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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米璐璐 -【掠情蠻女帝(賊窩一家親之二)】《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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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14 00:04:35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米璐璐 - 掠情蠻女帝(賊窩一家親之二)

第一眼看見他,她就想把他佔有己有
如果當女帝可以得到他,她願意十歲就登基!
他脖子上的金鎖項圈,是她親手為他戴上的
表示他是專屬於她的男寵,一輩子都不能離開她
五年來,他盡心伺候她,她也將他「豢養」得很好
然而月國規定,男寵不能讓女帝懷孕
否則男寵的命運只有一個──死!
偏偏她很不小心的觸犯了這條法規
幸好鄰國世子的王子向她提出「交易條件」
讓她既能保有心上人,又能保住小孩
可他還是選擇消失在她的面前,教她百思不解
幸好她的女兒忍不住偷跑去找她的親爹
她這才終於有了光明正大的藉口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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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14 00:05:12 |只看該作者
楔子

  她,年僅十歲,這年成為月國的女皇。

  他,一出生便是星國的奴隸,因長相俊美清秀,成了進貢月國的男奴之

  待她登基典禮之後,她召見他,要好好的瞧瞧他。

  當時的他低垂著一雙湛藍的眸子,一頭長髮遮掩了他大半的臉龐,直到她勾起他的下顎,他才敢直視她。

  當下,他只聽見她的笑聲,如銀鈴般的清脆。

  他有些記不清她說了些什麼,只記得她從女官的手中接過一隻以黃金打造的金鎖。

  喀,一聲,那牢固的金鎖就這樣套在他的脖子上,任憑他日後想要拆解下來端倪,都沒有辦法解開。

  她告訴他,「鑰匙在我手中,除非我願意放你走,要不然這輩子,你就是我的人,而你頸上這道鎖,是象徵屬於我的人,除了我,沒有人可以擁有你。」

  她的聲音,到現在還很清楚的烙印在他的心裏。

  除非他頸上的金鎖解開,要不然他無法離開她身邊一步。

  金鎖,鎖住了他的自由。

  同樣的,竟然也鎖住了他的心。

  他,愛上了月國的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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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14 00:05:29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

  月國,位於北夷東北方。

  即位的女皇從十歲登基,到今年剛好滿五年。

  這五年期間,她人小,可野心卻非常的大,不但像她母后剽悍、驍勇善戰,還併吞月國周圍的小國,在北夷佔有一席之地,也將她的威名、傳奇在北夷這塊疆土中傳開來。

  今年正巧也是她的成年禮──十五歲。

  她頭上戴著以翡翠、珍珠瑪瑙和寶石鑲成的黃金皇冠,身穿茶紅滾金繡鳳的華麗朝服。

  衣中的鳳,栩栩如生的隨她衣袖擺動,那雙翅似真的要展翅高飛,炫花了所有人的眼。

  眼前的小姑娘不是普通人,她是月國的女皇──月姬兒。

  不同於底下男女朝臣,她有著一雙貴族才有的象徵──赤色的雙眸。

  那雙赤色,如同鳳勾的美眸,配上她異於他人的紅發,就像一團受人注目的火焰。

  這團火,帶領月國拓展外交,也鞏固她在朝野的地位。

  當年月姬兒即位才十歲,在朝的大臣虎視眈眈,就連外戚也乘機想要干政。

  可月姬兒天生就是女皇命,她將想干政的外戚放守疆外,除非她召見,否則永不能踏入月國。

  至於臣心,她有功必賞,有罪必懲,藉以讓新舊兩派的朝野互相監視、互相牽制。

  也因為這樣的方法,她上任不到三個月,便收服了朝廷大臣。

  她的成年禮,宮裏、宮外熱鬧非凡,鄰國也送來不少的賀禮,全都擺在宮廳之中。

  皇殿內充斥著絲竹與賓客的喧嘩,殿中還有一群男男女女的舞伶隨著音樂起舞,華麗的宴會正展開著。

  殿堂前皇位上的女皇,只待了半個時刻,就從皇位上缺席了。

  月姬兒此刻正在她的寢宮裏,褪去身上的官服。

  緊閉的扉門內,桃花帳內傳來兩道喘息的曖昧聲音……

  「嗯……就是這樣……」月姬兒半躺在柔軟的床榻上,一雙長腿被分開來。

  有個健壯的男人,正埋在她的腿心,輕柔的以舌尖撥弄著那濕淋的花貝。

  她小麥色的手背滑過他光裸的背,與他白皙如羊脂般的裸背是天差地別。

  他為了她保養自己如絲般的肌膚,令她愛不釋手的來回撫摸,也讓她一雙赤眸瞇了起來。

  「戒。」她咬著粉嫩的唇瓣,喚著他的名字。

  埋在她腿心的男人,根本沒有空回答她的話,仍用著靈活的舌尖不斷在花貝輕刷、舔弄。

  「唔嗯……」她發出低吟的輕喊,回蕩在偌大的寢宮裏。

  他的舌尖輕壓在花穴口,震動著舌尖,再輕輕鑽進那不斷泌出蜜液的水穴裏頭。

  她的雙手移到他的頭頂上,想要阻止他的前進,可鑽進水穴裏頭的舌尖,就像靈活的蛇,以旋轉的速度在甬道不斷的轉繞,他一張薄唇沾染上了花穴泌出的甜液。

  他不但以舌尖勾弄著裏頭花壁,還不斷深進那濕淋的穴口,發出了嘖嘖的吸吮聲。

  她無法招架他的撩弄,再次想用雙手推開他的攻勢,但他依然執意撩撥著她最敏感的地帶。

  他瞇眸,高挺的鼻尖還滑過了她的花貝,令她全身上下不斷的戰慄。

  穴口的甜液不斷被收縮的花甬排出,那濃郁甜膩的水蜜來不及讓他吸入口中,便自他的嘴角滑下,弄濘了他一張口不說,連她的腿心也濕成一片。

  「戒……」她喚著他的名,一雙赤紅的眸已黯淡,如同熾熱的火焰,迷蒙的半瞇。

  他依然沒有回應,只是認真的嘗著由穴口不斷溢出的花蜜。

  她的身子微弓,幾乎快要受不了他這樣的對待。

  她的呼吸短促而加快,一陣酥麻爬上全身,無法去形容這種像是由內爆發的火熱。

  他能感受到她的小穴不停的收縮,在她攀上高潮的最後一刻,他的舌離開了她的甬道。

  但他並沒有就這樣放過她,反而將滑膩的舌尖移到花貝中心,尋找藏在花貝中的小花芯。

  他太熟悉她的身體,很快便找到那已凸硬的小花豆,以舌不斷舔弄著敏感的小花豆。

  這種刺激襲來更多的快意,花貝綻放著妖豔的粉嫩,惑人心的嬌豔萬分。

  濕潤的汁液從穴口不斷的排出,弄濘了她的腿心,流溢出來的甜液也弄濕了他的唇口。

  他依然舔弄那小小的花豆,還不斷以舌輕挑撥弄,小花豆就像戰慄又脆弱的蓓蕾,嬌弱的任憑他的唇舌一直舔弄以及吸吮,也令她的小手覆在唇邊,讓貝齒咬住了食指。

  那模樣……說有多嬌豔就有多嬌豔。

  他輕挑了眼,見她這副嬌弱的表情,藍眸一沉,更是加快舌尖的速度,任其在她的花蕾上來回磨蹭著。

  她感覺酥麻在腿心之間迸開,令她渾身開始發顫、戰慄著。

  他不顧她的發抖,依然肆無忌憚的舔弄花核,將花核的顏色刷得黯紅且凸硬。

  「不……唔……」她弓起身子,兩腿被他的大手壓制著,「戒……我不行了……」

  聽到她嬌聲呢喃,他心裏一悸。

  震動沒幾下,他離開了她的腿心,俯瞰著正因高潮爬滿全身的她。

  她赤裸的蜷縮著身子,側著的曲起雙膝,一對剛發育完成的綿乳因急促喘息,不斷上下起伏。

  「陛下。」他終於開口了,聲音是醇厚且好聽的低嗓,彷佛可以撫平人心的天籟。

  「戒……」她的舌尖舔弄著唇瓣,全身因高潮的餘韻,肌膚泛起了潮紅的粉嫩。

  「今天是妳的生日,我想送妳特別的禮物。」他動作無比的輕柔,將她的身體拉了起來。

  她不再是他眼中那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女皇,在床榻上,她只是他懷中的小貓兒。

  她還沒有回過神,他已將她平躺,接著分開她一雙細腿……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腿心間,有一個龐然大物,那熱杵的粗大圓端,正在她的穴口徘徊。

