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GO論壇
  登入   註冊   找回密碼
發表人: 為了一口餓
列印 上一主題 下一主題

[都市言情] 韓媛 -【嚴特助(五一萬歲開工啦!之三)】《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1
發表於 2025-2-13 00:04:08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身下的檜木椅硬邦邦,抵著她的背部,有些疼痛不適。

  上方的男人同樣硬邦邦,肌肉帶著灼燙的溫度,侵襲她的感官,令她同樣覺得不適,但那種不適來自於慾望的甦醒。

  郝賀優已經有好久沒有這麼奢侈的放假,這種突然得到的休息,令她有些不安又有些愉快。

  揚起笑靨,在他為了更加深切的親吻她而差點掉下椅子時,她爆出笑聲。

  「椅子……下次該做大一點。」她的語氣隱含著調侃和玩笑意味,曖昧的暗示,讓人一聽就懂。

  「好。」

  她肯定他也笑了。

  他再次伏在她的身上,不再妄想與她一塊待在椅子上,而是跪在地上。

  她挑了挑眉頭,眼底充滿疑惑。

  他沒有猶豫的低下頭,囓咬她的頸子,在她驚訝的視線中,大手探入她的衣內。

  柔軟的胸乳被他捻揉,她忍不住驚呼,感覺指尖在她的乳尖上挑弄。

  臉頰染著紅潮,口中發出嗚咽聲,她承受著他給予的歡愉滋味。

  他的舌頭很燙,隨著它經過的地帶,像燒起來一樣令她難耐。

  雙手揪著他的頭髮,在他埋入她的胸口時,她弓起身子,與他更加貼近。

  他的手向下游移,碰觸她的腹部,她只覺得身子頻頻輕顫,像是被點醒的慾望從上頭向下燃燒。

  當他的手探入她的褲子裡,揉捻著她泌出的濕意時,她的呻吟變得混亂。

  他的指尖帶著誘人瘋狂的魔力,隨著他的挑逗,她口乾舌燥,渴望他能給予更多。

  毫不輕柔的,他灼熱的指尖埋入她的體內,來回廝磨。

  頓時,她的嬌吟變得沉重,不住的擺動臀瓣,體內彷彿被點燃大火,他每一次的抽弄都引發她愈發瘋狂的渴望。

  她飢渴的呻吟,歡愉的滋味從體內擴散,令腹部疼痛不已。

  他抽動的速度由輕緩變得急快,她難耐的開啟雙腿,任由他侵佔深入,伸手抓著他的手腕,急躁的催促他加快律動。

  要不夠,這種感覺、這種快感無法滿足她,她痛苦的緊皺眉頭,直到最後她哀求的叫喊他的名字,渴望的不是他的挑逗,而是被深切狂烈的佔有。

  她要的是感受他發燙、令人顫抖的溫度,她要的是被他狠狠貫穿、幾乎令她窒息的快慰與疼痛感,她希望他能將慾望埋進她的濕潤中,在她難以承受時,狠狠的弄痛她、佔有她,直到她再也承受不住的哀求他給予釋放。

  嚴世剛深沉的眼底閃著火花一般令人窒息的慾望,看著她動情的暈紅臉龐,聽著她誘人失去理智的嬌喘與呻吟,他的身子緊繃得像是要崩解。

  他咬緊牙,閉上眼,努力逼自己不去看她、不去聽她,讓她承受著慾望的折磨與快感蔓延的痙攣滋味。

  她彷彿再也承受不住,一把推開他,趁他反應不及,她狠狠的推倒他。

  兩個人落在地面上時,她坐在他的身上。

  那一張暈紅性感的臉龐散發出誘人色情的光澤,她咬著唇,用力扯開他的衣物,解開他的褲頭。

  當她吃力的想要拉下他的褲子時,發現自己的雙手在顫抖,心跳急促,平靜不了的衝動慾望支配她的神智,讓她無法心神清明。

  他很好心,幫著她脫下自己的束縛。

  碩大驚人的慾望落入她的視線,忍不住倒抽一口氣,覺得驚恐又興奮。

  每次與他激情的歡愛時,看到他硬挺的長昂,她總免不了感到驚悚。

  也許……這是正常的吧!她總是這麼自我安慰。

  但是,如果她記得沒錯,以前似乎聽過亞洲人不該是這麼的驚人……

  高張的慾望因為瞬間的震驚而變得有些退縮。

  雖然她知道承受得了他的灼熱,但是每見一次,總會讓她想打退堂鼓。

  她眼底的怯意和緊張,他再次發現了,那雙帶著慾望深火的眸子閃過無奈。

  明明與他已經非常親密,為什麼……為什麼她直到現在,每見到他的身子一次,仍會感到害羞和不可控制的緊張?

  想到此,他眼底的火花燃燒得愈來愈旺,好像她的這種行為、這種神情態度,滿足了他心中湧現的殘虐因子。

  他扣著她的臀,不讓她逃,他的身子抵靠著椅角,坐在地面上,灼熱的雙眼彷彿充滿催眠的魔力,不斷的引誘著她將他深深埋入。

  她有些緊張,因為這種行為是第一次由她主動。

  明明是他點燃的慾火,莫名的,卻變成由她來主導。

  她咬著唇,紅了臉,一雙眼不知道到底該看向哪裡。

  他等待著,深沉的眼鎖住她羞澀的臉龐。

  她僵著身子,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真的將它包容,即便這樣的質疑不是第一次,但每一次她還是忍不住存在不安。

  最終,他也許是等不及了,伸出手,一把抱起她。

  她驚呼出聲,回到椅子上。

  他跪在她的眼前,扣住她的雙腿,以行動命令她的雙腿纏繞著他的腰桿。

  「下一次……我等著下一次……」

  聽著令人臉紅心跳的要求與期待,她忍不住又羞紅了臉。

  想要她下一次主動?她才不要,驚張、害羞死了,誰敢真的爬上他的身子,告訴他:我們來練習吧!

  喔!老天,連這麼想,她都不好意思了,要是真的開了口,她大概會把自己埋進土裡吧!

