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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重欣-征服狂徒《全文完》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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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2 19:12:05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龍門掌中堂

青門獨一方

豪門立萬世

鴻門名聲揚

「貴族世家」可說是世上晟有勢力的華人組織,之所以稱為「貴族」、是因為世家要員擁有如皇家貴族般的權利,不僅是黑道忌憚三分,就連白道對他們也很是尊崇。

斌族世家是由龍、青、豪、鴻四個家族共同成立.代代由家中最有智慧與魄力的子弟掌理。表面上四大家族各不相干,實際上卻是異脈同源,他們相互支援,合作無間,一旦有成員受到不法侵犯,貴族世家絕不善罷甘休,勢必討回公道。

如將貴族世家比喻成王朝,那「龍門」的龍拓無疑是龍頭老大,舉凡貴族世家的任何行動,都必須經過龍門的同意,青、豪、鴻三門則居于輔佐的地位。據說這是因為龍門的老祖宗曾施惠于其他三門。

至于其他三門的職責分別是,「豪門」掌控貴族世家經濟,當家老是甚得名媛佳麗傾慕的豪宴;「青門」捍衛貴族世家安全,當家者是青觀;「鴻門」則負責搜集黑自兩道各項情報,當家者是惜言如金的鴻語。此外這四人更是各有專精,龍拓醫術賽華佗,人稱「夜梟」;豪宴被外界稱為「商業鬼才」,也是個爆破專家;青觀則享有「神槍手」的美名,同時也是狙擊高手;鴻語有「電腦奇才」之稱,化學方面的能力更是一絕。

所謂後生可畏,貴族世家在四位平均年齡不到二十的年輕人領導之下,的確壯大不少,旁人莫不想與貴族世家攀上關系。

謗據有心人十透露,貴族世家的四位領袖皆未成家,這對全球佳麗而言,無疑是棲上枝頭當鳳凰的大好機會,眾妹莫不暗中較勁,盼能得四位「貴族」青睞,究竟誰能月兌穎而出,贏得後冠,咱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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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2 19:12:06 |只看該作者


「爸爸!」一名約莫五、六歲的男孩以稚女敕的聲音喚道,小手緊扯著身邊男子的衣角。

只見男子蹙起一只濃密的劍眉,對著小男孩說道︰

「揚揚,爸爸不是跟你說過,在外面要叫叔叔嗎?」

「為什麼?」揚揚抗議地嘟起嘴。

「這樣揚揚才會有媽媽啊!」男子試著說理。

「可是……」揚揚失望的低下頭。

「揚揚不是一直想要一個媽媽嗎?」男子又補了…一可。

「是啊!」

「既然想,就要听爸爸的話啊!揚揚-一直爸爸、爸爸的叫,媽媽會被嚇跑的哦!」

「好嘛!‘’雖然不明為什麼他喊「爸爸」,媽媽就會被嚇跑,但為了要一個媽媽,只得听話了。

「這才乖嘛!」男子揚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豪宴,又再哄騙揚揚啦!」青觀從豪華轎車的後座跨出,嘴角噙著笑意的盯著豪宴與揚揚。

「觀叔叔。」揚揚高興的撲進青觀懷里。

「哇!揚揚長高了哦!「青觀抱起揚揚朝豪宴走近。

「我五歲了。」揚揚伸出五只肥肥的手指頭在青觀眼前晃了晃。、

「是嗎?看樣子揚揚可以交女朋友!」青觀笑著說道.

「爸爸也是這樣說的。」

「到底有什麼事?」豪宴皺著眉頭,不明白龍拓為什麼會臨時發出龍門帖。

「我也不知道.倒是你,怎麼把揚揚也帶來了?」青觀感到納悶。平常豪宴並不喜歡把揚揚帶在身邊,除了怕麻煩之外,更怕別人誤會揚揚是他的親生兒子,因而影響到他的身價。

「揚揚今天要上學,開完會後我順道送他去幼稚園。」豪宴簡單解釋。

「上學啊!」青觀佯裝驚訝的樣子。

「揚揚要上大班。」揚揚的小臉上寫著得意。

「哇!揚揚真了不起。要不要觀叔叔陪你去?」青觀笑眯眯地問道。

「不用了。」揚揚搖搖頭。「爸爸陪揚揚去就行了。」

「揚揚確定嗎?揚揚的爸爸是不會陪揚揚進幼稚園的哦!」青觀提醒揚揚這個可能。

「沒關系,揚揚長大了,可以自己進去。」

「是嗎?」青觀大笑,並親了親揚揚的臉頰,仿佛青觀才是揚揚的父親似的。

「既然這麼喜歡小孩,當初何必硬推給我?」豪宴小聲的說,話中有話,語氣中還有濃濃的指責意味。

「那不一樣。」喜歡歸喜歡,當真要與小孩長期相處,他不瘋掉才怪。

原來豪自揚是三年前被遺棄在龍門會館大門口的孩子,當時貴族世家的其他三位主事者也正集合在龍門會館開會,對于這個來路不明的小孩,的確傷透腦筋——

「什麼?領養小孩?有沒有搞錯?」豪宴先發出抗議的聲音。

「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敝的,不然你有更好的主意嗎?」青觀看向豪宴。

「你說得好听,誰領養?難道要我們四個輪流請保母來帶他嗎?」豪宴提出反駁。「既然你這麼仁慈,干脆就由你帶回家去好了。再說,小孩被丟在龍門,就算要領養也該是龍拓。」

「若真如此,那他的下場是被送到孤兒院..」龍拓冷漠的回答。他不是慈善家,沒有理由替自己找麻煩。

見大家都沒有犧牲的意願,青觀遂提議,「抽簽好了,抽中有記號的簽的人,小孩就歸他..」這樣公平吧!

「抽就抽,誰怕誰!」豪宴爽快的答道。

「你的意思呢?」青觀看向鴻語,見他點頭了。又看向龍拓。

「隨便。」龍拓的態度仍是淡然。

就這樣,豪宴一舉中獎,順其自然的被叫了三年的爸爸,算是撿到便宜了。

「哪里不一樣?」豪宴嗤之以鼻。「怎麼不說你是因為不想惹麻煩呢?「

「難道你忍心將揚揚送到孤兒院?」青觀反問.料定自小失去雙親的豪宴,一定不忍心將小孩送孤兒院。

「少來這一套,別以為我不知道三年前你耍了什麼手段。」搞不好那四支筆都有做記號也說不定,否則哪有那麼巧,他抽第一支就中獎。

「反正你和揚揚也相處得不錯,過去的事提它做什麼。」青觀企圖蒙混過去。他早知道豪宴個性雖然急躁,卻挺機伶的。

「爸爸,孤兒院是什麼地方?為什麼你要把揚揚送到那里去?」揚揚突然問道。

「這……」豪宴啞口無言,剛才亟欲與青觀爭辯,居然把揚揚忘了。

「揚揚乖,先到花園去玩,觀叔叔有事情跟你爸爸談,以後觀叔叔再解釋給你听,好不好?」青觀放下揚揚。

「揚揚是個乖孩子,揚揚不吵爸爸說話,揚揚到花園玩,爸爸等一下要接揚揚去上學哦!」

「嗯。」豪宴點頭,看著揚揚蹦蹦跳跳離去的身影,他不由得為方才的失言感到懊惱。

「別以為他什麼都不懂,他只是很努力的不想讓你擔心而已。」青觀有意無意的說。

「閉上你的狗嘴!」豪宴白了青觀一眼,逕自走進正廳。

◎◎◎

龍門會館是一棟具有中國傳統風格的古老建築,外表雖然老舊,但里頭全是高科技設備,舉凡電腦監控室、醫療室、靶場等等,可說是應有盡有,也是四門中最周全的。

豪宴與青觀一進入正廳,便瞧見龍拓與鴻語已等在那兒了。

「你們遲到了。」龍拓不耐煩的看著他們;鴻語則仁立在一旁不言不語。

「都怪他,羅哩叭唆的胡扯一堆。」豪宴橫了青觀一眼。

「怪我?我有教你听我說話嗎?」青觀嚷嚷著。

「喂!明明是……」豪宴才要反駁,卻被沉默多時的鴻語打斷。

「找我們來,到底有什麼事?」鴻語看向龍拓.

「是啊!到底有什麼事?」豪宴與青觀也收起戲譴的笑容,同時看向龍拓。

「貴族信物丟了。」龍拓異常平靜的道。

「什麼?」其他三人皆大吃一驚。

斌族信物是貴族世家的權利地位象征物,共有四件,分別是龍門印、豪門章、青門玉以及鴻門璽,凡擁‧有其中之一件,即有動員貴族世家旗下成員的權利,若是遭有心人特有,後果不堪設想。

「以龍門會館防衛之嚴密,誰有這個能耐偷走信物?」青觀感到疑惑。

「不管他是誰,我們都要找到他,把信物拿回來。」豪宴蹙眉怒道,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未免太不自量力。

「是該把信物找回來,而且是由你去找。」龍拓不疾不徐的道。

「為什麼是我去找,難道你們不急嗎?」豪宴提出質疑,訝異于龍拓無關痛癢的態度。

「此事非同小可,我認為應該發出動員舍。」青觀說出看法。

「大規模的行動只會打草驚蛇,更何況丟掉的只有豪門章。」

「所以你才要我明查暗訪?」豪宴接著問道。事實上龍拓的考量不無道理,貴族信物共有四件,為何偷竊者只拿了豪門章?不禁令人費解。對方若不是針對豪門而來,就是別有用心。既然如此,由他出面調查,的確為妥當,也最名正言順。

「你盡力而為,必要時我們會采取行動。這是目前掌握的資料。」龍拓將桌上的資料夾遞到豪宴手中。

翻開資料夾,豪宴不由得驚駭。

「天才幼稚園?」這不是揚揚即將就讀的學校嗎?

「最近貴族四大集團的資料有遭人偷竊的跡象。」龍拓停頓下來,示意鴻語接著說下去。

「經由追蹤,我懷疑這個組織和這所幼稚國有關,而且他們的基地很可能就在幼稚園底下。」用幼稚園當幌子的確厲害。

「你認為豪門章失竊與這件事有關?」青觀眼光投向龍拓,大膽假設。

「可以朝這個方向著手,無論如何都要揪出幕後首腦..」龍拓冷冷地說,不管是誰,都別想打貴族世家的主意。

「我知道了。」豪宴準備動身。

青觀與鴻語也一同走出龍門會館的正廳。

「豪宴!」龍拓突然出聲。

「還有事?」豪宴回過身。

「記得把他帶走。」龍拓指的是揚揚。

對哦!揚揚還在花園玩呢!他差點又要把他丟在龍門會館了。

豪宴扮了個鬼臉,接他的寶貝兒子去了。

◎◎◎

呼!累死了。

杜筠筠拿著資料夾猛煽風,三十八度的高溫像是要把她給蒸發了一樣,熱得發暈,更可恨的是,在這盛夏的暑氣中,她還得跟一群小表共處一室,真折煞她7

了。

抱著資料,杜筠筠行不甘情不願的走進教室,迎面而來的是一陣喧鬧聲。

「哦!老師遲到。」

十幾個年紀不等的小朋友,個個都活像是抓到杜筠筠的小辮子似地興高采烈。

「我才慢來五分鐘,不算遲到。」杜筠筠耍賴的說道。

「老師五十一步笑走一百步的人哦!」東東立刻回道,一臉的古靈精怪。

「是五十步笑百步啦!」小偉糾正東東。

「我听不懂你們在說什麼!」杜筠筠佯裝不懂,打算來個死不認帳。

「就是有一個人走了五十步,然後再取笑走了一百步的人啦!」年紀較小的伶伶笨拙的解釋。

「笨蛋!不是這個意思啦!」小偉順手從伶伶的頭敲下去。

好痛!伶伶撫著頭,眼楮倏然紅紅的,跟著眼淚就流下來了,她無辜的叫道,「干嘛打人家?」

「因為伶伶太笨了。」小群也跟著鬧起來,隨即又是一陣吵鬧聲。

「伶伶大笨了!」

「所以要被打。」

「可是伶伶好可憐。」

「對啊!笨笨地,好可憐。」

杜筠筠翻翻白眼,覺得自己快瘋了,下意識的月兌口而出,「真是一群魔鬼!」

這一說可不得了了。

「哦!老師說我們是魔鬼。」小台睜大眼楮,夸張的怪叫道。

「不是我們啦!是老師,老師才是魔鬼。」東東大叫。

「哦!原來老師是魔鬼,不是巫婆哦!」難怪這麼凶!伶伶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你們給我閉嘴!」杜筠筠的雙眼幾乎冒出熊熊烈火,眼看就要生氣了,但嘈雜的聲音似乎沒有因此而消褪,隱隱地還听到有人在唱徐懷鈺唱的「我是女生「,而且有越唱越起勁的趨勢。

「魔鬼老師,可怕的老師,魔鬼老師,老師是魔鬼……」

就這樣,全班都跟著唱起來了。

忍耐,忍耐,絕對要忍耐。

杜筠筠強忍著即將爆發的怒氣,硬擠出笑容道︰「哦!我知道了,你們的意思是說,老師有魔鬼般的身材,對不對?」

「嘔!」

頓時三、四個小孩子發出嘔吐聲,小偉還夸張的伸出手指頭往嘴里摳。

太惡劣了!

這下子杜筠筠再也忍不住了,她歇斯底里的大叫,「閉嘴、閉嘴、閉嘴!統統給我閉嘴!」

剎時一片寧靜,每個小孩都睜大眼盯著她看。

只覺得氣氛不尋常,不好的預感驀然由杜筠筠的心中升起。

丙然,三秒鐘過後——

「哇!老師好凶哦!」伶伶開始哭起來了。

連鎖效應,伶伶一哭,其他小孩也跟著哭起來了。

「嗚……老師好凶哦!」

「老師是魔鬼啦!嗚……」

「我要找媽媽……鳴……」

全班的小朋友哭成一團,可以想像場面是如何混亂,連杜筠筠都想哭了。

神啊!讓她死了吧!

杜筠筠簡直快昏厥了,偏偏人算不如天算,難得露臉的園長竟然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教室門口。

「杜老師!」園長的聲音引起小朋友的注意,瞬間一片沉寂,眾人的眼光皆投注在園長身邊的小朋友身上。

杜筠筠尷尬的扯出笑容,硬著頭皮朝園長走去。

「園長,請問有什麼事嗎?」

園長是一名四十出頭的女士,圓胖的臉上是和藹可親的笑容,非常討孩子喜歡。

她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黑色鏡框,慈祥的笑道,「杜老師在上音樂課嗎?」

「是……是啊!我們正在即興創作。」杜筠筠瞎掰著。

園長點了點頭,並將身邊的小朋友推向前。「這位是這學期剛入學的小朋友,他叫豪自揚,今年五歲,就請杜老師多多照顧了。」

「老師好,我叫揚揚,今年五歲、,」揚揚有禮貌的問好。

「揚揚好乖哦!我是杜老師.以後我們就要天天在一塊了哦!」看著揚揚天真無邪的笑臉,杜筠筠的氣消了一半,她心中暗想,老天爺終于眷顧到她了,讓她班上來了個乖巧的小朋友。

「麻煩你了,杜老師。」

「哪里。」

待園長離開後,杜筠筠便把揚揚帶進教室介紹給大家認識。「各位小朋友,這位是新來的小朋友揚揚,今天第一天上學,大家要好好照顧他哦!」

「老師好假哦!罷才那麼凶,現在就開始笑了。」東東貼在小樣的耳邊竊竊私語。

「一定是想討新同學的歡心。」小群人小表大的分析著。

這兩個小孩,耳語未免說得太大聲了吧!

杜筠筠佯裝沒听到的繼續說道︰「大家拍手歡迎揚揚。」

剎時掌聲此起彼落,每個小孩都好奇的盯著揚揚看。

「你叫揚揚?」

「你家住哪里?」

「我跟你做朋友好不好?」

謝天謝地!這些孩子能于轉移注意力了。

杜筠筠無奈的松了口氣。

◎◎◎

「揚揚,老師送你回去好不好?」

「不用了,爸爸會來接我。」

「可是現在已經六點半了耶!」

「爸爸一定會來的。」揚揚的臉上寫滿了堅決,無論杜筠筠怎麼說,就是一定要等到他爸爸來接他為止。

杜筠筠疲憊的望了一眼腕表,開始頭疼了。.

原來她還在慶幸班上來了個乖孩子,想不到這個乖孩子競比那群精力旺盛的小表更令人頭痛。

瞧瞧現在幾點了?居然還不見他家長的蹤影。

這是個什麼世界啊!開學第一天不見家長陪在孩子身邊也就罷了,放學也不見家長來接孩子,難不成打算把小孩丟在幼稚園嗎?豈有此理!

杜筠筠越想越氣。

「揚揚,你爸爸不會來了,老師先帶你去吃飯,然後再送你回家,好不好?「

「不要!爸爸一定會來的,他今天早上跟揚揚約好了。」揚揚仍然堅持。

沒轍!

任性筠筠好說歹說,揚揚還是堅持等爸爸來接他

天啊!都快七點了。

越等越不耐煩,杜筠筠的耐性快被磨光了。

忽地,一輛的紅色跑車疾馳而來。

「爸……」發現自己叫不對,揚揚立刻改口,「叔叔。」

叔叔!不是他的爸爸要來嗎?

車子尚未停妥,揚揚便高興的朝車子奔去。

頎長的男子跨出駕駛座,頭發微亂,但渾身充斥著性感與魅力,輪廓分明的五官上掛著一抹迷人的笑容。

「揚揚。」豪宴攤開雙手,等著揚揚投入他的懷抱。「等很久了吧?」他笑問,臉上一點愧色也沒有。

「爸爸好慢哦!」揚揚嘟嘴抱怨著。

怎麼又變成爸爸?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杜筠筠對這位家長的身分大感胡涂了。

「對不起,有事耽擱了。」豪宴解釋。

「就算是天大的事,也不能當作遲到的理由吧!包何況你遲到了三個多小時耶!」杜筠筠不滿的說道。這一插嘴倒引起豪宴的注意了。

「你是誰?「他隨口問道,雙眼莫名的受到她晶瑩的瞳眸所吸引。

就長相而言,眼前這個女人並不出眾,然而她那雙璀璨的黑眸卻有攝人心魂的魔力。

「我是揚揚的老師,我姓杜。」沒禮貌的家伙,遲到還要大牌。杜筠筠在心里低咒著。

「杜老師,謝謝你照顧揚揚。」豪宴量看著揚揚是說道,態度傲慢到極點。

「免啦!下次請你準時一點。我是老師,可不是保母,要遲來接小孩可以,請付鐘點費。」杜筠筠非常不客氣。

「揚揚,你確定她是你的老師嗎?」豪宴不確信的看著揚揚。幼稚園的老師不都是非常親切的嗎?怎麼這一個差這麼多?不過很有勇氣,畢竟敢當面指責他的人並不多。

杜筠筠聞言.一股氣直往腦門沖,再不走人,她肯定會不顧形象的沖向前去撕碎他的嘴。

她深吸了口氣。「豪先生,揚揚已經交給你了,我先走了。」

「杜老師再見。」揚揚揮揮手。

「揚揚再見。」杜筠筠朝揚揚露了一紀笑臉,隨即瞪了一眼豪宴便離開了。

嘖!挺有個性的。

豪宴眼底浮起一抹興味。

「爸爸,揚揚肚子餓了啦!」

「我們去吃漢堡。」

「好耶!」揚揚歡呼。

◎◎◎

「太過分了吧!居然懷疑我到底是不是揚揚的老師,什麼鬼話,難道他看不出我是老師嗎?我看他那個樣子才不像揚揚的爸爸咧!」

杜筠筠一坐下來,便僻哩帕啦的罵了一堆,壓根兒不在乎自已身處的場所不適合暢所欲言。

「克制一點啦!筠筠.這里是餐廳耶!」唐婕羽連忙道,望了望四周投來的眼光。

「對哦!我差點忘了。」杜筠筠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張望了一下四周。

「其實你也不用這麼生氣嘛!說不定他真的不是故意遲到的,搞不好是被什麼重要的事情給耽擱了。」唐婕羽客觀的評論。

「有什麼事情會比自已的小孩重要?再說,遲到就是遲到,根本沒有理由。」

看來杜筠筠是真的被惹毛了,見她這麼生氣,唐婕羽再怎麼也不好跟她說,其實她自己也經常遲到,說得更坦白一點,遲到根本是杜筠筠的專利。

就拿今天的聚會來說好了,約好七點半一起吃飯,她不也遲了半個鐘頭,理由當然是學生的家長遲來接小孩子。

算算時間,她也抱怨了一個鐘頭。

「難逍小孩的媽媽不在嗎?你可以打電話請他家里的人來接啊!」唐婕羽隨口道。

「算了吧!我打十幾通電話,對方不是說‘少爺不在’,就是‘少爺交代不用去接小少爺了’,什麼跟什麼嘛!」杜筠筠又恢復了怒氣。「有錢就了不起嗎?」狂什麼?

「好啦!別生氣了,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氣壞身體不值得,」唐婕羽安撫著。「對了,你在幼稚園有帶班級嗎?」

「本來是沒有啦!可是為了多賺一點錢,只好帶班級了。」否則她也不用被那群孩子整得七葷八素的。

「這就對啦!為了錢你就多擔待一點嘛!你就當自己在做善事,幫一個沒有受到妥善照顧的小孩好了。」

「若是每個家長都這樣不負責任,那還得了。」杜筠筠不服氣的說道。

「既然這樣,你為什麼不干脆把小孩丟在幼稚園呢?」唐婕羽故意如是說。

「那怎麼可以呢?萬一出事怎麼辦?」

「就算出事也不是你的責任,不是嗎?一

「可是……」杜筠筠語塞,怎麼也不好說是自已放不下心。

「放不下心對不對?」唐婕羽促狹的說。早料到杜筠筠是那種刀子口豆腐心的人,平常嘴巴不饒人,脾氣也倔,但心腸比誰都軟。

「我……」杜筠筠無言反駁。

唐婕羽是說到她的心坎里了,當真放得下心,她就不會在這里抱怨了。

唉!她嘆了口氣道︰「婕羽,還是你了解我。」

「這是當然羅!朋友當假的啊!」

「是啊!都被你看穿了。」杜筠筠展露笑顏。

「喂!說實話,那個家長一定長得很帥吧?」唐婕羽突然神秘兮兮地問道。

「你神經啦!突然問這個。」杜筠筠臉紅了。

當時她正在氣頭上,壓根兒沒注意這麼多,現在仔細一想,的確長得挺帥的,假如他能再謙虛一點,或許就能稱得上是百分之百的帥哥了。

「好奇嘛!」

「他都已經有小孩了,還有什麼好好奇的。」

「哪可不一定哦!現在單親家庭那麼多。」

「是啊!你慢慢作夢吧!」杜筠筠瞟了唐婕羽一眼,不想理會她。

「哎呀,說一下又不會怎麼樣!」小器!

「有什麼好說的,看他那副德行,就知道是個執挎子弟。」說完杜筠筠冷哼一聲。

「是哦!」唐婕羽扼腕。「換句話說,他也一定是個有錢人羅?」

「大概吧!」搞不好是虛有其表咧!看唐婕羽的模樣,八成對那個人有興趣了。

「哇!筠筠,你真好運。」唐婕羽天外飛來一句。

「為什麼?」這一期統一發票她又沒中獎,哪來的好運?

「近水樓台啊。」

「近水樓台?」杜筠筠莫名非常。

「難道你一點也沒有飛上枝頭當鳳凰的想法嗎?」唐婕羽又問,听得杜筠筠一頭霧水。

「當什麼鳳凰?」

「少來了,假如那個人目前單身,而你又能把他釣到手,那這輩于就吃喝不愁了。」唐婕羽正經八百的解釋著。

「別傻了,那種有錢人是不會看上我們這種丑小鴨的。」杜筠筠頗有自知之明。

「那可不一定哦!」唐婕羽相信,緣分到的時候誰也擋不住。」

「我看你是電影看大多了,醒醒吧!那種麻雀變鳳凰的情節永遠不會發生在我身上。」就連作夢她也不敢相。

「是嗎?」唐婕羽不予苟同,世事難料,很多事是說不準的,越是不可能的事就越有可能發生。

等著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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筠筠再也沒有耐性等下去了,這一次不管怎樣,她都要把揚揚拖去吃飯,否則再這麼等下去,遲早胃痛。天知道揚揚上學這一個星期以來,他的爸爸從來沒有準時過,每天至少遲到兩個小時以上,今天更夸張,等了四個小時還不見人影。

「揚揚,再不吃飯的話,老師要餓死了。」筠筠可憐兮兮地說道。

「可是……爸爸還沒來啊!」揚揚愧疚的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頭。他不想讓老師餓肚子,可是爸爸又不趕快來,該怎麼辦呢?

「揚揚,你確定這個每天來接你的人是你的爸爸嗎?」她知道問這種話很蠢,可是不問出口她會很難過的。當了一年的幼稚園老師,她還沒有見過這麼不負責任的父親。

「是我的爸爸啊!」揚揚道,覺得老師問得真奇怪。

「那你為什麼一下子喊他爸爸,一下子又叫他叔叔?」這是筠筠最感到不解的地方。

「因為有人在的時候,爸爸不喜歡我叫他爸爸。」他眼臉低垂,小小的瞳眸里有些許的落寞。

「所以有人在的時候,你就叫他叔叔?」難怪在她的面前揚揚總是叫他叔叔。

「嗯。」他點點頭。

「為什麼呢?」明知道不應問,但她就是掩不住好奇心。

「爸爸說,如果我叫他爸爸,就會把新媽媽嚇跑.揚揚不想把新媽媽嚇跑。」

叫爸爸就會把新媽媽嚇跑?什麼歪理!