  他將她的大腿擱在他的雙臂上,大掌則是箝緊她的腰,讓她沒有任何縫隙可以逃脫。

  粗大的圓端在她的穴口磨蹭了一會兒,冒著青筋的粗長對準了花穴,虎腰才一挺,粗大的熱杵的前端便撐開了層層的花貝。

  花穴被圓端撐開,流溢出香甜的汁液,沾染粗大的圓端,也藉以將粗長的圓端刷亮。

  他像平常一樣,細實的窄臀往前一頂,粗大的圓端即沒入她濕淋淋的花穴之中。

  花穴就像嗷嗷待哺的嬰兒,貪婪的吸吮著他滾燙的熱鐵,嫩幼的花壁吞吐著炙鐵。

  她咬著唇,花穴迅速被熾熱的粗長給填滿,狂烈的占滿花穴的每一寸。

  直至沒有任何縫隙之後,他才開始擺動虎腰。

  她能感受到他今晚的不同,每一次的推進,粗大的熱鐵總是強而有力貫進她的體內,似乎要頂入花壁最深處的花宮。

  她無力招架今晚的他,無法去控制他這種略帶粗暴的動作。

  他每一次的抽送,都牽動著她的靈魂深處,她只能本能的擺動自己的身子,隨著他的動作起舞。

  一雙藍眸帶著深沉的眸光,看著躺在他身下的女子。

  她的稚幼已被這五年的時間洗練而去,像是脫胎換骨般的變成一名任何男人看了都會血脈僨張的妖豔女神。

  在他身下的月姬兒,擺動著一頭火紅的長髮,那聲聲嬌吟就像他此生的緊箍咒。

  他早已沉淪在她的甜美與妖豔之中,只能盡一切所能的去滿足她,填滿她生命中所有的缺。

  「戒……吻我……」她的小手攀上他的頸子,滑過他頸上的金鎖項圈。

  她不會忘記,他脖子上的項圈是她親自為他戴上的。

  因為他是她的男人,一個供在後宮取悅她的男寵。

  他低頭,吻住她粉嫩的嬌唇。

  她的唇被自己的貝齒啃囓得紅豔,又因為他的親吻,不但變得紅潤,還有些微腫。


  他的舌追逐著她粉嫩的舌尖,兩人互相交換著口裏的津液,空氣中似乎只充斥著屬於兩人的味道。

  好一會兒,他離開她的唇,放在她腰上的大掌移到她的腿心之間。

  熱鐵在她的花穴中進出著,他的大掌還來到花貝中間,尋找著剛剛戰慄的小核。

  「唔……不……不要……」

  他的大掌才一剛觸到,她的身子就像蝦子般的曲起,那高潮過後的小核,此時還很敏感的綻放著。

  不顧她的制止,他的大掌揉搓著那花核,按住小核後,便開始旋轉、按壓。

  她仰著頸子,一對飽乳惑人的彈跳著。


  「陛下……」他俊美無儔的臉龐上兩道劍眉也微微皺著,「妳還是這麼緊……」

  昂然的熱鐵正被花穴緊緊的吸吮,差點讓他克制不住的佔有她整個花甬。

  他每一次的抽送,都在她的花穴之中引起一陣酥麻,隨著他的動作不斷添加,連花貝中的小核也因為興奮而變得更加凸立。

  他的喘息愈來愈快,窄臀往前頂弄的力道也愈來愈加重,花核上的指尖也左右快速的震動著。

  一前一後的夾攻,教她全身幾乎都快要癱軟了。

  「唔啊……啊嗯……」她發出陣陣嬌美的嚶嚀,習慣性的咬著自己的唇瓣,在美麗的雙唇留下了齒印。

  她的身體不斷的戰慄,高潮又悄悄的爬上她的四肢百骸。

  就像火花在她的體內炸開來,花穴中的熱鐵攪弄著花宮最敏感的點,而他的長指也不停揉捏著花核。

  雙重交接撩撥下,她的情欲已攀升到最高點。

  接而,逐漸崩塌……

  見她的身子已攀到高潮,他棄守她的花核,雙手箝緊她的腰,不斷用力的將熱鐵貫進她的體內。

  「嗯啊……啊……」她弓起身子,面臨第二次高潮,嬌軀布出了薄汗。

  他發出微弱的喘息,讓熱鐵在濕熱的花穴裏抽送。

  突然間,他的背脊傳來一陣涼意,腦中一片空白,他能感覺到圓端的小孔正賁張著……

  直到最後一刻,他將熱鐵抽撤出來。

  還來不及將鐵杵移到別處,圓杵的小孔上即激射出濃稠的白液,射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

  男人拿著沾濕的絲巾,小心翼翼的擦拭著眼前這具美麗又完美的赤裸胴體。

  恢復正常呼吸的月姬兒,正側著躺在他的大腿上,安心的閉目養神,享受著他的服侍。

  眼前的男人,是她,月姬兒的男寵。

  五年前,她剛上任女皇之位,鄰國送來的賀禮中,就包括了他。

  在皇殿上,她第一眼見到他,便被他一雙藍眸給懾住了心魂,以及他那張面無表情的俊容,都深深刻印在她的心上。

  於是,宴會一結束,她便迫不及待的將他召來。

  月姬兒睜開一雙赤色的美眸,眼裏映著是他的俊美容顏,以及那張總是不笑的唇。

  她撫上他頸上的金鎖項圈,那是她親自為他戴上的。

  她將他留在身邊,還讓他戴上刻有龍盤鳳雕的金鎖項圈,是要宮中的所有人明白──

  他是屬於月姬兒的。

  她還賜了他姓,從那刻開始,他叫做──皇左戒。

  「你在想什麼?」她望進他的一雙藍眸,難得放柔聲音問道。

  他的大掌像是撫過琴弦般的輕柔,為她擦拭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膚。

  「沒在想什麼。」他的眸,藍得如同深海般,那眼睫長如蝶的翅膀,一眨眼,便像是生動的拍展著雙翅。

  也因為這樣,那雙深如藍海的眸子內,到底藏著怎樣的心事呢?她好奇,於是就這樣盯著他瞧。

  他長得很美。她在心裏偷偷思量著。

  也因為他有這張出色的長相,才會被鄰國選為進貢給她當賀禮。

  這五年來,他扮演的角色,就是專心一致的服侍她,而她也將他豢養得很好。


  她不但給他很好的生活,用最好的、吃最好的,還穿最好的。每當她心情大好時,還會賜給他稀奇珍寶。

  只是,她鮮少看過他真心大笑。

  偶爾,只會見他與她對上眸子時,唇角輕揚一個弧度,給她一抹淡然的笑痕。

  可在她的眸裏看來,卻是一種很寂寞的淡笑。

  「你在我身邊,很寂寞嗎?」不知為何,她問了一個連自己都覺得驚訝的問題。

  他的動作微微停頓一下,最後又恢復平靜,「寂寞?我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身為她的男寵,他不應該有自己的個人情緒。

  她從他身上爬起來,雙手捧住他的臉龐,「那你的一雙藍眸為什麼總是很悲傷,似乎想要告訴我什麼?」

  他對上她那雙火紅的美眸,然而薄唇卻是無語的緊閉──

  因為,他不能啟口。

  身為她豢養的男寵,他與她之間的距離根本就是地與天、泥與雲的差別。

  她是月國的女皇,一生背負著月國的宿命。同時,她也是月國的女神,他能碰觸到她,已經是上天的恩寵了,更別說……他還想要自私的佔有她的一切。

  由他一人獨享她的所有,那簡直是癡人說夢,甚至是會遭到報應的。

  「那是因為我的雙眸,藍得像海一樣,才會讓陛下有這樣的錯覺。」他勾起淡然的笑痕,回答。

  「是嗎?」她輕笑一聲,習慣了他這副淡漠的模樣,「但我卻覺得,每當你凝視我的時候,總是溫柔得像是大海在擁抱我。」

  他的心跳,因為她的話,而多跳了一拍。

  「你知道嗎?」她又繼續望著他,道:「十歲那年,我母后去世,我還沉浸在喪母之痛,卻又被女官、大臣們拱上女皇的王位,那年的我根本不想當女皇……」

  「陛下……」他皺眉,她不應該說出這種話。

  「可是五年前,我見到你的那一面,我發現當女皇也不錯。」她咯咯的笑著,像個頑皮的女孩,「如果我當了女皇,就能擁有你,那麼我就當女皇吧!」

  他的大掌將她輕攬入懷裏,讓她貼在他的胸口。

  「你是我的,這輩子都是我的。」她像是輕喃,也像是叮嚀,「戒,你要記住,這輩子只有我能擁有你,你記住了嗎?」

  「我一直都謹記在心。」他溫柔的回答。

  「你頸上的金鎖項圈,是我的自私,是我對你的束縛。」還有,她對他滿滿的愛。

  她的愛是沉重的,於是她要讓他明白,她的愛就像金鎖項圈,除非她選擇放手,否則他永遠都要承受著她給的一切。

  他欲言又止,最後只能將下巴抵在她的紅發上。

  此時的他,多麼想要回應她的愛……

  可是,他的身分不配,也不能。

  像金鎖項圈緊箍在他的頸上,好比他緊跟在她的身邊寸步不離,每晚都在寢宮裏等待她的召喚。

  而這也是他藏在心裏已久的秘密──

  他,一介男寵,已深深愛上月國的女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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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14 00:06:46 |只看該作者
第二章

  月姬兒在禦書房裏,忙得連口茶都沒空喝。

  她正批著宮內大大小小的公文,尤其今年她剛滿十五,鄰國各地的君主不斷派使者上門,希望能與她聯婚。

  聯婚?