  「喔!老天……」

  腦中還想著一堆亂七八糟的事,卻在下一秒驚叫出聲,她五官糾結,感覺既痛苦又歡愉。

  早在他說完話時,不等她反應,他狠狠的貫穿她,將慾望嵌入她的體內最深處,與她緊密相連。

  不只是她呻吟抽氣,連他也顫抖著身子,嘶啞叫喊出聲。

  兩人相連在一塊,除了緊緊的擁抱對方外,沒有想要其他動作打破這一刻的交纏溫馨。

  就算慾望早已衝上頭頂,彼此渴望成為野獸,但是因為太溫暖、太幸福,他們捨不得離開對方。

  她的身子適應了他的存在,彼此的結合無法再滿足她的渴望,忍不住搖擺身子,催促他動作。

  「妳這個貪心的女人。」他囓咬她的頸子,忍不住輕嘆,隨後放任心中的慾望惡魔,開始在她的體內抽送擺動。

  深深的嵌入,再重重的退出,一次又一次愈發快速的侵略,惹來她的嬌吟與叫喊。

  她沒有矜持,承受著他給予的快感折磨,任由理智被淹沒,直到只剩下野性的衝動和狂熱。

  雙腿收緊,她愈來愈貪得無厭,他每一次的擺動與抽送都讓她覺得身子的飢渴更加急切與濃烈。

  但是,她忍不住皺起眉頭。「腰……我的腰好痛。」被這麼重力的擺動,身下又是硬邦邦的木椅,她有些可憐的瞅著他。

  她得承認自己真的很壞心,總是承受著他提供的快感,卻不曾出力,就連現在,明明慾望淹沒理智,她還是想讓自己舒服些,最好能回到柔軟的大床上,承受激情的肢體交纏。

  上頭的男人額頭和身上佈滿汗水,氣息不穩的急促。

  他瞪著她,有點想咬牙切齒,但是想到什麼,決定好心放過她的得寸進尺。

  突然退離她的身子,在她不滿的瞪著他時,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詭惡的笑意。

  她被他拉了起來,在不明就裡的情況下,她發現自己竟然同他一般跪在地上,整個人趴在椅子上。

  「你要做……唔……嚴世剛……」

  她反應不及,得到答案時,已經來不及了。

  他從她的身後,再次狠狠的貫穿埋入她的體內。

  兩人的距離更加貼近,近到她承受不住,完全包容他的慾望。

  「太深了……嚴世剛……世剛,不行……好痛……」她忍不住求饒,卻不知道自己如此可憐的哀求,引發他的獸慾更加強大。

  他的眼底盡是嗜血般的光芒,身子緩緩的退後,再深深的撞入她的體內。

  被緊緊的吸附,被狠狠的包夾,他不只舉動像野獸,連呻吟與嘶吼都變成了野獸。

  他的大手向前探,揉捏她的雪乳,隨著他激烈的擺盪,手上的力道變得愈來愈大。

  她的胸口刺痛,又矛盾的充滿快感,隨著狂野的衝刺,急切的叫喊加上喘息,一切不再需要言語。

  他的臉上佈滿痛苦的激情,好像所有的精神都集中於克制,即便動作愈來愈大,口中的低吼變得凌亂,仍沒有減速的打算。

  腹部痠痛,鐵杵般的慾望嵌入她的體內深處,她只覺得身子快要散了。

  痙攣的高潮湧現時,她的聲音變得更加嬌嬈,哀求變得高亢,就像再也無法壓抑的高潮,淹沒她所有的精神,除了沉淪、感受外,再也無力思考任何事。

  耳邊傳來低啞的粗吼聲,奔馳般的激烈擺盪,在她衝出快慰激情的那一刻,感覺到灼熱在她的體內燃燒。

  她激烈的喘息,無力的伏在椅子上。

  當感覺到身後的男人虛弱一般覆在她的身上時,她這才有良心的發現,原來付出體力的另一方有多麼辛苦。

  難得的假日,在上午的擾門事件、下午的同性混亂告白以及無克制的激情上演結束後,直到晚間,終於有機會享受難得溫馨夜晚的男女,又在無克制的激情燃點中,忙碌的結束……

  ※※※※

  出門上班前,郝賀優看到從房內走出來的嚴世剛一身筆挺帥氣的西裝。

  「你要出門?」平時總是習慣穿著休閒輕便的男人,身上套著久違的西裝,看在她的眼底,忍不住流露出欣賞讚美。

  「嗯,今天有些事。」他微扯嘴角,淡淡的說。

  「公事嗎?你今天要到公司?」因為他的工作關係,總是待在家裡,無視給員工帶來困擾,逕自我行我素的決定一定要在家裡工作,導致她一直對他的上班環境既羨慕又嫉妒。

  他若有所思的垂下眼,「嗯,算是吧!」

  「算是吧?這是什麼答案?到公司就是,不是到公司就不是,哪有這種模稜兩可的答案?」她好笑的揪著他,總覺得今天的他有點不正常。

  其實不只是今天,而是從前天開始。

  前天開始,他老是一副若有所思,似乎有話要對她說的樣子。

  但是每每問他,他又欲言又止,總是睜著令人費解的眼眸望著她。

  「是要到公司。」他面無表情,平靜的說。

  她看得出他有心事,倒也不願意強逼他。「如果有什麼煩惱,你知道的,我很願意聽你說,無論任何事。」她拍拍他的肩膀,下一秒,又想起什麼,「如果是你要被公司解雇了,我也不會嫌棄你的。」

  「解雇?」他好奇的抬起眼。

  「就是你要被從上位拉下來,例如……你這個執行長非常顧人怨,既不到公司主持會議,又老是不在公司現身,不懂得做人際關係,搞得大家決定一塊撻伐你,也許今天你要到公司,就是準備接受卸任儀式。」

  「妳的想像力……還滿豐富的。」他微微扯動嘴角。

  「是啊!還有更驚人的,你想聽嗎?」她俏皮的衝著他笑。

  他撫著她的臉蛋,眼底閃過一絲溫柔。「妳上班要遲到了。」

  她看了眼手錶,有些惋惜。「是啊!時間不早了……我得和你說實話,雖然每天和你相處,但總覺得相處的時間完全不夠。」

  這一次他的笑容加大些,畢竟她很少對他說這種接近甜言蜜語的告白。

  「很高興我的話滿足了你男人的自大感。」她看見他眼底閃過的得意。

  「妳真的很了解我。」他有感而發的嘆息。

  「不是我真的很了解你,而是自從我們結婚後,我努力的想要了解你,而你也很好心的願意在我面前展露真實的自我,如果你拒絕認真的對待我,刻意在我面前偽裝,相信我,到現在我還是不可能了解你。」雖然她很得意的說著肯定的話語,但事實上,大概也只有她自己了解,要她說出這種事實,有多麼驚悚和嚇人。

  她不喜歡特地去了解、熟悉某個人,除了家人以外,其他人對她來說是不重要的。

  但是有一天這個男人出現在她的眼前,他的奇特行徑和個性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在她還沒有察覺的情況下,驚訝的發現,原來她對他早已產生好奇,開始認真的注視、研究他的一舉一動,他所有的一切……

  多可怕的領悟!老實說,她無法想像接下來的日子要怎麼辦……

  接下來的日子……直到某一天,與他交易的日子結束後,接下來的日子……她無法看到那畫面,因為只要一想到有一天兩人將成為……最親近又最陌生的平行線……

  身子不由自主的打冷顫,她頓時感到寒冷。

  他轉身,走到客廳,為她拿了件小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雖然不冷,但也得保持溫暖。」他關心的提醒。

  她牽強的笑了笑,表情變得僵硬。「嗯……那我出門了。」她轉身,微微的慌亂離開。

  大門關上的那一刻,站在門口的嚴世剛臉上的笑容遽然消失。

  剛硬的神色,猶豫又充滿歉意的眼神,他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有些事情……也該開始解決了……

  再次睜大眼,他轉身,又踏回客廳,拿起公事包,掏出手機,按下號碼。

  「是我,可以來接我了。」

  ※※※※

  額頭隱隱作痛,莫名的,郝賀優覺得心煩氣躁。

  在文件上簽下最後一個字,她忍不住丟下筆,靠著椅背,閉上眼。

  腰部有些疼痛,讓她很不舒服。

  這就是縱慾的結果!腦中才閃過這答案,她立刻睜開眼,一臉心虛。

  是啊!縱慾的後果,果然是讓人腰痠背痛。

  「這該算是自找的吧!」她調侃自己。

  一想到縱慾問題,她突然抬起眼,瞄著一旁的手機。

  它始終安靜無聲,已經持續三個小時了。也就是說,有三個小時沒人找她……好吧!她的意思是,嚴世剛有三個小時沒有打電話和她聯絡。

  她好奇的拿起手機,想了想,拿起桌上電話,試撥自己的手機。

  頓時,響亮的鈴聲打破辦公室內的寧靜。

  她確定自己的手機沒有壞……好吧!她忍不住苦笑,是她太無聊,想太多,以為它壞了……其實是那男人沒有找她。

  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她將手機丟到桌上。

  「我到底在做什麼啊!」她笑自己莫名其妙的不正常。

  就是知道嚴世剛這幾天有心事,連帶的害得她的心情也跟著七上八下,很不舒服……她真的很擔心他啊!

  到底有什麼事讓他困擾呢?雖然嘴上說不勉強他,雖然想等著他親口告訴她,但是……她還是有些在意,他為什麼不告訴她?

  有什麼事不能和她講?他和她之間……還有事情得隱瞞嗎?他不信任她嗎?

  思及此,她的眼眸黯了黯,心情有些失落,畢竟她以為他和她之間的關係有所不同。

  好吧!也許是她自以為是的認為……因為她認為他喜歡她,所以對她應該無所保留。

  「哎呀!煩哪!」她抓抓頭髮。

  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媽?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扭捏?什麼時候為了一個男人這麼煩心?什麼時候……

  「小優!」

  突然,辦公室的門被用力開啟。

  沉陷在思緒中的郝賀優恍然回神,表情心虛。「大姊?」

  看見自家姊姊神情怪異不安,她驚訝不已。

  「妳……妳怎麼了?」

  「妳的內線為什麼沒有連上?」郝賀大姊的口氣很嚴厲。

  「啊?我的內線……」她轉頭一看,話筒被擺在一旁,沒有掛上,當下有些尷尬的輕咳,想到自己方才無聊的試電話舉動。「對……對不起,一時沒注意,手忙著,沒空把它掛上。」她打哈哈的笑說。

  「小優。」重重的關上門,郝賀大姊表情凝重的衝到她的面前。

  似乎也察覺到氣氛不對,郝賀優皺起眉頭。「大姊,發生什麼事了嗎?」

  「營業部、企劃部和開發部的管理權被拆開了。」

  郝賀優一臉困惑。「被拆開了?為什麼?這三大部門不是一直都由妳在管理嗎?怎麼會……」想到什麼,她的眼中閃過期待。「難道決定再增加經理職位來個別管理?」

  「對,確實要個別管理。」

  郝賀優忍不住心喜。「意思就是說……我……」她一直很有企圖心,想得到經理職位,接受更多的挑戰,所以……

  「有兩名空降部隊被安插進郝賀企業,接管營業部和企劃部。」郝賀大姊一臉心疼的看著充滿期待的妹妹。

  「空……空降部隊?」郝賀優不敢置信,錯愕的低喃。

  不……不是她嗎?不是她接任……經理職位,而是……被空降調來的?

  「對,空降部隊。」郝賀大姊解釋,眼底閃過一抹銳光。

  「為什麼會是兩名?怎麼會……是誰頒布的公文?」郝賀優的臉色很難看。

  「家族內有能力決定這一切的,還有誰?」郝賀大姊沉重的嘆息。

  郝賀優心情複雜又難過。

  突然出現空降部隊,她的心情怎麼可能不複雜?

  她在這裡努力多久?好不容易得到認同,好不容易爬上現在的職位,她還期望有一天能攀上更高點,但是這會兒……

  「是媽,對吧?是媽下達命令,讓空降部隊進來的,是嗎?」她忍不住苦笑,總覺得有些受傷。母親這麼做,是在宣告對她們做女兒的工作能力不滿意?