筠筠感到不可思議。

世界上竟有這等自私自利的父親,為了要接近女人,全然不顧孩子的感受,要孩子在公開的場合否定兩人的父子關系,這對孩子來說會是多大的傷害?難道他一點都不知道嗎?

望著揚揚沮喪的小臉,筠筠競說不出任何話來安慰他。

原先她還以為揚揚是一個獨立而且堅強的孩子呢!想來所謂的堅強電是假裝出來的吧!

「揚揚是不是很想要一個新媽媽?」

「嗯!爸爸太忙了,不能陪揚揚,假如揚揚有一個媽媽,那就有人每天陪揚揚玩了。」

「你爸爸真有這麼忙嗎?」居然忙到連陪孩子的時間都沒有。

「爸爸的公司很大的,有時候揚揚好久都看不到爸爸。可是現在揚揚長大了,爸爸每天都會來接揚揚放學。」小臉上露出愉快的笑容。

「所以你才堅持每天等爸爸來接你?」

「嗯。」他輕輕地點了點頭。

筠筠大概明白了,揚揚不過想要別人多關懷他一點罷了,尤其是他的父親。盡避平常表現得多麼乖巧獨立,實際上他的內心是非常寂寞的,她幾乎可以猜想到揚揚的爸爸是如何的冷落他了。

像這種不負責任的父親,怎能再姑息?

為了揚揚,這件事她管定了!

首先,就是要讓這個不負責任的父親了解揚揚的重要性,她就不信他一點也不在乎揚揚,除非揚揚不是他的親生兒子。

不過,目前最迫切要做的就是填飽肚子,她快餓死了。

打定主意,筠筠哄著揚揚說︰「揚揚,快八點了,我們先去吃飯,然後老師再打電話告訴你爸爸我們吃飯的地點,讓你爸爸到那里接你,好不好?」

「萬一爸爸找不到我們怎麼辦?」揚揚有點擔心。

「放心啦!老師保證你爸爸一定可以找得到我們。」

「可是……」

「難道你忍心讓老師陪你餓肚子嗎?」筠筠動之以情。

揚揚低頭想了一下。終究是小孩子,心地善良。

「好吧!」

見他答應了,筠筠暗吁了一口氣,她還真怕他搖頭。

「太好了,老師帶你去吃麥當勞。」

「好啊!」揚揚漾出天使般的笑容,隨即又想起什麼似的,笑顏稍縱即逝,他黯然的低下頭。

「怎麼啦?」筠筠關心的詢問,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老師,你對我真好。」他小聲啜泣著。

哇哇哇!他在哭耶!這個小表還真多愁善感。不過要帶他去吃一頓飯,就感動成這樣!

筠筠一時之間也不知該怎麼辦,只得說道︰「我是你的老師,對你好也是應該的啊!」

「要是老師能當我媽媽就好了。」

這也太夸張了吧!

「呃……老師當你的朋友不是更好嗎?媽媽照顧小孩有可能是基于義務,但朋友的關懷卻是發自內心的,不是嗎?」天啊!她到底在說什麼啊!

揚揚茫然的望著她,顯然听不懂她在說什麼。這也難怪了,連她都不知道自已在說些什麼了,又怎麼能期望一個五歲的孩子懂呢?

「呃……我想你一定听不懂老師在說些什麼吧!」

揚揚木然的點點頭。

「沒關系,長大就會懂了,現在先去吃飯吧!」

「哦!」

「走吧!」

為了免除自己的窘態,筠筠拖看揚揚就往車棚走。

「啊!」忽地,想起什麼似的,揚揚叫了一聲,「老師,等一下!」

「又怎麼?」筠筠轉過身問道。

「揚揚帶了一樣東西。」他拿起書包努力的翻看著,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揚揚,到麥當勞再找好不好?」筠筠催促。

「啊!在這里。」揚揚興奮的從書包里拿起一顆系有紅色繩子的玉石遞給筠筠。

那是一顆淡紫色的玉石,只有一只手指般的大小,光芒四射,美不勝收。

「這是……」望著玉石,筠筠直覺它的價值不菲,而揚揚怎麼會有如此貴重的東西呢?

「這是揚揚做的項鏈。」他將項鏈捧在于上,等著她收下。

「你做的?」她感到不可思議。玉石上的雕工非常精致,顯然不是出自一般師傅之手,而且玉石的上頭還刻有一個「豪」字,該不會是揚揚家的印章,被揚揚拿出來玩吧!

「真的是揚揚做的,是揚揚將紅繩綁上去的。」揚揚強調。

「是嗎?揚揚好厲害。」筠筠笑了笑。

「老師喜不喜歡?揚揚要送給老師哦!」

「好漂亮,老師很喜歡,可是老師不能收。」

「為什麼?」揚揚失望的問道,石頭好小,他弄了好久才把紅繩綁上去的。

見不得他受傷的模樣,筠筠忙安慰道︰「老師很喜歡揚揚做的項鏈,可是它看起來這麼美麗,一定很值錢,所以老師不能收下它,揚揚明白老帥的意思嗎?」

「可是揚揚做了很久啊!」揚揚嘟嚷著,筠筠的話他一句也沒听進去,淚珠都快掉下來了。「老師是不是不喜歡揚揚?」

「當然不是,老師很喜歡揚揚,只是……」

「那老師為什麼不要揚揚做的東西?」

筠筠不知道怎麼跟揚揚解釋才好。

孩子的世界哪顧得了這麼多,老師拒絕了他的好意遠比世界末日來臨還要令人痛心,那表示老師不再喜歡他了。

畢竟只是個孩子,平常看似比一般同齡孩子成熟的揚揚,同樣也需要別人的關心與肯定,既然如此.她又怎麼忍心傷害他?

算了,先收下來再說吧!或許她可以找個機會私下還給他父親。

「揚揚別哭,老師收下就是了。」

「真的?」他破涕為笑。

「當然是真的啊!可是揚揚不能再哭了,要勇敢哦!」她輕聲哄著。

「揚揚很勇敢,揚揚不哭。」他胡亂的擦掉眼淚。

「現在可以去吃東西了吧?」她笑問。

「揚揚幫老師戴項煉。」

「好。」

揚揚興奮的將項鏈掛在她的頸項上。

「好漂亮。」

「走吧!」

「好。」

望了望笑容滿面的揚揚,筠筠忍不住嘆了口氣。

唉!現在她真的成了名副其實的保母了。

錢難嫌哦!

迥異于龍門會館的古典幽雅,豪門會館顯得雄偉氣派多了。羅馬式的拱門,巨大的法式落地窗,宮廷式的樓台花園,處處充斥著歐式建築氣息,唯一不協調的是黑色的落地窗簾。

將紅色跑車停進車庫,豪宴意興闌珊的走進會館,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好像忘了什麼事。

「少爺,今天回來晚了。」豪家的忠實管家陳伯早等在門邊了。

「嗯。」豪宴隨口應了一聲,沒有多作表示,通常這就表示有事情困擾著他,而他的心里也的確有事。

為了追查豪門章的下落,這個星期他可忙壞了,但卻是一點收獲也沒有,對方的實力超過他原先所預估,就連鴻語也追蹤不到對方的線索,究竟是誰有這種本事,可以躲過貴族世家的通緝?

「少爺。」

「有事?」發現陳伯還站在原地,豪宴轉過身。

「小少爺還沒回來。」陳伯盡本分的陳述著。

豪宴驟然變了臉色。

「糟了!」不問原由,隨手抓起外套,豪宴便沖向車庫。

看著豪宴神色慌張的模樣,陳伯不禁莞爾。

其實早在一個小時前他就接到小少爺幼稚園老師的電話,說是要先帶小少爺去吃飯,晚一點會送小少爺回來,但他都還沒來得及說呢!瞧少爺緊張的。

盡避平常少爺一直嚷嚷小少爺是個麻煩,要把小少爺送給青少爺做兒子,但骨子里還是很關心小少爺的,現在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就算不是親生兒子,當真要送人,恐怕少爺也舍不得吧!陳伯暗想。

豪宴在確定青觀沒有接走揚揚後,便心急萬分的請鴻門的情報網幫忙尋人,果然在二十分鐘內就得到消息,足見鴻門的辦事效率之高。

「豪少爺,我們發現小少爺和一個女人在平和路的一家麥當勞里。」

「知道了。」听到了行動電話那頭所傳來的消息,豪宴高懸的心總算放下來了。

讓他驚訝的是,自己一直處心積慮要推給別人的揚揚,居然在他的心中佔有重要地位,這倒是他一直忽略的事。

豪宴將車子轉往平和路,遠遠地便從麥當勞二樓的玻璃窗認出揚揚。

旁邊那個女人不就是揚揚的老師嗎?

將車子停妥,豪宴走進麥當勞,準備好好教訓一下那個不知死活的女人。

「揚揚,吃飽了沒有?」筠筠拿起餐巾紙,替揚揚擦去嘴角的番茄醬。

「好飽。」揚揚漾出滿足的笑容,似乎早巳把豪宴拋在腦後。

「那就好。走吧!老師送你回家……」

「不用麻煩了!」輕蔑的聲音打斷了筠筠的話。

「爸……」望了望四周,揚揚瞬時改了口,「叔叔。」

「什麼叔叔!爸爸就是爸爸!」筠筠挑釁似的睇了豪宴一眼。像這種不負責任的父親,何必替他保全面子!

豪宴不以為意的抱起揚揚,從容地坐下,語氣狂傲的說︰「杜老師,我想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

筠筠不敢置信的睜圓了眼。「什麼?有沒有搞錯?要我給你一個解釋?你才欠我一個交代咧!」真是個自大的家伙!

他一向對長相平凡的女人不屑一顧,這女人的勇氣讓他破了例,「是嗎?」豪宴嘴角微揚,難得將眼光調到她的身上。

不過這一瞧可不得了,他漆黑的眸子直視在她的胸口。

豪門章!

沒想到豪門章竟會在這個女人身上,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莫非真如龍拓所言、豪門章的失竊與隱藏在天才幼稚園地下的那個組織有關?假如真是這樣,那這個女人是幼稚園的老師,當然也月兌不了關系。令人費解的是,類似豪門章這麼重要的東西,她在偷了它之後,又怎麼敢這麼明目張膽的把它戴在脖子上?難道她不怕貴族世家的通緝嗎?除非她別有用心,否則就是沒有大腦。

被盯得有些不自在,筠筠的雙頓泛起紅暈,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心跳加速,她都己經月兌離少女的夢幻年齡了,不是嗎?

她咽了咽口水。「本……本來就是,你遲到了將近四個小時,我當然應該先帶揚揚出來吃飯啊!難道要我們兩個空著肚子傻傻地坐在那兒等你嗎?」又不是傻瓜,四個小時已是極限,換作是別人,他的兒子早丟了。

「你可以先打電話通知我。」他的雙眼仍死盯著她胸口的項鏈。

看了他一眼,筠筠沒好氣的說︰「別說笑了,你又沒有留下行動電話號碼,我怎麼跟你聯絡?再說我已經打電話通知你的管家了,你還要我怎麼樣?」

「你通知過管家?」豪宴蹙眉。原來陳伯早就知道了,居然故意不告訴他,害他窮緊張,都一大把年紀了,還玩這種把戲。

「沒錯!」筠筠冤枉極了。

「我很抱歉,不過以後若是發生了同樣的事,我還是希望你想辦法先讓我知道,今天這樣的情形,我不希望再發生。」豪宴的語氣更加輕狂不羈,這讓筠筠很不高興。

「是嗎?那你最好祈禱吧!」筠筠不客氣的回答。

「祈禱?」

「是啊!祈禱下次你遲到時我能有辦法找到你,否則我保證你再也找不到你兒子。」哼!什麼嘛!自己理虧還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她杜筠筠可不吃這一套。

累了一天的揚揚,早已窩在豪宴懷中睡著了,絲毫沒受到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影響。

有意思!這個女人的確不大一樣,但願她在知道他的真實身分之後,還能有這般耍嘴皮子的勇氣。

本以為他會發火,因此筠筠別過頭,等待怒火降臨,但等了半天卻一點動靜也沒有,反而听到笑聲。

她好奇的轉過頭來。

沒錯,是那男人在笑,而且毫不避諱。

俊逸的臉,豪爽的笑容,他簡直帥呆了……要死了!她到底在想什麼?像他這種男人,除了那一張臉能賣錢外,其余一點價值也沒有。

「想什麼?」不知何時,他已經來到她面前。

筠筠慌忙的低下頭,口氣不悅的回了一句,「要你管!」

將她的慌亂看在眼里,縱橫情場的豪宴,又怎麼會猜不透她的心思呢?這個長相平凡的女人恐怕是對他有意思了吧!也好,反正他需要從她身上得到一些訊息,不過,這下可要委屈自己了。

「這樣吧!既然杜老師這麼不認同我對待揚揚的方式,不如找個機會到我家來做個家庭訪問如何?教育這方面你是專家,或許我可以好好請教一下。」

他突來的轉變讓筠筠有些吃驚。

這個人吃錯藥啦!前一刻還那麼不可一世,怎麼現在突然客氣起來了。

「我在等待你的回答,杜老師。」

筠筠回過神。「呃……好。」她一向吃軟不吃硬,見他這麼客氣,她也不好意思回絕,更何況出發點是為了揚揚。

「很好,這個星期日我會請司機去接你,明天你將住址給揚揚。」說完,他便抱起早巳沉睡的揚揚離開了。

不知為什麼,筠筠總覺得事情有點怪異,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算了,也許是自己多想了吧!

「是不是天要下紅雨了?難得你會邀請我們到豪門作客。」青觀語帶嘲諷。

早料到青觀一開口就沒好話,豪宴亦不以為意。

「找你們是有重要的事要跟你們談,否則我才沒有那麼閑。」他又不是吃飽沒事干找他們來挖苦自己。

「豪門章有下落了?」龍拓揚眉問道。

還是龍拓厲害,一猜就中。「沒錯,我找到豪門章了。」

「這種事何必專程把我們叫到豪門來,打個電話通知一下不就成了。」青觀開口仍是尖酸刻薄,明知豪宴自有道理,他就是忍不住要和他作對。

「你還沒有拿到手?」鴻語猜測。

豪宴沒有否認。「東西是還沒到手,不過也差不多了。」

「有什麼問題嗎?」龍拓面無表情的問道。

「嗯。」豪宴點頭。「我覺得事情並不單純。」

「哦?」青觀開始有興趣了。

「因為豪門章在一個女人身上,而她正好是揚揚的幼稚園老師。」

「一個女人?」鴻語感到詫異。

豪宴接著說道.「不但如此,她還公然的把豪門章戴在脖子上。」

「挺有勇氣的。」龍拓揚了揚眉。

有別于先前的不耐煩,顯然這個話題已經引起他們的興趣了。

「所以你覺得事有溪蹺?」青觀感到吃驚。難道這個女人不明白豪門章是貴族世家之物?還是她根本就只是想利用它來引出貴族世家的人而已?

「倘若沒有目的,她怎麼敢在豪門章被竊後,還公然的把它戴在身上。」豪宴說出看法。

「你打算怎麼做?」這麼問便表示龍拓已打算全權讓豪宴處理了。

「我已經把她請到豪門會館來了。」

「你的手腳倒是挺快的嘛!」青觀曖昧的看著豪宴。

「喂!別想歪了,那種女人,連你們看了都不會有興趣的。」豪宴歹毒的說。

「既然這樣,那就嚴刑逼供好了,不怕她不說出目的。」青觀故意建議。

「你說呢?」豪宴看向龍拓。

「有何不可。」反正她也不一定能走得出去,不怕她耍手段。

「那你呢?」豪宴看向鴻語。

鴻語搖頭,表示沒有意見。

「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就照大家的意思去做。她等一下就到了,大家看著辦。」

豪宴話一說完,陳伯便進門通報了。

「少爺,杜老師來了。」

「請她進來。」

「是。」

不到半分鐘,陳伯已領著筠筠進入豪門會館的大廳。

一進門,筠筠差點傻了眼。

除了驚訝于豪家的氣派之外,最讓她驚訝的是客廳里那四個風格迥異的男人。

現在筠筠總算明白揚揚為什麼會有一張小帥哥臉了,血統優良嘛!

「請坐。」豪宴招呼,自己亦坐了下來。

「謝謝。」不知怎麼搞的,筠筠總覺得這次的家庭訪問很不尋常。

眼前四個俊男都盯著她看,除了揚揚的爸爸,還有站在他身邊那個人比較和善外,其除兩個人幾乎面無表情,尤其是坐在客廳正前方的那個人,更是冷淡,嚴峻的外表令人心生恐俱。

「還是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身上的東西是從哪里來的?」冷峻的男人開口了。

筠筠被問得莫名其妙,她的身上有什麼東西嗎?

凝重的氣氛讓筠筠感到不安,她慌亂的低頭檢視身上的行頭。

她的身上除了一只皮包外,沒有其他貴重的東西啊!那個人問得好奇怪、

她困難的吞了吞口水。「我還以為真是家庭訪問。」

「我想,你可能沒有弄清楚狀況吧!有件事需要你說明一下。」青觀扯著笑臉,比起龍拓的不假辭色好太多了。

「什麼事?」該不會是要她解釋那天她擅自帶揚揚去吃東西的事吧?可是,她不是已向豪宴解釋過了,嗎?難道他沒有向其他的家人說明?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家的人未免也太不講理了吧!是他們自己沒有照顧好揚揚,讓她不得不犧牲下班的時間替他們看顧揚揚,甚至好心的帶揚揚去吃飯,沒有被感激也就算了,還得接受他們的質詢,這算什麼?

一想到這里,筠筠的肝火又冒上來了,她瞪向豪宴。

然而,豪宴似乎不把她的怒氣看在眼里,只是掛著一張仿佛早已看穿她心思的笑容。「今天要你來,不是要談揚揚的事。」

「那你要我來做什麼?」奇怪,面對他,她的膽子突然變大了。

豪宴佣懶她用手爬了爬額前的頭發,態度有些嘲弄。「在我們的面前,你就不用再裝了。」

「喂!你到底在說什麼啊?」她哪有裝。

「杜小姐,我們不想把時間浪費在無聊的交談上,相信貴族世家的實力吧!招惹我們,對你沒有好處。」青觀仍是一張溫和的笑臉,但語氣中有著不容懷疑的威脅意味。

筠筠聞言,吃了一驚。

听他的話意,難不成他們是……「你們是貴族世家的人?」

「還不笨嘛!」豪宴收起笑臉。「我勸你還是乖乖把豪門章交出來,並且說出你的目的。」

「我的目的?」筠筠還未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天啊!誰來告訴她,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沒錯,我們要知道你竊取豪門章的原因?是誰在背後指使你?為什麼偷了它之後還敢這麼明目張膽的戴在身上?」豪宴逼問。

筠筠僅是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四個堪稱是全世界最多金的男人,根本沒有听到豪宴的問題。

「別考驗我的耐性。」龍拓冷然韻道。

「你還是快說吧!我們老太要發火了。」青觀指的是龍拓,不過顯然失去耐性的另有其人。

「這時候裝無辜是行不通的。」豪宴想不到這女人這麼難搞定,急躁的本性漸漸顯露出來。

「我裝無辜?」在一波波的質問之下,筠筠更混亂了。

他們到底要她說什麼?為什麼從一進門,這四個人就好像遇見了仇人一樣審問她?

「在我看來,她一無所知。」鴻語開金口了。這個女人不擅偽裝,她的表情告訴他,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也許她只是被利用的一顆棋子。

「鴻語說得沒錯。」龍拓起身朝正門走去。「交給你弄清楚吧!我走了。」後頭這一句是對豪宴說的,這個女人已佔去他太多時間,把事情交給豪宴,他就不必再浪費時間。

「明天我會再過來一趟。」說著,鴻語也離開了豪門會館。

「媽的!真的走了。」豪宴破口大罵,全然打破了不在女人面前動怒的禁忌,不過既然這個女人在他的眼里算不上美女,那他也毋需介意。

「既然問不出什麼結果,自然不用浪費時間,更何況這本來就是你的責任。」青觀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敝了!豪宴一向主張在女人面前要保持翩翩風度,怎麼這會兒居然在女人面前動怒了。

「你們未免也把事情撇得太干淨了吧!」豪宴埋怨。

「誰要你比大家倒楣。」青觀似笑非笑的說道,惹來豪宴一記白眼。

「你可以滾了!」豪宴不友善的下逐客令。再不把青觀趕走,難保等一下他不會情緒失控掛了他。

「現在不行,我答應揚揚今天要陪他玩,晚一點再說吧!」語畢,青觀便當是自己家似的,逕自上樓去了。

懶得理會青觀,豪宴凜著怒顏朝筠筠逼近。「你到底說不說?」

「說……說什麼?」筠筠不知所措的向後退,面對著他逼近的俊臉,一顆心竟怦怦狂跳個不停。

「別裝作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他們信你,我不信。」他凶猥的逼近她。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你要我說什麼啊!」要死了!他靠這麼近做什麼?

見她仍是一臉無辜,豪宴冷不防一手扯掉她頸項上的項鏈。

「我的項鏈!」眼巴巴地看著項鏈落入他的手中。

「你的項鏈?」他將項鏈拎在她的眼前搖晃。「你敢發誓這條項鏈真的是你的?」

「本來就是……」銳利的黑眸瞟視著她,害得她有點心虛。

「說不出話了?」他冷哼了一聲︰「你還是快說吧!這條項鏈是怎麼來的?」

項鏈?原來他們剛才問了半天,就是為了這條項鏈.看他的樣子,這條項鏈似乎很重要。

「該死的!你到底說不說?」豪宴的耐性已經全被磨光了。

「做……做什麼這麼凶!這鏈是揚揚寄放在我這兒的,你不高興還你就是了,凶什麼!」筠筠也被他的蠻不講理惹毛了。

揚揚?哈!「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這女人果然一點大腦也沒有。

「項鏈真的是揚揚寄放在我這兒的,你不信就算了。」她別開臉。

「我是不信。」他直起身。

「信不信由你,如果沒有別的事,我要走了。」筠筠抓起皮包就要離開。

「你哪里也不能去。」他冷冷地道。

「笑話!腳長在我身上,你能拿我怎麼樣?」難不成他想把她關起來嗎?

「是嗎?那請便。」他雙手環胸,料定她一定走不成似的。

「再見。」她就不信。

誰知才一轉身,筠筠就傻了眼。

門呢?剛才沒注意,現在她可發現了,屋內四面全被黑色窗簾包圍,哪來的門啊!

筠筠不死心的在四周模索著,企圖找出大門。

「別費心了,這間屋子的大門經過特殊設計,進出全由電腦監控,沒有下達指令,你是出不去的。」豪宴笑望著狼狽的筠筠,競覺得她有幾分可愛,心弦不自禁的被撩動了一下。

「你沒有權利把我關在這兒!」像一座火山似的,筠筠體內的岩漿開始沸騰。

「哦,是嗎?」不把她的怒氣放在眼里,豪宴斜坐在沙發的扶手上。

「你……」她氣沖沖地瞪著他。

「除非你能說明原因,否則你就安心的待在這兒當揚揚的家庭教師吧!」豪宴起身,邊說邊走上樓。

「明天園長發現我沒有去幼稚園,她一定會報警的。」原以為這麼說能達到恐嚇的作用,誰知……

「無所謂。」

淡淡拋下這三個字後,豪宴便逕自上樓了。

「你去死啦!」筠筠氣得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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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2 19:12:08 |只看該作者


「小偉,杜老師是不是都不來上課啦?」伶伶蹲坐在小偉的旁邊,手拿著塑膠鏟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挖著沙土,弄得沙子滿天飛。

小偉咳了兩聲。「笨啊!杜老師只是請假啦!」他搶過伶伶手中的鏟子,將它丟到一旁。

伶伶不以為意,用她的手繼續撥弄著沙土。

「可是杜老師已經兩天沒有來了那!」她憂心的說。

「那又怎麼樣?」小偉一臉的不在乎。

「我好想杜老師哦!」說著,她的眼淚便流了下來。

「愛哭鬼!女生最愛哭了。」小偉嘴硬的說道,事實上他也挺想念杜老師的,可是他是男生,不能像女生那麼愛哭。

「小朋友!」一位工友朝他們走進。

「叔叔……」伶伶抽抽噎噎的。

「怎麼啦?」工友親切的蹲在他們身邊。「是不是他欺負你啊?」

「我才沒有咧!」小偉急著為自己辯解。「她本來就愛哭,我才沒有欺負她。」

「到底是怎麼回事,告訴叔叔好不好?」工友親切的問道。

「杜……杜老師不來了,伶伶好想杜老師哦!」伶伶哽咽道。

「三八!杜老師又沒有不來。」小偉瞪了伶伶一眼。女生好麻煩,跟爸爸說得一樣,天生就是個愛哭鬼。

「杜老師……」工友像在想什麼似的,停頓了一下才接著問,「小偉,你確定杜老師真的有請假嗎?」

「確定啊!是園長說的。」小偉篤定的說道。

「那園長有說杜老師為什麼請假嗎?」工友的神色急切。

「沒有耶!」小偉回答,覺得這個工友叔叔怪怪的。

「乖,杜老師只是請假,你很快又可以見到她了。」工友安慰伶伶,心中則是另有打算。

原來杜筠筠請假,難怪這兩天都不見她的人影,看來事情比他們原先所想像的有趣多了。

「叔叔,你怎麼了?」伶伶疑惑的望著工友叔叔,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不講話了。

堡友回過神。「哦!叔叔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事情。你們乖,叔叔還有工作,不陪你們了。」

「好。」伶伶乖巧的低頭繼續玩沙子,而小偉仍是不解的望著工友。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這個叔叔怪怪的。

算了!反正大人經常都怪怪的,像杜老師不也常無緣無故友脾氣,他就是不明白為什麼杜老師這麼喜歡生氣。

奇怪的大人。

◎◎◎

「虎先生.有人在一個幼稚園女老師的身上看過一條系有紫色玉石墊子的項鏈,有點像您說的豪門章。」身著黑色西裝的男子恭敬的對著一名的莫五十來歲的中年男子說道。

「哦?」中年男子露出質疑的眼神。只听說豪門章失竊,他還當是貴族世家在故弄玄虛,想不到真在一個女人身上。

「為了確定它的真偽,我到幼稚園應征了臨時工友。」

「你做得很好。」中年男子露出滿意的神情。」結果有什麼發現?」

「的確有個女老師身上戴著一條與眾不同的玉石項鏈,而且那枚玉石會發出紫光。」

這就對了,會散發紫色光芒的玉石,也許那個女人身上的項鏈墜子就是豪門章也說不定,果真如此,那豈不表示他的時機來了,握有豪門章就等于握有號召豪門成員的權利,看來上帝開始眷顧他了。

爬滿皺紋的臉上像是在思索什麼。

半晌後,他問道,「人呢?」

「听說她請了長假,目前還查不出她的行蹤。」

查不出行蹤?這也太湊巧了吧!事情似乎愈來愈明朗了。

「想辦法找到那個女的,無論如何都要把東西拿到手。」

「是。」

斌族?哼!等著變貧民吧!中年男子陰陰地笑著。

這是什麼鬼地方?烏漆抹黑的,屋子里的東西清一色是黑色,就連房間里的床單也是黑的,那個豪宴如果不是腦子有問題,就是個變態。

筠筠悻悻然地環顧著四周,一籌莫展。

「想離開就說出令我滿意的答案。」

突如其來的聲音著實讓筠筠嚇了一跳,她倒吸了一口氣。

「喂!你到底懂不懂禮貌?難道你不知道進入別人的房間之前要先敲門嗎?」她的口氣不悅。

「我想你大概還搞不清楚狀況,這里不是你家,你更不是我的客人,該不該進來由我決定,更何況我只打開門,並沒有進入這個房間。」豪宴倚在門口,態度傲慢。

「還不是一樣。」他哪里是腦子有問題,根本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神經病!