  呵!那些鄰國的君主只想撿現成。月國的疆土是她憑著超人、超齡的能力打下來的大半江山,豈是那些小國又沒有能力的君主可以覬覦!

  想要人財兩得?只能說這如意算盤打得太好,令她不齒。

  面對這成堆的求婚公文,令她的眉全皺成一團,幾乎快攏成一座小山。

  突然間,一名身著紫金色官服的女官,優雅的來到禦書房。

  「女皇。」女官朝她福身。

  「雲丹姨。」她一見到來者是雲丹,便揚起一張笑顏上前迎接,「難得午後妳有時間來瞧瞧我。」

  雲丹是她的母后的左右手,兩人感情如同親姊妹般,也曾與她的母后南征北討過。

  自她出生後,雲丹便卸下將軍之任,成了宮中的女官,輔導、教養公主之責。

  換句話說,雲丹是她的軍師,也是她的師父,更是她第二個母親。

  雲丹遣下宮女,留下她們兩人獨自在禦書房裏。

  「我的小公主,妳最近可好?」雲丹被她拉著往一旁的貴妃椅的軟榻坐著,摸摸她的臉頰,發現這年僅十五歲的小姑娘,似乎又瘦了一點。

  「不算好,但也不太差呢!」月姬兒展露一抹笑容,毫無女皇的一點驕氣。

  「最近妳剛過成年禮,我聽聞鄰國一堆君主都派使節來求婚……」雲丹挑了挑柳眉,「不過,都被妳轟了出去?」

  呃……月姬兒一聽,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這……」莫非雲丹姨是來問罪的?

  「這樣也好。」雲丹沒有任何怪罪,「但是,最近我聽說,妳挺寵倖一名男奴?」

  「我喜歡他。」月姬兒的性子敢愛敢恨,沒有彆扭的左右其詞,反而很大方的承認。

  雲丹放下手上的白玉琉璃杯,「妳和妳母親簡直是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一提到她娘,月姬兒臉上的笑容又揚起,變得更大、更有自信。

  「可是,我不希望妳對男寵放太多的感情。」下一刻,雲丹說了一句重話。

  當下,月姬兒美豔的小臉一沉。

  「妳要納幾百個男寵,雲丹姨是眉都不會皺一下。」雲丹捧起月姬兒妖豔的臉蛋,輕聲的說:「不過,整個後宮,妳就獨寵他,我怕妳對一名奴隸付出太重的感情,對妳不好。」

  月姬兒抿著豐潤的唇瓣,「就算他是奴隸又如何?他就是有本事取悅我,我就是只喜歡他。」

  「妳明知道後宮訂下的規矩。」雲丹皺眉,「男寵進宮後,都必須服下『鎖心藥』才能服侍妳,可妳卻讓他成了例外……」

  鎖心藥是月國御醫開出的藥帖,是一帖能讓男子與女子正常交合,卻無法正常激射種子的藥帖。

  然而長期服用鎖心藥的男寵,心臟會像是被人用力捏住般,最後暴斃身亡,才被命為鎖心藥。

  她怕失去他,所以,她從不讓皇左戒服用宮中的禁藥。

  「雲丹姨,妳今天不是特地來對我說教的吧?」月姬兒板起一張臉龐,也開始拗氣。

  雲丹歎了一口氣,「妳知道妳這個月的月事遲了嗎?」

  月姬兒心一驚,心跳漏跳一拍。

  「在我未找御醫為妳診斷身子之前,我想要問問妳,若真懷了孩子,妳該怎麼處理?」雲丹挑眉,望著這是個孩子的月姬兒。

  生下來!她很想這麼直接回答雲丹姨,可是她知道這是癡人說夢的事情。

  月國雖然是女帝掌權,但對於皇室的血統也非常看重。

  女帝可以擁有後宮男寵數千,但能讓女帝懷下孩子的,定是皇族,要不然就是像她的爹,是朝中的貴族,最後成為女皇的男後。

  因此,她的孩子絕不可能是與奴隸所生下的!

  倘若她真的有了身孕……那男奴只有一個下場──

  死。

  而她肚裏的孩子,也會被女官們無情的打掉!

  不知為何,在這當下,她竟然想起了皇左戒的藍眸……

  藍得好湛然、藍得好寂寞,卻又教她不知不覺的跌落他的藍眸之中,徜徉在藍眸的每道緊緊跟隨的熾熱眸光……

  「還有,」雲丹又打斷她的思緒,「我一直沒有告訴妳,妳母親在妳出生之前,就答應龍騰國的聯婚。」

  這像一道雷,劈在月姬兒的頭頂上。

  「原本我們與龍騰國為邦交,或許聯婚就可以不必履行,但這幾年龍騰國的王子們爭權奪利,已儼然分成好幾派,而我們的立場雖然不變,可若是龍騰國的王子要求聯婚,月國不能失約。」

  「那下場呢?」月姬兒煩悶的皺起雙眉,頭一次覺得國家大事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月國必定會捲入龍騰國的內戰。」雲丹分析著戰況,「為避免引起戰事,這聯婚非履行不可。」

  月姬兒此時覺得自己頭疼欲裂,接腫而來的繁雜事令她的眉又糾結在一塊了。

  「雲丹姨說的事,我放在心上了。」她從軟榻上起身。

  「御醫那邊……」見她想離開,雲丹又開了口。

  「給我幾天的時間,讓我決定該怎麼做。」以及……心理準備。

  月姬兒留下這句話,便拂袖離開禦書房。

  雲丹閉上嘴,沒再挽留她。

  *****

  如果……她真的有了與左戒的孩子……


  這個問題,不斷在月姬兒的腦海裏回繞著,而她的小手,就撫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只是這孩子留不得。她咬著唇瓣。

  一想到孩子的下場,她頭一次覺得心口像是被人劃了一刀。

  若她真的懷了孩子,該不該告訴左戒呢?他又會做何反應?

  這五年來,他的情緒如同大海般難測,不曾見過他大哭、大笑,甚至大怒過。

  如果他知道她要扼殺他所給予的小生命,他會不會生氣?會不會震怒?

  還是……他的脾氣依然淡淡漠漠的,最後總是依了她的決定?

  月姬兒突然覺得全身好冷,胸口總有股想要作嘔的衝動。

  她獨自一人在宮中的回廊漫無目的走著,卻不知不覺竟然來到了後宮的花園裏。

  赤眸一抬,才發現離皇左戒的寢宮不遠。

  而在寢宮的外頭,有名女官正與他揪扯不清,似乎發生了什麼爭執。

  她眸一瞇,認出那女官是安達麗,是母后生前最得力的將軍之一。

  安達麗的長相雖然平庸,但身材比起她高佻、健壯許多。

  安達麗在沙場立下不少的汗馬功勞,可她的野心卻不甘只當個將軍賣命。

  在上任女皇仙逝之後,安達麗強力想要將自己拱上女帝之位,可惜那年月國正面臨內憂外患,不得不與月姬兒先出征沙場,平定北夷各國後,回到朝中打算謀權奪利時,卻被剛即位的月姬兒釋了大半的軍權。

  月姬兒在戰場上已奪了她三分之一的軍權,以及三分之一的兵權,她所剩下的軍兵,只能防禦外侮,並不能起兵攻打鄰國,更不能募兵篡位。

  最後,她像是被牢籠關住的大熊,雖然無法與月姬兒正面迎敵,但在月姬兒看不到的地方,依然會作威作福。

  例如,她在五年前也與月姬兒一樣,好眼光的看上皇左戒這名小奴隸。她厚著臉皮與月姬兒討要這名小奴隸,可月姬兒沒依了她,擅自將這名小奴隸納入自己的後宮,另賜幾名男奴給她。