  郝賀大姊沉重的點頭,閉上眼,說不出話。

  「好吧!」郝賀優忍著受傷的心情,努力讓自己釋懷,勉強露出僵硬難看的微笑。「是誰?那兩名能得到媽認同的幸運兒是誰?我們認識嗎?還是家族內其他成員?」如果是家族內其他成員,她的心情會好過一點,如果是不認識的……

  「小優……」郝賀大姊的面容更加凝重,眼底湧著憤怒與不甘,又帶著擔心與憂愁。

  「大姊?怎麼?該不會是我們都認識的人?那就是家族親戚了?好吧!沒關係,妳直接說出來,我可以承受的。」她故作瀟灑的笑了起來。

  「小優……」郝賀大姊垂下眼,開不了口。

  「大姊,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妳怎麼不說呢?不是說我們都認識嗎?那就直接乾脆點,反正現在不知道,等會兒也會知道,不是嗎?還是說……」

  「是妳的丈夫。」

  剎那間,郝賀優的臉上閃過疑惑,笑容跟著僵住。「什……什麼?」

  郝賀大姊抬起眼,充滿歉意的苦澀一笑。「是妳的丈夫……」還有我的丈夫……

  郝賀優看著姊姊,好像現在面對的是一個陌生人,完全不懂她在說什麼。

  「姊……妳是說……說錯了?」腦袋亂烘烘,與她矛盾平靜的心口完全不同,她不知道原來人的情緒受到打時,會有這種莫名其妙又可笑的……不同感覺,又冷……又熱……

  郝賀大姊重重的點頭。「小優,我是說真的,空降來郝賀企業的兩名經理,其中一位是妳的丈夫嚴世剛,他剛剛已經到公司,現在正在會議室……」

  不等大姊說完話,郝賀優衝出辦公室。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2
發表於 2025-2-13 00:04:28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會議室的門無禮的被開啟時,裡頭正在進行任職簽署。

  郝賀優的突然出現,並沒有打斷此時正在進行的手續。

  她的父母、嚴世剛、她的姊夫,還有許許多多主管級的成員,都在裡頭。

  唯獨她……唯獨她這個主管,同時身為郝賀家成員、新一任繼承人,同時也是嚴世剛的妻子,沒有被通知參加……

  胸口隱隱竄出火氣,她覺得太不可思議、太可笑、太過分了。

  「從今天開始,營業部與企劃部的管理部分由這兩位來執行,我想大家對他們並不陌生,我希望大家能無條件的在工作上給予他們完全的幫助,好讓他們能在最快的時間內進入工作軌道。」郝賀當家得意的出聲,滿臉笑容,看著在場兩名新任經理。

  哼!誰要承認他們是女婿之類的混蛋事,給他們這好職位,夠讓他們的婚姻變得很不美滿了。

  「嚴世剛之所以擔任郝賀企業的經理,我相信你們早已了解個中原由,他掌握郝賀企業內部資料,雖然這是在我……我的授意下認可,但是相較於授意,讓他成為核心成員是最能解決問題的方式,再加上大家也對他的身分不陌生,他曾經在這裡擔任幾年員工,與郝賀家聯姻,工作能力很好,所以特別提拔他,這段時間是磨合期,大家共體時艱。」郝賀當家的聲音洪亮有力,神情嚴肅,不容置疑。

  郝賀優只覺得腦袋亂烘烘,無法思考任何事。

  「另外一位經理,我相信你們也不陌生,就是……」

  父親在說什麼,老實說,她聽不到了,雙眼瞪著坐在母親身旁的男人,她的丈夫,然後……。心很痛,有種被傷害、被背叛的失望與失落。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不是說要到嚴家公司嗎?怎麼……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成為空降部隊?為什麼……他成了她的頂頭上司?

  她全身僵硬的站在門口很久,久到會議結束,員工們陸陸續續離開,她仍渾然未覺。

  她沒有看到其他郝賀家族成員在看向她時,眼底流露的歉意,沒有看到行經而過的員工,對她投以同情的目光;更沒有看到幾個男人看著她時,眼中閃著嘲笑、羨慕和惡意的光芒……因為她只看著他,看著嚴世剛。

  當會議室內只剩下她和其他三人時,郝賀優的眼底染上劇烈的風暴,無視自己的態度和此刻的臉色有多蒼白,激動的衝到三人的座位前。

  雙手重重的撐在桌面上,她咬牙,瞪著他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胸口起伏的速度,顯示她此刻有多憤怒。

  眼底流露的光芒帶著不甘與受傷,她不知道應該用什麼樣的心情面對此刻的狀況,也不知道到底該表現出什麼神情對他們表達難受的心情,只能字字沉重,用力的開口。

  「女兒啊,這不關老爸的事,是妳媽和這傢伙的主意。妳知道這傢伙有多可惡嗎?他仗著握有公司所有機密資料的備份,威脅我們讓他安插進公司成為核心成員,如果我們不答應,他就要公佈那些數據貨料,讓郝賀企業這數十年來的努力毀於一旦。」郝賀當家不如對外那般嚴謹不可一世,而是像個想討好女兒的愛女控,急急跑到女兒身旁告狀。

  郝賀優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著嚴世剛。

  威脅?強迫?拿公司資料要求家人?他是這種人?

  不!她一點也不相信,嚴世剛不是這種人,他……

  「你在說什麼?老公,你別說話顛三倒四的。小優,是媽媽決定讓他進入郝賀企業,擔任經理一職。」郝賀夫人白了丈夫一眼,輕聲的說。

  雖然她的聲音很溫柔,看起來毫無殺傷力,但莫名的,她的宣告語氣中帶有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力量。

  對外,她郝賀夫人只是這個家族裡的一只花瓶,一個溫柔賢淑卻什麼都不會的婦人,不過家族成員都知道整個郝賀家族是由誰在當家。

  當初就是因為郝賀家的成員個個有理想、有抱負,但沒才能、沒心機、沒手段,所以才會經營不善。

  直到郝賀當家娶了妻子後,短短數十年間,郝賀家族成了這片土地上最有權勢地位的第一家族。

  女人對外於企業、於交際、於建交有一定的阻礙,也因此郝賀夫人要求自己的丈夫成為眾所認知的掌權者,事實上,掌權者並不是真正擁有決定權之人,而是他身旁那看似無害,弱不禁風的郝賀夫人在主掌公司所有事的生殺大權。

  因為她有足夠的才能讓家族成員心服口服,所以郝賀家所有的人一致認定她為主要核心,一個不可被人發現的秘密主宰者。

  「媽,是妳?為……為什麼?」郝賀優充滿迷惑,茫然看著母親,又望著從頭到尾一語不發也沒有看自己的丈夫。

  「為什麼?當然是因為我希望郝賀家的每個人擁有得以喘息的空間,我希望我的孩子不要這麼辛苦,妳們的人生才過了多少?想想這些年來,妳們的生活只有工作,我這做母親的怎麼能不心疼?」

  「但……但我是自願的,我心甘情願工作忙碌,我喜歡這種生活,我從來沒有……」

  「無論有沒有,我就是決定身為女兒的妳們不需要把自己的人生全賠在這些事情上,當然,妳們的繼承權不變,該妳們得到的還是歸妳們所有,只是現在我希望妳們能將所有的責任下放,交給足以讓妳們依靠的對象。」郝賀夫人嚴肅的強調。

  「但這太不公平了……把公司交給他們……然後呢?我們要做什麼?只做個單純的妻子?做個每天待在家裡煮飯洗衣等老公回家的女人?媽,這不是我想要的。」

  「妳忘了一件事,妳的責任還有繼承人的問題。」郝賀夫人重重的說,眼底帶著莫名的責備。

  「繼承人?我的工作就是生繼承人嗎?身為女人的工作,只有生下繼承人?就這樣?這是什麼理論?當初妳怕我拖累家裡,妳認為我不懂得吃苦,所以我進入公司,現在我以行動向妳證明我有能力獨當一面,妳卻又告訴我,我的責任就是生繼承人?」

  「小優啊,別……別這麼氣,別氣妳媽,其實她沒有要妳離開公司,是妳想太偏了,妳還是一樣做妳的主管,如果妳願意,我們不會干涉妳,其實妳媽不是這個意思,她只是想……」

  「媽!別這麼不公平,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根本……」

  「那麼問問妳的丈夫,他對我這些安排有什麼想法。」郝賀夫人幽幽的嘆了一口氣,看著身旁的女婿。「世剛,你說說吧!這件事是你要求的,當你告訴我希望能進入公司時,你答應我些什麼,我女兒的個性我了解,如果不是無法接受,她不會有這些反應。」

  她拍拍嚴世剛的肩膀,似乎不想再與個性脾氣總是衝動行事的女兒發生爭執,眼中帶著疲倦和對她的某種失望。

  「答應?你對媽要求接任經理職位?」還是她最嚮往的營業部經理?郝賀優質疑的看著自己的丈夫。

  他和母親做了什麼樣的條件交換,對吧!以她對母親的了解,她們兩人同樣固執,同樣對於認定的事便很難更改,想說服成功的機率也很小,除非對方擁有比她們更佳的口才……但她想不出來嚴世剛有多麼銳利的好口才,他的個性……

  「嚴世剛。」她沉下臉,表情變得深沉凝重,感覺心髒不安的隱隱竄動。「你瞞了我什麼?還是說……你拿了什麼條件和我媽做交易?」

  嚴世剛緩緩的抬起眼,望著她,低沉的開口,「我手上掌握郝賀企業的數據資料,所有的機密文件我都有。」

  「這件事我知道,你說過了,但那又……」她突然瞠大眼,不敢置信的望著他。「你……難道說……真的……」她很難相信人,但是只要相信了,就絕對不輕易質疑,然而現在……面對她所認定信任的男人,她卻……好不安。「不……不可能,爸剛才說你這麼做時,媽不是說沒有嗎?不是說爸說話顛三倒四嗎?你怎麼可能這麼做?怎麼可能拿那些資料來威脅我媽?就算威脅,我媽也不可能接受你的要求,這不……」

  她轉頭,看向母親,祈求從她的口中再得到更加確認的答案。

  郝賀夫人沉默不語,神情怨怒的瞪著她。

  郝賀優不明就裡,覺得心口疼痛起來。「好吧……」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要求自己平靜。「就算你真的威脅我媽好了,但……為什麼是營業部經理?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一直希望能擔任這個職位,我告訴過你,不是嗎?為什麼你要針對它?想要成為郝賀企業的核心成員,並不一定只能是這個職位,其他更高階的身分也可以,為什麼……」

  「因為那是妳想要的東西。」

  腦袋發出轟的一聲巨響,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說什麼?因為這個職位是她想要的?

