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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黃沙城,位於鳳天城的北方,是屬於北蠻的土地。中原皇帝平定北蠻之亂,這座城就變成了一座廢墟,直到幾年後,黃沙城經由一名自稱是富賈商人的金老爺整建。
聽說他來自於北蠻,雖然自稱是個商人,但也有人說他在北蠻是幹土匪起身的。
又傳,他打家劫舍如吃飯般的容易,只是北蠻內外亂都被平定,沒搞頭的他才只好金盆洗手。
但這一洗手,手下有幾百張口等著他賞一口飯吃。
沒法子,他只好得重新學習幹一些正經事,好養活自己的家眷。
不管這金老爺身分為何,他最後看中黃沙城,花了大筆的資金買下,在這五年內整頓內外,將黃沙城改名為——金沙城。五年之後,金沙城不但開始湧進大批的北蠻夷人,連南方漢人也因為金沙城為南北的要塞之地,也大量往北遷住。
金沙城周邊以黃沙為景,可經由高人指點建造渠道,能將江水引入城中灌溉農田,依然能種植農作植物。
金老爺就成了金沙城的城主,城垣高築,周圍還有江河護城,儼然防沙漠之盜賊劫掠。
幾年光景又過去,金沙城發展繁榮快速,金老爺也轉型成功,經營的錢莊成為金沙城最大的錢莊。
之所以會轉型成功,原因來自於他有一對好兒女——兒子叫金旭遙,小女兒叫做金丹丹。
金丹丹掌管金沙城最大的錢莊,而錢莊擴建至於南方的工作,就交由兒子金旭遙去發展。
金丹丹今年剛滿二十,生得嬌美動人,皮膚承襲北蠻夷人的白皙,微勾的桃花眸還帶點深藍顏色。
她身材窈窕曼妙,卻有一顆精明的腦袋。
為了養活金氏錢莊的所有人,她每天一醒來腦袋中便是錙銖必較,拿著隨身攜帶的白玉象牙算盤撥呀撥的。
那金老爺呢?你早就待在他的大宅裏,與他的夫人享清福去。
“給我錢!”此時,待在錢莊大本營的金丹丹,正恨恨的咬著牙,像小貓般的嘶吼。
“去搶就有了。”錢莊保鏢之一,伏義非剛好從屋外進來,手裏還拿著一隻雞腿猛啃、猛咬。
“娘的,你去搶給我!”金丹丹果然有北方女子的豪氣,毫不掩飾做作的罵出不滿。
“吃吃吃,你只會吃,養只雞比養你好,至少雞還會生顆蛋給我!”養他何用?只會在這節骨眼,送她一句風涼話。
“瘋婆子。”伏義非哼了一聲,自認是男子漢不與這小心眼女人計較,拿著雞腿到一旁啃去。
金丹丹瞪了他一眼,又埋頭苦算帳簿、撥著白玉珠盤,企圖以這個月的營收能打平錢莊的支出。
“小姐,這些都是這把月的款項,商行欠我們的債,回收了七成,還剩三成的商行因為周轉不靈,要我們再延收款項。”
錢莊的大廳又踏進一名高大的男子,臉上戴著金邊洋眼鏡,長相俊美且斯文。
與一旁拿著雞腿的伏義非的粗獷不羈天差地別。
皇左戒是金丹丹的得意掌櫃之一,他專門洞悉盤查哪些商家是否有資格借予資金幫他們周轉,再由商行回收營利之後,他們從商行所賺營利中收回當初借金的利息。
“很好、很好。”她知道,派皇左戒出門果然是沒有問題的, “如果那些商行已沒有運轉前途,要提早將我們借出去的本金收回。”
沒辦法呀!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要先顧好錢莊上下的肚子。當她忙得七葷八素時,一名高大的男人又踏了進來。他有著一張粗獷剛毅的臉龐,不同的是,他蓄著一頭只有三分長的平頭。
特別的是,他只有發尾留著長髮,隨意的編成一條辮子,身著灰色的北方勁裝。
“小姐,我想要成親。”項聿站在她的面前,一開口就是震撼人心的言語。
金丹丹抬起美眸。這時候這個漢子來鬧什麼場?