「不一樣。」豪宴走進客房。「這才叫進入,懂嗎?」

「你……」筠筠握緊拳頭。「去死啦!」

「要我死很簡單,但得看你有沒有本事。」他又朝她欺近。」想離開這里就快說出我想要的答案。」

這個白痴,她早說過項鏈是揚揚送她的,為什麼他就是不信?

「如何?想清楚了嗎?」豪宴已在她的眼前站定。

「想什麼?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要我說什麼!」她抬頭仰望他。天啊!他還真高。

裝蒜!「我勸你還是乖乖說吧!對付你這種女人,我有很多非常手段。」

「非……非常手段?」他的語氣充滿威脅,筠筠有些膽怯了,天曉得她是出了名的惡人無膽。

「沒錯,非常手段。」他離她更近了。

輪廓鮮明的臉就在她面前,她甚至可以清楚看到他濃密修長的睫毛。

筠筠下意識的仰頭看他。

「怕了?」原來她也會害怕,先前的凶悍恐怕是虛張聲勢吧!豪宴失笑。

他笑了,笑得傲慢輕狂、瀟灑不羈。

筠筠的心有些淪陷了。

「不說話?」他的臉近在咫尺。

「你……我……」話還未說出口,小嘴便被一張厚實且濕熱的唇給堵住了,她駭然的瞠大眼楮。

「你想太久了。」他靠在她的唇畔低喃,輕吻著她柔軟的紅唇,想不到她的唇比他想像中還要美好。

這是……他這是……弄不清是怎麼回事,筠筠只覺得自己被侵犯了。

「放……放開我。」她囁嚅道,努力想掙開他的雙臂,奈何除了仰頭之外,沒有任何縫隙可逃,反而因為她的掙扎,他圈得更牢了。

他綿密的舌忝吮她的唇瓣,用舌尖挑開她的貝齒,以親密的接觸撩撥她純淨無瑕的心。

她的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是一種特有的女人香,芬芳而不刺鼻。這種味這醉人且攝人心魂。

他原來只是想嚇嚇她而已,想不到沐浴在夜色之下的她益發美麗動人,以前他只愛夜晚的黑,想不到黑夜也有讓一個女人蛻變的魔力。

筠筠想推開他,卻又無力抬架他這突來的專制與溫柔,慢慢地,她也沉溺了。

良久,豪宴才放開她,目光灼灼地梭巡著她的臉。

筠筠猛然從述蒙中驚醒,用盡所有的力氣推開他,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唇,難以置信自己最後竟然也陶醉在他的侵犯中。

天啊!她真的是個花痴。

「。」她抖聲罵道。

「?」他挑眉,眼神危險。」似如你再不說出豪門章是從哪里弄來的,我會讓你見識到什麼才是真正的。」

「你……你想嚇我?」抿了抿紅腫的嘴唇,她的心因他的話而怦怦跳,原本就緋紅的臉龐更添嬌艷色彩。

「嚇你?」他微瞅起眼。「你可以試試看。」

「不……不用了。」被他看得心慌意亂,她忙低下頭。」豪門章真的是揚揚寄放在我這兒的,不信你可以去問揚揚啊!」

凝望著她一會兒,半晌,他突然說道︰「算了,明天我送你回去吧!」

她怔了一下,才意會過來。「你真的要放我回去?」

「我想你應該不會說謊,明天我就送你回去。」他掏出口袋的項鏈遞給她。

「這是……」望著項鏈,她沒有收下。

看出她的遲疑,他笑道︰「既然是揚揚送給你的東西,你就收下吧!」

「可是……」她總覺得有點不對勁,他不是不相信她嗎?現在怎麼……

「收下!」他執起她的手,將項鏈交至她的手中,便徑直出客房。

隨手帶上門,豪宴才一轉身就發現青觀早在客房外的長廊上等候了,看樣子已經站了一會兒。

「什麼時候來的?」他邊走邊問,青觀亦尾隨在後。

「來了一會兒了。」

「你都听見了?」依青觀「良好」的前科,八成听得一句不漏。

「對不起啦!純屬意外,我可不是故意偷听哦!」青觀有些賴皮。

這家伙!明明都听到了。「是不是故意的你心里有數。」

「干嘛?吃到炸藥啦?」

「廢話少說。你沒事來我家干什麼?」豪宴不甚友善,情緒沒來由的暴躁。

「沒事就不能來嗎?」沒良心的家伙,枉費兩人朋友一場,他居然這般無情。

「也不是,只是意外你的大駕光臨。」無事不登三寶殿。青觀這小子突然來找他,準沒好事。

「我想揚揚不行啊!」沒想到他青觀是這麼惡名昭彰,找個朋友還得遭人猜忌。

「是嗎?」多年的交情讓豪宴難以相信青觀的話,他狐疑的盯著青觀。「剛才那個房間又不是揚揚的。」

「我知道啊!只是踫巧經過而已。」青觀一語帶過。

「踫巧經過?」他如果相信才有鬼。「我敢打賭,我們說的話你這個包打听一定听得一清二楚。」

「是又怎麼樣?踫巧听見而已!」青觀耍賴到底。

「真巧。」豪宴低咒了一聲,強忍下想揍人的沖動。這小子分明是專程站在J外面偷听。「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嘖嘖!生氣了,你剛才的冷靜上哪兒去啦?」青觀調侃道。

「你到底說不說?不說的話就快滾!」豪宴吼道。

「說啦、說啦!別再變臉了。」青觀扮了個鬼臉。怎麼搞的,這小子今天的心情似乎特別壞。「說真的,你真要放她回去?」

「你不是都听到了。」豪宴沒有否認。

「這樣做妥當嗎?」青觀問道,總覺得不太好。以他對豪宴的了解,當然知道豪宴不是真心要放那個女孩離開,只是這樣做,手段似乎不太正派。「听鴻語說,外面似乎有人在找她。,’

「就因為這樣才要放她回去。」豪宴漫不經心的回答,刻意忽視心中那股不安,不想承認的是,自己似乎也在為她擔心。

既然有人在找她,那肯定是為了豪門章,他何不借機引出幕後的黑手。

「看樣子她說的是真話。」

「應該是吧!」其實他早就問過揚揚了,豪門章的晚是揚揚送她的,但讓他疑惑的是,揚揚是怎麼把豪門章弄到手的?以龍門會館周密的監控系統,別說是一個五歲小孩,就連一個訓練有素的干員也很難混得進去,怎麼可能任由揚揚將豪門章拿走,而眾人全然不知呢?除非……想到這兒,豪宴不由得把目光調向青觀。

「喂!吧什麼用這種防小偷的眼神看我??青觀下意識的低頭檢查自己的衣服。

呵!「幸虧你提醒了我,否則我都還沒想到要問你,揚揚是怎麼拿到豪門章的?」他狐疑的看著青觀。那天他曾逼問揚揚,可是揚揚死也不肯說,世界上能讓揚揚這麼保護的人,除了他之外,也只有青觀而已。

「我哪里知道,龍門會館是龍拓的地盤,你應該去問他才對。」青觀有點心虛的說。

「是嗎?我看……是你拿給揚揚的吧!」豪宴蹙起漂亮的眉,又生氣了。

「你可別亂污蔑人哦!龍拓是那間屋子的主人,你怎麼不去問他?更何況鴻語也常在那里出入,難道他就沒有嫌疑?」

「他們當然有嫌疑,不過他們沒有你無聊。」說完豪宴冷哼一聲。更重要的是.那兩個人對小孩都沒有什麼好感,尤其是龍拓,更是厭惡小孩到了極點,怎麼可能跟揚揚打交道?

「是啊!承蒙你看得起我,就算豪門章是我拿給揚揚的又怎麼樣?」

「他們兩個也知道?」這些家伙太過分了

「好像是吧!」青觀答得輕松,不負責任,

「媽的!你們搞什麼鬼?」豪宴生氣的吼道。既然龍拓知道豪門章是揚揚拿走的,干嘛還要神秘兮兮地發出龍門帖,一副事態嚴重的樣子!難怪那天他告訴龍拓和鴻話己經找到豪門章時,他們的態度如此淡然,原來他被算計了。

「冷靜點嘛!只是開個小玩笑。」

「去他媽的玩笑!」豪宴咒罵,風度全失。

「其實老大發出龍門帖,最主要還是為了調查藏在暗處扯貴族世家後腿的組織。」

「所以你們就故意說豪門章失竊,然後再把這個棘手的任務交給我?」真卑鄙!

「也不盡然。我想,老大會將任務交給你,完全是因為我們懷疑這個組織背後的首腦和你有些關系。」

「因為豪門企業近來狀況很多?」這麼說他倒有點心得了,難怪最近豪門企業頻頻發生事故。

「嗯。」青觀點頭,繼續說道︰「鴻語發現對方所有的行動幾乎都是針對豪門而來。」

豪宴思索了片刻,心中有了打算。

「我明白了。現在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麼要把豪門章給揚揚了吧?」將這度重要的東西交給一個五歲大的小孩未免欠妥當,萬一被揚揚弄丟了怎麼辦?假如他沒有猜錯,青觀必定在玩什麼把戲,而且其他兩人很有可能是同謀,可別看龍拓與鴻語一個冷漠一個寡言,玩起三歲小孩的把戲他們比誰都在行。

「哪有什麼原因啊!豪門章本來就是你們家的東西,你兒子想要就給他羅,這有什麼好奇檉的。」青觀刻意打馬虎眼。實際上是因為他們三個實在看不慣豪宴的游手好閑,所以當揚揚要拿走豪門章時,他們也就大方的給他了,也因此給了一個讓豪宴接下任務的借口。

「哈!怎麼不說你們是為了讓我接手這項任務,才故意讓豪門章失竊?」還說什麼豪門章失竊與貴族世家受挫有關,根本是胡扯!這些人就會耍一些低級手段,三年前揚揚那件事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更該死的是,他居然他媽的連上兩次當,他真是蠢,都怪他太相信他們了。

「難這你不想知道到底是誰在與豪門作對?」青觀反問。

「當然想。」假如讓他查出幕後作怪的人是誰.他非炸得他偏體鱗傷不可。

「那就從命一點吧!誰要你這麼有福氣讓別人盯上呢?」青觀要笑不笑的說道。

「去他媽的福氣!」

「說真的,假如查出幕後的主使者真的和你有關系,你要如何處理?」青觀忽地嚴肅起來。

身為豪宴的朋友,他很清楚過去那段往事對豪宴造成的傷害。

「你不相信我?」瞬間的冷酷模樣與適才的率性大相逕庭,認真時的豪宴著實有一股仿如鬼魅般的懾人氣勢。

「不是不相信,只是有點好奇而已。」

豪宴扯出冷笑,他道︰「放心,我會讓你們大吃一驚的。」

「我知道。」

青觀幾乎已經看到那毫不知死活的人被炸得粉身碎骨的樣子了。

◎◎◎

好不容易月兌離那個色魔兼變態的豪宴,筠筠想不到一回到家看到的竟是這般景象,簡直可以用滿目瘡痍來形容了。

「天啊!你家遭小偷了嗎?」隨後來到的唐婕羽驚訝的問道。

因為連續好幾天都沒有筠筠的消息,她不放心,所以就跑來她家一探究竟,想不到看到的卻是這般情景。

筠筠呆杵在門口,被動的回答︰「可能是吧!」

「走啦!別發呆了,快看看丟了什麼東西。」唐婕羽催促著,將她推進門內。

「對哦!」筠筠趕緊沖進房間,誰知才一進門,身體即被一只強而有力的手臂給箝制住了。「啊!」

「筠筠,怎麼回事?」唐婕羽在門外問道。

「婕……」

「別動!再動就沒命。」身後傳來陌生男子的聲音。「把東西交出來。」

東西?什麼東西?

會不會是歹徒不甘心在她家找不到值錢的東西,所以守在這兒等她回來吧!如果真是這樣,難保歹徒不會因此而殺人泄憤。

筠筠在心中暗自叫糟,擔心唐婕羽會因等不到她的回應而走進房間。

丙然,唐婕羽正一步步地朝筠筠的房間走近。

眼看唐婕羽就要進門了。

筠筠著急了!

真讓歹徒抓住了婕羽,她們兩人都會沒命的。

怎麼辦?怎麼辦?她得想想辦法才行啊!

算了,孤注一擲吧!

筠筠心一橫,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緊閉雙跟使力用手肘往夕徒的身上一撞,乘機月兌離歹徒的箝制,邊跑邊叫,「婕羽,快跑!」

她拉住唐婕羽的手,拚命往外沖。

「媽的!竟然讓她跑了。」顧不得疼痛,歹徒亦隨復追了出來,他舉起手槍。「站住!。」

她又不是白痴,怎會站住讓他抓!

「筠筠,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唐婕羽不明所以的問道。

「別問了,先逃命要緊!」真倒楣,才月兌離一個神經病,又遇上小偷,真是禍不單行啊!

「站住!再跑我開槍了。」歹徒威脅。

不跑才怪!

不理會他的威脅,兩人仍是沒命的往前沖。

突然,「砰」的一聲,槍聲響起。

「筠筠!」唐婕羽大叫。

筠筠中槍了!只見鮮血從她的左胸涌出,怵目驚心。

「別管了……逃命要緊。」忍住胸口傳來的劇痛,筠筠口中不停的祈禱著。

她才二十三歲,還不想死啊!

不過,上帝好像沒有听見她的祈禱似的,眼看著歹徒又要開第二槍。

兩人皆從命的閉上眼楮,等待著死神降臨。

「砰」的一聲,本以為死定了。

等了片刻卻沒有動靜,唐婕羽大膽的睜開眼。「媽咪啊!」

听到唐婕羽的驚叫聲,筠筠亦跟著睜開眼。

天啊!罷才追殺她們的人竟然己經倒在血泊中。

筠筠瞠目結舌的說,「他……他不會死了吧!」

「這……」唐婕羽說不出話來,早被嚇壞了。

「可能吧!」

熟悉的聲音響起,筠筠望向來人。「你……他……」

「你受傷了。」豪宴朝她走近,直盯著她染滿鮮血的襯衫。

「喂……喂……你想干什麼?」唐婕羽護著筠筠,不讓他靠近,生怕他和躺在地的大是一伙的。

不把唐婕羽當一回事,豪宴冷聲道︰「不想她死的話就讓開。」

聲音冷得嚇人,唐婕羽不自覺的讓開了。

豪宴將筠筠抱起,嚇得她原就蒼白的臉更加泛白了。

「放我下來。」筠筠虛弱的抗議。

「閉嘴!」他喝斥。

「你……」本想反駁些什麼,然而視線逐漸模湖,筠筠覺得自己好累,好想睡……

「筠筠?」

「她昏倒了。」豪宴沉聲開口,抱著筠筠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一下!」唐婕羽叫住了他,覺得自己好像該為筠筠做些什麼,畢竟是好朋友,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一個陌生人帶走吧!

豪宴沒有理會唐婕羽,逕自往前走,一顆心全系在懷里人兒身上,總覺得心在發疼,仿佛她隨時會消失似的。該死!他究竟在在乎什麼?

「喂……我叫你站住。」這個人耳聾了嗎?

「放心,我會想辦法救她,沒事的話趕快離開,警察快來了。」撂下話後,豪宴便離開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呵?

唐婕羽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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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2 19:12:09 |只看該作者


「早告訴你這麼做不妥當,你硬是不信,現在可好了,連累人家受傷了。」青觀看好戲似的說道。

今天一早他原本是要代替豪宴送揚揚上學的,誰知才剛走出豪門會館大門,便看見豪宴抱著受傷的杜筠筠回來,看樣子好像傷得不輕。好奇之余,他將揚揚送到幼稚園之後,又折回豪門會館。

這可新鮮了,豪宴固然花心,卻也不曾見他帶任何女人回家,杜筠筠是第一個,如今他又將受傷的地帶回來,難道……

「我達到目的了,不是嗎?」豪宴一臉的滿不在乎,刻意掩飾心中的焦躁不安。

「既然這樣,又何必把人帶回來?」青觀故意問道。

「她還有用處。」他淡淡回答。

「是嗎?」青觀不以為然,既然都達到目的了,還會有什麼用處?

「當然。」豪宴的語氣里有一絲的不確定。

他心里比誰都清楚,帶回她等于帶回一個麻煩,但他仍不由自主的將她帶回來,追究竟是怎麼回事?他比誰都想知道答案。

「算了,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青觀不再過問,換了個話題,「查出什麼了嗎?」

「傷她的那個人是虎門的人。」

「虎門?」看來他們急著將豪門章拿到手。

「我見過那個人。」

「那他……」

「死了。」豪宴平淡的回道。.「你殺了他?」青觀接著問。豪宴個性雖然急躁,但遇到正事時比誰都機伶冷靜,這次怎麼會亂了方寸?他倒是挺好奇的。

「因為他該死!」豪宴咒罵,不想承認的是,會殺他一半是因為他傷了杜筠筠,至于自己為什麼會為了一個女人而失控殺人,他不想探究。

「是嗎?你明知道留著那個人還有用處,結果你還把他殺了,更帶一個麻煩回來。」

「那又怎麼樣?」他冷哼。

「難道你不知道留著那個人對我們有很大的幫助嗎?」至少可以套出一些虎門的訊息。

「沒有他,我一樣可以掌握虎風的訊息。」

「你倒是挺有自信的。」

豪宴被青觀頗為玩味的語氣惹毛了。「你管太多了。」

青觀聳肩。「你不想去看看她嗎?她像傷得很嚴重哦!」他指的是杜筠筠。

「關我什麼事!」豪宴口氣不悅,厭惡被看穿的感覺。

「話可不能這麼說,既然把人家帶回來了,就有義務照顧人家啊!」青觀似笑非笑的說。

「用不著你提醒。」

豪宴繃著臉,不太情願的走到客房門口,等著醫生出來。

不一會兒,醫生由客房走出。

「她還好吧?」豪宴不自然的問道。

醫生面色凝重。「她失血過多,已緊急替她輸血

了,但子彈離心髒只有一公分,若要開刀取出……恐



「有話快說」豪宴不耐煩的催促,不明白自己的情緒為什麼會隨醫生的口吻而起伏,見鬼了!

「坦白說,我沒有把握。」

「搞什麼!你不是醫生嗎?」連個小手術也沒有把握。

「對不起,我實在無能為力,先生還是請龍先生來吧!」醫生建議.

「你可以走了。」

「是。」

豪宴的臉色更難看了.要他為了一個女人去求龍拓,憑什麼?不值的,一點也不值得!但……該死的!他又為什麼會覺得良心不安?只要想到她那張慘白的臉,他便莫名的感到心痛,好像要被撕裂了一樣,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對了?

「別看我哦!人是你帶回來的,怎麼說也該由你去,對吧?」青觀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樣。

「媽的!又不是叫你去死!」怕死的家伙!

「差不多了啦!」青觀揮揮手。要他去求龍拓救一個女人,簡直出死還難過。」就如同你說的,反正那個女的與我們非親非故,死了也不關咱們的事……」

「閉上你的狗嘴!」沒有心情再和他瞎扯下去,豪宴迅速的走進客房,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慘白的小臉,緊閉的眼、深鎖的眉,她正在生死邊緣掙扎。

她是因為豪門而受傷的,于情于理他都該對她負一些責任,起碼該治好她的傷……等等!什麼時候他開始對女人有責任心了?

「媽的!算我欠你的!」

替自己找了一個合理的解釋,豪宴離開客房。

◎◎◎

「嗚嗚……嗚……老師死了……」從幼稚園到揚揚家,伶伶一直哭個不停。

「笨蛋!老師還沒有死啦!」小偉瞪了伶伶一眼。

「女生最愛哭了。」小群跟著說。

「伶伶不哭,杜老師還沒有死,我爸爸會救她的!」揚揚頗有同情心的哄著伶伶。

「可是杜老師都不說話……嗚嗚……」伶伶哭得更傷心了。

東東好奇的走至床邊端詳著。「對啊!杜老師的臉好白哦!我爺爺死的時候,臉也是這樣白。」

哪家的小孩呀!怎麼亂說話?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青觀苦著一張俊臉,拿眼前這群天才兒童一點辦法也沒有,早知道當個臨時女乃爸會惹得一身腥,打死他都不干。

問題是,千金難買早知道啊!

話說下午,他這個臨時女乃爸去幼稚園接揚揚時,為防止揚揚回家後像往常一樣樓上樓下跑著玩,他便囑咐揚揚杜筠筠生病了,在家一里休息,要揚揚回家後不可以吵鬧,誰知話未說完就冒出三、四個小表,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吵著要跟揚揚回家,說什麼很久沒有見到杜老師了,堅持要見她,敢情他們以為揚揚私自把杜老師藏起來了吧!

沒轍,為防止他們繼續大哭大鬧,讓別人以為他欺負小孩,只好請園長聯絡他們的父母,說是小孩到同學家玩,晚一點會送他們回家。本以為見到杜筠筠他們便會甘心回家,誰知那個女娃…听說杜筠筠受傷就哭了起來,見到杜筠筠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時,她哭得更傷心了。叫東東的小家伙更天才,說什麼杜筠筠的臉色自得跟他死去的爺爺一樣,儼然杜筠筠已經掛了一樣,佩服!

「放心,你們的杜老師沒事,只是生病了而已,很快就會好起來的。」青觀哄騙著。

「可是杜老師都不說話啊!」伶伶嗚咽。

「笨啊!杜老師在休息啦!」小偉又瞪了伶伶一眼。

「對對對!」青觀連忙附和。」杜老師在休息,你們還是趕快回家吧!讓她好好休息。」

「可是杜老師為什麼不回家休息呢?」小樣疑惑的問道。

為什麼?鬼才知道。

才在想著該怎麼回答時,揚揚幫他回答了。

「因為杜老師是我的家教,所以要住在我家啊!」

青觀松了口氣,忙道︰「是啊!現在讓司機送你們回家吧!」

「那我明天可不可以再來?」伶伶渴望的說。

「我也想來。」東東也湊過來。

「明天不是還要上學嗎?」青觀問道,心里暗暗叫苦。

「上完學再來。」小群提出辦法。

「這個……呃……」假如他現在拒絕這群小表,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哭?可是不拒絕他們,明天就該換他哭了,把一群小孩帶到家里,難保豪宴不會瘋掉。

「好不好嘛!叔叔。」伶伶撒嬌的哀求著。天使般的面容教人不忍心拒絕她的要求。算了,隨便哄哄他們吧!反正等豪宴回來,他就要回青門會館了,當真要哭的人也應該是豪宴,他操什麼心呢。「好吧,可是你們得答應我,不可以吵鬧哦!」

「我才不會,我已經長大了。」小偉揚起下巴道。

「那好,明天你們就跟著揚揚一起回家吧,可是一定要你們的爸爸媽媽答應讓你們來才可以哦!」青觀叮囑。

「好。」孩子們都笑開了。

不過,青觀可笑不出來啊!

不知道豪宴會不會找他算帳?