  因為她想要,所以……他才要搶?

  「媽,妳有聽到他說什麼嗎?因為我想要,所以他搶,因為想要搶我要的東西,所以妳也接受他的威脅?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我完全不懂?」

  憤怒?是的,她當然覺得憤怒。

  一個她最相信的男人,搶了她最想要得到的榮譽,她的夢想!一個她最愛的母親,竟然接受威脅,將她的夢想轉讓給其他人?

  是!她知道,也許以嚴世剛的能力來說,確實有資格接下這個職位,但是,為什麼?為什麼針對她一直最渴望得到的東西?為什麼他要這麼打她?

  嚴世剛緩緩的抬起頭,像是還想說什麼,又或者解釋什麼,可是看到她憤怒不滿的神情,看到她幾乎要爆發的怒火,無溫的眸子閃了閃,最後只是輕吐一口氣,然後……

  「所有的事,我全說了。」他低沉淡淡的回應,面無表情的臉孔,讓人看了害怕。

  「所有的事?」她不懂,一臉疑惑。

  「對,所有的事。」

  那所謂的所有的事……是指……

  倏地,她心頭一冷,身子不住的發抖。「你……你是說……」她的眼底閃過吃驚的駭然,有些怯意的看向對她流露出失望的母親。

  頓時,她只覺得好冷。

  她終於了解為什麼剛才進來時,母親對她露出失望、責備的神情,因為母親已經知道……她和嚴世剛的……生子交易……

  她震驚的轉頭,又瞪向他。

  眼前的男人展現著她完全陌生、無法看清的冷漠神情,就好像……這個男人不是她所認識……又或者她從來都不認識、不了解他。

  「既然妳認定我只是希望妳們這些孩子為郝賀家生下繼承人,那麼就好好去完成自己的工作,妳有本事和自己的丈夫簽下那種可笑的合約,那麼妳就去好好完成這項生孩子的工作……我一直不知道,原來妳是這麼看我的……把妳們當作生下繼承人的工具?小優,妳怎麼會這麼想?」郝賀夫人在一旁坐下,神色沉重。

  「媽……」

  「妳有這種想法,我不否定它,但相對的,妳不該連自己的妹妹也慫恿,身為姊姊,妳不該做出這種錯誤示範。」

  「我不是,我只是不想要這樁婚事,就像姊妹們一樣,她們和我都討厭這樁被逼迫的婚事,我一點也不想嫁給不愛的男人!」郝賀優忍不住大吼。

  頓時,在場的三人,郝賀當家得意的哈哈大笑,郝賀夫人垂下眼搖頭,嚴世剛則站在那裡,不再出聲,凝望著她。

  當她脫口說出不要婚姻時,當下後悔說錯話,只是說出去的話已收不回。

  她沒有辦法覺得抱歉,因為……現在是他先傷害了她!他欺騙她對他的信任。

  咬著唇,她選擇回避他的視線。

  但是借著眼角餘光,她看到了,那個男人面無表情,靜靜的望著她。

  直到後來,他斂下眼,不再瞧她,就像……連他都對她失望,因為她說的話而受到打擊。

  她忍不住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慌張不安。「世……世剛……」

  不知為何,他撇開眼,不再望著她,她竟覺得難受、心痛。

  他是不是……受傷了?是不是……失望了?是不是……對她生氣了?

  內疚感不受控制的湧出,不斷蔓延,她無法否認自己的心,跟著變得不對勁的痛苦起來。

  那只是一時氣話,她只是……只是覺得生氣,不是故意要這麼說的……但如果連她都在責備自己,不就代表……她錯了?

  「我想……這是家務事,等會兒這裡還要開會,所以……如果你們還有問題需要解釋,不如先離開吧!」頭一次,嚴世剛的口氣冷漠中帶著距離感的生疏。

  郝賀優後悔的往前站一步,想與他說話,想跟他解釋剛才的衝動……

  但是隔著一張桌子,她越不過去也跨不過來,彷彿他與她之間多了無形的隔閡,難以接觸。

  「請容許我先離開。」嚴世剛平靜的說,對郝賀夫人點了頭,也不瞧郝賀優一眼,逕自轉身離開。

  會議室內的氣氛變得很糟,在場僅剩的三人,誰也沒有開口。

  一個高興的哈哈大笑,臉上盡是愉快,無法掩飾。

  一個茫然看著會議室的門開關,心底的無助與恐慌愈發強烈,不知如何是好。

  一個……失望的再次重重嘆了一口氣。「這下,妳滿意了嗎?把自己愛的男人趕走,讓他對妳失望,讓他受傷,讓他決定放棄妳,妳滿意了嗎?女兒。」

  耳邊傳來的是字字犀利的諷刺,心臟幾乎停擺的遲緩跳動,郝賀優覺得想哭,但硬逼自己不準在任何人面前示弱。

  就算知道錯了,但……又如何?她只是逞一時口舌之快,不是故意的,可是傷了人是事實,所以她有什麼資格裝作自己才是受害的弱者?

  只是……明知道自己錯了,她還是覺得絕望、覺得抱歉,覺得……好對不起那個男人,她的丈夫……即使他也傷了她。

  ※※※※

  結果,她很膽小的不敢回家,不敢面對他。

  結果,她很失望的發現,原來自己不如想像中的勇敢,有本事傷了人,卻沒有本事與對方低頭,承受該面對的責備或拒絕。

  郝賀優坐在田邊,看著父親與叔叔們忙著翻土,為下一季來臨準備。

  身子有些單薄的她覺得寒冷,也許是連心情都覺得空虛,所以這些日子以來,她一直無法讓自己有好心情。

  好心情?她忍不住嘲諷自己的笑了起來。

  她有什麼資格好心情?她有什麼資格覺得委屈?因為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不是嗎?

  這種糟糕的心情,意外的讓她無暇去難過哀悼失去的職位資格,甚至完全沒有想起這件事。

  明明已經後悔,不想與嚴世剛分開,卻為了賭一口氣而說了傷人任性的話,她活該啊!

  事實上,她做的錯事不只這一件。

  幾天前三妹才剛走,是三妹夫帶她回去的。

  聽說她的兩個妹妹都接受她的提議,和自己的丈夫訂立生子合約。

  然後老爸十分相信她那天因為賭氣而說的話,認定她們不願意接受婚約,所以做了很多想破壞她們這些女兒婚姻的計劃。

  雖然結果是妹妹們婚姻圓滿,但她們都受到她的影響,才訂立不明智的生子合約,不是嗎?

  如果不是她一時衝動,父親會做出那些破壞她們婚姻的事?

  所有的事都是她的錯……她現在才知道,現在才領悟,現在才明瞭,其實她一點也不想失去這樁婚姻,不希望離開那個男人,不希望兩人在這種情況下分開。

  但,還是發生了。

  她承認自己真的很膽小,從發生事情的那天開始,她躲著他,與他避不見面,她連他的家……兩人的家都不敢回去……她怕面對的是無法承受的絕望。

  她怕,他不要她了、放棄了、失望了……她不知道得到那樣的答案時,自己有沒有勇氣面對……或者……也許她會哀求他原諒……

  想到此,她忍不住將頭埋進膝蓋間。

  她做了好多糟糕的事,卻懦弱的逃了,甚至很自私的竟然在期待。

  期待什麼?她可笑的竟然期待他能來接她,期待他說願意原諒她……她怎麼這麼可惡、這麼膽小、這麼……這麼糟糕?連她都討厭自己了,誰會願意喜歡她?

  「女兒啊,今晚咱們來烤肉,妳不是最愛吃烤肉?爸爸已經讓人準備好了所有東西,天色一暗就能開始了。」不遠處的郝賀當家笑咪咪的呼喚,對她招手。

  她無法抬起頭回應,因為現在高興不起來,只覺得好想哭、好孤單、好後悔……好想念嚴世剛。

  父親與叔叔們的笑聲感染不了她,陰鬱的心情蔓延她的思緒,除了後悔不安外,她想不到其他該有的情緒。

  「後悔了?」一道輕柔的女聲響起。

  郝賀優抬起頭,看著不知何時坐在身旁的母親,眼底的晦暗更加濃郁。

  自從發生事情後,母親已經很久都不理她了,連帶的工作的事也因此受到影響,她被宣佈留職停薪。

  雖然這樣的結果令人失望,但另一方面來說,她鬆了一口氣,因為這代表她能暫時成為縮頭烏龜,不需要在公司內面對嚴世剛。

  「媽……」她垂下眼,將眼中的熱液眨去。

  「很多事情不親身經歷是不會了解其中的重要性,有一件事妳說對了,我很在意繼承人的事。」郝賀夫人輕聲的說,眼神坦然認真,看著不遠處的丈夫,「我這一生最自責的就是沒能為妳爸生個兒子,不是說女兒不夠好,而是當初為了讓妳們得到認同,繼承郝賀家,我和妳爸吃了很多苦,我相信這種事不用我解釋,妳一定能了解。妳爸愛妳們,我也愛妳們,雖然生繼承人是讓妳們結婚的原因之一,但另一個重點就是我希望妳們能幸福,也希望妳們的另一半足以讓我們信任,所以我親自為妳們挑選,不只是外貌,連品行我都很挑剔。」

  郝賀優咬著唇,連開口道歉的勇氣都沒有。

  她的個性太自我,往往在無意中傷害人而不自知,不過這一次她傷害到的不只是嚴世剛,連她的母親也一併傷害了……此刻,她只能說好痛恨自己這種自我的個性。

  「但是嚴世剛不同,他不是我挑選的對象。」郝賀夫人輕聲的說,忍不住逕自笑了起來。「他是自己出現在我的面前毛遂自薦,他對咱們郝賀家的事情似乎非常了解……妳知道他為什麼自願擔任經理一職嗎?他說……他已經受夠妳每天為了工作忙得疲累的樣子,與其讓妳忙得不可開交,他寧可承擔這些責任……當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會知道我有意讓妳接下營業部經理的計劃。」

  郝賀優錯愕的瞪大眼。她有聽錯嗎?媽媽說……嚴世剛自己要求娶她?之所以成為營業部經理……也是他擔心她更累、更忙?他擔心她的健康?