項聿也是她最得意的掌櫃之一,只是這男人的腦筋好像被什麼給塞住,有時候他說一就是一,怎麼也沒辦法變通,旁人好說歹說也無法說動。
現下突然冒出一句他要……成親?!她的頭又隱隱作疼,不知道他又哪根筋不對了。
“咦?”伏義非睜著一雙如牛鈴般的黑眸,“阿聿,你的心上人要嫁給你了?”項聿搖頭,“他們不將女兒嫁給我。”算一算,這好像是第九次登門求親,又失敗了。
“為什麼?”金丹丹眯眸,忍不住好奇的問著。 “他們要求我拿出聘金兩萬兩,要不然不肯將女兒嫁給我。”項聿據實以報。
“娘的!”金丹丹非常不爽的低吼, “兩萬兩?是哪家的姑娘啊?是怎然樣,她女兒是鑲金還是鑲寶石啊?聘金就要兩萬兩?”有沒有搞錯?她爹說她只要五千兩就可以出嫁了,這不知好歹的女人的聘金竟然比她高!
“所以,阿昊和小奇叫我來找小姐,要小姐幫我做主。”項聿想起好友廉天昊與季南奇的慫恿催促,臉還忍不住紅了起來。
“做啥主?”要娶娘子就去娶啊!要她做什麼主?
“我還欠聘金一萬五千兩……”項聿露出傻呼呼的笑容,笑得很人畜無害。
可是,金丹丹卻很想用手上的白玉珠盤敲醒他!
“你去搶好了!”提到錢,她姑娘的荷包可是打二十四個死結,要借去娶娘子?門都沒有。
娶一個不會生蛋、不會生財的女人回來幹嘛?多浪費吃白食的廢物而已。
“阻礙別人的姻緣會有報應。”廉天昊也現身支援好友。
“好啊!你有本事,你去生一萬五千兩給項聿呀!”她氣呼呼瞪著這個只會吃飯又不知米價的笨蛋。
“三八,老子如果有錢,還會教你想辦法呀!”若不是被季南奇拉住,廉天昊早就往眼前這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開扁了。
她輕哼一聲,最後望向項聿, “你說,是哪家姑娘?”
“玉州城的元府千金。”一提到心上人,項聿唇角的笑容又揚得好高, “閨名元初真。”
元初真?金丹丹眨眸,腦海裏轉了轉,心裏一驚。
啊!
沒想到項聿好眼光,竟然看上玉州城最大的玉商千金。傳聞中,元府的小千金一出生就福星高照,還有點石成玉的本事,是個財神小童來轉世。
誰娶了她回家,簡直就是請了個財神爺供著。
雖然傳言不可信,可是依照元府這幾年發達的情況,金丹丹倒有點心動。
要項聿娶一名不會生蛋的姑娘回來,不如就成全他娶回元府小財神。
“成!准你娶。”金丹丹唇上有著狡膾的笑容,令在場的五名男人都傻了眼。
女人心果然如海底針,永遠想不到她們下一刻在想些什麼。
“三八,你終於要借錢給阿聿了?”廉天昊沒想到她今天竟然如此豪爽,提到錢竟然大方借予。
“誰要借錢了?”她哼了哼, “套一句伏義非所言,沒錢就去搶,得不到妻子……咱們就去搶親!”
眾人聽了更是傻眼。這個女人上輩子不是女魔頭轉世,就是土匪投胎。
元初真嘟著小嘴,羊脂般的小臉透著玫瑰般的粉嫩,圓嫩的小臉鑲著墨黑的骨碌星瞳,小小巧鼻下有著一張瑰麗的菱唇。她看起來嬌小玲瓏,臉小小的,嘴巴也小小的,可是就是有一雙圓滾滾的大眸。
生著悶氣時,上唇還咬著下唇,鬧著脾氣的模樣還真是可愛。
生什麼氣?說來話長。
她都說她不想嫁給陳大少,但是爹和娘卻硬要她上花轎,因為她還沒有出生前,就指婚給陳大少了。
明明已經與爹娘商討多次,然而爹的腦袋依舊老舊古板,說什麼不能失信于好友,堅持她還是要嫁給陳大少。
她對陳大少一點興趣也沒有,雖然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可是她和他只有兄妹之情。
尤其……她已經看膩了他的臉!思及以後每天醒來就要見到陳大少的臉,就令她的五官都皺成像包子。
她很想反抗,可是不知道該怎麼反抗。
自小就被捧為掌上明珠的她,生活不虞匱乏,每天只要學棋琴書畫,偶爾心血來潮就到院子撲撲蝴蝶、蕩蕩秋千,其他的事兒根本不必她費心。
可是這樣的日子總是過得很無趣,最後她向爹學習鑒賞玉器,有著天生資質的她,一眼就能分辨玉的好壞、真假。
這也是她的小小樂趣之一,但隨著她年紀愈來愈大,爹和娘把她關進房裏的時間也愈來愈長,非要她乖乖的在房裏學棋琴書畫,不然就學學當下最流行的女紅。
她都快被悶瘋了!