◎◎◎

「你要我救一個女人?」

偌大的書房里僅有兩個人,但書房內的氣氛卻讓人有股窒息的感覺。自豪宴來到龍門會館說明來意以後,就是這種情景了。

「是又怎麼樣?」豪宴語氣里充滿挑釁。「是你們先算計我的,現在我只有一個小小的要求,還算便宜了你咧!」

「便宜?」龍拓挑眉。「你該知道我的價碼。」凡是要他出手救人都要付出天價,更何況還得看他的心情。價格無法讓他滿意,不救;他心情不好,不救。

「我知道,不過咱們是好兄弟,談錢就太傷感情了。」

「我不認識那個女人。」龍拓的言下之意似乎是,假若受傷的人是豪宴,他必然毫無條件救他,但現在要救的是一個素昧平生的女人,兩者自然不能混為一談。

「我知道,不過我都開口了,你就勉為其難救一下吧。」豪宴放段。唉!為了那個女人,他連尊嚴也拋了,更嘔人的是,他還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為了一個貌不驚人的女人受這種委屈。

「不能。」龍拓想都不想就回絕了。

「喂,你這個人還真是……」

「她對你來說很重要?」

突來的問話,讓豪宴一怔。

「她對你而言很重要嗎?」龍拓重復一次。

這回可听清楚了,豪宴不耐煩地道︰「你只管救人就行了,問這麼多做什麼?」怎麼連龍拓也像女人一樣羅唆。

龍拓聞言,嘴角不禁微揚。

「到底去不去?」豪宴的忍耐力已經到了極限。他真不該受青觀的言語刺激,一時心軟救她。

「去。」一個字,打破了龍拓向來不救女人的原則。

「你別忘了……你方才說什麼?」這家伙吃錯藥了?居然答應了。

「我答應救她,不過你欠我一個人情。」

◎◎◎

好痛!

由痛楚中醒來,筠筠看著熟悉的房間。

她怎麼又回到這個地方來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猛然驚醒,回憶一幕幕的拉近。

她想起來了,她家遭小偷,她中槍,後來豪宴出現救了她和婕羽……

「婕羽!」她驚叫出聲.眼光向四周找尋著唐婕羽的身影,生怕她像自己一樣也受傷了。

「醒了。」

她的目光轉向豪宴。

「是你救了我?」她的聲音非常虛弱。

「顯然是。」豪宴嘴角微揚。龍拓果然不簡單,什麼樣的病人都難不倒他。

「為什麼?」她一直沒給他好臉色,對他的態度也不好,難道他一點也不記恨嗎?更令人不解的是,他為什麼會突然在她家門外出現呢?是巧合嗎?

「你的問題很有趣。」他發出笑聲,俊逸的臉上有著不羈的輕狂。

不容置疑,這個男人擁有迷惑女人的魅力。

想到這兒,蒼白的臉蛋不禁染上淡淡的紅暈,徘紅的面頰泛著嫵媚。

豪宴盯著她,她不是什麼絕色美人,卻也有幾分姿色,愈看愈感覺清麗動人,他怎麼會到現在才發現呢?

她掙扎著要坐起,蛾眉因傷口傳來的疼痛而緊蹙。

「我來。」他扶起她,將枕頭墊在她背後,動作好輕好柔。

筠筠的一顆心怦怦跳個不停,平靜的心湖當下泛起一陣陣的漣漪。

「謝謝。」她低下頭不敢看他。

「想不到你也有安靜的時候。」他微笑道。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他到底在笑什麼?雖然不明白,但她喜歡看著他笑的樣子,感覺很容易親近般。

「只是湊巧,你當真以為我是專程跑去救你的嗎?」他的眼神轉為不屑。

不過才一會兒工夫,他又變了一個人似的,翻臉比翻書還快,這個臭男人!

「干什麼不說話?難道是病傻了。」豪宴沒好氣的說。不想承認自己會去她的住處,泰半是擔心青觀的預言成真,擔心她真的受傷,所以送走青觀後,他便尾隨在她身後,並慶幸他沒有錯過救她的時機。

原本還存有一絲感激的,但現在筠筠被他的傲慢激怒了。「本姑娘不高興說話不行嗎?」

「還好,還會生氣,應該沒事了。現在躺下來休息。」看她這個模樣,起碼也得躺上一、兩個月。「晚一點我會派人送吃的過來。」

「等一下。」筠筠喚住轉身欲走的他。

「怎麼?舍不得我離開?」莫非人受傷了,性情也會跟著改變?

她紅了紅臉。「當然不是,我只是有話要問你。」

「哦?」

「那個人……我是說那個小偷……」

「死了。」

「死了?」她睜大眼,不敢相信他真的殺人了。這下子完了,她的後半輩子恐怕都要在牢里度過了,雖然人不是她殺的,卻也難保她不會被當成共犯。

可憐哦!她還受了傷耶!

「放心,沒事的。」他的口氣不好,卻有安撫的意味。

「什麼沒事?你殺了人耶!」他當是殺了一只雞嗎?筠筠有些激動,這個人怎麼把殺人說得跟吃飯一樣。

「那又怎麼樣?」他的口氣稀松平常。

這可把筠筠氣壞了。「你……唔……」好痛!太激動,扯疼傷口了。

豪宴睨了她一眼。「別忘了,我是貴族。」

丟下一句話,他就離開了。

眼巴巴地看著他走開,筠筠真不敢相信他這麼看輕人命。

原本以為他除了鴨霸一點外,其實心地不壞,否則也不會出手救她,還費心替她找醫生醫治,畢竟世上怕惹禍上身的太太多了。不過,現在她可不這麼認為,說不定救她真的只是一時興起的善念,要不然一個將人命看得比螻蟻還不如的人,怎麼會自我麻煩的去救一個處處與他作對的女人?

再不然的話,就是他有嚴重的精神病,所以喜怒無常,救她單純是因為他自己高興。

發揮高度的想像力,筠筠終于得到結論。

豪宴是個危險分子,跟這樣的人住在一起太沒有保障了,尤其是揚揚,有這樣的父親難保人格不會受到影響,更何況揚揚好像很崇拜豪宴的樣子。

不成!身為揚揚的老師,她得想個辦法才行,絕對不能讓揚揚和豪宴一樣,成為一個殺人凶手。

想著、想著,眼皮竟也跟著沉重起采。

透過監視器,豪宴露出一抹自負的笑容。

這個女人還沒受傷時像恰查某一樣,現在受了傷

一樣不安分,見她張著一只迷惑的眸子,不知道在打

什麼主意?

等著瞧吧!

◎◎◎

「死了?」

「是的。’’

似乎早料到,虎風並沒有太多的驚訝,僅平淡的

問道︰「知道是誰殺的嗎?」

「安排在杜筠筠家附近的眼線說槍響前不久有看

到豪宴,因此我們判斷應該就是豪宴,」馮謙遜簡略的

回道。

「是嗎?」虎風露出淺笑。那小子果然不簡單,不

愧為虎家的一分子。「畢竟是後生晚輩,想跟我斗?

差遠了。」

「虎先生?」馮謙遜錯愕的看著虎風的反應,不明

白他的意思。

虎風看了馮謙遜一眼,沉聲問道︰「那個女人呢?」

「受了傷,下落不明。」

「我看是被人救了。」

「我馬上去查。」

「等一下!」虎風叫住了馮謙遜。

「虎先生還有吩咐?」

「那個女人是不是有個姓唐的朋友?」

「有,叫唐婕羽,兩人是高中同學。」

「去找她打听、打听,記住,手段高明一點。」

「是。」

「還有,在幼稚園的四周埋一些炸藥。」

「是。」

他倒要看看,在豪宴的眼里,一群小表的性命會不會勝過一顆石頭!

◎◎◎

「老師,你還痛不痛?」揚揚用著稚女敕的聲音問道。

「揚揚放心,老師好多了,已經不太痛了。」

怎麼說還是小孩有同情心,大清早揚揚便跑到她的房間,堅持一定要等到她醒來才放心,知道後她感動得半死。

揚揚聞言,這才松了一口氣,總算可以對小偉他們有交代了尤其是伶伶,整天追著他問杜老師的情況,都快被別的小朋友誤會他和伶伶在談戀愛了。

「那個壞人好可惡,揚揚長大要當警察把他捉起來,替老師報仇。」揚揚下定決心。

「不用了,揚揚有這傷心,老師就很感動了。」她雖然為揚揚的童言童語感動,你也得實際點,真要等他長大當了警察,還不如她現在就去報答,更何況那個人早掛了,凶手還是他父親咧!

揚揚一臉堅定。「不行!揚揚一定要替老師報仇。」

在筠筠看來,揚揚恐怕是連續劇看多了,小小年紀本來就容易受電視節目影響,可見得豪宴有多疏于對揚揚的照顧,竟然放任揚揚胡亂看電視。

然而,見揚揚這麼堅持,筠筠也不好潑他冷水

她換了個話題。「揚揚,幫老師準備早餐好不好?」

「老師肚子餓了嗎?」

「是啊!」筠筠點了點頭,只要揚揚忘了「報仇」這回事,要她什麼時候肚子餓都成。

「好,揚揚馬上去請人準備,老師等揚揚哦!」

「嗯。」揚揚一溜煙的跑掉了,筠筠苦笑了一下,盡避人受傷了,哄小孩的功夫還是一流的。

「肚子餓了?」

「哇!」差點嚇死她!筠筠本能的看向門口。

是豪宴。

「喂,你這個人是不是不懂禮貌啊?還是有錢人都是這種調調?」目中無人,就算是他家也不能這樣。

「門沒關。」他提醒她,說得好像是她的錯一樣。

「那是因為揚揚剛才出去忘了把門帶上。不過,就算是門沒關,你也要敲門啊!」別告訴她,他這點道理都不懂。

「敲什麼門?這是我家。」他驟然不悅。

「你家就了不起哦!你以為我愛住你家啊!」

「不高興你大可以離開。」真後侮救了她,瞧瞧她,粗里粗氣的,一點也不像女人。

筠筠快氣瘋了,長這麼大還沒著過這麼囂張的人。「走就走!有什麼了不起,你只要找個人把我送到我朋友那里就可以了。」若不是他把她帶到這里來,她才不屑住在這里哩!

騫地,他不說話了,漆黑的瞳眸緊鎖著她。

突然的沉默,讓筠筠感到不安。

他怎麼了?好像變得不太一樣耶!不會是病癥要發作了吧!

「喂,你……你還好吧?」她小心問道。

他仍是不答話。

筠筠咽了咽口水,又開口,「喂,你……」

「不準離開!」他沉聲道。

「你發什麼神經……」

「你不能離開這里!」他吼道。

被豪宴的反應嚇到了,筠筠愣楞地盯著他。

驚覺自己的反應過度,豪宴深吸口氣,借以掩飾

自己的情緒。「現在外面到處都有人在找你,離開這

里隨時都有危險。」

「危險?什麼危險?」她不明白他的意思,只要他

不致她滅口,她還有什麼危險?

「難道你真的以為那只是一件單純的遭小偷事件

嗎?」蠢女人!

「什麼意思?」她還是不懂。

「你丟了什麼東西嗎?」他反問

丟了什麼東西?她哪會知道,到目前為止,她根

本沒有機會回她的公寓檢查,不過他的話倒提醒了

她,那個歹徒追著她和婕羽跑的時候,似乎不太像是

要搶她們的東西,反倒比較像要討回某樣東西。但這

說不通啊!她又沒有拿過別人的東西,那個人找她要

什麼?若真要算有的話,也只有揚揚送的項鏈而已,

難道……

她瞠大了眼,終于明白了。「是為了項鏈?」

他沒答話,臉上揚起了一抹笑容,算是默認了,

「原來你不討回項鏈,只是想利用我引出真正想要項鏈的人?」難怪他會那麼好心放她回家。

「你很聰明。」她的反應還不慢。

簡直不敢相信,她居然被利用了。

太過分了!

「你憑什麼這麼做?」她氣憤的指控,難道貴族世家就可以為所欲為,包括殺人?

「生氣了。只是順便麻煩你而已。再說,因為這件事也證明了你的清白了,不是嗎?」

「麻煩?!你說得倒輕松,去送死的人又不是你。」自私自利的家伙!

「不會有事的。」

「哈哈!說什麼笑話!你看我現在像是沒事的樣子嗎?」淨會說風涼話,差一點沒命的人是她,他當然不會有事,更何況他根本不把人命看在眼里。

「這種事不會再發生。」他忽然換了神色,不明白自己的情緒為何會起變化,尤其在想到她差一點為了這件事而送命時,他居然有點惶恐,難不成他的道德良知被喚醒了?媽的!怎麼可能!

「你怎麼知道?」

「你不相信我?」他挑眉。

廢話!「當然不信!」他又不是神,如何掌握命運。

「我會讓你相信的。」似乎亟欲忽視心里對她的重視似的,他轉身就要離開。

愛說笑,憑什麼她就要相信他?想想,才信了他一次,她就重傷躺在床上了,哪還敢再相信。

她還寧可信耶穌,信耶穌起碼還有能得永生之說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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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2 19:12:10 |只看該作者


「請問你找誰?」唐婕羽詫異的看著眼前身穿黑色西裝的陌生男子,再看了看腕表,現在時間正好午夜十二點。

「唐小姐在嗎?」男子冷冷地開口問道。

「我是,請問有什麼事嗎?」

男人從西裝口袋掏出一張證件。「警察,因為你的朋友杜筠筠家中遭小偷,所以請你協助調查。」

唐婕羽聞言,心頭不禁一震。

糟糕!這麼晚了警察還來找她,該不會是懷疑筠筠殺了人,所以特地來找她問話吧?真是這樣就完了。

「我能幫你什麼嗎?」唐婕羽恍惚的道,害怕自己的擔心成真。

「我希望唐小姐能告訴我們杜小姐的下落。」

丙然!

警方開始展開調查了,他們一定以為那個人是筠筠殺的,不過听他的語意,好像還不知道當天她在場的樣子,萬幸、萬幸!

「唐小姐,這件事非常重要,希望你能跟警方合作。」

「對不起哦!我知道這件事很重要,可是我實在幫不上忙,因為我真的不知道筠筠現在人在哪里。」就算她知道,她也不會告訴他的。

「唐小姐,我們知道你是杜小姐最好的朋友,如果你知道她的下落,請你務必要告知我們。」

「對不起,我無能為力。」

「好吧!」男人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她。「這是我的聯絡電話,假如你知道她的下落,請與我聯絡。」

「好。」

送走了那個人,唐婕羽的心開始慌了。

懊怎麼辨才好?警察都找上門來了,萬一他們真的以為那個小偷是她和筠筠殺的,就算可以辯稱是正當防衛,也難保不被判刑,更何況那個人是被槍打死的,一般善良老百姓哪來的槍械?非法特有槍枝罪加一等啊!雖說人是豪宴殺的,但人家好心好意救了她們,總不好把人家扯出來吧!

算了!還是去找筠筠商量看看再說吧!記得筠筠說過,豪宴是貴族世家的一員,既然筠筠是被豪宴帶走的,那現在人應該在豪門會館吧!也不知筠筠的傷有沒有大礙,真是令人擔心。’

坐而言不如起而行,搞不好筠筠真在豪門會館,就算不在那兒,她也可以向豪宴打听一下筠筠目前的狀況啊!

對,就這怎麼辦。

打定主意,唐婕羽立刻整裝出門,渾然不知身後有人暗暗跟蹤。

◎◎◎

「豪通!你給我出來,不要躲在櫃子里面,快給我出來!」

斑亢的嘶吼聲仿佛要撕裂人的身體一般,淒涼恐怖。

小男孩蜷曲著身子躲在衣櫃里,一動也不敢動。

「我叫你出來,听見了沒有!」女人不停的吼著,揮舞著皮鞭頻頻朝衣櫃抽去。

「媽咪!我不是爸爸啦……媽咪……」衣櫃里的小男孩哭喊著。

「閉嘴!」女人喝斥。「想騙我?你給我出來……哈哈哈!既然你不在乎我,我也不讓你好過,你給我出來!」

傍我出來……給我出來……出來——

豪宴倏然睜開雙眼,汗如雨下。

是夢,是一場噩夢。

十幾年來一直糾纏著他的夢魘。

是那個惡毒的女人,即便死了,她仍然折磨著他,讓他夜不成眠,她究竟要折磨他到什麼時候?

豪宴隨手拭去額上的汗珠,深吸了一口氣,藉以平息內心的波濤。

叩叩!

敲門聲傳來。

「少爺,有位唐小姐說要見杜小姐。」陳伯站在房門外,向里頭的豪宴通報。

先是一群磨人的小表,整天電話不斷,吵著星期天要來看那個女人,現在三更半夜又來個麻煩的女人,當豪門會館是二十四小時的觀光勝地嗎?早知道救了她就會麻煩不斷,現在更加印證了這個事實。

「帶她去見她。」

套上衣服,豪宴才要走出房,桌上的手機也跟著響了。

他接起手機。

「豪宴,我是鴻語,有人在幼稚園安置炸藥,揚言如果杜筠筠不交出豪門章,就要炸掉幼稚園。」

「媽的!必她什麼事,她什麼都不知道。」

「但他們以為她什麼都知道。」

「我看,他們真正要威脅的人是我吧!」

「應該是。」

「只要揚揚明天不去幼稚園,他們要炸掉總統府也不關我的事。」豪宴露出冷冽的笑意,沒有人可以威脅他.

「消息己經通知你了.要不要救隨你,再見。」

結束通話後,豪宴撥了通電話到警衛室。

「天亮後不要讓小少爺去幼稚園。」

「是。」

哼!一群小表!只要揚揚安然無恙,別人孩子的死活關他什麼事。但也許揚揚會因為朋友的死而難過,那個女人或許也會因此而自責傷心。

媽的!小孩子哭過就算了,至于那個女人,就算因此而哭死也無所謂,理她干什麼!

豪宴咬牙,試圖忽視一切。

凌晨一點,該是睡覺的時候……混蛋!

豪宴拎趕車鑰匙,迅速走出房門。

◎◎◎

「婕羽?!」筠筠還以為自己在作夢呢,她揉揉眼楮。「真的是你!」

「當然是我啦!筠筠,你不會是傷到腦子了吧!連我都不認識了。」唐婕羽自動坐到筠筠的床沿,仔細的端詳著她。「你沒事了吧?」

「嗯,好很多了。」筠筠坐起身,忙拉起唐婕羽的手。「先別管我了,你怎麼會這個時候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看唐婕羽的神色好像很著急的樣子。

「是發生大事了。」唐婕羽慌忙的說道︰「剛才有個警察來找我問你的下落耶!」

筠筠聞言張大嘴,她擔心的事終于發生了。「警察問我的下落?那他有沒有說為什麼要問我的下落?會不會是為了那件事啊?你有沒有對他說什麼?」

「你先不要著急嘛!詳細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多多少少應該和那件事有關。」

听唐婕羽這麼一說,筠筠更急了。「糟了!他們一定是以為我殺人了。」無端惹來一身腥,這會兒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應該不至于吧!也許警察只是懷疑而已啊!」唐婕羽安慰道。

「唉!我一定在走霉運,家里遭小偷也就算了,還被當成殺人的嫌疑犯。」筠筠愁眉苦臉,頓時覺得前途一片灰暗。

「放心,我什麼也沒說,沒憑沒據,警方也不能拿我們怎麼樣,更何況人根本就不是我們殺的。」

「至少是因為我們而死的。」再怎麼樣也難月兌干系。

「就算是這樣,也是出于自衛啊,誰要他追殺我們。在那種情況下.不殺人難道還等著被殺啊!」

「不關你的事,那個人根本是來殺我的。」筠筠沮喪的說道。

「殺你?」唐婕羽感到不可思議。沒搞錯吧!筠筠怎麼會惹上那種人呢?

「說得更明白點.我不過是個替死鬼。」一個衰到家的替死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唐婕羽…頭霧水。

于是,筠筠便從揚揚送她項鏈到被誤認為小偷.隨後又被當成誘餌的事,說了一道。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明白了吧?」

唐婕羽瞠目結舌。「哇塞!你好像是電影中的女主角哦!」

「拜托!我情願我只是電影中賣菜的歐巴桑。」當這種隨時都可能喪命的女主角,她可不干。

電影中的主角就算死于非命也只是拍電影,若換成是現實中,就一點也不好玩了。

「現在怎麼辦?」

筠筠斂眉。「還能怎麼辦?走一步算一步羅,總不能把他招出去吧!」怎麼說人家也救過她,雖然畏懼他,但也不能因此而忘恩負義。唉!此時此刻她還真痛恨自己的有情有義。

「可是人本來就是他殺的啊!」唐婕羽本能的接口。

「婕羽,人家救了我們耶!」要不是他,她們哪有命在這兒說話。

「想不到你突然變得有情有義起來了。」以前就不見筠筠對她這麼好過,先前筠筠不是還罵那男人罵得半死,一次英雄救美就讓她折服了呀。

「本來就是嘛!你不也是這麼想嗎?」否則婕羽早就供出豪宴了,不會專程跑來同她商量。朋友一場,她們太了解對方了。

「是是是,都被你說中了。難道你不氣他利用你嗎?」唐婕羽反問。

「剛開始是很氣啦,可是……總不能因為這樣就害他去坐牢吧?」

「那好,走吧!」唐婕羽準備扶筠筠下床。

「去哪里?」三更半夜的。

「去我家啊!你現在看起來比較好了,應該能走吧?」‘

「嗯。」她點頭。

「那好,等一下我叫計程車,你就暫時搬到我家住吧!」唐婕羽理所當然的安排。

「去你家住?」筠筠有些意外。

「對啊,現在你又不能回家,當然應該住我家啊,不然你要一直住在這兒啊?」難不成她還想再被出賣一次。

「這怎麼可以?」

「為什麼不行?我們是好朋友,現在你受傷了,又遇到這麼大的麻煩,我怎麼可以不管?」

「可是……」筠筠有些遲疑。本來該答應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她心里競有一種舍不得的感覺,是舍不得揚揚吧!

「可是什麼?」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扭捏了.一點都不像杜筠筠了,等等!她該不會……「喂.你不會是迷上豪宴了吧?」

筠筠霎時紅了臉.她急著反駁,「那有!我只是舍不得揚揚。」

「是嗎?那為什麼臉都紅了?」

「本來就是嘛.我怎麼可能會舍不得那種人.」筠筠滿臉通紅,亟欲辯解的話說服力不足

身為她的朋友,豈會不知她的心事。唐婕羽聳肩,「好吧,反正男人比朋友重要,我也不勉強啦!」

「婕羽,我又不是這個意思,你別……」

「好啦,我知道,你是不想連累我。」唐婕羽笑道︰「既然這樣,你就留下來好了,貴族世家的勢力大,你留在這兒也比較安全。至于警方那邊,你不用擔心,我什麼也不會說的。」

「婕羽,謝謝你。」筠筠哽咽著。

「三八,謝什麼,我們是好朋友,不是嗎?」

筠筠吸吸鼻子。「是呵,我們是好朋友。」

「別太感動,只要哪天你飛黃騰達的時候記得想到我就行了。」唐婕羽話中有話。

以為她在說笑,筠筠也笑道︰「放心,假如我真的有機會飛黃騰達,一定不會忘了你,不過這輩子是不可能了。」

「那可不一定哦!」唐婕羽站起身。「夜深了,你好好休息吧,我要回去了,明天還要上班呢。」

「你整晚都沒睡,還要去上班?」

「沒辦法啊,誰要我沒有你的好運呢。」唐婕羽揶揄道。

「你說的話很怪。」

「你自已慢慢想吧。我走了,放假再來看你,再見。」

「再見。」隨口應道,筠筠滿腦于繞看唐婕羽的話轉。

截至目前為止她的運氣都這麼背,哪一天好了。

敝哉。

◎◎◎

「快弄一盆水來!」

「急救箱順便拿來。」

「要不要找醫生?傷口這麼太,還是找醫生來縫一下比較好。」

筠筠被急切的聲音吵醒,發生什麼事了?

拼湊那些聲音,似乎有人受傷了

她好奇的開門走近樓梯,往樓下探去

這一看,差點讓她昏厥!

只見豪宴白色的襯衫上染紅了一片,怵目驚心

彼不得傷口傳來的疼痛,她趕緊仕樓下奔去。

「你受傷了?」她氣喘吁吁地問道。

「杜小姐?」眾人皆詫異的看向筠筠,看來豪宴的傷已經引起了豪門的騷動。

不過,當事者顯然不甚在乎。

「這點小傷還死不了人。」豪宴不在乎自己的傷。倒是筠筠的存在引起他的注意了。「你下來干什麼?」

「怎麼受傷的?」明亮的晶眸里寫著擔心。

「關你什麼事!,’豪宴不和善的回道,她自己的臉白得像鬼,還有閑情管別人的事。

「少爺,還是請龍少爺來看看吧。」陳伯勸著,流那麼多血,不知道要不要緊?要是少爺有什麼差錯,教他怎麼跟死去的老爺交代。

「不用了,這點小傷不算什麼。陳伯,你下去休息吧,其他人也下去。」豪宴月兌下襯衫,擦拭著傷口。

「少爺……」

「別說了,都下去吧。」豪宴聚攏眉頭,不耐煩的命令。老人家就是喜歡窮擔心。

「可是……」陳伯有些為難。

「我來吧!」筠筠插口。

見眾人都錯愕的看著她,筠筠不安了。「我……我學過急救。」

「那就麻煩杜小姐了。」陳伯客氣的說道。既然少爺不肯就醫,也只有仰賴杜小姐了,他轉身對十余個下人道︰「都下去吧。」

「是。」

「多管閑事!」豪宴漠然的說道,這句話是說給筠筠听的。

本來還有一點矜持,然而,他的挑釁可把筠筠惹毛了,這個人簡直目中無人。

「你愛把別人的好心當驢肝肺是你的事,不過你救過我,我不希望欠你人情。」她粗魯的提起他的手,拉過急救箱,不客氣的拿起碘酒替他消毒。

豪宴任她擺布,沒有再說話,唯一不明白的是,她好像比他還著急他的傷口,為什麼?

這點小傷他根本不放在心上,若不是他太大意,也不會讓那種三流炸藥給炸傷。

看著她噘起小嘴替自己清理傷口、上藥的模樣,雖然不情願,動作也稱不上溫柔,但他的心卻不禁滑過一股暖流。活了近二十歲,從沒有人這麼對待過他,他有的只是孤獨恐懼與無上的噩夢。無疑地,她的舉動已經撥動他的心弦。

是的,他的心因為她而深深感動。

「你……叫杜筠筠?」他不甚自然的問道。從前都是女人主動將名字告訴他的,他可未曾主動問過女人名字,眼前這個女人應該感到莫大的光榮

「對啊。」他不是早就知道了!