  「小優,他很喜歡妳,這件事別告訴我妳沒有發現。」郝賀夫人睨著她,一臉嚴肅。

  「我……我知道。」她訥訥的說,垂下眼。

  「既然知道,就別老是佔人家便宜,我相信他喜歡妳很久,也是那時他向我招認,咱們公司的內部網際設計是他在操手,如果我不答應把妳嫁給他,哼哼,他就真的要公佈咱們公司的內部機密。」

  「我……我都不知道這件事,我……我以為……」

  「愛一個人其實需要很大的勇氣,但愛一個人又願意努力爭取就不只是勇氣的問題,那還需要承受挫折,妳想想,愛人幸福,還是被愛幸福?妳有機會在不知道被愛的情況下得到一個深愛妳的男人,為什麼不好好把握?妳啊……別人在福中不知福了。」

  「我真的錯了,對嗎?」愛一個人的勇氣,她懂了,從他堅持對她的感情,即便她做了無理取鬧的事,他也依著她簽了名,不是嗎?

  那時的他,愛她,所以願意接受傷害。

  但是,那時的她呢?就算那時的她不懂對一個人的感情,現在呢?

  他能為了她受傷,為什麼……她卻在意起那小小的面子問題?既然錯的人是她,就算被拒絕、被責備、被傷害,也全是自己該承受的,她有什麼好擔憂害怕?有什麼資格躲著不能面對?

  「如果妳真的不喜歡他,那麼現在告訴我,媽媽有辦法讓妳和他離婚。」郝賀夫人認真的看著固執的女兒。

  郝賀優忍不住瞪大眼,感覺心臟強烈的震動。

  「雖然不想這麼說,但在女兒們之中,妳固執的個性和我年輕時最像,那時候我就是為了爭一口氣才接下家族工作,讓自己累成這樣,也讓妳們辛苦……如果婚事的事……如果分開真的是妳想要的,那麼……我們就讓這樁婚事結……」

  「不!」郝賀優急急的開口,咬著唇,眼底帶著堅定的決心。「媽,我不要離婚。」

  「不要離婚?妳不是不喜歡他嗎?何必再折磨兩個人呢?我不會再逼妳生孩子,妳想自由也由妳,絕不會在妳離婚後又逼妳和其他男人……」

  「除了嚴世剛以外,其他人我都不要。」郝賀優站起身,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媽,這個男人是我唯一要的男人,除了他以外,我不會再接受任何人了。」

  「那妳現在……」

  「我要回家了。」不等母親說完,她轉過身子,邁步朝大屋走去。

  「回家?」郝賀夫人看著她的背影,輕聲的問。

  「對!我要回家,我要去找嚴世剛,不管他現在對我是什麼想法,我還欠他一聲對不起,如果……如果他決定放棄我了,那麼這次就由我來追他……我……我不會放棄他。」

  所以,趁著她還有勇氣時,直接進行。

  所以,既然她現在衝動了,那就一次衝動個徹底,也許未來的日子她想到這次的衝動都會覺得後悔,但也好過未來想到都覺得心痛懊悔。

  女兒的身影消失在大屋時,郝賀夫人忍不住笑開。

  所以她說啊,自己選的女婿一定是最滿意、最優秀的,她的女兒們怎麼可能不喜歡呢?

  準備上樓拿車鑰匙的郝賀優在行經客廳時,眼角餘光看到一道令人不敢置信的熟悉身影。

  當下,她頓住腳步,急急轉身,看向客廳。

  她的男人,嚴世剛……她的丈夫,竟然站在客廳……望著她。

  心頭重重的震了下,緊張不安的心情掌控她的思緒。

  沒有發現自己的身子在顫抖,沒有發現自己正不知所措,覺得雙眼有點熱熱酸酸的,她只是望著他,輕柔又害怕的出聲,「嚴……世剛。」

  前方的男人平靜的望著她。

  高大的體格穿著的是一件熟悉的休閒服……那是他特地為兩人買的夫妻裝……

  陽剛的男人氣息有如壓迫一般隨著他的移動來到她的面前時,令她更覺得快要窒息。

  看著他,她忍不住憋住氣息,不敢動作。

  嚴世剛緩緩的伸出手,撫著她發燙的臉蛋,面容無溫平板,眼底流露出一絲絲的緊張和不安。

  嘴角努力的揚起僵硬難看的弧度,他吐出低沉沙啞的聲音,「我來接妳回家,雖然妳可能還為了一些事在生我的氣,但……相信我,我一直沒有想過要傷害妳,只是希望妳能……更自在……如果妳願意,我希望妳能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氣息在胸口窒了窒,看著他努力揚起的微笑,感受到他努力釋出的善意,突然間,她的自責愈來愈深。

  他在怕什麼?他在擔心什麼?她有什麼資格成為那個決定兩人的事的主宰者?明明是她的錯啊!是她……他為什麼不對她發火?為什麼不擺臉色給她看?為什麼……為什麼總是讓她覺得自己很可惡?

  咬著唇,紅著眼,她眨去眼中的熱液,深吸一口氣,露出無法掩飾歉意的笑容,用力的對他點頭。

  「好。」才說出一個字,她感覺喉嚨疼痛,好像有什麼東西要衝出口似的令她難受。「我們……回家,回家……」

  她忍不住伸出手,用力抹著眼,像個無助的孩子低垂著頭,沒有勇氣抬起來。

  在她快要哭出聲時,嚴世剛將她擁進懷中。

  耳邊傳來他滿足安心的嘆息聲,擁抱她的力道不斷加重,她幾乎要不能呼吸了。

  但是……她沒有掙扎,因為現在最需要的是強烈的感受他的存在與他的溫暖。

  屋外依然傳來熱鬧的嘈雜聲,郝賀當家正在大門口呼喚女兒,因為烤肉架已經準備好了。

  五分鐘後,那個原本笑容滿面的老人將會因為在屋內發現他討人厭的女婿存在而失去笑容。

  而這一晚,將是他有生以來,覺得最難玩、東西最難吃的烤肉會,因為他四個女兒已經有三個被搶走…....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3
發表於 2025-2-13 00:04:41 |只看該作者
尾聲

  「所以……我真的覺得自己被你的沉默寡言,裝好人的乖巧模樣騙得團團轉!」

  走下車的女人目光凜冽,用力關上車門,惡狠狠的瞪了一旁的男人後,哼了一聲,逕自走在前頭。

  男人一臉淡定的跟在她的後頭,一句話都不說。

  反倒是女人的忍耐力極低,她本來就是說話直來直往,不加掩飾,沒什麼耐性的個性,所以突然又轉身,怒目瞪著他。

  「你說,誰是私生子,從小不被認同,直到近幾年才被承認,接下嚴家產業?」她眼冒大火,伸出食指,不斷的用力戳他厚實的胸膛。

  乖巧的男人眼中閃過尷尬和心虛,一臉平靜的往後退了幾步。

  「是誰說沒練過,只靠搬那些大木頭,莫名其妙的練就好身材、好體魄?你這個大騙子!」她又戳戳戳,因為力道太大,差點弄傷了自己的食指。

  淡定平靜的男人眉頭微微一挑,心生驚訝,她怎麼會發現這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隨後想想,他大概知道原因了。

  是他家人洩的密,因為今天嚴家有家族聚會,熱熱鬧鬧,吵死人的那一種。

  雖然有點無奈,但他還是乖乖的站在原地,承受她的怒火。

  「嚴世剛,你這個大騙子,不只騙我一、兩樣事,而是騙我很多事。」

  郝賀優覺得自己像個大笨蛋,竟然這麼信任他所說的話,結果到頭來,沒有半件事是真的!這一切,全是這個假面男的騙人故事!

  「小優……」他皮笑肉不笑,假裝可憐的表情。「其實……練這種好身材,也是為了妳……妳不是喜歡體格精壯身材好的男人嗎?」他小聲的說,那口氣有點為自己辯解的委屈。

  她皺了皺眉頭,瞪著他,若有所思,像是在審視他。

  可是他的神情死板,想裝可憐,表情看起來還是很淡定。

  突然想到什麼,她清了清喉嚨,「算了,我問你另一件事……那張交易的合約……其實是假的吧?」

  仔細想想,她真夠傻,竟然沒發現這麼清楚的事實。

  「合約?」他先是一臉迷惑,然後恍然大悟,「那不是假的,確實是妳交給我的合約。」他平靜的看著她,用力搖頭。

  這傢伙,死到臨頭了還不承認。

  她冷冷一笑,拿出鑰匙,又不想理他了,本來想給他一個機會解釋,現在……

  想忍,真的,她很想把這口氣忍下來,但……忍無可忍!