“小姐、小姐……”貼身丫鬟翠香來到她的房裏,一副神秘的樣子, “你口中的二愣子又來了。”
元初真原本皺在一起的臉隨即展開笑容。一想到提親九次,也失敗九次的男人,她忍不住偷笑出聲。這個男人的毅力還真好,自她長大之後,他幾乎每三個月就來提親一次,但下場都被爹請了出去。
聽說他的出身並不好,而且現在又在金沙城當起收帳的掌櫃……
唔!聽說金沙城以前的城主,身分是個土匪如今金盆洗手不幹壞事,開起錢莊。
因此大家都在私下討論,來提親的項聿,其實也是土匪頭頭。元初真一邊想著,一邊回憶他的長相。
他的身材高大,長得粗獷有型,下顎有棱有角,猛一看,確實很像壞人臉。
可是……每次她躲在角落偷看他與爹娘提親時的模樣,說他是壞人好像也太過分了一些。
他只是長相兇惡一點,然後打扮不像漢人罷了,事實上他是不是土匪,她還真的不曉得呢!畢竟她和他不曾談上一句話。
她偷偷摸摸的溜到花廳外一角,正好這個角度能偷窺到裏頭的動靜。
不過讓她意外的是,在花廳裏不只有他一個男人,還多了一名與她年紀相仿的姑娘,以及四名大漢。
他們在裏頭不知道談了多久,最後只見她爹很生氣的拍了桌子一下。
元老爺大罵著, “沒有兩萬兩當聘金,就休想娶我的女兒。何況,你們別以為我不知道金家人的來歷!我怎麼可能將我的寶貝女兒嫁進土匪窩。”
土匪窩?金丹丹眯眸。這是多久以前的八卦了,這個元老爺還真是食古不化,跟不上潮流變化呀!
“我說元老爺,金沙城是賣個面子給你,嫁女兒嘛!又不是賣豬賣牛,還要以斤論兩,聘金就拿個小意思,何必要這樣刁難我們嘛!”為了娶進小財神,她忍。
“別以為我不認識你。”元老爺像是嫉惡如仇般,生氣的指著金丹丹的鼻子。 “你是金家的小女兒,向來以放高利營生,有不少的商行都因為你的高利而連連倒閉。說到底,土匪生出來的女兒還是土匪,只是土匪的途徑不一樣罷了!”
哇咧……金丹丹生氣的站了起來,擺好要吵架的姿勢。
“死老頭,你懂不懂什麼叫做土匪?土匪有像我這樣好聲好氣的來提親嗎?土匪有像我還會借錢給別人周轉嗎?我覺得你才像土匪,把自己的女兒當成發財的工具,一次就要兩萬兩,是鑲金還是鑲銀呀?你怎麼不去搶……唔!”
當她罵得正順口時,一旁的廉天昊連忙捂住她連珠炮的小嘴, “三八,你閉嘴啦!”
金丹丹瞪著廉天昊,全身上下都在掙扎。
“元老爺,聘金之事我們可以好好談,只要別開出這種天價……”皇左戒還有理智,決定與對方講道理。
“哼!”元老爺拂袖,別過臉, “沒得商量。我女兒就是嫁定陳府的少爺,你們金沙城就是扛來一座黃金城,我也不會賣女求榮的!”
“黃金城……你吃……”那嘈雜的小嘴,又被大手給捂住。
“元老爺當真不讓步?”皇左戒歎了一口氣,無奈的問著。
“送客!”元老爺揮揮手,要總管送客,“為了避免你們每天上門糾纏,我決定過幾天就辦婚事,你們這群土匪可以放棄了。”
“唉!”項聿歎了一口氣。看來今天的提親又失敗了。
“死老頭,你不得好……”金丹丹被兩個大男人硬是拖出去,其餘三個男人則是抱拳告辭。
元初真來不及躲藏自己嬌小的身子,就這樣被他們碰上。
第一眼,她的眸子就映入項聿的長相。
也是頭一次,如此咫尺的與他面對面。
下一刻,他的唇扯了一抹笑容,那雙黑眸裏充滿了無比的柔情,削弱了他剛毅臉龐的線條。
她咬著唇,膽小的退後幾步。他溫柔的黑眸教她心慌異常……她袖下的雙手悄悄握緊,提起絲裙便轉身跑開。
“啊!”項聿沒想到她竟然轉身離開,心頭又是悵然若失。
“走吧!”季南奇在他的肩上拍了拍, “等下回再見面,她就是你的了。”
項聿點頭,臉上又恢復淡笑。
下回見面,她就是他的妻了。
元初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討厭那個登門提親的男人……如果沒有他,她還不必那麼早嫁給陳大少。可前幾天他們的登門求親,讓爹一怒之下決定要將她提早嫁給陳大少。
嗚……她現下覺得那二愣子男人是個壞人了!