  但她要不到東西就是不甘心,所以這五年來,她總是背著月姬兒,一遇上他就是好好調戲一般。

  不是想要誘他上床,就是要勾引他服侍她。

  可不管她用軟、用硬的手段,就是無法逼迫皇左戒屈服。

  「我說你這小男奴,最近身價一夕爆紅了?全宮中都知道女皇獨寵你一人。」安達麗見到皇左戒,總是垂涎他的男色。

  比女人還要美的臉孔,高瘦卻結實的身材,總是讓她心動不已,可這男奴卻一點也不知好歹,不將她看在眼裏一分。

  「安大人。」皇左戒福了身,便垂下一雙好看的藍眸。

  「怎麼?難得你今天沒有侍寢,這是被打入冷宮了?」安達麗上前,攫住他的下顎。

  「安大人,請妳自重。」皇左戒握拳,別開了臉,不願其他人碰觸他一絲一毫。

  「暖床的男奴還敢拿喬!」安達麗嗟了一聲,「我看上你是你的好福氣,哪天等你年老色衰,被女皇棄之一旁時,我瞧你還不跪著求我收容你!」

  他不發一語,只是閃躲著安達麗的動作,以及忍受著她言語上的挑釁以及羞辱。

  「下賤的奴隸。」安達麗見求歡不成,一揚手,便上前在他光滑的臉龐上摑了一掌。

  啪!這一掌,讓月姬兒皺了眉。

  「安大人。」她再也忍不住,從角落走了出來,「不知朕的寵奴哪兒得罪了安大人,非要安大人親自動手?」

  安達麗一見到月姬兒,連忙收回手,臉上一陣尷尬。

  「女皇。」雖然不甘心這年輕小娃兒坐上了女皇之位,但她還是得要虛與委蛇,表面上還是得要服從。

  月姬兒來到皇左戒的面前,發現自己為他苦思費心保養的一張俊顏,竟然浮起了五指痕,可見安達麗的力道有多麼重。

  「安大人倒是說說看呀!」月姬兒皮笑肉不笑,語氣冷硬了起來。

  「這……」安達麗皺了雙眉,不知道該拿什麼藉口搪塞。

  「不過可怪了,這裏可是朕的後宮,安大人怎會逾越了界線,還讓朕瞧見剛剛的一幕呢?」月姬兒的聲音愈來愈低沉,小手握得死緊。

  她雖然貴為女帝,但是面對自己心愛的男人,就算她有多大的寬宏,也無法原諒這故意找碴的女人。

  「是奴才不對。」皇左戒在一旁總算出了聲,「是奴才不該在宮內閑晃,又巧撞安大人。」

  他在宮中五年,當然知曉安達麗對女皇早有二心,可不應該因為他而讓君臣之間的嫌隙愈裂愈大。

  「這……」月姬兒還想出口教訓安達麗時,卻覺得頭一陣昏眩,胸口悶得更厲害了。

  欲出口的字句被她咽回喉間,可眼前卻襲來一片黑暗,令她的腳步不穩踉蹌起來。

  若不是他眼明手快將她扶住,恐怕她會雙腳一軟跌往地上。

  「女皇?」那冷漠的表情有了變化,他緊緊的擁著她瘦弱的身體,「妳怎麼了?」

  黑暗襲來的速度比她想像中快許多,來不及回他的話,她全身像是被抽了力氣,厥了過去。

  「來人啊……」

  *****

  蘭御醫將月姬兒纖細的手腕放回暖被裏,接著便離開床邊,一旁站立難安的皇左戒急忙遞上前去。

  寢宮內還有一接到女皇昏倒消息的雲丹,也匆匆趕來。

  一張俊美的男色該是與平常般冷漠難測,但此時卻崩解變成難以解讀的擔心表情。

  「蘭御醫,女皇生了什麼病嗎?」他著急,於是問著。

  「女皇因疲勞過度,稍嫌睡眠不足,休養、調養幾天即可。」蘭御醫一雙眸子在雲丹的身上轉呀轉的,似乎還有話沒說出口。

  「就這樣?」他的大掌撫上月姬兒的額,望著她睡得安穩的小臉,這是有些不相信。

  蘭御醫沈默一會兒,最後又開口,「有關女皇她肚──」

  「剩下就交給我吧!」雲丹上前,打斷蘭御醫的話,「左戒,你就在寢宮裏好好照顧女皇,等女皇醒了,再吩咐宮女端來藥膳給女皇補補身子。」

  「嗯!」他的心思整個掛懸在月姬兒身上,沒有發現雲丹與蘭御醫之間的詭譎。

  雲丹將蘭御醫請出寢宮外,兩人來到寢宮十幾步外的假山後頭,見四周沒有人,才停下腳步。

  「蘭御醫,妳可以老實說了。」雲丹兩道眉尖有著深深的褶痕,似乎已做好了心理準備。

  「我為女皇把了脈,發現她的脈象紊亂不已,雖說是她最近身子有些孱弱,造成她一時氣血不順而昏眩,但……」蘭御醫有些難言之癮,不知道是否要說出真相。

  「但她有了身孕,是吧?」雲丹臉色凝重,為蘭御醫接下這麼一句。

  猶豫一會兒,蘭御醫點了頭。

  雖說女皇有了身孕是件喜事,但是孩子的爹是誰,卻會引起一場皇室的軒波。

  「嗯!」蘭御醫點頭承認,卻沒有再多問什麼。

  雲丹咬著下唇,雙手互絞在一起。

  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女皇竟然懷了暖床男奴的骨肉,這若是傳出去,不僅會點燃朝中大臣的不滿,也會引起後宮一陣不平。

  因為女皇對皇左戒實在太特別了,寵愛的讓他沒有服用鎖心藥,萬一大家知道了,怕是女皇未來會再難以服眾。

  「需要我開幾帖紅花藥嗎?」蘭御醫與雲丹認識多年,於是給了雲丹一個建議。

  雲丹抬眸。儘管蘭御醫沒有多問孩子的爹是誰,可她的臉上還是有著複雜的表情。

  「這事兒……請蘭御醫還得保密才成。」雲丹拉下老臉,語氣有著無比的懇求。

  蘭御醫揚揚唇角,輕笑一聲,「我最大的本事就是幫病人看病,其餘的,我不懂,自然也不會參與。」

  「多謝。」雲丹抱拳感激,「至於紅花藥,還是得開幾帖……」

  「我瞭解。」蘭御醫點頭,「不過我得先警告一聲,這紅花藥雖然為打胎聖品,但畢竟對女體也有不小的傷害……」

  雲丹倒抽一口氣。這種事她不是不懂,而是難以斟酌決定。

  「這種事我當然曉得……」她很無奈,可為了大局著想,有時候的犧牲是必要的。

  蘭御醫歎了口氣,「怎麼這孩子……跟她娘同個剛烈的性子呢?」

  雲丹抿唇,「過去的事,咱們就別提了,也千萬別讓女皇知情,現下咱們該做的,就是守護女皇。」

  「嗯!」蘭御醫點頭,「那我就先回禦藥房,為女皇開幾帖補補血氣的藥方,若有需要……再到禦藥房找我。」

  雲丹點頭,與蘭御醫再交談幾句後,便各自離開。

  只是她們誰都沒想到,等她們前腳才剛走幾步,便有一名高佻粗壯的身影從角落走了出來。

  陽光落在安達麗的臉上,她的臉龐有著難掩的笑容。

  瞧!她聽見什麼了?

  果然慢點離開宮中,會聽見一些秘密呀!

  女皇有了身孕?

  安達麗冷笑,笑得很詭譎。

  沒腦子的人也猜得到,女皇的骨肉定是跟男寵有的……

  這事兒若是傳出去,怕是會引起一陣軒波,就連女皇想要力保皇左戒也是件難事了。

  呵……既然她要不到皇左戒,她也勢必要毀掉他──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她,也不會讓月姬兒好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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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月姬兒自無盡的黑暗中醒了過來,而且是被一雙大掌給喚醒的。