  深深的吸一口氣,她轉身,把鑰匙丟給他。

  「那張新合約確實是我交給你的,當然是真的,可是……」因為她太氣了,氣到沒辦法把鑰匙插進鑰匙孔。「那個簽名是假的,對吧?我說對了吧?」

  「假的?」他偏著頭,流露出迷惑的眼神。

  「我看到你文件上的簽名了。」她很大聲的說。

  頓時,他愣住,表情有些怪異。

  「我把所有你曾經簽過名的文件拿來比對。」她從肩包中抽出與他交易時他簽下的文件資料,指向屬於他的簽名處。「看看這裡,這裡是你簽的,對吧!」她瞇起眼,看到他眼中閃過心虛。「說,這到底是什麼?擺明了鬼畫符,對不對?」所以她那時才會心生懷疑,為什麼他的簽名方式變了?這傢伙,竟然連這種事都要設計。

  他輕咳,眼神飄移。「不,是我的簽名。」

  「才怪!你的簽名根本不是這樣,你到底簽了什麼字?」

  仔細想想,她真的有夠呆,當初拿到這份合約時,還高興好幾天。

  現在想想,還真是不對勁,他怎麼可能這麼乾脆?

  「呃……我們是不是該進門了?」他和她站在屋外很長時間了。

  「不要轉移話題,嚴、經、理!」她一個字一個字慢慢的說,警告意味濃厚。

  「小優……」他無奈的嘆氣,「下班時間,我就不是經理了。」他知道她在調侃他,因為他搶了她夢想得到的職位。

  「管你上班還是下班,反正給我解釋清楚……還有,別以為我沒有生氣你搶我職位的事,我還在氣頭上……雖然那時我說話衝動了點,但是……你確實很有心機,竟然和我媽搶走我的經理職位。」

  趕緊將那氣呼呼的女人擁入懷中,他討好的說︰「就是得成為妳的頂頭上司才能為妳分憂解勞,妳想想,原本該是妳扛的職位交到我的手上,妳不也輕鬆許多?」

  「那又如何?就算不是經理,也可以幫我很多啊……例如,再成為我的特助。」她說得理所當然。

  「雖然不是妳的特助了,但是我一樣對妳的要求使命必達。」

  她冷眼挑眉。「例如?」最好他有什麼合理的答案,否則她才不會放過這樣騙她的他。

  「妳說希望能和我再一次一塊上下班。」他的口氣帶著微微得意。

  她瞇起眼。

  「妳說希望我們在一塊的相處時間能更多。」

  他在笑,絕對是在笑,她很確定。

  「還有……當初是妳說希望我們能一直在一塊。」

  她咬咬牙,這一次不用猜,她看到他的嘴角上揚。

  「你還說!還說!那我說我要當經理,我要你手上的職位,你為什麼不滿足我的要求?」她是在說氣話,想想到現在為止,她已經不再這麼執著於那個職位了,只是一股怨氣無處可發,發洩在他身上而已。

  他又輕扯嘴角,「但身為特助無法要求妳不准加班,不能命令妳中午準時吃飯。」所以……現在這經理的職位,他還不能還給她,暫時的。

  她冷不防又瞪了他一眼。「是命令我準時吃飯?不是命令我準時去陪你吃飯和陪你加班?是!你當了經理,我是輕鬆不少,可是既然下班沒事做就該讓我準時走,為什麼我得為了等你一塊下班,待在經理辦公室裡無聊發慌?」

  「因為我得加班。」他的語氣有些可憐和無奈。

  她忍不住又冷冷一笑,大聲吼道︰「你要加班,是你自作自受!是啊!我不用加班,卻換成你得加班,我可以早下班,卻變成為了與你一塊回家等你加班?這種情況和我加班不加班有什麼差別?反正都是晚回家,反正都是加班,只是差別在加班有沒有加班費的問題。」

  「妳不管有沒有加班都沒有加班費,過去沒有,現在當然也沒有……只能領兩萬二,不是嗎?」他低喃。

  「你還說!你還說!」她用力戳他的胸膛。

  「好好好,不說……」發現她真的不高興了,他忍不住擔心,討好的望著她,「妳也知道,就算妳一個月兩萬二也無所謂……想買什麼,我買給妳。」

  她氣歸氣,倒不是真的這麼火大,只是卡在心頭上的那股氣啊!就是不甘心。

  深吸一口氣,她睨著他,「不用買給我。」

  「小優?」他有些緊張。

  「你的薪水全給我。」

  「好。」

  「每個月的。」

  他愣了愣。「好。」

  「包括年終獎金。」

  他點頭。

  「包括績效獎金。」

  他瞪大眼,猜不透她怎麼知道他也有績效獎金可拿。

  「還有,」她對著他揚起冷冷的微笑,搶走他手上的鑰匙。「嚴家給你的錢也全歸我管,包括在嚴家領的薪水,嚴經理。」

  他不著痕跡的倒抽一口氣,除了發愣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看到他遭受打的驚駭模樣,她的心情終於得到平撫。

  哼著不知名的曲子,她打開家門,不等他反應,逕自踏入屋裡。

  如果不是今天和他的家人吃飯,她怎麼會知道原來他騙了她這麼多事?

  竟然為了博取同情,使出苦肉計……好一個苦肉計!把她耍得團團轉,可惡!

  「小優……錢不能都拿走……我要買木頭……」嚴世剛跟在她身後,可憐兮兮的哀求。

  郝賀優走在前頭,心情愉悅得不得了。

  想買木頭?買木頭做什麼?讓她拿來敲他的頭嗎?

  反正就算這些錢歸她管,他一定還有很多私房錢。

  別以為她不知道,其實他還有在接其他企業公司的網路案子,每一件案子最少一、兩百萬起跳……

  當她是傻瓜,這麼好騙嗎?這個壞心的傢伙!

  突然想到什麼,郝賀優奸惡的笑了笑,慢慢的轉身,笑咪咪的看著身後那個明明是壞蛋卻裝好人的傢伙。

  「世剛,其實呢……我有件事想要告訴你……雖然也不是什麼太重要的事,但我很討厭被人誤會,所以還是把事情說清楚比較好。」

  他疑惑的看著她……莫名的,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衝著他甜甜一笑,毫無殺傷力。「其實我啊……呃……不喜歡男人的身材太好。」

  她的聲音很溫柔,他卻面色僵硬,有些震驚。

  「真要說的話……女性化、有些陰柔美的男人,才是我的最愛。」她很高興的離開,不再回頭。

  被遺留下來的男人面如死灰,因為受到太大的打擊……面色崩壞。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4
發表於 2025-2-13 00:05:08 |只看該作者
番外篇

  不能說的祕密之「保護菊花」

  我叫嚴世剛,不愛說話,不喜歡和人群混在一塊,更不喜歡交什麼鬼朋友。

  因為所謂的朋友,都是對我存在些奇怪非分之想的傢伙。

  我知道我很瘦,也知道自己是眾人口中……長得很娘的那種男人,所以每個故意對我好的朋友都是別有用心,讓人害怕。

  問我到底有沒有真正的朋友?

  女的?有!但她們都笑我是女人……長相像女人是我的錯嗎?長得像女人,但個性一點也不女人,這樣也不行嗎?

  因為那些女人的嘲笑,害我對女人存在一種無法克服的恐懼,總覺得女人很難相處,說話尖酸刻薄,讓人搞不懂,面對女性時,我寧可閉上嘴。

  男性?也許有吧!那幾個男性朋友,雖然我知道他們也在暗戀我,但是至少他們沒有對我做出奇怪踰矩的行為,而且他們又像打不死的蟑螂,不管我逃到哪裡,他們還是像跟屁蟲一樣,甩都甩不掉。

  所以……就這樣吧!只要他們不對我造成人身危險,和他們建立不深厚的普通友誼,我還勉強能接受。

  今天,聽說隔壁終於有新的房客。

  我懇切希望千萬別又是個男人才好,否則……我真的要搬家了。

  問我為什麼隔壁搬來一個男人就要搬家?

  當然是因為……這三年來,隔壁總共住了七個男性新鄰居,有的是新婚夫妻,有的是中年夫妻帶著孩子,有些是單身男性。

  但是……這些男人最終的結果……都會很莫名其妙的愛上我,還寫什麼鬼情書丟到我家信箱裡。

  最過分的是,有幾次我竟然被偷襲了。

  那些傢伙竟然趁我出門時,不顧我的意願,利用蠻力把我拉進屋內,想襲擊我。

  當然,最後那些人沒有得逞,因為他們的女朋友、老婆、女兒、兒子都會很適時的回到家,成了我的救命英雄。

  當然,這就代表他們所謂的幸福家庭人生受到影響。

  但,這不是我的錯!我不懂,為什麼那些傢伙的女人要說我是腐化男性正面思維的一顆大毒瘤?

  為什麼?我一直搞不懂的為什麼其實有很多。

  為什麼老是有這麼多同性者會愛上我?

  為什麼他們會受到我的吸引?

  為什麼連到便利商店買個晚餐都會被男的……搭訕?

  為了我的菊花著想,我開始只在屋子內工作,能不踏出家門,絕不踏出去。

  剛好我的興趣與出門無關,我喜歡做些雕刻、製作傢俱的工作,又剛好老爸叫我繼承嚴家產業,一間網路程式開發公司。

  所以我說……我討厭人群,討厭朋友,討厭任何對我抱有異色想法的傢伙!

  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對每個以有色眼光看我的傢伙……男人們大吼——

  「不要打我菊花的主意!」

  ※※※※

  「放……放開!」該死的,我就知道,就知道自己真的很倒楣,只是出門買點糧食,又被襲擊了。

  「小剛,我真的很喜歡你,你……你為什麼就是不懂我的心?」

  我的朋友,俗稱甩不開的普通朋友,竟然在附近堵我……我知道我的臉色很難看,表情也很猙獰,但是想想,一個血氣方剛的好青年竟然被一個同性友人拉到無人的小巷,壓在地上,準備做強來,誰的臉色會好看?

  「你給我放手!放手!你到底想怎麼樣?我對男人沒興趣!」受夠了!我真的受夠了!

