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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放開我!”元初真待在馬車上,對著車窗外大喊。只是沒有人有空理她。成大雄與成歡正等待著手下回來,只要他們拿到五萬兩,便要馬上離開金沙城。
因為他們知道金沙城是金丹丹的地盤,紙終究會包不住火,就算他再怎麼狡猾奸詐,還是鬥不過金家人。
因此成大雄早就算計好,今天拿到五萬兩後,便往南下遷徙。
一方面是為了逃命,一方面則是正好路過玉州城,可以拿到第二筆的贖金。
成大雄於是此刻正在黃沙亭的十裏外等待。
“放開我,聽到沒有!”車裏叫囂著。
“去叫那丫頭閉嘴。”成大雄冷聲吩咐。
成歡點頭,轉身上了馬車。
“快放開我!你們這對沒有人性的父女……”元初真依然在罵。元初真一張小臉東青一塊、西紫一塊。
一個響亮亮的巴掌又在元初真的臉頰上響起,火辣的刺疼瞬間爬滿她的小臉。“你打呀!你打死我算了。”但她依然不服,拿著她表現得桀驚不馴,一雙大眸瞪著成歡,不願低頭與屈服。
“我是很想殺了你。”成歡冷冷的瞪著她,從袖中拿出一把匕首,別以為我不敢動你,等我爹一拿到錢,我馬上送你到閻王那兒去。”
元初真雖然害怕,但還是咽下口沫, “你以為金丹丹會白白送上五萬兩給你嗎?她可是有帳必算的女人哪!”
“所以我暫時不能殺了你。”成歡冷笑,“你是項聿的妻子,金丹丹會看在項聿的面子上,忍痛送出五萬兩的。”
“就算你們拿了錢,你們也跑不了!”元初真瞪著他們,像只小貓般的低吼。
“這不必你煩惱了!”成歡冷嗤一聲,又用力往她的臉頰摑了一掌, “現下你給我安靜一點,要不然我就用這把刀刮花你這張可愛的小臉。”
元初真小臉一偏,悶哼的咬著唇瓣,只能眼看著成歡下了馬車,留她獨自一人。
一抹心酸與委屈又衝上鼻頭,但她卻很勇敢的忍住。
不管項聿還是金丹丹會不會來救她。她知道這一切都要自己去承擔,誰教她笨得像豬一樣,竟然去相信成歡。
都怪她!她應該早點與項聿坦誠心裏的煩惱,相信他會為了她,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都要怪她太自作聰明了!她暗自罵著自己。
可是千金總難買早知道……她已經落入了危險中,而且還有可能將其他人都捲進來。
她的心,一陣的過意不去呀!
當她胡思亂想時,成歡突然又急忙衝上馬車粗魯的拽著她,將她帶下馬車。
刺眼的陽光令她睜不開雙眼,適應之後,她的美眸見到前方揚起一陣塵土,一輛馬車奔馳而來。馬車上有五名蒙面大漢,將馬車停在成大雄的面前。
“錢拿到了嗎?”成大雄迫不及待的上前問著。 “在裏頭。”其中一名大漢粗聲回答。
“你們全下來。”成大雄趁著金丹丹一行人還未追來,便要大漢們下馬車。
大漢們互看一眼,動作俐落的一一下了馬車。
其中一名大漢下了馬車,經過成歡與元初真的身旁時,身手俐落的箝制了成歡的手,大掌一揮,將成歡手上的刀子搶了過來。
成大雄一見,早已有準備的他,抽出腰間的匕首,伸手一拉,正好將元初真拉走。
“你們想要背叛我?”成大雄沒想到自己派去的人手,竟然在這刻企圖黑吃黑。
“我要殺了你!”其中一名蒙面男子,拿下臉上的面罩,出現的是項聿的臉。
成歡與成大雄大吃一驚,事情竟然有了大轉變。
原來他們五人一上馬車,便解決了五名蒙面大漢,再對他們逼供出成大雄與元初真藏匿的地方。
事情進行得很順利,也讓他們如願以償的找到元初真。 “聿……”元初真一見到項聿,臉上立刻露出笑容。他真的來救她了!她心裏懸著的大石總算放了下來。
“放開她!”項聿緊握著拳頭,看著成大雄手上的匕首抵在元初真的頸子上。
“哼!休想。”成大雄眼見事情已經穿幫,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放我走,要不然我就殺了她。”
“等等!”箝製成歡的季南奇,決定與對方談條件, “錢在車上,還我們吧?而且你女兒還在我們手上。”
成大雄冷笑一聲, “我要一個沒用的女人做什麼?這丫頭才是我保命的護身符。”
“爹!”成歡簡直難以置信,沒想到她爹竟然要丟下她, “不要丟下我呀!”成大雄冷血至極,將元初真壓上馬車之後,不顧自個兒女兒落到對方的手裏,便駕著馬車離去。
項聿一見,豈能讓成大雄得逞,於是身手矯健的躍上身後的馬車,追成大雄駛走的馬車。
留在原地的四個男人,面面相觀。
“這下怎辦?殺了她?埋了她?有什麼讓她生不如死的方法?”