  厚實的手掌一下子撫貼著她的額頭,一下子又蹭貼在她的臉頰。

  沒多久,她睜開了一雙美眸,映入的是一張擔心的俊顏,帶著攏著劍眉的苦惱表情。

  「戒。」她揚起笑顏。沒想到一睜開雙眸,便是見到他。

  「餓不餓?還是要先喝口水?」皇左戒一見到她清醒,殷勤的問著。

  她搖搖頭,讓自己半坐在軟綿的榻床上,「我……怎麼了?」

  他還是為她倒了一杯茶,湊近她的唇,讓她能先潤潤口,「蘭御醫說妳最近太操勞,因為疲勞過度,才會體力不支昏倒。」

  喝了一口茶之後,她的唇瓣總算有些濕潤,喉中也不再那麼乾澀,「許是近來宮中太多繁瑣的公事了。」

  他撫著她一頭細發,藍眸捨不得離開她的臉上,好似要審視她全身上下,是否還有不舒服的地方。

  此時的他,根本不能幫她些什麼。

  兩人的身分有別,何況月國本就重女輕男。雖然這幾年,月姬兒極力讓男人也與女人平起平坐,可女系的社會,男人偶爾還是無法與女人相比。

  尤其,他又是別國進貢的男奴,說什麼也無法分擔她的辛勞,只能默默的在她的身邊守候。

  此時,雲丹手上端了金盅,緩步來到月姬兒的身旁。

  「女皇,妳終於醒了。」雲丹睨了皇左戒一眼,「左戒,禦膳房裏有碗熬好的湯藥,你去替本官端來。」

  皇左戒攏眉看了月姬兒一眼,隨後也只能暫時退下,聽令的到禦膳房走一趟。

  當他離開寢宮後,月姬兒才開口,「雲丹姨,為何將戒支開?」

  雲丹往床沿一坐,將手上的金盅端到她的面前。

  「這是什麼?」月姬兒擰眉,望著裏頭那紅通通的汁液,令她不禁一陣反胃。

  「打胎藥。」雲丹沒有絲毫猶豫,便直接說了,「妳終究還是懷了身孕,妳肚子裏的孩子不能留。」

  月姬兒怔了許久,「我……真的懷孕了?」

  「妳昏厥的時候,蘭御醫已經為妳把過脈,妳確確實實已經有了身孕。」雲丹將金盅遞到她的面前。

  月姬兒眸裏有著又驚又喜的光芒,只是……這孩子還不是來的時候,她還沒有感受到當母親的歡愉,就必須承受「失去」的痛楚。

  「妳還不適合有孩子……」尤其是一名男奴的孩子。雲丹將後面這句話吞咽下去,「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國事內外還沒有安定,千萬不要讓人抓到妳的把柄。」

  「妳是要我……扼殺我的孩子?」月姬兒的聲音是顫抖的。

  雲丹將金盅放在一旁,拿著一雙淺色的眸子,認真的望著她,「這個孩子不適合留在皇宮,而且不管這娃兒是男是女,未來在宮中,肯定也不好過。」

  「但畢竟是條小生命呀!」月姬兒的眸裏盈滿無助的淚水,「這是我和他的孩子啊!」

  雲丹皺著眉歎氣,「孩子,妳身上背負著月國的宿命,必要時,一定得犧牲一些兒女私情。」

  月姬兒咬著唇,一臉不願,「十歲即位當了女皇,我犧牲了多少?一切都是為了守護月國的百姓,而我的幸福,誰又來守護?」

  十歲就成了尊貴無比的女皇,但她要的小小的幸福,卻離她非常遙遠。

  她要忍受的寂寞比別人還多,自小陪伴她的,只有教導她宮儀的女官,其他的,女官給不起,也不能給。

  她的人生目的,就是當一名稱職的女皇。

  如今,她成功的登位了,可是她得到的是什麼呢?連一個小小的喜悅也無法去守護!

  「我要生下來。」月姬兒將金盅揮落到地上,讓裏頭的藥汁灑落一地,形成片片濕濘的紅水漬。

  雲丹似乎已經預想到她的反應,「若要生下這小孩,妳還是得做取捨。」

  月姬兒抬眸。似乎還有一線希望?

  「孩子與男寵之間,妳得做一個選擇。」雲丹殘忍的給了她一個更殘酷的抉擇。

  月姬兒一雙赤血的眸子變得更加的黯淡,一句話也無法再開口。

  孩子與左戒之間,她必須兩者擇一?

  這教她怎麼選擇?

  兩者都是她心上的一塊肉,要怎麼捨棄?誰能來告訴她答案?

  「妳知道後宮的法則,奴隸無法讓主子懷孕,就算要把孩子留下,也必須將奴隸處死。」雲丹正色的說:「如果妳想保孩子一命,就必須犧牲左戒,然後再找一名貴族當妳的男後,讓妳的孩子活下來。」

  月姬兒倒抽一口氣,完全不敢相信雲丹所說的話。

  這就是月國女人的生存之道,男人在她們的眼裏,有時候也是這麼微不足道。

  「我給妳三天的時間想清楚。」雲丹收拾地上的殘局,垂著臉又道:「不論妳選擇左戒還是孩子,我都是支持妳的,只是……為了避免日後再有這樣的事情,左戒日後必須定時服用鎖心藥,這是保護妳,也是保護他。」

  雲丹說完,便緩步離開寢宮,讓月姬兒獨自一個人靜下來沉思。

  如今的現況,要教她如何取捨呢?

  一個是她未出世的孩子,一個是她這輩子最深愛的男人,犧牲了誰,都會成了她日後的罣礙。

  頭一次,她軟弱的落下眼淚……

  原來,她並不是自己想像中那麼的勇敢與堅強!

  *****

  這兩天,皇左戒看得出來月姬兒並不快樂,彷佛心事重重。

  「多喝一點。」他正喂她喝雞湯,關心的說著。

  她多喝了一口,便搖搖頭。

  他為她拭嘴,將雞湯移到一旁,再為她端來一碗熬得剛剛好的魚粥。

  「我不餓。」她別過小臉,聲音有些瘖啞。

  她的心情確實很不好,尤其一見到他擔心的表情,她心內更是矛盾糾纏不已。

  「妳這幾天食欲不振,要不要我去傳蘭御醫再幫妳把把脈?或是請她開幾帖能讓妳開胃的藥?」他捺著性子,在她的身旁隨身伺候。

  望著他殷勤的服侍,她突然有口難言。

  她是否要對他誠實呢?但要她如何啟口?

  不管有沒有保住孩子,他就算以後再留在宮中,也要服下鎖心藥,那也算是慢性死亡的選擇。

  不管她選擇哪一方,他遲早都要死……

  「戒。」她輕聲的喚著他的名字,輕撫著他的俊顏。

  「嗯?」他放下手邊的工作,回望著她火熱的眸子,「怎了?」

  「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一個很自私的決定,你會不會恨我?」她咬著唇,表情非常楚楚可憐。

  他不懂她話中的意思,只是揚起嘴角,「我不會恨妳。」

  他愛她都來不及了,怎還會恨她呢?

  然而,這個答案卻不能撫平她心內的澎湃,接踵而來的事件將她弄得連個主意都沒有。

  一想到要失去任何一方,都教她無法取捨。

  此時,宮女傳報將軍安達麗探病,讓她到口的話又只好收回喉中。

  宣了安達麗晉見後,她恢復以往的不可侵犯,一想到這時間安達麗求見,肯定也不是一件好事。

  安達麗穿著官服,臉上有抹難測的笑容,睇了皇左戒一眼後,嘴角更是狂妄的往上揚。

  「女皇,聽聞妳因公事而累昏,請多保重妳的鳳體。」安達麗行了一個宮禮,以虛情假意做了開場白。

  「謝謝安大人的好意。」月姬兒斂著一雙羽睫,不想讓人看出她眸內的不安以及心事。

  「最近我突然聽到流言,聽說女皇身子微恙,是因為──」

  「戒,下去。」她打斷安達麗的話,知道安達麗話中有話,便要皇左戒先下去。

  皇左戒攏著眉,但最後還是行了宮禮,退出她的寢宮。


  寢宮只剩下兩人,月姬兒拿著一雙赤眸望著安達麗,「妳想威脅朕什麼?」

  「說威脅就太過了。」安達麗冷笑一聲,「我只是不巧的聽見雲丹大人與蘭御醫的對話,於是不小心知道女皇的肚子裏懷了皇嗣,只是這小皇子的父親……」

  「妳想如何?」月姬兒緊握著雙拳,忿忿不平的問道。

  「如果我將女皇懷孕的事公佈出去,恐怕到時候皇左戒定要喪命,倒不如將這名男奴賜給我,還能保有他一命。」安達麗是那種不達目的不甘休的女人。

  她知道月姬兒非常寵愛皇左戒這名男寵,橫刀奪愛會讓她有無比的快感。

  「妳敢威脅朕?」月姬兒瞇眸,語氣倏地冷了起來。

  「屬下豈敢。」安達麗依然揚著笑容,「屬下只是幫女皇解決燙手山芋罷了。依月國的法律,男寵是不配讓女皇懷孕的。」

  「妳管不著朕的事。」月姬兒小臉蒼白,保有最後一絲威嚴。

  「想當年,前任女皇也懷了男寵的孩子,但為了保有男寵一命,她狠心將孩子給拿掉了。」安達麗冷冷的笑著,「結果呢?男寵被趕出月國,下一刻便被暗殺了。女皇何必步已故女皇的後塵,讓自己心愛的男人為女皇而亡呢?」

  「妳……」月姬兒皺著眉,聽著安達麗談論她母后的事情,令她的胸口抽痛一下,「朕的母后……」

  「對!她也曾經懷了男寵的孩子。當時事情一洩密,她的王位差點不保,後來是她將孩子拿掉,又將男寵趕出月國,再命御醫發明鎖心藥,為的就是不再混淆皇室血統。可沒想到女皇還是步上前任女皇的後塵。」安達麗訕訕的笑著,充斥著無比的諷刺。

  月姬兒抿唇不語。她好想問問母后,當時的她,是如何痛下決心,才捨得拿掉肚裏的骨肉呢?