「昨夜來找你的那個人是你的朋友?」

「是啊。」她隨口回答,整個心思都放在他的手臂上。嘖噴!他是被炸藥炸到不成?皮開肉綻的。「我看,你還是去趟醫院會比較好哦!」

「她找你有什麼事?」他兩眼緊盯著她,想不到專注時的她還挺漂亮的。

「喂,你很煩耶,可不可以等一下再問啊。」

「她找你到底有什麼事?」他追問。

筠筠簡直無視于他的存在。「好了。」她滿意的看著自己的杰作,雖然只上邊三天的急救課程,但還算不錯,包扎得牢牢實實的。

「杜筠筠!」對于她的漠視,他有些光火,因為這嚴重傷害到他的自尊,難得地有興致同女人說話,她不該用這種態度。

「咦?」她終于抬頭了。

「注意到我了?」他冷哼。

「有事嗎?」看他的樣子好像在生氣,是傷口在疼嗎?

「我剛才問你的話你沒有回答。」

「對不起,你剛才問我什麼?可不可以再問一次?」她這才發現他居然……居然沒有穿衣服。

身上一絲贅肉都沒有,線條完美……

意識到猛盯著人家看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她忙別開臉,不自在的潤了潤唇。

「我問,你的朋友為什麼來找你?」他難得有耐性的再問了一次。

這回筠筠可听得一清二楚了,不過可沒打算說實話。

「沒什麼事,她只是來探望我的傷勢。」她隨口說說。

「是嗎?」瞧她的視線東瞟西瞟的,說明了她是個不擅說謊的女人。

「當然是啊,見我沒事,她一早就回去了。」

簡直荒謬到極點,有人三更半夜探病的嗎?「依我看,是因為被誤認為殺人犯,所以才來找人的吧?」

一語道破,讓筠筠吃驚得瞪圓了眼。「你怎麼知道?」

「你以為有什麼事可以逃得過我的眼楮?」早在唐婕羽上門找她之前,豪門的保全就發現有人跟蹤,並認出他是虎門的人,若不是存心讓他離開,他走得了嗎?

正因為這樣,他判定有人想利用唐婕羽查出杜筠筠的下落,否則以貴族世家的勢力,就算是天皇老子也不敢上門盤問,更何況當日在他帶人離開之後就命人前去善後了,除了虎門,根本沒人會發現這件事。

見她瞠目結舌的,沒什麼反應,他又接著道︰「這件事你根本用不著擔心,沒有人威脅得了你們的。」

「可是警察已經找上門了耶!」筠筠仍是擔心,不明白為什麼他可以穩若泰山,他就這麼有自信?

「那個人根本不是警察。」

筠筠又是一陣錯愕。「你知道?」

「你想想看,正常情況下,警察根本不會夜半三更上民宅查案,這是常識。」豪宴分析,想不到自己競在安撫一個女人。

「你的意思是,那個警察是假的?」筠筠本來不覺有異,可是听他這麼一說,可能性大大提高。

「你不笨嘛!」豪宴笑道。

筠筠睨了他一眼,有點不服氣。「我本來就不笨。」

「是嗎?」豪宴突然仰頭大笑,諷刺意味濃厚。

太過分了吧,居然當著她的面笑得這麼夸張。

「喂,你說了半天,不會只是要告訴我,婕羽和我被一個冒充警察的神經病耍了吧?」還在笑,笑死算了!

「當然不是。」他終于停了笑聲。「這不是重點。」

「咦?」筠筠感到不解,既然不重要,那他鬼扯了半天到底想說什麼?

「重點是,你為什麼沒供出我?」豪宴驀然嚴肅了起來,神情認真。

原來,弄了半天,他想問的就是這個。

「回答我。」

瞧他面色凝重,好像她不說不行的樣子。

「哪有為什麼?雖然我不是什麼忠肝義膽之人,但也不是那種會出賣朋友的人,當然啦,你算不上是我的朋友,不過好歹你也救過我,我總不能出賣恩人吧!」這麼說他總滿意了吧!

「就這樣?」

瞧他板著臉,難道她說錯了嗎?

「不然你還想怎樣?」她都這麼夠義氣了。

良久,見他都沒有反應,筠筠沉不住氣的偷瞄他一眼,又忙著別開眼。沒辦法,現在的他怪引誘人的,教人怪不好意恩。

忽地,豪宴說道︰「這就夠了。」

「呃?」筠筠抬起頭,困惑的看著他。

「不管你的出發點為何,這樣就夠了。」他昵喃。

豪宴的反應讓筠筠更迷惑了。「喂,你到底——」

她大驚失色,這是他第二次吻她了,她有些愕然,有些迷惘。

豪宴輕柔的吻著她柔軟的唇瓣,與其他的女人相比,她的確是特別的,第一次吻上女人的唇會有感覺,就連他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議..

「相信我。」他在她的唇邊昵喃,,

她的臉蛋嫣紅,顯得迷亂而不知所措,腦子一片空白。

「無論如何,只要相信我。」他重復。

一顆心被擾得心慌意亂,她覺得自己快窒息了。

相信他什麼啊?這個人該不會是瘋了吧!

怎麼辦?胸口好痛。

注意到她的呼吸急促,他的唇離開她的,皺眉問道︰「怎麼了?」

「我……胸口……痛……」小臉漸漸泛白,她捂住胸口傷處。

「該死!」低咒了一聲,他慌忙抱起她奔上樓,吼道︰「陳伯!」

「少爺!」听到叫聲,陳伯趕忙跑進客廳應道。

「快找龍拓!」他吩咐。

望著慘白的臉蛋,他的內心百感交集。

她是唯一讓他感動的女人,他要將她留下來,絕不讓任何人帶走她,就連死神也不能。

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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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個普通的女人,何必浪費力氣救。」龍拓以慣常的口吻說道,別人的生死,根本激不起他的同情心。

「這次不同!」豪宴語重心長的說。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擔心極了。

「哦?」他的話引起龍拓的興趣了。

很清楚龍拓在猜疑什麼,豪宴心中不禁一陣懊惱。像要否認什麼似的,他道︰「別用那種眼光看我,那個女人的命是我救的,我絕不允許她有任何的差錯。」

「是嗎?」猜疑的意味更強烈了,令豪宴別扭不已。

「媽的!你只要負責救活她就行了,干嘛婆婆媽媽的。」他承認自己擔心那個女人,卻厭惡被看透的感覺,那讓他惶然不安。

「上次欠的人情你還沒還。」龍拓故意提起。

「那又怎麼樣?」斤斤計較的,像個女人!

「你的手受傷了。」龍拓顧左右而言他,眼光移到他的手臂。

「死不了人!你到底救是不救?」豪宴的忍耐力已到了極限,別以為他是貴族之首,他就不敢揍他。

無視于豪宴的急躁,龍拓自顧自的說道,「以你的能力應該不至于受傷。」言下之意似乎早就知道豪宴受傷的原因。

「你都知道了還問什麼!」羅唆!

「只是想確定」看來,虎風已經開始行動了,而且確定是針對豪門而來。

龍拓又睨了他的手臂一眼,接著說︰「看來豪門會館的醫生不太高明。」包扎得像粽子一樣,一向注重外觀的豪宴怎麼忍受得了?

「廢話少說!你到底救不救?」豪宴不耐煩的又問了一次。這家伙分明是存心刁難,媽的!

沉默片刻,龍拓才有意無意的問道,「你很在意她?」

「媽的!問什麼鬼話,若不在意,來找你干什麼?」話一出口,接觸到龍拓饒富興昧的眼神,豪宴自己便愣住了,隨後又像要掩飾什麼似的,他輕咳道︰「咳咳……反正你只管救人就是了。」

對于他的說法,龍拓不予置評,只說︰「人呢?」

終于答應了!「在樓上,走吧!」拉著龍拓便往樓上奔去。

一進客房,豪宴便迫不及待的問道︰「怎麼樣?還有救嗎?」

「我得先診斷,你先出去。」龍拓全然以專業的醫生口吻說道。

「嗯。」豪宴應允,退出了客房,但一顆心全懸系在杜筠筠身上,即使明白龍拓的醫術超群,他的心仍然感到不安。

那個笨女人應該撐得下去吧!看她那副平凡的長相,應該不在紅顏薄命之列,他替她操心個什麼勁。

但不知怎地,他的心就是難以平靜,難這就因為一次感動,他就變得如此在乎她了?可能嗎?

盡避一次次的自我詢問,仍然沒有答案。

或許他還需要一些時間去思考吧!

◎◎◎

短短的幾分鐘,卻仿佛一世紀那麼長。豪宴再也無法忍受,龍拓再不出來,他就要沖進去了。

終于,他急急地抓住唉開門的龍拓。

「怎麼樣?」他屏息。

「傷口裂開,有發炎的跡象,現在已經沒事了,不過要好好休息,避免劇忍運動,一旦傷口再感染,誰也救不了她。」龍拓不疾不徐的說。

豪宴聞言,不禁松了口氣,波動的心湖也跟著平靜下來。

「謝了。」

「就算我不幫忙,你也會想盡辦法救她,不是嗎?「龍拓太了解豪宴了。」

「我不知道。」他甚至還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為了一個平凡的女人如此著急,這種感覺以前從沒有過,她的確是給了他太多驚奇了。

「算了,你的私事我不想管,還是來談談正經事吧。」龍拓邊走下樓邊說道。

「正經事?」他跟在龍拓身後下了樓。

「是的,正經事。」龍拓逕自坐下,怎麼看都是一副王者姿態。「幼稚園的小驚喜應該是虎風送你的吧?」

明白龍拓指的是炸藥,豪宴不覺得訝異。「你都知道了?」早該猜到鴻語會向龍拓報備,鴻語就像是龍拓的貼身保鏢一樣。

「也許我們低估他的實力了。」有能力將豪宴炸傷,可見虎風一定網羅了不少人才,實力不容忽視。須知豪宴對火藥的研究算得上是屬一屬二的高手,誰有這個本事能傷他?

然而,豪宴並不認同龍拓的看法。

「我只是一時大意,不然那種三流的東西怎麼傷得了我。」豪宴自負的說道。

「你以前可沒有大意過。」龍拓一語道破,逼得豪宴語塞。

龍拓說得沒錯,他以前從沒有失誤過,至于為什麼會有失誤,他心知肚明。若不是整個腦子全惦記著某個人來找杜筠筠的原因,也不至于會延誤拆炸藥的時間而傷了自己,幸好還來得及月兌身,否則炸傷的可不止是手臂。

說穿了,還是為了躺在樓上客房里那個女人!

媽的!他一定是中邪了。

「人也會有失手的時候。」豪宴隨口帶過。

「不論是什麼原因,我都不希望有第二次。」畢竟人只有一條命,他不允許貴族世家的任何一員有任何閃失。

「放心吧!他們沒有第二次機會,這件事我會自己解決。」換句話說,他不希望龍拓他們插手。

「怎麼?當時不是還怪我把任務丟給你一個人嗎?」現在卻急著把所有的事情全攬在身上,這家伙吃錯藥了。

「那是當初。」當時他不了解狀況,現在既然知道幕後的操控者是針對豪門而來,就沒有理由假手他人。

「現在呢?」

「現在是豪門的家務事,我不希望別人插手。」豪宴眼中閃著陰鷙的光芒,可以想見惹火火爆浪子的下場。

「我可以體會你的心情,但豪門是貴族四門之一,豪門發生任何事故,貴族世家絕對不會視而不見,更何況虎風是貴族的叛徒,他是大家的責任。當初決定把任務交給你,是因為沒有料想到虎風竟然有能力東山再起,否則以你和虎風的關系……」

「我和他沒有任何關系。」豪宴截斷龍拓的話。

「不管你承不承認,你們之間的血緣關系是磨滅不了的,到時候你會怎麼做?」

「到時候我會將他碎尸萬斷。」他咬牙。

「既然你這麼堅持,這件事就交由你全權處理,只要記住,這不是豪門的家務事,而是整個貴族世家的事。」

「就這樣?」對龍拓的讓步他有些狐疑。「你不怕我殺了他?」

「一個背叛者早該有承受任何下場的準備,死亡對他而言應該是最好的解月兌。」龍拓不帶感情的說。

「說得也是。」死對一個背叛者而言,太過寬容了。

這次,不管虎風為什麼而來,都該有個了斷。

「你還是不相信你的父親是出車禍而死的?」龍拓問出豪宴心里的話。

「不管我相不相信,他都已經把槍柢在我的胸膛上了,由不得我不還手。」不追究並不代表他可以忘記一切恩怨,更何況父親的意外身亡一直讓他耿耿于懷。

「你自己看著辦吧,我有事先走了。」龍拓起身。

「你不能走。」豪宴跨前一步,攔在龍拓身前。

「為什麼?」雖然知道原因,不過他可沒有留下來的打算,他是個醫生,但不是寺屬的家庭醫生。

對于龍拓的明知故問,豪宴倒也坦誠不諱,貴族世家之間本來就沒有秘密。「你走了,她怎麼辦?」若是舊傷再發,他要找誰醫治?

「你應該知道像這種情況根本用不著我出手,豪門的人才多得是。」他已經破了兩次例,沒道理再做慈善事業。

「你確定她真的沒問題了?」半個小時前,她的臉色還蒼白得像鬼。

「不相信我?」龍拓眉頭微揚。

「好吧。」發現自個兒似乎泄漏太多情感了,那種莫名的情愫讓他心慌,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竟然連龍拓的醫術也懷疑。

「虎風的事,量力而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你愈來愈婆婆媽媽了。」他還不至于笨到為那種人賠命。

「我也這麼覺得」龍拓淺笑。

◎◎◎

「听說你的女人舊傷復發,有生命危險?」青觀詢問.十足的包打听模樣。

「我的女人?」豪宴挑高眉。

「咳!我的意思是,筠筠現在怎麼樣了?听說她有生命危險?」

筠筠?!什麼時候他們兩人的交情好到可以叫得這麼親密了?

豪宴哼了一聲,不能好臉色。「你若是閑得發慌,麻煩你去接揚揚放學,謝謝。」

一听到要去接揚揚,青觀一張俊臉立刻垮了下來。「喂,有沒有搞錯,揚揚是你兒子耶。」

「哈,我該感謝你的賜予。」豪宴冷哼。

「你的心情好像不太好。」看來他是掃到台風尾了,真衰。

「知道就好,現在你可以滾了。」豪宴下逐客令,心情壞到了極點,整夜沒睡的結果,讓他的眼楮滿紅色的血絲。

「火氣何必這麼大?看你的模樣,應該是從昨天到現在都還沒合過眼吧?」青觀望了手上的表一眼,下午三點半。

「廢話少說!到底有什麼事?」豪宴表情甚為不耐煩。樓上那個女人應該醒了吧?都昏睡一天一夜了。

「一定要有什麼事才能來找你嗎?關心老朋友都不成?」青觀表情頗為無辜。

「關心我?」豪宴心中存疑,壓根兒也不信青觀的話。這家伙會這麼好心,特地跑來關心他?

「是啊,當我一听到有人英勇的救了一所幼稚園後,就立刻跑來了,難道不算關心你嗎?」青觀一副大驚小敝的樣子。原本他還和鴻語打賭,豪宴肯定不會去,想不到豪宴竟然發揮了百年難得一見的同情心跑去了,而且還受了傷回來,簡直是天下奇聞。

「我看你是跑來證實消息的吧!」媽的!誰不知道這家伙專干出賣朋友的勾當,這次他肯定又和鴻語打賭了。

被拆穿了,青觀不禁有點心虛。「別這樣嘛,我又沒有嘗到甜頭。」反倒輸給鴻語一台價值百萬的高科技電腦,虧大了。

「蒼天有眼。公理還在。」篆宴刻薄的說道。

「嘖嘖!沒必要說得這麼絕吧。」好像他青觀真的泯滅人性似的「坦白說,你會去拆那些炸藥,我真的很意外。」

「別說是你,就連我自己也很意外。」無奈同情心一觸即發,讓他不由自主。

「以你的能力不應該受傷。」

豪宴閉上雙眼,僅是淡淡地道︰「龍拓也是這麼說的。」

青觀沒追問,卻早已心里有數。,

這才是真正的豪宴吧,一個開始懂得愛人的豪宴。

「我去接揚揚,你休息吧。」

「謝謝你。」豪宴難得感性。

「這句話從你的嘴里講出來真惡心。」青觀露出嫌惡的表情,隨後心甘情願的充當暫時女乃爸去了。

◎.◎◎

好不容易送走了青觀,豪宴並沒有回房休息,他直接轉向筠筠的房間。

輕輕轉動門把,他來到她的床邊,望著她蒼白的容顏,內心百感交集。

都睡那麼久了,該醒了吧?她會不會就此一睡不醒了呢?

想到這里,他不由得一陣心驚,伸出手便往她的粉頰掐了掐。

唔……好痛哦……誰這麼壞心,趁她睡覺時偷襲她。

皺了皺柳眉,筠筠睜開明眸,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疲憊的臉。

咦,她還在作夢嗎?揉揉眼楮再看看……

「哇——」筠筠發出高分貝的聲音,瞪著豪宴。

他在這里做什麼?

「見鬼了呀!」豪宴撇撇嘴。他當真有這麼恐怖,讓她嚇成這樣?早知如此,真不該救她,瞧瞧她是怎麼報答他的?

豪宴的火氣一向很大,但眼前的他實在很不一樣,印象中的豪宴總是風流倜儻,哪會像現在這副德行,臉上長滿胡碴,頭發凌亂,盡避眼里的傲氣依舊,卻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三天沒睡覺了咧!

「喂……」

「叫我的名字。」他深沉的黑眸緊盯著她,讓她不敢造次。

「好吧,姓豪的……」

「我叫豪宴,不叫姓豪的。,」這個女人是存心氣死他嗎?

筠筠做了個鬼臉,他還真會計較。「咳……豪宴……你在這里干什麼?」

「你不知道?」這個女人該不會是把自己舊傷復發的事忘得一干二淨吧?

「我該知道嗎?」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蟲。

忽地,想起什麼似的,她毫無預警的抓起他的手臂審視著。「你的傷還好吧?」記得他的手臂好像受傷了。

她突來的舉動,讓他有點錯愕,內心涌進一股暖意。

自己都傷成這樣了,還有心情關心他的傷勢,她的腦袋出問題了嗎?

「看你的樣子應該沒事了。」她自顧自的說著,水靈靈的眼楮仍然盯著他的手臂。「喂,你還沒告訴我,我為什麼會躺在這里啊?」

「你昏倒了。」

「哦,我昏倒……什麼?!我昏倒了?」筠筠張大了小嘴,這會兒她可什麼都想起來了。是啊,她原本在幫他包扎傷口,結果包著色著,她就覺得傷口好痛,然後就失去知覺了。

「是的,你昏倒了。」他重述,凝視著她那豐富的表情。看她這般驚慌的樣子,不會以為她快死了吧?

的確,筠筠是這麼想的。

「天啊,我居然會虛弱到昏倒,我一定是快死了。」她苦著一張臉。

「放心,禍害遺千年,通常以為自己會死的人,往往可以活很久。」豪宴揚起一抹笑容,惡毒的說著。她的臉色已經慢慢恢復紅潤,應該沒事了。

「喂,你安慰人的話也太歹毒了吧!」難道他不知道拿這種話來安慰人,只會讓人死得更快。

「毒不死人的。我救了你,你難道沒有話對我說?」他的雙眼自始至終都離不開她,而他寧可看她潑辣的樣子,也不願見到她毫無生氣的模樣,天曉得那樣讓他多難受。

「救了我?」她反射性的道。

「是啊,你的舊傷復發,若不是我,你早就死了。」說得好似他施予了天大的恩惠似的,完全忽略了龍拓的存在。雖然是夸張了點,但也多虧龍拓賣他面子,說穿了,還是他自己的功勞。

「那又怎麼樣?」第一次救她也沒要她報答,甚至是因為利用了她才勉為其難救她的,怎麼現在听他的語氣好像是要她做些什麼事來報答他的樣子。,怎麼回事?他不是一直很不屑她嗎?就連她想報答他什麼,他也很不齒呀!

「不怎麼樣,我救了你,你就應該有所表示。」他霸氣的說著。

「表示什麼?難不成要我學古人以身相許?」筠筠開玩笑的說道。

筠筠自嘲的想著,就算她肯以身相許,就憑她這副長相,恐怕也很難得到他的青睞。

然而,出乎意料之外的——一

「沒錯,就是要你以身相許。」

「什麼?!」她簡直不敢相信。「你一定是在開玩笑。」他一定是瘋了。

「我不是開玩笑,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女人,只屬于我一個人,誰也不能動你一根寒毛。」他的表情嚴肅,不像在開玩笑。

他的話讓她的心卜通直跳,不過她可沒有昏了頭。

女人嘛!誰不希望自己擁有一個高高帥帥又多金的男友,但……他也太有錢了,畢竟貴族世家並非普通人家,對她而言,那簡直就是一個遙不可及的世界,豈是她這種平民百姓能踫到的?

帥又多金的俊男欣賞可以,-當真要加入他們的天地,未免顯得格格不入,麻雀就是麻雀,怎麼變也成不了鳳凰,

再說,為了確保她的安全而宣告她是他的女人也太荒唐了點,盡避她沒有什麼讓男人垂涎的美色,但她也不是什麼隨便的女人,起碼到現在為止,她還沒有看出他有喜歡她的跡象,在這種情況下,她是不可能同意的。

「你還沒有回答我。」他等著她的答案,本以為她會欣然接受,想不到……

「笑話!我為什麼要答應?」又不是在演歌仔戲,還以身相許咧!

「因為我救了你。」他強辭奪理。

「救了我了不起啊,別忘了,我也救過你耶。」她用

手猛戳著他受傷的手,企圖喚醒他的記憶力。

「哦?是嗎?」

看他一副耍賴的樣子,八成是忘了。

「難道你忘了昨晚你受傷回來,是誰幫你包扎止血的?」她得意的看向他。

「昨晚?」他挑眉。

「對啊,就是昨晚。」這人有健忘癥不成,昨天的事這麼快就忘了。

「假如你說的是我手臂上的傷,那應該是前天的事。」那是多年來他頭一次感覺自己的心在跳動,他怎麼可能會忘?當真會忘的人應該是眼前這個搞不清楚狀況的女人吧。

「前天?」筠筠愣住了。

「沒錯,你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了。」他好心的說明,端詳著她驟然變化的表情。,

「呃……是嗎?」這下子又糗了。「哎呀,反正不管啦!總而言之,第一,我和婕羽沒有抖出你殺人的事;第二,我替你包扎傷口,及時教了你一命,前前後後加起來也算是對你有交代了,所以現在我不欠你什麼,你不能向我討人情。」

標準的得了便宜還賣乖,但他豪宴可不吃這一套。

「不然換個方式也行。」他改了語氣。

「哦?」怎麼說她都不認為他是那種會輕易放棄的人。

他笑得有點邪惡。「讓我以身相許。」

哇哇哇!「結果還不是一樣!」這個人吃錯藥啦!

「當然一樣。既然我已經宣告你是我的女人,那麼,不管你願不願意,結果都是一樣。」忽地,他低下頭,薄唇由她的唇上輕輕拂過。「好好休息吧,筠筠。」

沒料他會來這一招,筠筠足足呆楞了三秒鐘,還眼睜睜地看著他離開。

「砰」的一聲,關上門的聲響可把她驚醒了。

大!

枕頭隨即被她重重地丟向門。

◎◎◎

叩叩!

「請進。」這麼有禮貌的敲門,一定不是豪宴,筠筠在心里猜想,

丙然!

「你好啊,杜小姐。」進來的一個俊美的男人。

「你是……」她見過他,他好像也是貴族世家的其中一員。

「我叫青觀,是豪宴和朋友。」青觀客氣的自我介

紹。

青觀?不就是青門的頭頭嗎?

青觀微笑道︰「很抱歉,打擾你了,看在我一片熱

忱的份上,你就別跟我計較了。」

「呃?」筠筠根本听不懂他在鬼扯什麼。

「是這樣的,因為上次揚揚帶了一群小朋友來看

你,當時你還沒清醒,所以我答應他們,星期天可以來

看你,明天就是星期天,所以今天我去接揚揚放學時

就直接把他們接回來了。」事實上,他是被纏得沒有辦

法月兌身,不得已才把他們帶回來的。相信豪宴知道

了,一定會不顧朋友的情分殺了他,而且他相信,豪宴

很快就會發現了。雖然把一群小表丟給一個病人照

彼很不道德,不過為了性命著想,他還是快溜吧!

「你的意思是,我們班上的小朋友來了?」可能嗎?

豪宴怎麼可能讓一群小孩來看她?

「顯然是的。」青觀仍是保持著笑臉,並示意筠筠

往門口看去。

筠筠疑惑地看向門口,首先听到是一陣此起彼落

的喧鬧聲。.