她被逼迫穿上鳳冠霞被,一張軟呼呼的小臉也點上胭脂,打扮得漂漂亮,硬是要被推上轎當新嫁娘。
討厭、討厭!她根本不想嫁呀!坐在花轎上的元初真皺著眉。難不成她真的甘心要嫁給陳大少?只要想起陳大少的長相,她就會皺起小臉不高興。一張看了十七年的臉孔,往後又要相處幾十年……
噢!殺了她吧!
她骨碌碌的美眸轉呀轉的,悄悄的掀開紅巾,瞧著四周的情況。
現在花轎正在繞著市街,等等就會直接送進陳府,到時候她就像煮熟的鴨子,插翅也難飛了。
不成,她一定要想辦法!
“哎喲!”她大聲一喊,想要引起外頭喜娘的注意。
“元小姐,你怎麼了?”喜娘來到轎旁的窗口,著急的問著。
“我突然鬧肚疼呀!”元初真彎著腰,讓自己看起來痛苦一些, “能不能找個休息的地方,讓我……方便一下呢?”
“元小姐呀!你就不能忍一忍嗎?”喜娘急得滿頭大汗。
“你認為鬧肚疼能等嗎?還是你想看我在喜宴上出糗呢?”元初真語氣非常的可憐。喜娘別無他法,只得命轎夫先繞到前方的茶樓,讓新嫁娘……解決一下。元初真被喜娘扶下轎,請喜娘在廳堂等候,只要丫鬟跟著。
與丫鬟一進到茶樓後院,她逼迫丫鬢和她來到後山大石。
“快脫下你的衣服。”元初真美眸一瞪,威脅著丫鬟。
丫鬟向來不敢反抗主子,在元初真逼迫威脅恐嚇之下,丫鬟褪下外衣,與她身上的新嫁衣交換。
換好衣服之後,元初真將紅巾蓋住丫鬟的臉,煞有介事的交代著,“你要記得拜堂之前,都不准說話,懂嗎?”丫鬟用力的點頭,“可是……小姐……”
“閉嘴,我沒教你說話,都不准開口。”她恐嚇著丫鬟, “還有,你就先坐在這裏,等喜娘來找你。”
她交代完之後,便趁著茶樓人多,混進人群之中,離開茶樓。
她一離開茶樓沒多久,喜娘便等不及的去尋找新嫁娘,一見到新嫁娘呆呆的坐在大石上,立刻將新嫁娘扶進花轎。元初真見到花轎大隊又往陳府而行,心中總算鬆了口氣。雖然很對不起爹娘,以及陳府的少爺,可是她不想自己的人生從此葬送在無趣的日子當中。
所以,她打算去看看這天下到底有多大……
打定主意的元初真,圓呼呼的小臉就這樣揚起滿足的笑容。
好在她有萬全準備,早已將自己的荷包裝了滿滿的銀子,夠她玩樂一段日子了。
她轉身欲離開原地,才踏出一步,便迎頭撞上一堵肉牆。
“唔……”她生氣的抬眸,正想嚷嚷來人不長眼時,她的小嘴卻發不出任何一句聲響。
“我們又見面了。”
低沉的聲音,自她的腦袋上方傳來,而且還有一張奸詐的笑顏不吝嗇的衝著她笑。她倒抽一口氣,想也不想的蜇回腳步,往另一邊跑。
可惜,這一切就像部署好的網子,她的四面八方都有人守著。
“給我抓起來。”柔柔的童音帶著命令,要五名大漢將眼前的小姑娘擒住。
“要是讓她給跑了,你們的薪俸各減為一半。”
大漢們面面相覦,開始對可愛的小姑娘摩拳擦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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