  每次出門都擔心害怕,每次見到男人有如見到鬼,到底要怎麼樣我才能擺脫這種生活?

  「你對我沒興趣沒關係,我對你有興趣就好,你放心,我會很溫柔的。」

  男人在我的身後胡亂摸一通,老實說,我真的很想吐。

  可悲的是,我竟然沒有力氣擺脫對方,自己現在這模樣,和被壓在地上等著上手銬的犯人有什麼不同?

  早知道就別喜歡雕刻,我應該從小學武術才對。

  不知道現在後悔來不來得及?如果真心後悔告解了,天神會不會現身來救我?

  「他……他媽的,你在摸哪裡?放……放……」

  「喂!你們擋到我的路了。」

  我的話還沒有罵完,身後傳來一道口氣很不爽的女人聲音。

  頓時,我的身子僵住了,我很肯定。

  我知道自己現在面有屎色,因為這種淒滲的場面竟然被其他人看到。

  「要辦事也看地點,這裡這麼髒,不會覺得很噁心嗎?」

  女人隱含著疑惑意味的自言自語傳入我的耳中時,我有種想死的感覺。

  「小……小姐,拜……拜託妳救……」我想出聲求救,可是突然想到一件更丟臉的事。

  我得向那女人說明我正要被強菊的事嗎?這……這真的太沒面子了。

  「喂,路這麼多條,看到有人在辦事,不會自行繞道?」

  壓在我身上的死傢伙說話的口氣聽起來很不爽啊!

  當然不爽,好不容易才堵到我嘛!呿呿呿,我在想什麼?什麼好不容易?

  給我等著瞧,要是讓我脫身,我包準讓他從此再也不能出現在我的面前。

  「為什麼我要繞道?路是你家開的?還是這裡是你家的地?這裡是任何人都能走的地方,憑什麼你一時精蟲上腦急著發洩,我就得讓路給你爽?」

  哇!我只能說,那女人的口氣也太粗魯了,竟然說得出這種話……唔……但我更不正常了,竟然覺得她說得真好。

  不等壓在我身上的傢伙出聲,那女人又說話了。

  「這樣吧!想辦事?我現在就大叫,吸引大家過來,到時我們來看看,到底是你想辦事,我得繞道走對?還是你在辦事,看到有人來識時務滾開才是正確?」

  突然,我感覺壓著我的傢伙離開我的身子,當下我急著想爬起逃走。

  可是我發現自己真的很倒楣,因為對方的力氣竟然比我大。

  現在我很肯定,我一定要去學武術,然後再來把這些人全打死,一定要。

  「喂!」

  身後的女人又出聲,下一秒,也不知發生什麼事,我感覺架在我脖子上的手鬆開了。

  我吃驚的轉頭,當下只能用傻眼來形容此刻的心情。

  那傢伙竟然被女人揍了……我好奇的皺著眉頭,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那傢伙好像不是被揍了,而是……被踹了。

  眼前的景象,我突然覺得有點殘忍,雖然那傢伙方才還想偷菊,但現在看看,我還真同情他,因為他摀著自己的身下,痛得咬牙切齒。

  這還不打緊,重點是,那女人看到對方痛得哀號,還不放過對方,很用力、很粗魯、很不客氣的繼續踩在對方的小鳥兒上……好吧!我承認,我一面同情他,一面覺得很爽。

  「教你光天化日之下做這種事?教你不顧別人的意願爆人家的菊花?教你聽不懂什麼叫做不要和滾開?你這傢伙的腦袋裡裝什麼?精蟲嗎?」

  女人罵得很凶、很可怕……相信我,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恰的女人……呃……不是女人,是……呃……看起來也許是剛成年的小女人?

  而且……

  「我……我沒有被爆菊花。」我很沒膽,只敢小聲的說。

  地上的傢伙被踩到奄奄一息時,那個可怕的小女人才鬆腳。

  當我看到她的視線從那傢伙的身上轉到我身上時,真的,我竟然覺得好緊張,怕她誤把我當成是那傢伙的夥伴。

  「果然,就是因為你長成這樣才會被佔便宜。」

  小女人很不客氣的對我哼了一聲。

  「我……我又長成什麼樣了?」我很生氣,真的!我就說過了,長成這樣又不是我的錯,為什麼每個人犯罪都要把錯怪到我身上?

  可能是我的口氣太凶了吧!小女人瞪著我,又快速衝向我。

  「身為一個男人,可以唇紅齒白、濃眉大眼、皮膚吹彈可破,比我還白,骨架又小得像瘦弱女人,讓人看了就想保護的模樣嗎?長得高又怎麼樣?就是因為你長得太高,又長得太漂亮美麗,所以才更容易成為大家注意的目標。比起當男人,你乾脆直接做女人比較快。」

  竟然說我唇紅齒白?濃眉大眼?皮膚什麼彈可破?這太過分了,我哪有長成這樣?

  「就算妳剛才救了我,也不可以說得這麼過分,長這樣是我的錯嗎?」

  「就算不是你的錯好了,你也該想點辦法補救自己的缺陷嘛!」

  她比我還凶,嗓門比我還大……不知怎麼回事,我似乎感覺到她的心情很不好,而且……有點讓人看了生氣,她的模樣很高傲啊!

  「怎麼補救?怎麼補救?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我也想劃花我的臉,把眼整小一點,可是我不能這麼做,否則我爸媽會傷心。」

  「豬頭,誰要你這麼做?」

  「那要我怎麼做?」

  突然,我覺得自己很白癡,竟然在對一個不認識的女人訴苦,而且和她吵架。

  「你不會把自己吃肥一點?不會鍛鍊肌肉,讓自己變成大猛男?不會酷一點,別老是一副柔柔弱弱的嬌嫩模樣?擺張死臉面對大家,我相信有些人從此不敢靠近你。」

  「呃……」我愣住了,真的愣住了,因為……這些我倒是真的沒有想過。「這麼做真的會改變嗎?那些男人就不會對我窮追不捨了?」

  小女人看著我,忍不住重重的嘆一口氣,好像我是個傻子。

  「你不試,怎麼知道?至少如果這麼做,也許能引來的是女人多一些,而不是男人……因為女人都喜歡酷酷帥氣的猛男。」但不包括她。

  我好奇的瞅著她,聽她這麼說……似乎她也是喜歡猛男的吧……也許。

  「總而言之,你不是每次都能這麼幸運得到幫助……要不是今天我心情不好,看不慣有人被欺負,否則誰要救你?」

  小女人說完話,越過我,很乾脆的走了。

  我瞪了地上的男人一眼,想也不想,跟著轉身就走。

  結果很奇異的,我和那女人竟然走在同一條路上,同一條小巷,然後……

  「你曾經發生過的事不先告訴我,卻是在第三人的情況下被告知,你知道那種難受的感覺嗎?不管事情是真是假,只要被懷疑,那麼就永遠無法得到諒解,就算那是一件小事……更何況那還不是小事,你真的以為和別人打賭和我在一塊這種事是好玩的遊戲?」前頭的小女人停下腳步,對著手機大吼。

  她的模樣看起來真的很生氣……害得走在後面的我都忍不住躲起來,不好意思讓她發現我聽到她在說的話。

  「告訴你,你這死傢伙,我郝賀優不是那種喜歡上了就盲目接受一切的人,就算喜歡,發現你不值得信任,我一樣可以無條件放棄,不要和我聯絡了!」

  她很凶的掛斷電話,仍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一會兒之後,我看到了驚人的畫面。

  明明很凶、很強勢,說話態度高傲又自滿,可是……她蹲在地上哭了,而且一直看著沒有人打來的手機……

  我知道,她在等剛才打給她的那個人的電話……也許是男朋友吧!我想。

  後來那小女人不哭了,用力吸著鼻子,站起身,繼續向前走。

  我發誓我不是想跟蹤她,而是……老天!她竟然就是住我隔壁的新鄰居?

  這下真的糗大了,真的……很糗,我沒臉見人了。

  我發誓,絕對不讓她發現我住在她家隔壁……

  ※※※※

  不能說的祕密之「菊花安全,小心肝出事!」

  我叫嚴世剛……唉,我不承認自己一直在偷偷注意我家隔壁那個女人。

  她的生活好像很好,明明年紀小,卻一個人住在這麼貴的大樓裡,雖然我也是自己住,但我不像她一樣,身上穿的用的都是名牌……

  她的名字叫做郝賀優……我總覺得很耳熟,不過就是忘了在哪裡聽過。

  說到郝賀優這女人,真的很奇怪。

  她總是很忙,忙著玩,雖然只是個大學生,但我從來沒有見過讀書這麼混的學生,一周上課五天,她每天早出晚歸。

  她的朋友很多,可是我很強烈的肯定,那些朋友只是看上她有錢……至於她為什麼有錢……雖然很不想這麼想,但我猜,她大概是在給人包養之類的吧!

  自從她成為我的新鄰居後,我很幸運的沒有和她打過照面,所以……嘿嘿,她還不知道原來我這隻弱雞其實是她的鄰居……不對,我現在可不是弱雞了。

  從她口中得到啟發後,我開始努力鍛鍊身體,一天吃八餐不說,把啞鈴當玩具,每天抱著玩。

  睡覺前玩一小時,睡醒時玩一小時,工作一小時後玩一小時,連上個大號都要一面蹲馬桶,一面拿著舉一舉。

  我很有決心,也很有毅力,非把自己鍛鍊成精壯男不可。

  喔!對了,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發現郝賀優是電腦呆,她家中有網路也有無線,但沒有把無線關了。

  剛好我還滿懂得電腦,所以利用無線跳板,很輕鬆就入侵她的電腦……

  咳,我這不是在做壞事,也不是想偷看她的生活行蹤,而是……關心?