「魔鬼老師。」

只見門邊探出幾顆頭顱,伶伶、東東、小偉、和小

群都來了。

「你們真的來了?」筠筠吸了吸鼻子,感動得想哭,這群小表平常雖然搗蛋,但還是挺教人喜歡,知道她受傷了還會來看她,總算沒有白疼他們。

「還有我哦!」揚揚笑嘻嘻地跳進房間。

「你們師生好好聚聚,我有事先走了。」青觀笑道,心里則暗想,再不走就要失去逃命的先機了。

「謝謝你,青先生。」筠筠客套的道。

「不用客氣,再見。」

「再見。」

青觀一走,幾個小孩便興奮的圍到床邊。

「老師,你醒啦?」揚揚高興的問道。

「對啊,因為老師知道你們要來,所以就趕快醒過來啦!」筠筠笑著說。

「真的嗎?可是上次伶伶來的時候,老師也沒醒啊。」

「笨啊,老師是騙我們的啦。」小偉斥責。

「對啊,要不然上次老師為什麼不醒過來,還睡得跟豬一樣。」小樣附和小偉的話。

筠筠簡直哭笑不得。這群小表,幾天不見,惹火人的本事一樣沒變,她開始同情起那個代課老師了。

老師,你什麼時候回幼稚園啊?」東東問道。

「開始想念老師了吧!」哈哈,換了新老師他們就知道她的好啦!筠筠在心中暗自竊喜著。

「對啊。」小群似乎頗為感慨。「代課老師太聰明了,不好玩。」

得意的笑容瞬間疑住,不錯,一群誠實的小孩。

「我覺得代課老師有一點怪怪的。」小偉也開始發表個人看法了。

「為什麼?」總算有一點可以挑剔了吧!誰知小偉說出來的話差點讓她吐血身亡。

「都不會生氣。」

什麼跟什麼啊!不會生氣的老師是「怪怪的老師」?搞了半天她平常上課動不動就肝火大動才算是「正常人」羅!不過,話又說回來,面對這一群小表,不會生氣的人的確是不太正常。

「老師,我告訴你哦,小偉他們今天晚上要住這里,觀叔叔已經跟他們的爸爸媽媽說好了。」揚揚突然插話進來,顯然剛才的話題讓剛入學的他有點不知如何加入.,

「真的嗎?」筠筠有些訝異。「你爸爸會答應嗎?」

「觀叔叔說沒問題。」揚揚天真的說著,小小幼童哪能明白,他的觀叔叔早已溜之大吉。

「真好,伶伶晚上要跟老師睡。」伶伶喜悅的抱著筠筠的手。

「笨蛋,老師受傷了,你又胖得像豬一樣,萬一壓傷老師怎麼辦?」小偉罵道。

小樣也說了,「對啊,萬一老師死了就是伶伶害的。」

「沒這麼嚴重啦!」筠筠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接招,小孩子的邏輯永遠讓人無法理解,看看伶伶,都快被小偉與小樣弄哭了。

「反正伶伶不能睡這里就對了。」小偉鴨霸的說。

「那我要睡哪里?」伶伶的眼淚己經流出來了。

「我們一起睡啊,我的房間很大哦,有這麼大。揚揚將雙手攤開。「可以睡很多很多小朋友。」

「真的?」東東眼眸閃光。

「當然是真的!」揚揚笑眯咪的。「我帶你們去看。」

「好啊、好啊!」淚珠還掛在臉上的伶伶拍手叫著.馬上就把剛才的悲傷忘得一干二淨。

筠筠服了她這群天才學生了。

「老師,明天我幫你送牛女乃來哦。」揚揚邊走邊回頭說。

「好啊!」筠筠無奈的回答。

看來她的魅力還不及一間臥房哩!

唉,該檢討羅!

◎◎◎

媽的!這群小表真的來了。

豪宴看著客廳一片狼藉,大好的心情破壞太半。

昨天是青觀幫忙接揚揚放學的,那麼這幾個小表是誰帶回來的不難知道。

「爸爸!」揚揚眼尖的看到初下樓的豪宴,興奮的大叫。最近爸爸好像比較不在意他的稱呼了,嘻,真好。

「豪爸爸!」四個小孩也跟著叫道。

「嗯。」豪宴悶哼一聲,實在無法熱情起來。

「爸爸,剛才我有端牛女乃給老師喝哦!」無視于豪宴的「臉色」,揚揚欣悅的說著。

「老師又沒喝。」小群馬上吐糟。

「對啊,因為老師還在睡覺覺。」伶伶跟著說,眼楮直盯著豪宴。揚揚的爸爸好帥,比她爸爸帥好多哦!

「睡覺就睡覺,干嘛還要多一個覺。」女生講話最羅心了,小偉白了伶伶一眼,

「牛女乃呢?」豪宴沉聲問道。,

「在那里。」揚揚指著廚房處。

豪宴對著揚揚蹲下來,和顏悅色道︰「揚揚,帶你的朋友到花園去玩,好不好?」

「好啊!」揚揚拍手道︰「走,我帶你們到我家的花園玩,很大哦!」

「好啊!」

看著一群小孩雀躍的模樣,天使般的笑容讓豪宴原本煩躁的心情一掃而空。小孩雖煩,但平心而論,每每他心煩的時候,揚揚的笑容卻可以平撫他的情緒,這也是他一直沒辦法像龍拓一樣狠下心送揚揚去孤兒院的原因。原以為這樣的情緒只對揚揚有,想不到別的孩子也能帶給他這樣的情緒。

走進廚房,豪宴才拿起桌上的牛女乃,便有人通報。

「少爺,青先生來了。」

媽的!那小子還敢來找他。「讓他滾進來!」

「是。」

豪宴走出廚房,手上拿著牛女乃。

「嗨!」青觀神采奕奕的打招呼。

「你挺有精神的嘛!一點都不感到慚愧嗎?」豪宴冷嘲。

知道他所指為何,青觀扮了個鬼臉。「別這樣嘛,你也知道揚揚多渴望有小朋友陪他玩。」

「那你干脆把整個幼稚園的小孩子帶回我家算了。」豪宴不悅的說道。

「本來我也是這麼打算的啦,可是……咳……呃……」招來一記白眼,青觀識相的轉了話題,「其實我今天是為了虎風而來。」

「那個老頭又要什麼花樣了?」

「最近青門的保全系統也受到干擾,虎風的實力超過我們估計,幼稚園所埋的炸藥不過是他送我們的一個小禮物而已。」

「他的目的不就是豪門嗎?」豪宴輕哼一聲。

「我看不止。」青觀露出詭譎的神色。

「哦?」不止是豪門,難道是……

「除了豪門章之外,其他三門信物都遺失了,所以他的目的應該是……」

「貴族世家。」豪宴說出自己的揣測。

「顯然是的。」

「就憑他?」豪宴的目光轉為冷冽,將手中的牛女乃一飲而盡。

「你應該知道,貴族世家除了龍門之外,實力幾乎相當,重要的是,虎風也會是貴族世家的一員。」盡避虎門在十兒年前已經解散,但不可否認的,勢力仍然存在。

「就算是這樣,誰有這個本事可以潛入龍門會館偷信物?」豪宴質疑,心中暗暗懷疑是青觀搞得把戲。

收到豪宴投來的眼神,青觀連忙澄清,「別懷疑我,我可不會拿貴族世家的前途開玩笑。」

「誰知道!」上次他們幾個不就耍過他一次,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故計重施。

「你太多心了,信物是真的丟了。」

看青觀一臉正經的樣子,是不像在開玩笑。

「你打算怎麼做?」豪宴興味十足的把玩著手中的玻璃杯。

「你說呢?」青觀笑問。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賓果!」

◎◎◎

「虎先生。」

「炸彈被拆了?」不等著馮謙遜說話,虎風隨即問道,仿佛結果早已在他的預料之中。

「是的。」

虎風扯動著笑臉。「果然是青出于藍啊!」

「虎先生?」馮謙遜有些驚訝虎風的反應。

「你覺得奇怪?」他看向馮謙遜。

「是的。」他不明白,既然主子知道任何炸彈都奈何不了豪宴,為何還要多此一舉?

「哈哈哈……」虎風突然大笑。「你當然不明白,哈哈……」

「虎先生?」

半晌,虎風止住了笑,眼里閃過一股恨意。「這麼做不過是想知道他那個兒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而已。」他頓了一下,才說︰「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虎先生。」

「明白最好,一個月後就是貴族世家年度宴會,到時包括豪宴在內,豪門有大半的人都會參加宴會,那時正是豪門防備最松的時候,我要你……」他向馮謙遜彈了彈手指,馮謙遜立刻湊近聆听。

「都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

「去吧!」

「是。」

虎風露出陰冷的笑意,這一次他要看豪宴怎麼拆招,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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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2 19:12:12 |只看該作者


他的房間應該是這里吧!可是……該不該敲門呢?

筠筠在長廊上徘徊.躊躇著到底要不要敲豪宴的房門

在床上躺了兩個星期,傷已好了大半,但她心里卻一直旁徨不安。

這幾天,除了幼稚園的小朋友偶爾會來探望她之外,她沒有再見到豪宴,問揚揚爸爸的去處,揚揚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知道他在公司忙,反正他就像空氣一般的消失了。

然而,他的宣告卻緊緊縈鐃著她,害她夜夜失眠,今天無論如何她一定要跟他說個明白,否則再這麼下去,她一定會精神崩潰。

但想歸想,現在她大都來到人家的房門口了,卻沒膽敲門,此時此刻她真為自己的懦弱性格感到悲哀。

怎麼想都覺得不安,算了,還是改天遇見他再說吧!他的脾氣大,有時又怪怪的,大清早就把他吵醒,他肯定會火冒三丈,萬一真的惹毛他就不好了,畢竟他殺人就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她可不想步上那個冤死鬼的後塵。

「你來回走了那麼久,不累嗎?」

「啊!」突來的聲音讓正要離開的筠筠嚇丁一跳,是豪宴的聲音。

要死了,他怎麼知道她在外面?

豪宴打開門,沉聲問道︰「什麼事?」

「我……對不起……一大早就把你吵醒……可是有一件事,我必須和你說清楚,所以……」音量越來越小,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膽小表!筠筠在心里暗罵著。

「進來吧。」他轉身走進房里。

筠筠猶豫了幾秒。一個女人大清早就出現在男人的房里,被不知內情的人看到了不知道會怎麼說?可是不進去又顯得自己太龜毛了。

「你到底進不進來?」豪宴不耐煩的問道。

「進……」筠筠趕忙跨進他的房間,雙頰倏地緋紅。

她第一次進入他的房間,房內清一色是黑色的寢具,在微弱的燈光下,充斥著說不出的詭譎神秘。

「你的房間好像有點黑哦?」她不自在的問道。燈光這麼暗,走路不怕跌倒嗎?

他煩躁竹點燃二根煙,不理會她的蠢問題,反問道︰「找我有什麼事?」

實在太緊張了,她清清喉嚨,斯斯文文地道︰「呃,是這樣的,關于那天……那天……」

豪宴攏起眉頭,雙眼豎盯著她,心中五味雜陳。

這房間一向是女人的禁地,盡避擁有過不少女人,卻也不曾破例讓她們涉足,因為他厭惡女人闖入他的世界。如今卻因她而破例,雖然不情願,但他做到了,而且似乎並沒有想像中的困難,是因為她與眾不同?還是小時候的夢魘早已根除?

「你到底在怕什麼?以為我會對你有興趣嗎?」他嘲諷,將她的扭捏看在眼里。

小小的心靈受創了一下,為什麼他總是喜歡把氣氛搞得這麼糟?

筠筠不服氣了。「既然這樣,那你為什麼要強迫我當你的……女人?」後頭這兩個字她說得特別小聲,氣勢滅了不少。

「現在承認是我的女人了?」他挑起眉。

「我……我哪有!」她爭辯,臉更紅了。

「沒有嗎?」捻熄手中的煙,他一步步地逼近她。

「你……要做什麼?站住。」筠筠下意識的往後退,囁嚅的看著他。

將她逼到牆邊,他雙手撐在她頭的兩側,深邃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她,莫名地,心里的浮躁漸漸褪去。

「坦白說,我真搞不懂你的魅力何在?」他哺喃自語。

「你……」驀地,筠筠在他的眼眸里看到一縷惆悵,這樣一個驕傲的人,怎麼會?

「為什麼我會讓你輕易地走進這個禁地?為什麼?」他接著說。

禁地?什麼禁地?

「你……不快樂?」她直覺的月兌口問道。

訝異的眼神一閃即逝,時間仿佛靜止了片刻,他才又問,「你怎麼知道我不快樂?」

「不知道,也許是感覺吧。」溫熱的氣息輕吐在她的臉上,她的心跳加快。

豪宴揚起一抹淺淺的笑容。「你的第六感挺準的。」好心的放過她,他轉身坐回床了。」

松了一大口氣,筠筠直挺挺地站著。說真的,剛才的地看起來好危險,害她一顆心狂跳個不停,差點喘不過氣來。

「你的話還沒說完。」他提醒她。

「什麼?」筠筠愣了一下。

「你說有事情要和我說清楚。」他凝望著她,不讓她有絲毫逃月兌的機會,心底頓時萌生想擁有她的沖動。

「呃……對對對。」她用力吞了口口水壯膽,「呃……這個……我想我該離開這里。

「為什麼?」他平靜的問道,兩眼還是緊盯著她。

「我的傷已經好得美不多了.我想我該回幼稚園了,再說在這里打擾這麼久也不好意思,所以……我

「不行!」他吼道,突然的反應,與上次她提出離開要求時如出一轍。

「呃?」

意識到自己反應太過激烈,他綬了暖情緒。「你不能離開這里。」

「為什麼?」筠筠抗議。「我的傷已經好了,而且我跟園方請太多假了,再不回去就要喝西北風了,你知不知道?」

「當然知道,不過……」他停頓了一下。「即使你現在回去,結果還是一樣。」

「為什麼?」筠筠納悶,不明白他的意思。

望了她一眼,不打算繼續把時間浪費在這個無關緊要的話題上,因為這對他而言是一種侮辱,他的女人根本毋需擔心生計問題。「你自己慢慢想吧,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對筠筠來說,還有什麼事會比她的工作重要?

「下個月我要你陪我參加一個聚會。」

「什麼?」她沒听錯吧?

「下個月你要陪我出席一個宴會。」他又說了一次。

肯定自己的听力沒問題,筠筠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忍不住的大叫道,「喂,沒搞錯吧?這就是你所說的重要的事?」

「沒錯。我,豪宴,要帶杜筠筠出席貴族世家的年度宴會。」他宣告。

「你神經啊,憑什麼我要跟你去?」筠筠氣憤的指著他。

意外地,豪宴並沒有生氣,他神態自若的箝住她的菜夷。「憑什麼?你不知道?」

厚實的手包裹住她的手,使得筠筠又是一陣臉紅。「笑……笑話,憑什麼我要知道!」

豪宴凝視著她因緊張而誹紅的臉,為自己抓到治她的把柄而竊喜不已,原來她是那種吃軟不吃硬的人。

他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起身慢慢欺近她「怎麼?躺了兩個禮拜就得失憶癥?」

「什麼?」她佯裝不懂,原本不規律的心跳,現在跳得更快了。

「真的忘了?」他輕嘆了一口氣。「看來……我有必要再提醒你一下。」

「你……」

不留給她喘息的空間,他吻上了她柔軟的紅唇一會兒後才放開她。

「這樣是不是喚醒了你的回憶呢?」他在她的唇邊低喃。

筠筠昏昏沉沉的,無法抵擋他的熱情。不可否認,她是喜歡他的,但他呢?她不明白,為什麼一個男人不愛一個女人,卻能吻她,甚至要將她留在身邊,難道僅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若是如此,這個女人也不該是她。

一想到這兒,筠筠宛若從一團迷霧中驚醒,她陡然推開他。

「夠了!」她退後幾步,呼吸急促。

「怎麼?你不喜歡嗎?」他聲音沙啞,眼神極為危.

「不要這樣對我,我不是你的情婦,更不是你的女人。」她要的是一份真實的感情,不是這種虛幻的男女關系。

「看來,你真的很討厭我。」他苦笑,眸子里沉痛的

神色一閃即過,快得讓筠筠以為她看錯了。

「我……」筠筠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索性取下頸項上的鏈子手忙腳亂的塞到他的手中。「這個還你,再見!」水際逃離了他的房間。

豪宴緊握著手中的玉石,感覺到她遺留的體溫,

灼熱的感覺逐漸由手心蔓延開來,心開始發疼。

忽地,他仰頭大笑,「沒有一個女人是可以信賴的,相信她們只會自食惡果。」

嘩嗶嗶!通訊器響了。

「豪先生,杜小姐要離開了。」那頭傳來守衛的聲音。

「讓她走。」

「是。」

豪宴不在乎任何一個女人,即便是杜筠筠也一樣。

熄掉微弱的燈光,他讓自己沒入黑暗中。

◎◎◎

「天啊!你的腦袋秀逗了嗎?」唐婕羽不敢置信的看著筠筠。

「我還寧願我的腦袋真的秀逗了咧。」筠筠頹喪的說道,這樣一來就不用面對一大堆煩人的問題了。

筠筠離開了豪門會館,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後才知道,因為她太久沒有繳房租的緣故,房東早無情的把公寓租給別人了,無計可施之下,她只得帶著行李借住唯一的好朋友唐婕羽家了。

「什麼情願?你根本就是已經秀逗了好不容易才遇到一個多金的帥男肯要你,想不到你居然拒絕了。」有時候她真的不明白,筠筠到底是吃錯什麼藥了。

「喂,你是不是我的朋友啊?什麼叫好不容易?太傷人了吧。」她雖然不是什麼大美女,但也沒有婕羽說得那麼糟吧?

「就是因為我們是好朋友,所以我才要罵你啊!你知不知道,世上有多少女人夢想著要成為貴族夫人?難道你不想嗎?」她才不信。

「當然想,可是……」筠筠擺了擺手。「哎呀,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啦!」

「什麼叫做不知道該怎麼說?」唐婕羽拍開她的手。「你根本是在逃避。」

「哪有……」筠筠嘀咕。

「有,肯定有。」她太了解她了。「你敢說你不喜歡他嗎?」

「我……」筠筠啞口無言。

「怎麼樣?答不出來就是喜歡噦?」唐婕羽斷續逼問。

「婕羽,你不懂啦!」她快被煩死了。

「是啊,我是不懂,你不說我當然不懂。」不套出原因,她是不會死心的。「筠筠,我們是好朋友,難道連我也不能坦白嗎?既然你那麼喜歡他,而他也願意將你留在身邊,為什麼你還要拒絕他呢?」

筠筠莫可奈何的嘆了口氣,看來不說清楚,婕羽是不會放過她的。

「坦白說,有時候我也不清楚自己對他到底是怎麼樣的感覺,我承認我喜歡他,可是……」

「可是什麼?」唐婕羽等不及的插話,有如專挖明星鯡聞的記者。

睨了唐婕羽一眼,筠筠繼續說道︰「我根本就不了解他,我總覺得他怪怪的。」

「呃?」她不懂。「什麼意思?」

「不知道,我總覺得他有多樣的面貌,有時深沉冷靜、有時火爆易怒,有時又像是謎團般,讓人捉模不定。」她甩甩頭。「哎呀,我到底在說什麼啊!不管啦!反正就是很奇怪就對了,不過,這都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那什麼才是最主要的原因?」唐婕羽好奇的問道。

筠筠嘆息。、「他根本就不喜歡我。」這是她最小能接受的。

「你怎麼知道他不喜歡你?」在她看來,豪宴應該是在乎筠筠的,否則也不會為了治筠筠的傷.花費那麼大的心思,甚至還將筠筠留在豪門會館養傷

「想也知道啊,像他那樣的人,怎麼可能看上我這種貌不驚人的小老百姓?」她以前就听說豪宴身邊不乏紅粉知己,而且個個都驚為天人,不在美女之列的女人是不會入他的眼的。諷刺的是,「美女」吻字.一直與她絕緣,講得更明一點,她對自己是毫無信心的。

「可不一定哦!」感情這種事本來就很難說的。

「算了,還是別作夢。」反正她本來就不屬于上流社會,又何必奢求自己和他有任何結果呢?「過自已的生活,好好努力工作賺錢才是真的。」

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唐婕羽甚表同情的說道︰「說到工作,我可要請你節哀順變了。」

「為什麼?」筠筠心頭有種不好的預感。

「前幾天園方找我幫你代領上上個月的薪水,可能是你太久沒有上班,園方又找不到你的人,所叫才打電話找我吧!」唐婕羽猜測。

「可是我有請假啊!」筠筠連忙為自己辯解。、

「是啊,你是有請假,可是你一請就請那麼久,而且歸期還不確定,我要是老板,我也受不了。」也多虧園長有那神氣度,等了她那麼久。

婕羽說得有道理,可是一時之間,要如何接受失業的打擊?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份可以混吃等死的工作,現在工作沒了,她怎麼辦?

「唉,現在我真的完了。」屋漏偏逢連夜雨,這個時候她勉強能擠出的也只有這一句話了。

「別這麼泄氣嘛!起碼你還有我啊。」唐婕羽安慰道。

「總不能靠你一輩子吧!」筠筠愁眉不展。對她而言,此時此刻就像是世界末日。

「別擔心,你不是常說船到橋頭自然直嗎?」

筠筠苦笑了一下。難怪豪宴說,即使她想回去工作也會喝西北風,原來他早就料到會有這種情況了。

「你現在這副德行,一點也不像你,振作一點吧。」唐婕羽猛搖著她,企圖把她搖醒。

筠筠頻頻嘆息。「唉,婕羽,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好想豪宴,昨天才分開的。不是嗎?為什麼現在就開始想他了,真沒用。

唐婕羽白了她一眼,指責的道︰「你再這麼哀聲嘆氣下去,當真就要像個老太婆一樣沒用了。」

「唉!」筠筠更夸張的嘆了口氣。「我還情願自己是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婆,這樣就沒有少女情懷了。」

「說什麼啊,一下子希望自已秀逗;一下子又希望自己是個老太婆的。都二、三十歲了,哪來的少女情懷?自己作夢還差不多,神經!」唐婕羽刻薄的斥道。

「講這樣,人家也才二十三歲啊。」

唐婕羽翻翻白眼。「拜托,是二十四歲好不好?」

「二十三歲啦,我的生日還沒到耶!」仔細算,還有四、五個月她才滿二十四歲。

「都一樣啦,反正你不年輕了,別再挑三揀四的。有機會就該好好去把握,不然,等哪天後悔就來不及了。」話雖不中听,卻是句句中肯。唐婕羽太了解筠筠的個性了,遇事退縮就是她最大的缺點,就連感情也不例外。「你好好想想吧,我出去了。肚子餓了冰箱里有東西。」

「你要把我一個人丟在家里啊?」

「小姐,我要上班耶,總不能要我跟你一樣喝西北風吧!」

「說得也是。」筠筠黯然的垂下頭。

「我走啦。」語畢,唐婕羽便撇下筠筠,上班去了。

◎◎◎

「我听揚揚說,杜小姐離開了?」青觀試探的問道。大清早的,他便主動替「據說」,心情不好的豪宴送揚揚上學。

「那又怎麼樣?」豪宴語氣不佳,桌上的煙灰缸塞滿煙蒂,看得出他的心情非常低落。

「隨口問問而已。」青觀神態自若的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今天送揚揚上學時,揚揚的心情似乎不太好。」見豪宴沒有反應,他撇了撇嘴角繼續說︰「後來我才知道,揚揚是因為杜小姐不告而別,所以才不開心。」

「媽的!走都走了,不開心個什麼勁。」不過是個女人而已,稀罕!

「我還以為她會永遠留在這一里。」青觀別有深意的說道。

「她不配!」豪宴冷哼。是女人,就不配留在這里。

「可是揚揚很喜歡這個不配的女人哦!」青觀提醒他一個不變的事實。

「關我屁事!」豪宴心浮氣躁。心情之所以不好,應該是從那個女人離開後開始的,偏偏青觀還淨提她的事。

「那的確不關你的事。」反正揚揚也不是他的親生兒子。「但是你呢?你對她可曾有過任何感覺?」

「這個問題我拒絕回答。」

「你還是一樣。」每每遇到矛盾難以抉擇的問題時,便退縮回自己的世界,戴上另一種面具來面對人。「難道你一點也不想將她找回來?」

「不想。」他沉靜的回道,內心的情緒是空寂的,這種感覺似曾相識,仿佛回到從前與父親疏離的童年。那時,他只要換上另一種面貌,那種感覺就不見了。然而,現在即使不願意承認,但他確實是該死的有一點想她,那個女人已經進駐他的心了。因此,不管他如何逃避,一樣逃過不過心里的渴望。

「豪宴,除了同是貴族世家一員外,我們更是生死之交,你的處境我能體會的。我只能說,有時候面對現實的世界,會比將自己鎖在自我的城堡中更容易成長。」

青觀說得沒錯,一昧的逃避確實無法消除心中的痛,愈不願觸及,傷口就愈痛。

十幾年來,為了逃避心中的恐懼,他偽裝成深沉冷漠的鬼才,這是另一個冷峻的豪宴,他不相信任何人,不關心別人的死活,甚至無視于旁人的存在,但曾幾何時,他開始被那個女人所感動,開始信任她了。他知道是她直率與心無城府的關心,一點一滴化解他心中的恐懼,並且進駐他的心。

「要面對過去,談何容易?」過去如同惡魔一般的啃著他,如何擺月兌得了?他甚至不明白,他是如何活到現在的。

「我相信你可以。」青觀的語氣肯定。

瞄了青觀一眼,豪宴嘲諷地扯動嘴角,「你不是我,如何替我下定論?」

「當然可以。」青觀回答得自信。

「是嗎?」豪宴冷哼一聲。

「世界上沒有貴族世家辦不到的事,而你是貴族的一員,當然也不例外。」青觀露出笑臉。「別忘了,豪門出擊,萬夫莫敵。豪宴的炸可以摧毀任何堡壘,包括在你心里的那一道牆,別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

「你真的這麼認為?」

青觀點點頭。「我也知道你不會放棄的。」他知道豪宴不是一個容易屈服的人。豪宴聞言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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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2 19:12:13 |只看該作者


「你是誰?」唐婕羽不友善的看著登門造訪的男人,生怕像上次一樣來者不善,再上一次當。

不將唐婕羽的無禮放在心上,青觀很有紳士風度的回道︰「我姓青,是杜筠筠的朋友,有事找她幫忙,我想她應該住在這里吧。」

姓青?呵!奇怪的姓,她連听都沒听過。筠筠什麼時候有一個姓青的朋友,她怎麼不知道?有點可疑哦!