  她愛左戒,可是她也愛肚子裏剛形成的骨肉……

  「女皇,今天我也只是給妳個建議,妳大可以過幾天再給我回復。」反正好戲也才剛上場,皇左戒這個男寵遲早也會屬於她的。

  安達麗達到目的之後,行了宮禮便離去。

  離開寢宮沒幾步,就見到皇左戒站在外頭,她的嘴角又揚起不懷好意的笑意。

  她緩步走向皇左戒。

  有些事,當事人不能都被蒙在鼓裏才是……

  *****

  皇左戒一夜未眠。

  自他親耳聽見安達麗告訴他,月姬兒懷了他的孩子後,他的腦筋裏幾乎是一片空白。

  回到寢宮見到月姬兒一臉蒼白的模樣,他捨不得現下開口問她的抉擇,只能沈默的像個啞子。

  他愛她,很愛、很愛,當然也明白她對他付出的一切。

  可是,畢竟她是女皇,他只是個男寵,他無權去過問她的決定。

  經過一天,他一張俊顏顯得心事重重,就算他再怎麼將心事往心裏藏,依然躲不過她一雙眼。

  「戒,你怎麼了?」月姬兒在休養後第三天,已經能夠下床走動,臉龐也恢復原來的紅潤。

  才過一天,她就發現他的藍眸藏了許多的心事,他愈是想瞞,就愈是顯得坐立不安。

  她太懂他了。

  「我沒事。」他守在她的身旁,眼光不由自主的移到她的小腹。

  那平坦的小腹裏,真的孕育著他與她的孩子嗎?對他而言,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見到他的眼光,今日三不五時就落在她的小腹上,她深吸一口氣後,與他一同在寢宮外的御花園散步。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事了?」她小病初愈,在御花園裏曬曬太陽。

  他抿著一張唇,沒有回答。

  兩人相處太久,她也猜到他的心事了。

  安達麗不會放過她和皇左戒,肯定會將這秘密告知他。

  因為不管她的哪一個決定,都會直接傷害到他……

  「我是有孕了。」她還是沒有對他選擇隱瞞,「我懷孕了。」

  他咬著牙,雙手緊握著石拳。

  此刻的他,根本不知道要表達怎樣的情緒,只知道自己心內澎湃不已,激動得無法言語。

  沈默許久,他才開口,「我明白妳為什麼會問我那句,會不會恨妳了。」

  她輕咬著豐潤的漾唇,背對著他,「那我現在再重新問你一次,不管我對你做了什麼,你會恨我嗎?」

  「我不會。」他沒有任何猶豫,依然是同一個回答。

  「你真的不會恨我?」她激動的轉過身,兩道柳眉緊皺成一座小山,

  「如果我為了孩子,要殺你,你也不會恨我?」

  「不會。」他,心甘情願。

  「如果……我選擇和我母后同樣的路……我太愛你,選擇扼殺了我們的孩子,那……你會恨我嗎?」她在他的面前,勇敢與堅強早已一點一點的崩解。

  他上前,摟住她的雙肩。

  他還沒有回答,她便激動的抬起小臉,將他的俊顏映入自己的赤眸裏。

  「我會恨我自己!」她的唇,被貝齒咬出了齒痕,全身不停的發抖著,「那是我的孩子……」

  他將她摟入懷裏,讓胸膛的溫暖傳遞至她的四肢,「不管妳做什麼決定,我都不會恨妳。我只恨我自己……為什麼沒有任何能力保護妳……」

  是啊!他恨自己為什麼沒有能力處理,只能讓她手足無措的獨自去面對這殘忍的抉擇。

  「嗚……嗚嗚……」終於,她忍不住落淚。

  她的淚,訴盡了無限的無助。

  他能做些什麼?皇左戒如此反問著自己,為什麼他只能束手無策的看她無助的哭泣呢?

  他好想為她做一些事情,為她分擔肩上的擔子……

  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卻只是為她拭淚,無法主動去為她扛起一切。他恨自己無比的懦弱。

  「是我不好,我不該讓妳這麼難過……」他緊緊的擁著她曼妙的嬌軀,

  「要恨就恨我,是我無能,讓妳承受這麼大的煎熬。」

  她側耳貼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跳令她的情緒平穩下來,他的聲音也撫平了她的慌亂。

  「我不會失去你的!」她抬眸,以堅定的語氣告訴他,「不管是孩子,抑或是你,我都會盡我的全力保下來!」

  她不會失去他的!

  孩子,她也要。

  沒有人可以動搖她的決心。

  他將她緊緊箝在自己的懷裏,彼此之間沒有任何的縫隙,只想這樣永遠的擁有她,只期待他和她要離別的日子,永遠都不要到來。

  這是他的希望,也是唯一的奢望。

  「女皇。」兩人的獨處時間,被一名宮女給打斷了,宮女急急忙忙的來到她的面前行了一個宮禮。

  月姬兒離開他的懷裏,問:「何事?」

  「龍騰國三王子的世子求見。」宮女低頭稟報著。

  月姬兒攏眉,雙眸頓時睜大。

  這時候鄰國的世子又來湊什麼熱鬧呢?

  月姬兒咬唇,腦袋一片亂烘烘的。

  「宣。」她揮手,最後還是先處理鄰國世子的事情。

  她與皇左戒之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波瀾,因此撩起不止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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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龍騰國三王子的世子求見,不是一件好事,但也未必是件壞事。

  由於龍騰國正處於朝政分權狀態,三王子的最小世子便主動要求到月國求見月國女皇。

  龍騰國的烈親世子這一趟求見,引起月國上下的注意。

  然而當烈親世子求見時,月姬兒卻撤下周遭的所有人,與他在禦書房裏密談。

  烈親世子長相邪美,有著一張虎眸,身材高大結實,但在她看來還稍嫌削瘦。

  她坐在椅子上,瞧他慢條斯理的喝著茗茶,令她皺起了眉。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她的心裏低吼,但表面上還是得裝出一副很和諧的表情。

  「在下冒犯了。」烈親世子龍騰吾揚起一抹輕笑,說起話來也是從容不迫,「聽說月國的女皇與我父王有所約定,希望兩國能聯婚,鞏固兩國的勢力。」

  他不負她所望,很快的便開門見山說道。

  她抿唇不語,抬眸望著龍騰吾,發現他老神在在,似乎一派輕鬆。

  「聯婚一事,我暫時不考慮。」她也不敢直接拒絕他,只希望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一事還沒有處理完,又突然冒出這個程咬金,教她忙得焦頭爛額,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他輕笑一聲,沒有因她傲慢的態度而動怒,反而勾起一張邪肆的唇瓣。

  「前天,當我進入月國的領土時,我便接到一名密探的告密信,聽說……女皇懷了男寵的骨肉?」他直接說出她的秘密。

  她心一悸,赤眸瞪向他,「你想威脅我?」

  「女皇可別誤會。」他攤攤手,「其實今日我來月國,也並非是我的意願,若不是我父王執意要爭權奪利,必須有人當他的後盾,要不,我今天也不會出現在這裏。」

  說到底,雖說是他自願來此,但也只厭倦宮中的爭權奪利,藉以離開宮中的一個藉口。

  「你的用意我不想理解。我確實是懷了男寵的孩子,我也打算要生下來,就算兩國邦交達不成協議,我依然很堅持自己的抉擇。」她每一字、每一句都鏗鏘有力。

  「這麼說來,其實我們可以互相談個條件了?」他的臉上帶著難測的笑容,眸裏的光芒深沉如海。

  她挑眉。這個世子想要與她談什麼條件?

  「有人告密,將月國的後宮法規也一同告訴我了。」他又喝了一口茶,「如果妳想要保留肚子裏的孩子,就必定要將男寵滅口;如果妳想保有男寵,就必須打掉妳肚子的小生命。我想,這兩者之間,妳很難權衡吧?」

  「你想要說什麼?」她瞇眸,粉拳緊握。

  「和我成親吧!」他輕笑一聲,將婚姻大事說得好象在問安一樣,「我可以撿個現成,當孩子的爹,這樣妳不但能保住孩子,更能保住妳的男寵,豈不是一舉兩得嗎?」

  她的雙眸倏地瞠大,無言的望著他。

  這男人……為何要如此幫她?