  對!就是關心,因為她一個女人家生活,平時沒有注意,可是很容易發生危險,再加上她對我有救命之恩,又是我的鄰居,我對她關心一點也是應該的吧!

  一說到這個,我真的得說,她真的真的真的……非常會玩。

  她的電腦裡有好多照片,都是遊玩時的照片,每一張照片裡的她看起來都好快樂。

  撇除她有點高傲自大的個性,我真的得說,她其實還滿可愛的。

  雖然說話很毒,但不會拐彎抹角;雖然看起來驕傲了點,卻沒有什麼心機……其實,這種女人……很不錯的。

  等……等一下!我剛才在想什麼?

  這種女人……怎麼樣?很……不錯嗎?

  怎麼我會覺得這種女人不錯呢?怎麼可能呢?我不是發燒,有問題了吧?

  要是這種女人很不錯,那……有時間這麼想,我不如快去舉啞鈴還比較好。

  真是太可怕了,我怎麼會覺得她不錯呢?

  頭殼壞了嗎?

  ※※※※

  不能說的祕密之「小心肝出事,愈來愈嚴重!」

  郝賀優搬家了……我承認,我的心情很失落。

  雖然我和她之間僅隔一道牆,但是一整年都沒有見過面。

  雖然我和她之間僅隔一道牆,但是完全沒有說過話。

  雖然我知道自己這麼一直偷偷注意她,看起來很像變態,但是……我也不想,可是行為上就是沒辦法不去關心她。

  現在她搬走了,到哪裡去我都不知道……我承認,我可能喜歡上她,而且……很在意。

  我還沒有向她展示自己鍛鍊好的肌肉,我還沒有向她展現快變成大金剛的好身材,我還沒有和她告白,也不曾和她說聲謝謝……我後悔了。

  因為心情很不好,所以我只能用工作來麻醉自己。

  今天我接了老爸要求的工作,去郝賀企業評估他們公司請求開發出的程式軟……體……等等!等一下!郝賀企業?郝賀……郝賀優?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她的名字這麼熟悉了,因為郝賀!

  在我到達郝賀企業時,其實是抱著碰碰運氣的想法出現在那裡的。

  可是老天眷顧我,我竟然在大廳看到一個多月不見的郝賀優。

  她一點也沒變,還是一樣高傲自信,還是一副精神奕奕、充滿活力的樣子。

  重點是……

  「你好高、好酷喔!」

  她竟然在看到我的時候瞪大眼,跑到我的面前和我說話。

  「而且……你的身材好像很……」

  雖然她沒有把話說完,但是我知道她的意思,因為她喜歡強壯的男人嘛!我了解的、我了解的。

  「你也是來面試的嗎?我叫郝賀優,你好,你叫什麼名字?」

  她善意的微笑著,對我伸出手。

  我發誓,這是我有生以來最幸福的時刻……雖然還是有點美中不足的地方。

  她竟然沒有認出我是誰……不過想想,不用灰心,因為我現在的模樣已經不是過去那隻弱雞了,她會認不出我是理所當然的嘛!

  「對,我也是來面試的,我叫嚴世剛。」

  等……等一下!我在說什麼啊?我不是來面試的啊!我是來評估程式開發的問題……我想打昏自己。

  「是嘛!那真好,我以為今天只有我一個新人……還好有你一塊作伴……如果你能一直陪著我就好了,我一個人在這裡,又是第一次工作,其實很緊張。」她笑得很誠懇,讓人瞧著雙眼為之一亮。

  好吧!既然一步錯,那就繼續錯,反正現在也無可挽回……不,是我一點也不想挽回了。

  誰要她笑起來這麼可愛、這麼明亮、這麼耀眼?

  誰要她看起來這麼期待、這麼認真、這麼依賴?

  既然有機會和她共處,我怎麼能不爭取呢?既然能和她建立比陌生人還要進一步的友誼……我怎麼能不把握?

  既然是她的要求,我怎麼能不照著做?

  所以……我決定了,接受她的要求,從此以後要一直陪在她的身邊,只要是她的需要,一定都擺在第一位。

  我叫嚴世剛,從今天開始,將努力以帥氣酷哥的好男人身分生活下去,努力讓她看到我最完美的一面。

  加油!

  ※※※※

  不能說的祕密之「終於最後一頁」

  我聽妳在放狗屁!

  咳,我是嚴世剛。

  好不容易向我的岳母自我推薦外加拿郝賀企業機密文件做小小威脅,娶了偷愛好久的郝賀優為妻,我怎麼可能隨便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名?

  明明是她要求我一直陪她的,明明是她希望我能永遠不離開的……

  現在竟然要求我在那鬼東西上簽名?又不是頭殼壞掉!

  什麼?我答應過凡是她的要求一定說到做到?

  那當然!我當然會遵守約定。只是約定發生衝突了嘛!

  一下要我陪她,永遠不離開,一下又要我和她離婚?這……這怎麼辦?當然是想折衷辦法!

  好吧!要我簽名是吧!簽就簽,反正只是「嚴世剛、郝賀優建立生下繼承人合約」。

  既沒說清楚要生幾個,也沒說要生到什麼時候……那我……

  要是到時候被發現我在上頭的簽名只是鬼畫符,那我還有另一項利器。

  那就是……我就和她一直生,生到有一天她放棄離婚為止。

  哼!誰怕誰?!

  要我放棄上了心的女人?

  才不幹!

  ──全書完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5
發表於 2025-2-13 00:05:34 |只看該作者
後記 韓媛

  有一段算很長的日子沒有寫單面方向看待故事的情節了,這一次以郝賀優的方向來走整個劇情。

  也許是太久沒有這麼寫,有的時候會不知不覺的連帶嚴世剛的想法都寫進去。

  記得很小的時候開始看小說,總是男主角的心思讓人摸不透,無論發生的情節悲傷喜悅,都以女主角的方向來形容。

  然後,身為讀者的我永遠搞不懂,為什麼男主角要這樣做?為什麼做了之後傷了人卻不解釋?

  那時的我看了故事,心情總是悶很久。

  直到故事的最後幾個章節,男主角的心情終於來個大剖析,我才突然有種「啊!原來是這樣」的釋懷感,雖然知道,但心中難免有些小小的不滿足。

  直到成長,接觸寫作後,就自己小時候的悶結問題,現在才有了能夠理解的答案。

  因為以女主角的角度發展故事較能讓自己融入成為女主角,感同身受的部分也較能引起共鳴。

  雖然有時會有也讓我知道男人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不以男主角的想法去寫的疑惑感,但後來發現其實男人的心思不好揣摩,因為我是女的,想思考男人的愛情思維是很不簡單的。

  例如嚴世剛,一個很悶騷的男人,明明愛人家愛得要死,卻老是擺出酷酷的繃臉,讓人搞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麼。

  例如嚴世剛,因為不苟言笑的冷酷形象,給人的觀感是難以相處、總帶著殺氣,不過誰知道,原來在他的心裡有這麼多顛覆形象的小小OS和PS和……

  其實他是一個很悶騷的男人,之所以裝酷,不過是在形象上給人如此感受,因為壞面色讓人誤以為不易接近,導致人們自動判定這樣的酷男該是怎麼樣又怎麼樣的性情,再加上他本人也一直想走這種路線,(為了吸引女主角的注意)所以直到最後,他還是保持著完美酷男的形象,沒有被人發現。

  但事實上,就像現實生活的每個人一樣,再好看、再帥氣俊酷的人,一定都會有最真實的一面。

  好比來說,一定會挖挖鼻孔,屁股癢了一定會抓,三急無法忍耐時,臉部表情一定會難看到極點……諸如此類的事。

  又如嚴世剛,初次與郝賀優見面時,是需要人救,帶著陰柔美的小弱雞,也會生氣,也會發生丟臉的事,也會有無可奈何又逃不掉被人壓的命運,誰想得到他這種形象在未來會轉變?

  只能說,自己的人生端看願不願意做、好的壞的事改還是不改、要不要隱藏維持好形象、要不要為自己下功夫努力。

  畢竟人生是不算短的日子,想始終保持著弱者的一方,還是有一天決心改頭換面讓自己擁有不一樣的一面,全在於個人瞬間的想法。

  真要想想,其實嚴世剛的自信心不夠充足,屬於一點一滴慢慢成長的悶騷男,如果沒有遇上女主角,也許他的人生不會有太大的改變,只會把自己關在屋子裡更久,對人接觸的恐懼會更深。

  但,有一點是最值得讚揚的。

  他在面對自己的感情時從一而終,願意為目標努力,也願意爭取自己想得到的愛情。

  認真想想,在感情的這部分,郝賀優似乎就比較不及格了。

  不過真的得說,誰能是完美的?就像小媛說的,如果一個人太完美,那就是他最大的不完美之處。

  因為人要不完美,才能顯得真實。

  系列之三結束!這一套系列也將接近尾聲了,下一本是哪一位小朋友,相信不用我說,大概也明瞭了。(笑ing)

  那麼我們就下次再見了。
簽名被屏蔽
請注意︰利用多帳號發表自問自答的業配文置入性行銷廣告者,將直接禁訪或刪除帳號及全部文章!
您需要登錄後才可以回覆 登入 | 註冊


本論壇為非營利自由討論平台,所有個人言論不代表本站立場。文章內容如有涉及侵權,請通知管理人員,將立即刪除相關文章資料。侵權申訴或移除要求:abuse@oursogo.com

GMT+8, 2025-4-5 15:26

© 2004-2025 SOGO論壇 OURSOGO.COM
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