季南奇看著成歡,發現這女人也沒有用處了。
廉天昊不懷好意的開口。伏義非接著壞心的提議。 “阿戒,你覺得呢?”季南奇也笑彎了黑眸,皇左戒沈默不語,許久後,才冒出一句,聲音異常的輕, “交給金老闆。”
他們當下倒抽一口氣。嗯!夠狠。交給金丹丹,就好比把人丟入老虎的口中——因為老虎會先折磨食物直至斷氣,才會一口解決……
項聿不顧眼前飛揚的黃沙,一心一意的想要追上前方的馬車。而與成大雄乘坐同輛馬車的元初真,則是不斷的掙扎。 “你這個喪盡天良的畜生,竟然為了錢,連自己的女兒都不要了……”她開口嚷著。
“閉嘴。”成大雄根本沒空理她,只想要甩掉項聿。馬兒馳騁在一片黃沙之中,成大雄為了擺脫項聿的追隨,一時忘了東南西北。
他只知將馬兒不斷往前方駕去,想要擺脫項然而在這片黃沙裏,有一項禁忌就是金沙城的東北方,有一處禁地,是旅人以及當地人都不敢踏進的沙漠。
只是心急的成大雄,根本沒注意自己經過一座綠洲,踏進了人們津津樂道的禁地。而項聿也不顧自己已身處在禁地之中,依然猛烈追隨。他曾對她說過,不管她到天涯海角,他都會跟隨在她的身邊。當成大雄以為自己甩掉項聿時,根本沒有注意到元初真正很努力的撐起身子……
下一刻,她用盡全身最大的力氣,往成大雄的身上一撞——當下,成大雄手上的韁繩鬆了一邊,馬兒不受控制的隨意奔跑,使得馬車不斷的顛簸。
“臭丫頭!”成大雄大掌一揮,揮向她粉嫩的小臉。
她因為這掌,身子不穩的往車外跌去。
成大雄眼看她摔出車外,雖想伸手拉住她,卻已經來不及。
只見元初真跌落在沙漠上,不斷的翻滾快十幾圈,速度才慢慢的減緩下來。
成大雄的情況也沒有多好,他因為分神想拉住元初真,也沒來得及穩住馬車。
瞬間,兩匹馬兒雙腳打結,雙雙跌在沙地上一馬車翻了——成大雄也跌落在沙地上,吃了好幾口黃沙。
他勉強撐起身子,看著項聿的馬車急速前來為了活命的他,便往元初真的方向走去。
好不容易拽起初真,他硬是拖著她往馬車方向走。若少了她,他的逃命生涯肯定會少了一項保障,然而項聿卻在後腳跟上,見成大雄拖著她時,他已經瀕臨崩潰抓狂的地步。
“成大雄,快放開我的妻子!”項聿快步奔上前,想要搶回自己的小妻子。
可成大雄的動作比他還要快速,又將匕首抵在她的頸間。
而這次力道沒有抓好,匕首陷入她的脖子裏頭,滲出血絲來了。 “哈哈!你當我是笨蛋嗎?”成大雄狼狽的望著他, “我如果放了她,我還能活命嗎?”
“你若敢再傷害她,我保證你也活不到下一刻!”項聿咬牙的說著。
“是嗎?”成大雄硬是拖著她,頻頻回頭看著自己的馬車。
馬兒雙雙跌落在黃沙上爬不起來,車身也陷在黃沙之中,根本無法再駕駛。可車裏還有黃金……他不甘心。
但不甘心又如何?他拖得愈久,只是讓金寶莊的人追來。心念一轉,他決定先保住自己的一條命再說。
“退後!”成大雄眯眸警告著項聿, “退到馬車之後。”以項聿與元初真的2巨離,他無法接近她,只能聽從成大雄的話,一步步的退後。
見他乖乖聽話,看來元初真真的是項聿的死穴,於是成大雄再次故計重施,將元初真押上馬車後,便又想駕馬逃逸。
“聿……”元初真大聲的喊著,臉頰淌了許多顆的淚水。項聿不放棄,就算只用兩條腿追上他也不會放棄任何希望的!