  「當然,我也不是不求回報的。」他終於步入了正題,「我要妳保密我和妳之間的交易三年,不能有第三者知情,就連妳的男寵,也不能得知。」

  「你為什麼要如此幫我?」她皺眉,不懂這邪魅的男人為何甘心幫她?

  「因為我厭倦宮廷之爭了。」他也厭倦當父王手下的棋子,於是才會自願來到月國,遠離龍騰國之戰。

  「你願意當我的男後?」她再確認一遍,「也願意替我保守秘密,當我肚子裏的掛名爹親?」

  「當然。」他沒有任何猶豫,「只要妳答應我的條件,我很樂意當個現成的爹。」他輕笑一聲,爾後又聳肩,「當然,我也會入境隨俗,不會去干涉妳和男寵間的愛恨糾葛。」

  她眼一瞇,考量著他提出來的條件。

  這對她而言,確實是一個誘人的提議,一次解決了三件棘手的事情!

  她還能保有初衷,保住了她的孩子,保住了左戒,甚至這能解決月國與龍騰國之間的國事。

  對她而言,她沒有理由去拒絕世子的提親。

  「女皇還須考慮這麼久?」他臉上的笑容還在,可是語氣顯得有些不耐煩,「要不,我委屈一點,女皇若看得起在下,晚上我也可以為女皇暖床。」

  此話一出,得來她一記冷眸。

  嘖嘖嘖!美人生氣,也別有一番韻味。龍騰吾依然滿臉笑容,等著她的回答。

  「我答應你的提議。」為了肚子裏的孩子,她沒有多餘的時間可以考慮。

  「咱們何時成親?」目的達到,他放下手上的白玉杯,笑嘻嘻的問著。

  「三天後。」她想也不想,脫口而出。

  龍騰吾挑眉,沒想到女皇做事還真不會拖泥帶水。

  他,開始有些欣賞她了。

  *****

  三天後,月國的女皇便要與龍騰國的世子成親。

  舉國歡騰,宮裏宮外開始大肆準備。

  而月姬兒要成親一事宣佈出去,引起宮中所有人的注意,雲丹則是第一個衝到她的面前,詢問一切。

  月姬兒沒有多解釋什麼,她只告訴雲丹,這孩子她會留下來,就連左戒她也會保全。

  這是兩全其美的方法,既可保住她懷中的孩子,也能保住她的愛人,其他的,她管不了了。

  雲丹好說歹說,想要打消她的念頭,可她的決定依然堅定不移。

  最後雲丹只好放棄,只能依她而行。

  月姬兒回到寢宮,見到皇左戒正在寢宮裏等著她。

  當她靠近他時,他那張俊顏竟然出現她從未見過的悲傷,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陛下。」看見她回宮,他急忙行了宮禮。

  她遣退身邊的女官、女婢,獨自與他在寢宮相處。

  「你怎麼了?」直到見到他,她一整天板著的肅臉,總算可以放輕鬆一點,她揚起屬於少女的微笑。

  他欲言又止,藍眸藏了許多的疑問。

  她拉著他,往金床上一坐,小手捧著他的俊顏,「怎地?你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恭……恭喜陛下要與龍騰國的世子成親。」許久,這句話才從他的薄唇裏吐出。

  然而,他說出這句話的語氣卻沒有帶著無比的祝福,反而字字充滿無數的怨念。

  面對他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她突然想笑出聲,但還是忍住,「哦?你也為我高興?」

  他抿唇,沒有回答。向來誠實的他,是不會說出違心之論的話,於是他以沈默回答。

  望著他臉上苦澀的表情,她知道自己傷了他了。

  「噢!我的左戒。」她將身子傾上前,主動的擁住他的頸子,讓自己揉進他的懷裏。

  他摟住她溫暖的嬌軀,汲取她身上的味道。

  是啊!他承認一聽到她要與其他男人成親剎那間,心如同刀剖般被人狠狠的劃過。

  「我不高興。」終於,他開口了,聲音非常低啞,彷佛用盡全身上下的力氣,「一想到以後,有個男人將取代我在妳心裏的地位……我、我……很難過。」

  她沒有抬頭,但能想像他一雙深沉的藍眸,此刻一定變得更黯淡了。

  「不會有人取代你的地位。」她也嗅著他身上的味道,想將他的一切沁入心底,「因為你才讓我覺得,當女皇是一件很快樂的事。」

  他因她的話而感到震驚,心也感到無比的震撼,「我……只是一介男奴,值得陛下這樣的付出嗎?」

  她終於抬眸,拿著一雙赤紅的美眸瞪著他,「為什麼不值得?你是我喜歡的男人,就是值得。」

  她的小手,撫向他的頸圈,心裏感覺一陣踏實。

  儘管他只是名男奴,但在她的心中,他存在的意義對她非凡。

  也因為他的存在特別,她才會怕其他人搶走他,也怕他有天離開自己的身邊,才會讓他戴上這特製金鎖圈,想要將他鎖在自己的身邊,時間無上限──就是一輩子!

  「肚裏的孩子……」他最後還是鼓起勇氣的問著,「對世子……」不公平。

  「不用擔心。」她已經和龍騰吾都談妥了,只要他乖乖當她的男後,這期間她會無條件的答允他所提出來的合理條件,「我和你的孩子,會平安的出世。」

  她真的好高興事情有了轉機,讓原本的抉擇變成了兩全其美。

  「可是……」他覺得還是有些心神不寧。

  「你是有一些委屈。」她以為他會感到有些不公平,又解釋著,「可是世子答應我將孩子生下來,願意掩過所有人的耳目,不會有人知道孩子的身世。」

  這也是她急忙成親的原因。

  愈早成親,以後對孩子愈是有利。

  「我擔心的是安大人……」他擔心的是別人會對她不利,怕她又被別人抓到了小辮子。

  畢竟混淆了皇室血統,肯定會招來舊派老臣的撻伐,對她朝中的地位又是一大威脅。

  「雲丹拿我無轍,肯定會與蘭御醫串通供詞,好讓安達麗相信我已經喝了紅花藥。」她只要想到保有了他,也保住了孩子,心情就是好得不得了。

  劍眉之間,依然攏著深深的褶痕。他擔心安達麗不會如此輕易放過她。

  只要他還活著,她肚裏的孩子,遲早有一天會被解開身世之謎……

  「欸!你就別擔心了。」她展開笑顏,美豔小臉上的笑容如同和煦的陽光,暖了他的心房。

  他將她摟入懷裏,心裏已打定主意。

  不管未來局勢如何發展,他永永遠遠都會盡自己所有的力量,去保護著她。

  儘管他擁有的,都很渺小,他依然還是會不顧一切來保護她,他發誓!

  *****

  安達麗聽到女皇將肚裏的骨肉打掉,也決定與鄰國世子完婚的消息時,她根本不信雲丹與蘭御醫的這番說詞,因此非常不甘願讓月姬兒如此的稱心如意。

  而今晚,是月姬兒與龍騰國世子的成親典禮,所有官臣都到了皇殿拜見,恭喜女皇終於有了男後。

  安達麗明白那只是一個幌子,是為了瞞騙所有人的手法,目的只是保全皇左戒這個下賤的男奴,以及女皇肚子裏的野種!

  於是成親典禮進行當中,安達麗藉故離席,憤而來到後宮,直往皇左戒所居的寢殿。

  她並非一個人前往,而是身後帶了兩名女婢,女婢雙手各捧了一壺酒,以及一隻琉璃杯。

  曾經她撂下重誓──她安達麗得不到的,月姬兒也休想得到。

  何況當初她求月姬兒將皇左戒這名男奴賜給她,卻遭到月姬兒的拒絕,甚至還擅自將他收為男寵。

  這樣的怨,她一直埋藏在心底。

  她為月國打下無數的汗馬功勞,而月姬兒這個年紀甚小的女子,十歲即上任為皇,還與她爭奪一名下賤的男奴。

  無數的怨、無數的不滿,在今日終於爆發出來。

  既然月姬兒不將她放在眼裏,她也不會讓月姬兒太好過。

  她嘴角揚著冷笑。

  就算月姬兒找到了保住男寵與孩子的方法,她也是有辦法顛覆月姬兒的秤砣。

  不等寢宮的女婢通報,安達麗便擅自闖入皇左戒的寢宮。一進入,就見到他坐在軟榻上。

  看到安達麗闖入,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冷漠得就像一塊冰山,彷佛知道,她遲早都會找上他。

  「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此刻應該是你的寫照吧!」安達麗來到他的面前,諷刺的開口。