「我沒有听過杜筠筠這個人,你找錯地方了。」唐婕羽信口胡說。上一次當學一一次乖,這次她可不會輕易中計。

「不會吧!」青觀擺出難以置信的神情,「你是杜小姐最好的朋友,按理說,你們應該很熟才對。」

丙然,唐婕羽如他預期的大吃一驚,不打自招。

「你知道我是筠筠最好的朋友?」她訝異的問道,開始揣測眼前這個人的來歷。

「當然。」青觀淡然的笑道︰「而且我還知道你叫唐婕羽,杜筠筠目前和你住在一起。」

唐婕羽更吃驚了,想不到連她的名字他都知道,他到底是誰啊?當真是筠筠的朋友嗎?

「請問杜小姐在嗎?」青觀笑容可掬的問道。

唐婕羽狐疑的望了他一眼,說真的,這個看起來親切又英俊得不像話的男人,實在一點也不像壞人,不過這年頭壞人可不會把「壞人」兩個字寫在臉上,她可不能被他的容貌給騙了。

「不在。」唐婕羽斷然的回答。

知道唐婕羽在騙他,青觀換了一種方式問道︰「唐小姐,我想杜小姐應該向你提過豪宴吧?」

「連這個你也知道?」唐婕羽愈來愈懷疑他的身份了,這個人難不成是個偵探?

「事實上,是豪宴拜托我來的。」青觀撒了個小小的謊,為了朋友,他在所不惜。

一听說是豪宴要他來的,唐婕羽的眼楮馬上亮了起來,什麼顧忌全忘了。「這麼說,你是豪宴的朋友羅?」

「嗯。」青觀笑著點頭,早知道豪宴的名字這麼好用,一開始就該把他的名字搬出來才是。

「是他拜托你來請筠筠回去的,對不對?」唐婕羽

興致勃勃,就像撿到八卦新聞的記者。

「也算是吧。」青觀興味十足的看著眼前這個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的女人,先前她還對他抱持懷疑,,才一會兒工夫就友善起來了,人家說女人善變,如今他算是見識到了。「她在嗎?」

「在在在,當然在啦!」唐婕羽陪笑著。

「唐婕羽,你遇到搶匪啦,開一個門開那麼久?」屋里頭傳耒筠筠高分貝的聲音。

「我哪有!」唐婕羽本能地大聲囔囔,事後才察覺青觀的存在,不由得紅了臉。她對青觀尷尬的笑了笑,「她在里面,請進。」

「謝謝。」青觀不以為意。看來對杜筠筠而言,離開豪宴似乎沒有對她造成太大的影響,他開始有一點為豪宴擔心了。

「筠筠,有人找你。」唐婕羽對著癱在沙發椅上的筠筠說道。

「咦?」听說有人找她,筠筠趕忙坐起身,不會是豪宴吧?

「杜小姐。」青觀走向前。

「青先生!」雖然失望,卻也不免感到錯愕,筠筠沒有想到青觀會來找她。

「你們慢慢聊吧,我回房休息了。」盡避心里對他們的談話內容好奇得要死,唐婕羽還是體貼的留給他們談話的空間。反正等這個人走了,有的是時間對筠筠嚴刑逼問,不急于一時。

「謝謝。」青觀投以贊賞的眼光,對唐婕羽的識太體留有一份好印象。

唐婕羽擺擺手,便進房去了。

「青先生怎麼知道我在這兒?」筠筠對他的來意感到疑惑。

「我想,以貴族世家的實力,要找一個人並不難。」青觀微微一笑。

說得也是,筠筠覺得自己問了一個蠢問題。

「青先生專程來找我有事嗎?」

「我和豪宴是好哥兒們,如果不嫌棄,你也把我當朋友看待,叫我青觀就行了,這樣可好?」見筠筠點頭了,他又接著說︰「坦白說,今天我來找你完全是為了豪宴。」

一听見是為了豪宴,如青觀所料的,筠筠急了。「他怎麼了?」

青觀露出一個笑容。「放心,他很好,不過憔悴了點而已。」

他含糊的話讓筠筠更急了,她扯住青觀的衣服。「怎麼會呢?他是不是生病了?」

「生病倒是沒有,不過你再這麼拉扯下去,我的衣服就要破了。」青觀揶揄的說。

發現自己的反應過度,筠筠連忙放開青觀,她不好意思的道歉,「對不起,我太心急了。」

「沒關系。」他小心翼翼地觀察她的神色。「看你的樣子,應該滿關心他的,既然這樣,為什麼不答應留下呢?」

「你知道?「筠筠有點錯愕。

「當然,我們之間沒有秘密。」青觀笑道。

是嗎?筠筠有些失落,如果豪宴對她有對朋友的一半信任就好了。「我不想成為他的地下情人,事實上他根本不可能看上我,更何況我們兩個是屬于不同世界的人,貴族世家的人對我們這些平凡的老百姓而言是遙不可及的,我羨慕你們,但並不奢望能加入你們,再說……「她停下來。

「再說?」

再說豪宴心里根本沒有她,這是她最不能忍受的,他只是想要有個女人在他的身邊而已。「算了,反正我已經和他沒有瓜葛了。」

「你對自己很沒有自信。」

「不是沒有自信,而是我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有幾兩重,該認清本分的。

「你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青觀的笑容更加莫測高深了。

「咦?」筠筠錯愕,不明白他的意思。

看了她一眼,青觀收起笑容,嘆了口氣。「也許應該讓你知道豪宴的過去。」

「豪宴的過去?」對啊,像豪宴那樣的人,他的過去應該是十分精采吧!她好奇極了。

「是啊,他有提起過嗎?」

筠筠搖了搖頭。

青觀閉了閉眼,才又繼續道︰「貴族世家的人雖然表面光鮮,但個中滋味沒有嘗過的人是不會明白的。人人都想成為‘貴族’一員,但卻從沒有想這,要成為‘貴族’,背後該有多少犧牲,承受多少壓力,尤其是貴族世家的領袖們。」

「成為‘貴族’不好嗎?」她還以為這個位子是人人都想爭著坐的。

「假如可以選擇,我情願自己是個平凡人。頂著‘貴族’的頭餃,不知要失去多少東西,承受爹少傷害。」

筠筠听得有點糊涂了。

「不懂是吧?」青觀苦笑道。

「對不起,我沒辦法體會。」筠筠有些不好意思。

「沒關系,你只要知道,豪宴也是處在這種環境之下,而他所承受的壓力不小。」

心兒莫名的揪疼了。「能告訴我嗎?」她想知道豪宴的一切。

「當然。」這本來就是他今天來找她的目的。「相信你也清楚,貴族世家的經濟是由豪門主控。」

「嗯。」

「其實貴族世家之所以有能力影響全球的經濟,全是豪宴的父親豪通的功勞,當時,豪通為了穩固貴族世家的經濟,幾乎投下了所有的心力,在付出心力的同時也犧鞋了家庭,而豪宴的母親就是頭一個受害者,豪通為了事業而忽略了妻子,而他的妻子由于丈夫的冷落精神日漸恍傯,終至性情大變,原本對丈夫的愛遂轉為滿腔的怨恨,她甚至懷疑丈夫在外面有女人,所以才故意冷落她。就這樣,積怨愈來愈深,最後她競將所有對丈夫的怨恨轉移到兒子的身上。因為豪宴與豪通長得實在太像了,只要看到豪宴,她便想起丈夫對她的無情,漸漸的,她便把所有的不滿加諸在豪宴身上,動不動就用皮鞭抽打他,甚至想盡鎊種辦法虐侍他。十二歲以前的豪宴幾乎每天都活在母親施虐怒罵的恐俱中,唯恐性情陰晴不定的母親一個不高興,便拿他出氣,」說到這里,青觀突然停了下來,看向筠筠,問道︰「你能想像十二歲以前的豪宴,是怎麼樣活下來的嗎?」

筠筠搖頭,早已淚眼迷朦、她好心疼,想不到就在她與同伴快樂的跳繩、玩捉迷藏的同時,豪宴的童年竟過得這麼辛苦,她還以為每個人都該和她一樣.有一個快樂的童年。

青觀眼中亦閃著淚光,感性的說道︰「從那一刻起,他不再相信任何人,並且開始學會偽裝。為了保護自己,他變得像刺蝟一般多刺,讓人難以接近。」

「你的意思是,豪宴對人的防備是因為他沒有安全感?」筠筠大膽假設。

「算是吧!」青觀輕笑。「他只是不想讓人看透,表面上他不關心任何人,也不需要任何人關心,實際上他的內心比誰都寂寞,比誰都需要別人的關懷。」

「對不起,我一點都不知道……」她好心疼豪宴的遭遇,好心疼他承受傷害。

當真是像青觀說得這樣,那豪宴的霸道行為就可以解釋了。

筠筠好難過、好自責,她為什麼不能多去了解他、體諒他一點?僅是一味責怪他。

「你只要能有幾分體貼他的心意就夠了。我想你也應該注意到了,豪宴對黑有獨鐘。」

「嗯。」

「想知道原因嗎?」

她點頭。

「因為黑夜讓豪宴的母親感覺孤獨寂寞,所以他母親怕黑,但黑夜卻是唯一讓豪宴感到安全的時刻,因為只有在夜深後,他母親才不會來干擾他,黑色因此成了他的保護色。身為豪宴的朋友,我有個不情之請。」青觀凝色道。

「不情之請?」筠筠不解。

「是的,希望你能答應我。」

「我能做些什麼呢?」

「你當然能。」青觀忽然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不管你是不是能夠感受得到,其實豪宴是非常在乎你的,而且非常希望你能留在他的身邊。」

「這怎麼可能?」筠筠不可思議的驚叫出聲。

「世上沒有不可能的事,否則以豪宴驕傲的個性,怎麼肯委屈自己低聲下氣的求龍拓救你?事實證明,他的確在乎你。」

在乎她?這怎麼可能?筠筠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看著筠筠輕易的上了鉤,青觀不禁歌頌起自己的聰明睿智,將來若有任何喜訊傳出時,不知豪宴會怎麼感謝他,屆時應該可以抵掉他將幼稚園小朋友帶到豪門會館游玩的舊帳了吧?

「這麼多年來,豪宴一直將自己鎖在象牙塔中,好不容易他肯敞拜心扉,嘗試著去相信別人,不管怎麼樣,我都希望你能拉他一把。」

「可是……」她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有影響力。

見她仍有幾分猶豫,青觀不得不下一帖猛藥。「當然,假如你覺得這並不關你的事,你不願……」

「我當然願意!」筠筠飛快的捂佳自己的嘴,一時情急她競說溜嘴了。」哦?青觀眼楮直盯著她。

「呃……我的意思是,好歹他也救過我,現在他既然有困難……怎麼說……我也得幫他……你說是不是?」她支吾其詞,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說得也是,既然這樣,那就跟我一起回去吧,青觀建議道。

「現在?」太快了吧!

「當然是現在,愈快愈好。」青觀強忍著笑意,正經的說。

「可是我還沒跟婕羽商量。」不知怎地,她突然有點怕見到豪宴,總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

「我想她應該不會反對吧。」青觀忽然看向唐婕羽的房門,笑道︰「是不不這樣?唐小姐。」

嘖!被發現了。貴族世家的男大都像神一樣是不是?連她躲在里面偷听,他也知道。

唐婕羽吐了吐舌頭,打開房門,尷尬的笑道︰「愛說笑,我怎麼可能會反對呢?筠筠,你就安心的去吧,不用擔心我了。」

「謝謝你哦,你還真夠朋友。」筠筠加重語氣的說道,虧她適才還在為她的善解人意感動了一下下,想不到她居然躲在門後偷听。

「嘿嘿,不客氣啦。」唐婕羽僵硬的笑道。

「現在你可以放心了?」青觀問筠筠。

沒轍,她只得硬著頭皮答應了,誰教自己在乎豪宴,沒見到他安然無恙的樣子,她是不會放心的。「好吧。」

「明天我下班後會把你的行李送過去的,你放心吧。」唐婕羽補償似的說。

「走吧。」

「嗯。」筠筠的心有點忐忑不安。

不知道豪宴見了她之復會有何反應?她真的擔心。

◎◎◎

不知是什麼緣故,豪宴沒來由的煩悶,也許與杜筠筠的離開有關吧!他到現在才明白,自已很在乎她,對她的感覺不光是喜歡而已,他想把她找回來.兩人永遠在一起。

嘩嗶嗶!

「豪先生,杜小姐來訪。」

「杜小姐?」如夢初醒,豪宴感到些許震撼。她不是討厭他、討厭這里嗎?為什麼還會來找他?「只有她一個人?」

「是的。」

只有一個人?這就奇怪了,那日她那麼篤定的離開,是什麼原因讓她願意來找他?遇到困難了嗎?

「豪先生,要讓杜小姐進入嗎?」

「嗯。」豪宴出聲應允,決定當面問問她。既然她有勇氣來,就得有永遠留下的心理準備。

一會兒,大廳的門自動開了。

豪宴雙手環胸,黑眸緊鎖著入口,沒有拉她進來的打算,他要她自己走進來。

外頭的筠筠可沒有豪宴的愜意,她來回踱步,心情煩亂。

不知道他見了她之後會有什麼反應?若他問起她回頭找他的原因,她該說什麼呢?

見她遲遲沒有進入的打算,他出聲道︰「難道你想在門外站一輩子嗎?」

筠筠猛然一驚,原來他在。

她彷徨的走進正廳,心里著實後悔,自己為什麼這麼輕易的就相信青觀的話,弄得自己進退兩難。

筠筠低著頭站在門前,不敢看他。

沉默了半響,豪宴終于開口了,「你沒有話要說?」他偏著頭看她,將她的局促不安收進眼底。

「我……我只是想念揚揚,所以來看看他。」要死了,她到底在說什麼啊,明明是為了他才來的,為什麼話一出口全變了樣呢?

「是嗎?」他要笑不笑的,壓根兒也不相信她的話,她的理由太薄弱了。

「當……當然啦,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來,難不成是為了你……」最後一句讓她雙頰漲紅,頭垂得更低了。

豪宴笑了,原來她的心里有他的,他還以為她被他陰晴不定的性情嚇著了呢。既然知道她的心里有他,那他更不能放她走了,他要將她留在身邊,讓她慢慢習慣他,漸漸地喜歡上他,甚至愛上他,他要她陪他一輩子,而且不許反悔。

敝了,他怎麼都沒有反應?

筠筠忍不住好奇的抬頭,這一抬頭可把她嚇了一跳。

對上的竟是一張放大的俊逸臉孔。

他什麼時候移到她的跟前,她怎麼一點都沒有發覺。

「嚇到你了?」

「廢話!你這麼無聲無息的站在我前面,我當然會被你嚇到啦。」膽量似乎也變大了,筠筠伸出縴指往他的胸口戳去。

他露出無辜的表情。「我只是想招呼你去坐著而已。」

「謝謝你啊。」她加重語氣。

不將她的指控放在心上,他握住她的柔荑,放聲大笑後道︰「我還以為幾天不見,你的脾氣會收斂一點,想不到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潑辣。」

「喂,別太過分哦,我好心好意回來照顧你,你居然這樣說我。」自大狂妄的男人,她真後悔自己一時心軟答應青觀回來陪他,在她看來,他根本一點問題也沒有。

照顧?

敏感的字眼使得笑聲頓止。

豪宴蹙眉。「是青觀帶你來的?」

「是啊。」感受到他的轉變,她有些訝然。

「他告訴你很多事?」他繼續問道。

「嗯。」有什麼不對嗎?為什麼他的臉色變得這麼難看?眼里閃著沉痛的愁緒,她是不是看錯了?

難怪!「你可以回去了。」他別過身。

筠筠錯愕道︰「為什麼?」

「回去!「他板著臉,冷冷地道。

「不要!我才剛來,就算要趕我走,也該讓我知道原因吧!」

媽的!「要原因很簡單,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他冷笑道︰「我不管青觀對你說過些什麼,但我不需要別人同情,更不需要你的照顧,明白了嗎?現在你可以滾了。」

「我不要!」

「你……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你沒听清楚嗎?」

「這不是同情。」這點她的心比誰都清楚。這世上值得她同情的人很多,可能滿街都是,但讓她願意留在身邊的就只有一個,他為什麼就是不明白。

「我的過去你都知道了?」

「嗯。」她點頭。

「你不怕嗎?」他問道,不願她委曲求全。

「不怕。」她笑了,那抹微笑光彩奪人,她是真心的。

他動容了。「為什麼?」他的過去是如此的丑陋不堪。

「不為什麼,我想陪著你呀!」她笑得更甜了。

凝望著她真摯的明眸,心中的感動是無法形容的,為什麼她總是能撩動他的情緒?為什麼她能激起他的感動?教他如何能放開她呢!

「不管你怎麼想,除非我自己願意,否則沒有人能夠左右我的思想」

將她緊緊擁入懷旱,他釋懷了。

他早該相信她是與眾不同的,不過自己一直不願意去承認而已,害怕那只是一種表象,更怕她最後也會變得跟他母親一樣.他很高興自己的害怕是子虛烏有,他及時發現她的心。

「喂……你快悶死我了啦……」筠筠在他的懷里掙扎著。

豪宴放柔箝制的力道,摟著她往廳內走去。

突來的溫柔讓筠筠有點不能適應,她抬頭,痴痴地望著他。

「告訴我,為什麼突然願意回來?」他扶她坐下,讓她倚在自己的懷中。

「我不知道,其實……」她紅了紅臉。那天離開這一里後,我就有一點後悔了,可是我又不能不離開,你知道的,我只是一個很平凡的女人,而你是貴族世家的一分子,我根本就配不上你,而且……你對我也不感興趣。」

笨蛋!「我說什麼你都信嗎?你可知道,你是唯一一個留宿豪門會館的女人,這代表什麼?」

「代表什麼?」她也好想知道。

媽的!她存心氣死他嗎?「代表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能讓我真心感動過,你是第一個,所以我在乎你,希望你能成為我的女人,留在我身邊,這點用心難道你不明白?」他激動的說著,已近乎咆哮了。

「我當然明白。」她淚眼迷蒙,反身抱住他,心里好感動。「我只是不懂,為什麼你會看上一只丑小鴨?我什麼都沒有,沒財、沒勢,甚至連美貌都沒有。」

「有,你有。」他的表情認真。「你有一顆足以融化任何人的心。」

「心?」

「記得我手臂受傷的那一日嗎?」

她被動的點點頭,努力的回想著。

見她有些迷惘,他笑道︰「你不顧自己的傷勢,從樓上跑下來為我包扎傷口,導致自己的傷口發炎,差點沒命,記得嗎?」

原來他指的是那件事,想不到他會放在心上。

「從小到大,沒有人真心為我付出過,父親終日忙于事業,而她……整天不是怨天尤人,就是……」他沒有再說下去,往事不堪回首。

「她」指的是他的母親吧?

她淌著淚,心疼的感覺如潮水般襲來,為什麼他的母親如此狠心?為了報復丈夫,竟將痛苦加諸于自己的親骨肉上。

「有人生得美,卻心如蛇蠍,現在你還覺得外在很重要嗎?」

她搖頭,淚如雨下。「要面對過去,一定很不容易,對不對?」

拭去她的淚,他柔聲安慰道︰「別哭,不管青觀對你說了些什麼,過去的已經過去了。」

「就算他沒有來找我,我也會來找你的。這陣子,我想了很多,雖然堅持離開,但心里其實是舍不得的,即使離開了,這里,我還是時時刻刻掛念著你。」

「那為什麼不回來?」

她搖搖頭。「我害怕,因為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你要將我留在身邊,我以為你只是在……在……」

「在玩弄你?「他鐵青著臉。

「誰敦你對我那麼凶,我當然不相信你會喜歡上我這個丑小鴨啦!」

「不要懷疑我的眼光。」他自傲的說。

「本來就是嘛!」她又哭又笑的,覺得現在的他好像小孩子一樣。

「傻瓜!在我的眼里,你比誰都美麗。」不僅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美麗的心所散發出的特質總是獨特的。

「少來。」她心里暖暖的,好幸福。

他輕摟著她。「記得我曾經向你提過的貴族宴會嗎?」

「嗯。」是在她離開的那天提起的。

「我要你陪我參加。「他重申。

「一定要去嗎?」她不安的抬頭看他。她從未參加過有錢人家的聚會,那樣的場合讓她害怕,萬一出糗就不好了。再說,她也沒有像樣的衣服。

「難道你要我找別的女伴陪我參加?」

「可以嗎?」筠筠希冀的說,但有人可不高興了。

豪宴保邃的眸子中有著慍怒。「不行!」

「可是……」她露出哀求的眼神。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他突然從口袋里掏出一條項鏈,一條墜子是豪門章的項鏈。

「這是……」

「是豪門信物,記住,不準拿下來。」他專斷的叮嚀,忽地又想起什麼似的道︰「更不準還給我。」

「為什麼?」既然是貴族世家的重要信物,這麼輕易的送給一個外人,可以嗎?

「你還問?」他的臉色邑郁。

「不能問嗎?」筠筠挺迷惑的。

豪宴一張俊臉更陰沉了。「自己想吧!」他閉上眼楮,不再說話。

怎麼了?她問錯什麼了嗎?

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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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2 19:12:14 |只看該作者
「媽媽!」

噗!筠筠口中的茶水當場噴了出來。

是她听錯了吧!

「揚揚,剛才你叫我什麼?」她挖挖耳朵,不敢確定的瞪著笑嘻嘻的揚揚。

揚揚臉上掛著淺笑,加重語氣又叫了一次,「媽媽!」

筠筠皺眉。「揚揚,你搞錯了啦,老師怎麼可能是你的媽媽。」

「才沒有咧!臂叔叔說,老師已經和爸爸同居了,將來也會跟爸爸結婚,所以揚揚要改口叫老師媽媽。」揚揚一副肯定的樣子。

結婚?會嗎?就算她下定決心要留在豪宴身邊,但結婚?算了吧,她想都設想過,再說她也不確定豪宴會想結婚,他從來就沒有明白向她表示過什麼。對他而言,承認在乎某一個人似乎已經是極限,要他說出她心中期待的那三個字,恐怕是痴人說夢,更甭提他會想結婚了,就算他想,新娘還是不是她,還是個未知數呢!想到這兒,她的心莫名地有點酸。

「觀叔叔還說,這是上帝的旨意哦!」

「上帝的旨意?」

「對啊,因為四門的信物都被偷走了,但只有爸爸的在老師身上,所以你們兩個注定要在一起!媽媽。你和爸爸結婚了以後就會永遠住在這里了,對不對?」揚揚自顧自的問道。

揚揚說了一堆,筠筠是有听沒有懂,不過最後一句可听得很清楚。

她僵硬的笑道︰「揚揚,你觀叔叔可能弄錯了,老師沒有和你爸爸同居,而日老師也不是你媽媽。」

「為什麼?老師和爸爸有住在一起啊!」觀叔叔說,男生和女生住在一起就是同居了。

「揚揚,老師是住在這里沒錯,可是老師並沒有和你爸爸同居。」筠筠委婉的說。

「可是老師明明住在這里!」揚揚著急了,淚都快流出來了。「老師不喜歡揚揚嗎?」

「老師當然喜歡揚揚啊。」

「騙人。」揚揚哭了。

見不得揚揚傷心,筠筠也急了。「揚揚別哭,老師沒有騙揚揚,老師真的很喜歡揚揚..」

「那你為什麼不當揚揚的媽媽?」揚揚拗起來了。

「這……」這教她怎麼回答呢?

「嗚嗚……老師真的不喜歡揚揚了……嗚……」

揚揚愈哭愈大聲,弄得筠筠不知所措,只得牽就他了,反正只是一個稱謂,計較什麼。

「揚揚不哭,老師答應當揚揚的媽媽就是了。」

「真的?」揚揚抬起滿是淚痕的小臉。

「當然是真的。」筠筠無奈的笑道。虧她還是個幼教老師,淨讓小朋友牽著鼻子走,唉!

「哇……好棒哦,揚揚終于有媽媽了。」揚揚興奮的邊叫邊跳。

瞧他高興的……等等,揚揚說「終于」,什麼意思啊?

以前她僅知道揚揚是單親家庭,由于怕傷害到孩子,所以她從沒有問過揚揚與他媽媽的情形,也沒有實際的與豪宴談過。現在听揚揚的語氣,似乎是從小就沒有見過自己母親的樣子。

莫名的,筠筠對揚揚的媽媽感興趣起來了,她很好奇,揚揚的媽媽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女人,為什麼豪宴會與她結婚生子?既然孩子都生了,又是為了什麼原因而分開?

頓時,好幾個問題周旋在她心里,難過死了。除了難過之外,心頭也挺酸的。無論如何,她非得搞清楚不可。

「揚揚原來的媽媽呢?」筠筠試探的問道。

「原來的媽媽?」

見揚揚一臉困惑,筠筠解釋,「就是把揚揚生下來的媽媽啊。」

「不見了,爸爸說媽媽生下揚揚後就不見了,所以爸爸要幫揚揚再找一個更好的媽媽,可是找了好久都找不到。爸爸每天都跟漂亮阿姨出去,可是都沒有找到好媽媽,現在找到啦,還是揚揚自己找的。」揚揚自豪的笑了。

童言童語,教筠筠好心疼,她將揚揚抱進懷里。「揚揚真的這麼喜歡我當你的媽媽嗎?」

「嗯,因為你會疼揚揚,會帶揚揚去吃漢堡。」

「揚揚的爸爸也很疼揚揚啊!」筠筠笑眯眯地道。

「爸爸疼揚揚,可是很少帶揚揚去吃漢堡。」揚揚噘起嘴。

「那以後我讓揚揚的爸爸常帶揚揚去吃漢堡,好不好?」

「媽媽一起去哦!」

「好,我們一起去。」

「哇,好棒哦!」揚揚興高采烈的摟著筠筠。

筠筠仿佛听見了幸福的聲音,不知怎地,她競有點嫉妒揚揚的親生母親。

第一次覺得擁有一個幸福的家,感覺真好……假如這一切是真實的話。

◎◎◎撫著她的面容。

是作夢吧,她好像听見豪宴在叫她耶!