“哈哈哈……”成大雄哈哈大笑。看來這一仗他贏了。只要他逃離這片沙漠,南下之後,他還可以去勒索元府拿出五萬兩。
說到底,他其實也沒有吃虧,不過……不知是他高興得太早,還是老天爺終於要懲罰惡人,眼前的馬物兒突然雙雙跌倒在黃沙上,與剛剛的情況一樣!馬車連翻了幾圈,成大雄被甩了好遠,最後被壓在車身下,一動也不動了。至於元初真則是隨著車身搖晃,翻滾幾圈,震得頭昏眼花的。
她快吐了!她難過的勉強睜開雙眼,下一刻一群以灰巾蒙著下半張臉的男人,出現在她的眼前。
元初真還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便被一名男人給抱了出去。她來不及開口喊救命,只見眼前有名男人坐在一匹駿馬上。
“王,馬車內只有這名姑娘。”大漢將元初真放在沙地上,仿佛她是一項祭品,將她獻給那高大威猛的男人。
男人同樣以灰色的巾子遮住下半張臉,銳利的鷹眸則是盯著她瞧。 “什麼都沒有?”男人的聲音醇厚,就像乾澀的沙漠,絲毫沒有任何情感。
“什麼都沒有。”手下們都盤查過,搖頭說道。
“還有這名老頭。”另一名男人,將成大雄從車下拉出來,逼他跪在男人的裏一馬蹄下。
“啊……”成大雄一見這群騎著馬的大漢們臉上全是驚慌, “沙、沙……沙漠之鷹……”
原來沙漠的禁地,就是沙漠之鷹的地盤。這是一群以打劫旅人、商賈為生的土匪,他們藏身在沙漠之中,像只老鷹等待著獵物上門。 “埋了他。”男人沒有任何感情,命令手下殺了成大雄。
“不……不要……”成大雄淒厲的哀號,卻仍舊被拖了下去。
元初真見不到成大雄的身影,全身上下戰慄她……遇上真正土匪了?
“王,還有一名闖入者。”後方的手下擒來一名高大的男子,上前稟報。
“聿!”元初真一看到項聿,忍不住喚著他的名字。
項聿一見到元初真安全時,整個人放心不少。
只是他們遇上的麻煩卻不是普通的角色,是一大群的沙漠之鷹!
他們殺人不眨眼,而且傳說中的鷹王向來冷血無情。
“小真兒。”項聿用盡全身的蠻力,揍倒身旁壓制他的漢子,急忙想要來到元初真的面前。
然而,下一刻——
一箭刺穿了項聿的手臂。那箭出自於黑馬上的男人,他冷漠的望著項聿。可項聿不放棄,依然不顧疼痛的前往元初真的方向。
涮的一聲,箭又從弓弦射出,射中了項聿的小腿。
這下,他完全動不了,癱倒在沙地上。
“不……不要啊……”元初真搖頭大喊,不管自身的危險奔向項聿的方向, “不要傷他,求求你……嗚嗚……”
“別哭,我沒事。”項聿此刻身上噴出了鮮血,一見到元初真趕至他的身旁,不顧身上還有傷口,急忙為她解開身上的繩索。
“別哭。”
“嗚嗚……”她抱著他的頸子, “對、對不起!”
“我不痛。”他將她攬入懷裏, 元初真張開雙手,回頭對那名男人大喊,“我不管你們是誰,你們要財,要人也好,我只求你們不要傷害他!”
黑馬上的男人落了地,拿著一雙陰沈的眸子望著她。
“你拿什麼與我談條件?”他冷嗤一聲,擺明就是不將兩人放在眼裏。全天下還沒有人能入他的眼。元初真顴著身子,知道這男人冷血異常。
她咬著唇,急促的喘著氣,雙手護著受傷的項聿, “你……再敢傷他一分,我就拿命跟你拚了。”
“可笑。”他拿起弓,對準了元初真。
“不!”項聿一瞧,急忙將她往懷裏一抱,讓對方的目標對準他。
當男人準備將弦上的羽箭射出時,一名嬌嫩的聲音恰好打斷他的動作。
“等等……”金丹丹好不容易快馬加鞭,終於來到現場。
男人手上的弓箭一頓,湛藍的眸子深沉如海。
金丹丹從白馬一躍而下,身後是金寶莊的人手,“久聞沙漠之鷹之名,真是失敬、失敬。”
男人望著金丹丹那張嬌俏、不畏懼的小臉,收起了手上的弓箭。
“我與你談筆生意吧!”金丹丹呵呵的笑著:“正好我手上也有名姑娘,與你換這醜不拉幾的小丫頭,然後再用五千兩與你換半殘的男子,成嗎?”
