知道了啦。」唐泯芊紅著臉推開他的臉,現在是在人來人往的馬路上,她這輩子還沒在路邊做過這麼大膽的事。「別忘了我的手上和肩上都有傷,你這樣抱太緊會痛的啦。」

「傷?你的傷口又痛了嗎?」一提到她身上的傷口,穆烈昂總算松開了手。

「還沒,不過你要是再抱緊一點,我大概就痛死了。」她不以為意的稍稍皺眉。「你又不喜歡我,干麼在大路上吻我?」她對于這一件事可是介意得很。

「媽的,是誰說我不喜歡你的?我穆烈昂可從來不吻我不喜歡的人。」講到了這里,穆烈昂竟有些不自在的轉過頭去。

哇,穆大魔頭他居然臉紅了耶!唐泯芊有點不可置信的睜大眼,訝異的看著這百年難得一見的世界奇景。

「喂,你踫我時不會覺得很髒嗎?」據她側面探知,穆大魔頭在被他不喜歡的人踫觸時,總是會一副不爽而感到很骯髒的樣子,有時還會夸張到把被別人踫到的衣物現場扔掉。以前的他那麼討厭她,怎麼現在會一下子突然轉變了呢?

「少廢話!我踫我的女人哪會覺得髒。」他對她的問題感到十分不滿,有種受污辱的感覺。

穆大魔頭生氣了。唐泯芊有點愧疚的皺了皺眉,隨即道歉似的輕啄著他的臉頰,試圖消消他的怒氣。

「你……」穆烈昂為她突如其來的動作愣了下,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吻他。

「我還是沒打算回去和你住,因為我這個人很保守,除了我老公外,我是不會和任何人同居的。」她笑咪咪的抬頭對他說。

「你——」

「我喜歡你。」唐泯芊先下手為強的又在他頰上印上一吻,成功的消除了他的怒氣。

「你這個女人……」雖然口頭上說不出來,但從穆烈昂和緩的臉部曲線看來,他惡劣的心情確實因為這句告白的話而大幅消失。

「今天我想吃士林夜市的麻辣火鍋,可惜一直找不到人陪我去,現在既然你來了,就正好可以陪我去嘍。」她勾起他的手,餓腸轆轆的拉著他覓食去。

知道了他的心意,唐泯芊就開始有些得寸進尺的拉著穆烈昂耍賴撒嬌。根據她的經驗顯示,他這人雖然對看不順眼的人粗暴不友善,但對于他在乎的人,卻可是百分之一百的疼愛喔。

很幸運的,她似乎成了被他疼愛的一員了。

★★★

當一個人一切順心如意,甚至心情樂到最高點時,最容易發生樂極生悲。

就是因為太得意忘形了,唐泯芊在吃火鍋的途中不小心提起自己因為怕痛,所以這兩天只有換一次藥的事情,她快樂的情人生活便因此而風雲變色了。

穆烈昂正火速押著她回她的房子換藥。

「別生……別生氣啦。」她好可憐,好可憐的瞅了穆烈昂一眼。

「你這個笨女人,你的藥明明早晚要各換一次,而你居然兩天只給我換一次藥?你存心想讓傷口發炎不成?」沒見過她這麼怕痛的女人。

「可是……」完蛋了!他似乎很不高興的樣子耶。

「可是……可是換藥時傷口真的真的很痛嘛。」她開始發揮耍賴的功夫了。

「再怎麼痛也不該不換藥吧。」他的話中還是含有濃濃的責備。

「以……以前都有你幫我上藥,可是前一陣你不在,所以我才沒有上的。你不知道,我一個人上藥不但很痛而且還很麻煩,而且到最後我的繃帶又纏不上去,所以我才會偷懶沒上藥。」她開始努力的為自己月兌罪。

「是這樣嗎?」穆烈昂的口氣似乎有一些和緩的趨勢。

好機會。「當然是這樣的嘍。」她又不想找死,當然會這樣說。

「那以後我會按時替你上藥的。」他終于停下了責備,牽著她的手帶她步出電梯。

呼!快要爆發的火山終于平熄了。

唐泯芊心中暗暗松了口氣,慶幸自己終于逃過了一劫。

「我的套房就是前面那間,那是我老哥買給我的。」她好心的拉著穆烈昂準備拿鑰匙開門。

「看樣子你哥似乎對你還挺不錯的。」在這種觀光勝地買套房,勢必要花上一筆不小的金錢。

「是不錯啦。」只是偶爾愛潑她冷水而已。

把鑰匙插入鑰匙孔中,她輕輕松松的打開了門。

「喏——這就是我的小……」剛準備拉開門的唐泯芊倏地停下了動作,一張小臉突然僵了起來。

「怎麼了?」穆烈昂看著一臉不對勁的她。

「沒……沒什麼啦!只是我想起我家的藥似乎快用完了。烈昂,我想我們還是回去你家上藥好了。」她的房子兩、三個月沒整理,活像剛打完第二次世界大戰似的,要是讓一向潔癖的他看到那種場面還得了。

「藥沒了?」穆烈昂皺起眉,他當然發現她臉上不自然的表情。

唐泯芊連忙附和的點點頭,「對,所以就別進去了吧。」

「藥沒了沒關系,現在外面天氣有點冷,先進去拿—件你的衣服再說。」穆烈昂不分由說的拉開她的身子,動手推開門。

「別……」別開門啊!她睜大眼,想伸手阻止他的動作。

來不及了。穆烈昂大力的推開大門,整個人胯步走入屋內,在目光觸及屋內景象的同時,他龐大的身軀頓時僵了起來。

天,完蛋了啦!

唐泯芊驚恐的睜大眼,連忙伸手捂住自己可愛的小耳朵。

一——二——三——

「唐泯芊你這個懶女人!哪有人的屋子可以亂到像你這種地步的?」穆烈昂驚人的怒吼聲如雷劈般的狠狠劈在唐泯芊耳畔,絕對在一百二十分貝以上。

今晚,柔和的涼風吹呀吹,愉快的在這美麗的月夜中散步。隱約間,風中似乎還帶著男人的怒吼聲和女人的嗚咽聲,為這美麗的月夜增添幾許生氣。

在今晚的涼風中,似乎還夾雜著幾聲不屑嘲諷的狗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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