「筠筠。」豪宴輕喚,雙眸凝視著柔和燈光之下的臉,不安的靈魂受到撫慰。

是豪宴的聲音,她真的听見了。

筠筠撐起沉重的眼皮,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雙黑如子夜的瞳眸。

「哇!」真的是他,她還以為在作夢呢!三更半夜不睡覺,他跑來她的房間做什麼?

「嚇到你了?」豪宴戲謔地輕撩著她的發。呵,想不到她的膽子竟然這麼小。

「沒有。」她坐起身,暗啞的回道。

「這個給你。」他突然塞了一袋東西到她的懷里。

「什麼東西?」她呆愕的望著他,半夜不睡覺就是為了拿這袋不知名的東西給她嗎?

「打開來看看。」他神秘的笑了笑,眼里似乎在期待些什麼。

她依言打開袋子,赫然發現是一件黑色的禮服。

「這……」她露出不解的神色。

「宴會的禮服,喜歡嗎?」

「你半夜三更把我吵醒,就是為了要將這件禮服拿給我?」筠筠提高了音量,有點動怒。她雖渴望驚喜和浪漫,但這種方式也太……

「我睡不著。」輕狂的眼眸轉為不自在。

「作噩夢了嗎?」她開玩笑的問道。

他搖頭,眼眸專注的望著她的臉。

最近他很少作夢,就連黑夜來臨時,他也敢開燈了,即便是一盞小台燈,對他而言都深具意義。

黑夜一向是他的保護色,只有在夜色的庇護之下,他才能安心。

但自從她來了之後,一切都不同了,她宛如是這棟房子的光源,只要知道她在,他的心就會感到無比的踏實,夢少了,心里的燈也亮了,只因為她陪在他的身邊。

然而,他今天參與貴族世家的會議時——

「喂,小紅帽終于愛上大野狼了嗎?」青觀無心的一句玩笑話帶給了他莫名的驚悸。

一直以為愛是個膚淺的東西,但現在他卻渴望能得到她的愛,所以青觀的話讓他如夢乍醒。

筠筠從沒有說過愛他之類的話,會不會有一天,她對他厭倦了,便想離開他?

「怎麼了?」小手拂上他的臉.筠筠被他眼底陰幽的光芒嚇著了。

「我可以留下來嗎?」他不自在的問道。

「這里?」筠筠感到詫異,他從沒有這麼慎重的要求過她,發生什麼事了嗎?總覺得他今天很不一樣。

「可以嗎?」

本想開口拒絕的,但他無意中泄漏的情感揪痛了她的心,令她不忍拒絕。

「那你要睡地板哦!」她挑動秀眉開玩笑的說道。

知道她允許了,豪宴逕自擠上她的床,不問她願不願意,便將她拉進懷里。

「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她有點擔心。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話,只道︰「後天就是貴族世家一年一度的宴會了,除了貴族成員外,長老們也會參加,我想帶你去見他們。」

「一定要去嗎?」她愁眉苦臉,只怕到時候自己會害他丟臉。

很清楚她在擔心什麼,豪宴柔聲安慰,「放心,有我在,只是將你介紹能長老們認識。」

「可是……」

「就這麼決定了,現在閉上眼楮睡覺。」他霸氣的命令。

「可是我還有話要問你啊!」她急急地說道,想起了早上與揚揚的對話。

「什麼事?」豪宴有些煩躁。剛才一將她拖進懷里,他就有點後悔了,小巧的身子雖不豐盈,但柔柔軟軟地,有一定的影響力,該死!

她咽了咽口水,思量著要怎麼開口。

「不是有話要說嗎?」

「嗯。」這樣問不知道會不會太唐突了?「那個揚揚……揚揚……」

揚揚?怎麼會扯到揚揚呢?

他皺起眉。「你到底想問什麼?」

「你別凶嘛!人家只是想問,為什麼我到這里這麼久,從來沒有見過揚揚的媽媽來看他呢?」她小心的觀察他的表情變化,怕因為她的問話而勾起他的傷心往事。

「揚揚的媽媽?」豪宴怔了一下,隨即大笑了起來..

還以為他會生氣或傷心的,想不到他………難不成是往事不堪回首,悲憤至極,用狂笑來表示?「你還好吧?」

「好……好極了!」他還在笑。

受不了他的放肆,筠筠生氣了「喂!你太夸張了吧。」

終于正經了,但豪宴嘴邊仍有笑意「揚揚的媽媽,我見都沒有見過。」

「不可能!」她大叫。

他還以為她永遠都不會問,原來她也在乎。「別說沒見過她,我甚至連她是何許人也都不知道。」

「騙人!」人家為他生了一個小孩,他居然連她是誰都不知道,這種事任誰也不會相信相信。

「我可沒有騙人哦,不過……」他停頓了一下,將她抱到大腿上,面頰與她的磨蹭著,惹得她又是一陣臉紅。「你這麼問,表示你在吃醋嗎?」

「誰……誰在吃醋。」她緊張的反應給了他最佳的答案。

他笑道︰「沒有嗎?那你為什麼要問?」

「我只是好奇而已。」她嘴硬。「不說就算了。」

「說,當然說,而且我很高興你問了。」這代表她的心里的確有他。

「你不生氣?」

「我在你的心里形象這麼差嗎?」他皺眉。

「誰教你以前一天到晚對我吼。」她不滿的抗議著。

「對不起。」

「你……」她沒听錯吧?這麼傲慢的人,居然向她道歉了。

筠筠眼眶泛紅,好想哭。

「對不起,我保證以後絕不會再隨便對你發脾氣。」他望進她燦亮的眸子,淺吻她的眉心,許下諾言。

「為什麼道歉?」她好感動。

「這還用我說嗎?」他執起她的玉手,放在心口上。「我曾經擁有很多女人,但這個地方只有一個人存在過,以後也只有她,你知道這個女人是誰嗎?」

她被動的搖頭,早巳熱淚盈眶。

「是你,杜筠筠,你是唯一讓我動心的女子,你知道嗎?」他深情的告自。「但是你呢?你的心中可也有我的存在?」

「有,當然有。」她嗚咽,反將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它也一直只有你啊。」

「那……」他喉頭一緊。「你愛我嗎?」

「傻瓜,不愛你怎麼會搬來和你住在一起呢?」她撲倒在他的懷里,哭得唏哩嘩啦。

輕柔的聲音釋去了豪宴心中的恐俱,他動容的吻住她泛笑的唇,像是要把她融進自己的身體一般,深情吻著她,直到發現自己身體起了異樣的變化。

他眉峰聚攏,不情願的放開她。

「等參加過貴族宴會後,我們就結婚。」他想要她,迫切的想要她,他要將她永遠鎖在身邊。

「結婚?」原本昏昏沉沉的筠筠可被嚇醒了。

「是的,結婚。貴族一年一度的宴會,包括長老在內,幾乎所有成員都會參加,把你介紹給他們後,我們就結婚。」他口吻堅定。

「萬一他們不答應怎麼辦?」她只是一個毫不起眼的女人,那些上流階級的入會允許她走入他們的世界嗎?她愛他,想和他在一起,但她實在沒有自信。

「我們還是結婚。」

「可以嗎?」她怕自己配不上他。

「傻瓜,結婚是我們兩個人的事,他們無權干涉。將你介紹給他們,是要他們知道你即將是我豪宴的妻子,讓他們知道你在豪門的地位,至于他們贊不贊成是他們家的事,不管結果如何,婚是一定要結的,除非……」他的臉色黯了下來。「除非你不想嫁給我。告訴我,你願意嫁給我嗎?」

「願意,當然願意。」她反抱住他,以行動表白。

得到她肯定的答案,豪宴飄浮的心終于定了下來,他痴痴地望著她,忽地,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我想,揚揚的事還是該明白告訴你。」

對哦,她差點忘了。

「其實,揚揚不是我的親生兒子。」他笑望向筠筠錯愕的樣子。

「嘎?」

「所以胡亂的誤會我是個負心漢,其實是不公平

的,我甚至沒有結過婚。」他表情無辜。

「揚揚……」

「揚揚原本是個被丟棄在龍門會館門口的棄嬰,是龍門會館的守衛先發現他的。也許你會感到疑惑,既然揚揚是在龍門被發現的,為什麼會由我來領養他呢?」

是啊,為什麼?

筠筠困惑的眨著眼楮,等著豪宴接著說下去。

豪宴輕嘆了一口氣,頗為無奈,「誰教我心地善良,不懂得耍心機。」

不會吧,他這種人會不懂得耍心機?

「當時貴族世家正在召開會議,所以我與青觀、鴻語都在龍門,看見守衛將揚揚抱進會議室時雖然驚訝,但我和青觀心里都非常清楚,假如小孩交給龍拓,下場一定是送到孤兒院或是再次被遺棄,所以……」

「所以你便自告奮勇的決定收養揚揚?」筠筠等不及的插嘴。

「我是收養了揚揚,不過我可沒有你想的偉大」豪宴笑著繼續說道︰「事實上是青觀心軟,但又不想招來一個麻紡,所以才提出要大家抽簽的建議,誰抽中誰就有決定小孩去處的權利。」

「結果你抽中了?」

「要不是青觀用不下三濫的手段,我哪會那麼倒霉。」豪宴幾乎是咬牙切齒。

「不對,不是這樣的。」筠筠出人意料的嚷道。

你又有什麼想法了?」有點意外她突如其來的反應。

「其實你是故意抽中的,對不對?」因為失去過愛,所以明白在沒有愛的環境之中成長的孩子,內心有多苦,因此更不忍心讓揚揚居無定所。在豪宴堅強驕傲的外表下,他的心此誰都軟,比誰都善良。

「筠筠,你……」

「噓,什麼也別說了。」筠筠的眼兒酸澀,頓時淚如雨下。從來都不知逍自己原來這麼愛哭,心疼他而流的淚水比過去二十幾年來所流的淚都多。「我明白,我真的明白。」

「唉,我該拿你怎麼辦呢?」豪宴閉上眼輕嘆,再次緊畢地摟了摟她,眼中漾著水氣,他的感動是言語所無法形容的,他實在無法不愛這個女人。

筠筠凝望著他,突然覺得馳變了,黑亮的頭發略微凌亂,額前的劉海不規矩的垂在額際,現在的他看起來好輕松,感覺眉在笑、眼在笑、嘴也在笑,毫不虛假,笑得真心,她好喜歡這樣的他。

「只要能留在你身邊就好。」其他的,她什麼都不

在乎了。她愛他,亦心疼他,只要能陪在他的身邊,任

何人或事也不能成為阻礙。

溫柔的拭去她的淚,他目光的的地望著她,動容的道︰「除非你想離開,不過,就算你想走我也不準,因為我會將你鎖在我身邊一輩子。」

「霸道!」她意思意思地罵了句。

◎◎◎

斌族世家一年一度的宴會,自然是盛況空前,不僅是因為貴族世家的勢力寵大,各方名流權貴想要來攀交情者多如過江之鯽,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貴族世家的成員太多了,所以將龍門會館擠得水泄不通。

「這……這麼多人?」筠筠開始後悔了。對她而言,這種場合是既遙遠又陌生,一時之間她無法適應,只覺得四肢冰冷,胸口發熱。

「別怕,有我在你身邊,只要把它當成一般朋友的聚會就行了。」豪宴柔聲安慰。今天的她,穿著一襲典雅高貴的黑色晚禮服,雖然包得密不通風,卻也充分襯托出她不凡的氣質,他就知道這件禮服適合她。

開玩笑的吧?這樣的狀況像一般朋友的聚會嗎?她都快被嚇昏了。

「走吧。」豪宴護著她前進。

遠遠就看見青觀笑容可掬地朝著他們走來。

「哇,這可是我認識的杜老師嗎?」青觀打趣的說道。.以前看她的時候感覺並不特別顯眼,想不到今天打扮起來還挺美的,令人刮目相看呵!

「青先生。」筠筠畏縮的打著招呼,在這樣的場所,她真的很不習慣,怎麼動都覺得別扭。

豪宴不悅的瞪了青觀一眼。「你沒事做嗎?」

「怎麼?心疼啦?青觀好笑的說道,有些曖昧的直盯著筠筠瞧,原本就有些害怕的筠筠,現在更加緊張了。

「別理他。」豪宴樓著筠筠就要離開。

「喂,等等嘛!」青觀攔住他們。「好歹我也算是你們的媒人,這種態度太不應該了。」

「是嗎?」豪宴寒著臉,他太清楚青觀的狡猾了,誰知道他想搞什麼鬼。

「青先生說得沒錯啊,我們是該感謝他的。」筠筠扯了扯豪宴的衣服。要不是青觀,她也不會認清自己的感情。

「不必。」豪宴仍是板著臉。

「咦,這不是豪宴嗎?」遠遠地又走過來三個約莫六、七十歲的長者。「這位漂亮的小泵娘是誰啊?」

「她叫杜筠筠,是我的未婚妻。」豪宴捺著性子介紹,接著低頭對筠筠柔聲道︰「筠筠,這三位是貴族世家的長老。」

「三位爺爺好。」筠筠甜甜地問好,希望給三位老人家一個好印象。

「哎喲,豪宴,差這麼多,對老人家那麼刻薄,對漂亮的妹妹就這麼溫柔。」其中一位長老抗議。

「本來就是,以前這臭小子見了我們還不會這麼尖酸刻薄咧!」另一位長老甚為感慨。

「爺爺別誤會,豪宴沒有這個意思。」筠筠急著幫豪宴澄清。

「別理他們。」豪宴將筠筠拉至身後,不太想理會三個老頭。肯帶筠筠來見他們是基于尊重,鬼扯些什麼?若不是要等著虎風那只老狐狸上鉤,他才不允許這些老頭在筠筠面前挑撥離間。

「你听、你听,說這是什麼話啊?還是小泵娘窩心。」長老邊說邊佯裝拭淚。

「恭喜。」龍拓不知何時也出現,身後站著鴻語。

「想不到你要結婚了。」鴻語道。

「想不到的事還多著呢,就像今天會發生的事一樣。」豪宴話中有話,听得筠筠一頭霧水。

「是啊,世事難料啊。」青觀亦附和道。

「這些孩子在說些什麼啊?怎麼我都听不懂!」長老一臉狐疑。

「人老羅!」

「是啊,老了。」

說著,三個老人邊搖頭邊走開了。

「一切都安排好了?」龍拓問道,話才一問完,便有人通報。

「龍先生,虎先生來訪。」

「讓他進來。」龍拓吩咐。

「怎麼回事?」筠筠感覺到不尋常的氣氛,她不安的抬頭看著豪宴。

「沒事,只是演一場戲罷了。」豪宴安慰的拍了拍她的面頰。

「各位,好久不見了,還記得我吧?」

門口傳來洪亮的聲音,眾人無不錯愕的往大門望去。

「怎麼回事啊?」

「他是誰?」

「好像是虎風……」

「虎風?不可能吧,他不是早就退出貴族世家了嗎?」‘

「他回來做什麼?」

眾人揣測的低語聲頻頻傳來,然而貴族世家的四位領袖似乎沒有太多的詫異。

「怎麼?不歡迎我嗎?還是不記得我了?」虎風眼光掃向豪宴。「我親愛的外甥,連你也不記得舅舅了嗎?」

「豪宴……」筠筠擔心的偎著豪宴。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但她直覺眼前這個人來者不善。

「放心,沒事的。」豪宴在她的耳邊低語。

「豪宴,不向你的未婚妻介紹一下長輩嗎?」虎風眼光銳利的掃向筠筠。「哦,對了,我忘了告訴你,揚揚現在正在我那兒作客呢,放心,我這個舅公會好好照顧他的。」

「你到底想怎麼樣?」豪宴眼底閃著冷冽的光芒,心里翻攪著想殺人的沖動。

「我想,虎先生的目的應該是豪門章吧?」青觀道。

「沒錯,我的目的就是豪門章,只要交出豪門章,我可以確保揚揚的安全。」虎風話一出口,大廳中又是一陣嘩然。

「這麼急著想得到豪門章,莫非其他三枚貴族信物在你手上?」龍拓冷著臉。

「是又怎麼樣,貴族世家奪走我妹妹的性命,本來就該承擔一切後果.我沒有要你們賠命就已經便宜你們了。」虎風吼道。

「閉嘴!是她自己看不開。」豪宴怒吼。

「不!豪宴是凶手,要不是他,雨情也不會死!老天有眼,終于讓他得到報應,但那還不夠,我要你們整個貴族世家都賠上。」虎風瘋狂的笑著。

「我父親是你殺的?」豪宴陰寒的問。

「是又怎麼樣,只有蠢蛋才會以為他是被車撞死的,哈哈哈!」

「是嗎?那你就等著陪葬吧!」豪宴怒不可遏,無法原諒殺害自己父親的凶手。

「就憑你?」虎風冷冷一笑。

「不光是他,你將是和整個貴族世家為敵。」龍拓語畢,與青觀、鴻語、豪宴站成一排;豪宴更是將筠筠護在身後。

「整個貴族世家?我沒听錯吧!」虎風冷哼。「貴族信物有三件在我手上,你們還有什麼能耐說大話?識相的話,就把豪門章交出來,揚揚雖然年紹還小,前途可是不可限量的哦!」

「你以為擁有信物,貴族世家便會是你的嗎?」龍拓冷笑道,讓人不寒而栗。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青觀冷哼道︰「難不成你當真以為貴族世家的防衛系統有這麼差,差到連貴族信物都收不好?」

「你……」虎風惱怒不已,他將目標轉向豪宴,「豪宴,難道你不想要兒子了嗎?」

「當然想要,問題是,你有能耐取我兒子的性命嗎?我親愛的舅舅。」豪宴嘲諷。

一時之間,虎風竟也讓他自負的口氣震住了。難道馮謙遜失手了?

下一瞬,虎風的手機響了。

「喂!」

「虎先生,我們中計了,豪自揚根本不在豪門會館,現在我們被困在這里出不去了。」

虎風聞言,不禁臉色大變,他憤怒的切斷通訊,怎料手機馬上又響起。

「喂!」他暴吼,不祥的預感浮上心頭。

電話那頭傳來緊張的聲音.「虎先生,不好了,我們發現天才幼稚園的四周都裝沒了炸彈,怎麼……」

話還沒听完,虎風早已甩開手機,他瞪著豪宴,「豪宴,你……」

「怎麼樣?我的技術還不差吧?」豪宴冷笑,要不是今早他啟動。了定時裝置,他們如何能發現炸彈的存在。

「你不敢的,除非你想要幼稚園的孩子跟著陪葬。」虎風陰險的笑道。

「嘖嘖!您真是貴人多忘事,昨天是婦幼節,因為園里舉辦了親子活動,所以今天補假。哦,差點忘了,閣下的基地應該是在幼稚園底下吧!」青觀扯著笑臉說道。

「這……」虎風臉色發青。

此時,一旁最年長的長老終于開口了,「虎風,醒醒吧,其實早在你派人前來偷信物時,這幾個孩子就已經知道是你了,若不是念在你也曾是貴族世家的一員,又是豪宴的舅舅,早就……」

「住口!」虎風斥喝,他幾近瘋狂的笑著︰「我不信……你們早就串通好不來騙我的,對不對?哼!你們以為我會相信嗎?要不是你們,雨情也不會死,是你們害死她的,我要你們付出代價,我要你們賠命……哈哈……」

「我說過,是她看不開,沒有人害她。」豪宴淒然道。

「是嗎?我倒要看看是誰死得快。」虎風忽地從衣袋掏出三枚信物。「各位,這是貴族世家的權利象征,我命令你們把這群人殺了。」

只見在場的人紛紛掏槍,筠筠嚇呆了,她緊緊偎在豪宴杯里,全身戰栗。

「我說過,沒有人能傷害貴族世家分毫,當然,你也不例外。」龍拓話才說完,那些持槍的大全將槍口指向虎風。

「你們……」虎風沒料到手中的貴族信物會失效,一時措手不及。

「虎風,你也曾是貴族世家的一員,難道你一點也沒有發現你手中的貴族信物有問題嗎?」還是他根本就讓仇恨蒙蔽了雙眼?長老嘆息。

「你最大的錯誤就是不該派人追殺筠筠,否則我們也無法查出你的身分,猜中你會派人到龍門偷信物。」豪宴道。

「多虧你的失策,否則我們也不會想到要把信物掉色。」青觀接著道。

「不可能!不可能……」虎風發瘋似的狂叫著,猛地,他由後腰際掏出一把槍,朝豪宴欲扣下扳機。「去死吧!」

一見虎風的槍口指向豪宴,筠筠毫不猶豫的急忙護在豪宴身前,雙眼緊閉的大叫道︰「小心」

「筠筠!」豪宴大堿,感覺心跳已經停了般。

槍聲響起,空氣中立時彌漫著煙硝味

「筠筠!」豪宴被筠筠的舉動嚇得魂飛魄散,他顫抖的扶著她,生怕她有個閃失。

筠筠睜開眼楮,抬起頭來望著豪宴,有些意外。「我……我沒事?」

「怎麼?連我這個神槍手也不信啦?」青觀嘻皮笑臉的道,順手將槍收回。

「把尸體處理掉!」龍拓冷冷地拋下一句,便和鴻語轉身走開。

「唉!為什麼不听老人言呢?」長老搖頭。

「唉,沒戲看了,走吧。」

「是啊,結束得真快。」長老拍拍豪宴的肩。「這小泵娘不錯,挺有勇氣的,記得請老人家我喝杯喜酒啊。」說完,亦轉身離開。

「喂,怎麼說我也救了你未來的妻子一命,好歹你也該對我說句謝謝吧!」青觀委屈的道。

豪宴現在可沒有心情和青觀抬杠,此時此刻他的一顆心全懸在筠筠身上。

「你這個小傻瓜,難道不知道這麼做有多危險嗎?萬一青觀沒來得及出手……」豪宴實在不敢再想下去了。

「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筠筠笑道。她當然也害怕,但比起失去他的恐懼,她情願自己受傷。

「少侮辱我了!」青觀抗議一聲,識相的走開了。

「以後不準你這麼做了!絕對不準,答應我……答應我……」豪宴動容的將她緊擁在懷里,余悸猶存,生怕會就此消失似的。

「放心,我已經決定要纏你一輩子了。」她想通了,對于一個自己願意為他拋棄生命的男人,再怎麼樣,她是無法離開他了。

「那就嫁給我吧!」他輕柔細活,要听她親口答應。

筠筠吸吸鼻子,望著他溫柔的臉。「禮服是白色的嗎?」她怕他會要她穿黑色的,畢竟豪門會館處處是黑色。

「什麼顏色都依你。」就算她想要天上的月亮,他也會想辦法給她。「嫁給我吧!」

「好。」筠筠雙手環上他的頸項,主動送上自己的紅唇,給了他最真實的回應。

「我愛你,筠筠。」他低喃。

筠筠心頭一震,想不到…向狂傲自負的豪宴會說出這三個字,她以為這輩子都听不到他說這三個字。

唇邊嘗到成味,豪宴訝然的望著她,皺眉道︰「你哭了?」在他表白的時候!

「嗯,我好感動。」

「因為我說了我愛你嗎?」他親了親她帶淚的臉龐。

「嗯,我好高興你說出口了。」對他而言,這樣的表達比實際行動還更難能可貴。

「只要你高興,我不介意每天說給你听,不過你可不能每天哭給我看哦!」

「盡量羅!」筠筠甜甜地笑了。

◎◎◎

「什麼?你說魔鬼老師要當你的媽媽?」小群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對啊!」揚揚挺得意的。

「哇!真好。」伶伶羨慕死了。「有杜老師當媽媽一定很幸福。」

「笨蛋!杜老師那麼凶,有什麼好?」小偉瞪了伶伶一眼。

「對啊,杜老師好凶哦!」東東非常認同小偉的話。就是因為杜老師凶巴巴的,像魔鬼一樣,所以他們才叫她魔鬼老師的呀!

「誰說的,媽媽對我好溫柔,才不像你們說得那樣。」揚揚急著幫筠筠說話。

「笨哦,她一定是做給你爸爸看的啦,我媽媽在我爸爸面前也像仙女一樣慈祥溫柔。」小偉人小表大的說道。

「是嗎?」

「當然是……咦,誰的聲晉呵?」小偉古怪的往四周瞧去。

「哇!是杜老師回來看我們了耶!」伶伶興奮的叫道。

一听到是杜老師回來了,小偉忙道︰「呵呵……揚揚,我要去尿尿哦!」

「我也去。」小樣亦跟著說道。

「等等我啊……」東東也跟在他們後頭跑了。

「奇怪,媽媽明明跟爸爸去度蜜月了啊!」看著他們慌張的樣子,揚揚一臉不解的搔著頭,喃喃自語。

只見伶伶揚起下顎,得意洋洋地道︰「哼!活該,誰教他們常常罵人家笨。」

這會兒揚揚可明白了,僵硬的笑道︰「嘿嘿……我也去上廁所好了。」

此時此刻,在揚揚小小的心靈中有了深刻的體認。

誰都可以得罪,就是別得罪女人哦!

(本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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