“憑什麼?”男人不帶任何一絲感情問著。
“憑我是金寶莊的主事!金丹丹。”她挺起胸脯,很得意的報出自己的大名。男人挑眉,湛藍的眸子打量金丹丹一眼。之後,他的手下又在他的耳邊嘀咕一會兒,令他的藍眸更加陰鬱萬分。
“拿五千兩塞我牙縫?”他冷笑,“我要你馬車上的五萬兩。”
金丹丹一聽,臉色大變,“娘的,你土匪啊……”喔!他們本來就是土匪了。
“三八!”廉天昊急忙跳出來。 “你不要拿大家的命開玩笑。”
“五萬兩耶!”她瞪了廉天昊一眼, “哪有這麼好賺的事情!”
“五萬兩,很快就賺得回來。”皇左戒開口,“可咱們踏入沙漠之鷹的地盤,非得要等他們點頭,要不然……咱們恐怕走不出去。”
金丹丹咬牙,最後握緊拳頭。
說起沙漠之鷹,她確實也是要禮讓對方三分。
“五萬兩就五萬兩。”娘的。她詛咒這男人下輩子投胎變成豬。
男人使了個眼色,將元初真拉走,然後再將項聿丟還給他們。
“喂!”金丹丹大叫, “這女人跟你換那丫頭。”她示意,將身後的成歡丟上前。
“醜。”男人又將成歡踢了回去,完全不接受。
她氣得咬牙嘎嘎作響, “你就是吃定我不敢對你怎樣嗎?娘的,你這麼小看我是不是?你信不信老娘回去之後,不到半天再回到這兒,將你的賊窩鏟為平地……”伏義非上前捂住這張嘈雜又愛叫囂的小嘴。
“你還要什麼?”皇左戒最冷靜,由他來發言。
“她叫金丹丹?”男人望向她,冷聲問著皇左戒。
“老娘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聽到我的名字會害怕,就快點給我放人,老娘還趕著回去收帳,你不知道時間就是金錢……”小嘴,又再度被大掌給遮住了。
男人低嘎笑了幾聲。
“我要她到鷹堡做客七天。”男人笑得詭譎,“這女人,就還你們。”話才剛說完,元初真便被推了回去,跌進皇左戒的懷裏。大家互看幾眼,不知道該怎麼決定。
“我贊成。”廉天昊舉雙手贊成。 “我也是。”八婆不在的幾天,一定很安靜。
“唔唔……”金丹丹抗議,眸裏噴出了火焰。
“我覺得為了大局著想,就讓老闆去鷹堡做幾天的客……”顯然的,季南奇也是贊成,然後皇左戒點頭,明白大家的意思, “你能保證七天後,老闆能完好無缺的回到金沙城?”
“嗯!”男人點頭答允。
伏義非將金丹丹推了出去,讓她跌落男人的懷裏。
“娘的……”當真將她推出去當代罪羔羊,“等我回去,你們一個個就死定了……”
男人大手一揮,身後的披風往前一攏,將她的嬌軀隱沒在披風內,便箝緊她往黑馬上一躍,與手下一同離開。
大夥兒鬆了一口氣,準備打道回府。只有元初真哭得驚天動地,來到項聿的身旁,不斷捂住他冒血的傷口。
“對、對不起……”她滴滴答答的掉著眼淚。
“別哭。”她哭得他心都疼了。
“我以後會聽你的話,再也不會一個人獨自亂闖了。”她哭得小臉都花了, “對不起、對不起……你可以打我、罵我……”
項聿勾起笑容,搖頭, “沒關係,是我不好我沒有好好保護你。”他依然只有這一句,大掌輕撫著她的小臉。
“對不起、對不起……”
“噓!”他的食指輕點她的唇瓣, “別再說對不起了。”
“嗚嗚……”她手忙腳亂,不知道該如何幫他, “你流好多血……”
“讓我睡一下就沒事了。”他不忘安慰著她。
“嗯!”她以小臉磨蹭著他的臉頰, “等你醒來,我有好多好多的話想要告訴你。”他點頭,握著她的小手,將雙眼閉了起來。她止住哭聲,決定等他醒來之後,再告訴他心裏好多好多的小秘密。而且她也決定,不管未來會不會回去玉州城,她以後肯定不會再鬆開他的大掌。
就算要回去見爹娘,她也會緊拉著他的大手,永永遠遠都不會放開。
不過她想要先等他醒來,對他說一堆對不起,以及一些她從未對他說過的話。
尤其是那一句,她從未告訴過他的——我愛你。
一輩子,都訴不盡。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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