  「不知安大人夜訪奴才的寢宮,有何指教?」他抬眸,見了她身後兩名女婢後,心裏也有了準備。

  「女皇自作聰明的以為只要嫁給鄰國的世子,就能解決紛爭的開始。」安達麗冷笑幾聲,「但她怎麼算,有將我的不甘算進嗎?」

  他知道月姬兒沒將安達麗的怨算進這一碼裏,可他有。

  早知道安達麗會因為不甘心,而上門找上他,因為她鬥不贏月姬兒,卻能拿他當籌碼,未來還能夠威脅月姬兒。

  所以他在等,等她上門來找他。

  「女皇念在妳為月國立下不少汗馬功勞,才會無視妳對她存有的二心,而今日妳想拿我威脅女皇?」他難得沒有擺出退讓的模樣,反而態度強硬不如以往。

  她被他的氣勢怔了一會兒,可她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大人物,很快就斂回心神。

  「這麼說來,你也算出我的計畫了?」她嗤笑一聲。瞧她都還沒有說出目的,這男奴倒是擺出了寧為玉碎也不為瓦全的姿勢。

  「我不會苟且偷安,更不會與妳同流合污。這輩子,我只愛月姬兒,也只會擁有她一個女人。」他鐵石心腸,道出心底的話。

  「哼!」她上前,揚手便是摑了他一個巴掌,「那正好不會多費我的唇舌!早算到你桀驁不馴,不會與我乖乖合作供出月姬兒肚裏的野種,所以我今日就是要毀了你,我要讓月姬兒的心願破碎。」

  俊顏多了五指印,他依然不為所動,拿著一雙冷然的藍眸睨著她。

  他知道她端來毒酒要逼他就範,只要他乖乖與她合作,就能免於喝下這杯毒酒。

  就算他苟活下來,最後還是會成為她的籌碼……

  月姬兒懷裏的孩子不保,最後他被利用完畢,也會因此喪命。

  不如就只犧牲他一個人,至少月姬兒肚裏的孩子是她親自保住,在未來還能代替他守護她……

  他是如此私心的為她想著。

  「喝下!」安達麗為他倒滿一杯毒酒,逼他就範。

  他看著她遞上來的毒酒,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就直接接過手。

  沒有任何的猶豫,沒有任何的遲疑,他仰頭便是一口喝盡酒杯裏的毒酒。

  安達麗見他喝光杯裏的瓊液,嘴角上揚得更加倡狂,忍不住大笑出聲。

  「哈哈哈……」她狂笑幾聲後,才又開口,「我看誰還能保你?就算女皇有再大的通天本領,也無法保你這名奴才。」

  酒裏的藥,可是會從五臟六腑腐蝕,會讓人七孔流血身亡的。

  他深吸一口氣,咽下喉中湧起的熱流,八風吹不動般的像座石像,依然坐在軟榻上。

  「月姬兒,妳拿我如何?」安達麗冷眼睨著他,「我就是要親手毀去妳最在意的一切!」

  儘管月姬兒可以將她送入刑部,但她握有月姬兒與男寵之間的糾葛情事。

  她早已從禦藥房那兒弄來證據,證明月姬兒並未喂皇左戒食入鎖心藥,男奴本就會因這條罪處死。

  而她,依然無罪。

  安達麗離去之後,只剩他獨自在寢宮。

  胸口彷佛有火在燃著,他捂住胸口重重的喘著氣。

  沒半刻,他的口中嘔出了黑色的血,藍眸前也開始浮起一陣黑霧,正慢慢的侵襲他的知覺。


  最後他支撐不住,身子倒在軟榻上。

  整個寢宮內寂寥無聲,只剩下他渾重的氣息。

  他不怕死,一點都不怕……

  只是一想到未來,無法再見上月姬兒一面,令他的眼眶紅了起來,一陣酸澀也湧上心頭。

  原來,吐出口中的,並不只有黑血而已,還有他濃濃的不舍……

  如果能保護月姬兒,他的選擇依然是讓自己痛苦,也不願讓她再受到一絲的傷害。

  這就是他愛上她,僅存的一點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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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14 00:07:30 |只看該作者
第五章

  龍騰國三王子的世子求見,不是一件好事,但也未必是件壞事。

  由於龍騰國正處於朝政分權狀態,三王子的最小世子便主動要求到月國求見月國女皇。

  龍騰國的烈親世子這一趟求見,引起月國上下的注意。

  然而當烈親世子求見時,月姬兒卻撤下周遭的所有人,與他在禦書房裏密談。

  烈親世子長相邪美,有著一張虎眸,身材高大結實,但在她看來還稍嫌削瘦。

  她坐在椅子上,瞧他慢條斯理的喝著茗茶,令她皺起了眉。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她的心裏低吼,但表面上還是得裝出一副很和諧的表情。

  「在下冒犯了。」烈親世子龍騰吾揚起一抹輕笑,說起話來也是從容不迫,「聽說月國的女皇與我父王有所約定,希望兩國能聯婚,鞏固兩國的勢力。」

  他不負她所望,很快的便開門見山說道。

  她抿唇不語,抬眸望著龍騰吾,發現他老神在在,似乎一派輕鬆。

  「聯婚一事,我暫時不考慮。」她也不敢直接拒絕他,只希望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一事還沒有處理完,又突然冒出這個程咬金,教她忙得焦頭爛額,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他輕笑一聲,沒有因她傲慢的態度而動怒,反而勾起一張邪肆的唇瓣。

  「前天,當我進入月國的領土時,我便接到一名密探的告密信,聽說……女皇懷了男寵的骨肉?」他直接說出她的秘密。

  她心一悸,赤眸瞪向他,「你想威脅我?」

  「女皇可別誤會。」他攤攤手,「其實今日我來月國,也並非是我的意願,若不是我父王執意要爭權奪利,必須有人當他的後盾,要不,我今天也不會出現在這裏。」

  說到底,雖說是他自願來此,但也只厭倦宮中的爭權奪利,藉以離開宮中的一個藉口。

  「你的用意我不想理解。我確實是懷了男寵的孩子,我也打算要生下來,就算兩國邦交達不成協議,我依然很堅持自己的抉擇。」她每一字、每一句都鏗鏘有力。

  「這麼說來,其實我們可以互相談個條件了?」他的臉上帶著難測的笑容,眸裏的光芒深沉如海。

  她挑眉。這個世子想要與她談什麼條件?

  「有人告密,將月國的後宮法規也一同告訴我了。」他又喝了一口茶,「如果妳想要保留肚子裏的孩子,就必定要將男寵滅口;如果妳想保有男寵,就必須打掉妳肚子的小生命。我想,這兩者之間,妳很難權衡吧?」

  「你想要說什麼?」她瞇眸,粉拳緊握。

  「和我成親吧!」他輕笑一聲,將婚姻大事說得好象在問安一樣,「我可以撿個現成,當孩子的爹,這樣妳不但能保住孩子,更能保住妳的男寵,豈不是一舉兩得嗎?」

  她的雙眸倏地瞠大,無言的望著他。

  這男人……為何要如此幫她?

  「當然,我也不是不求回報的。」他終於步入了正題,「我要妳保密我和妳之間的交易三年,不能有第三者知情,就連妳的男寵,也不能得知。」

  「你為什麼要如此幫我?」她皺眉,不懂這邪魅的男人為何甘心幫她?

  「因為我厭倦宮廷之爭了。」他也厭倦當父王手下的棋子,於是才會自願來到月國,遠離龍騰國之戰。

  「你願意當我的男後?」她再確認一遍,「也願意替我保守秘密,當我肚子裏的掛名爹親?」

  「當然。」他沒有任何猶豫,「只要妳答應我的條件,我很樂意當個現成的爹。」他輕笑一聲,爾後又聳肩,「當然,我也會入境隨俗,不會去干涉妳和男寵間的愛恨糾葛。」

  她眼一瞇,考量著他提出來的條件。

  這對她而言,確實是一個誘人的提議,一次解決了三件棘手的事情!

  她還能保有初衷,保住了她的孩子,保住了左戒,甚至這能解決月國與龍騰國之間的國事。

  對她而言,她沒有理由去拒絕世子的提親。

  「女皇還須考慮這麼久?」他臉上的笑容還在,可是語氣顯得有些不耐煩,「要不,我委屈一點,女皇若看得起在下,晚上我也可以為女皇暖床。」

  此話一出,得來她一記冷眸。

  嘖嘖嘖!美人生氣,也別有一番韻味。龍騰吾依然滿臉笑容,等著她的回答。

  「我答應你的提議。」為了肚子裏的孩子,她沒有多餘的時間可以考慮。

  「咱們何時成親?」目的達到,他放下手上的白玉杯,笑嘻嘻的問著。

  「三天後。」她想也不想,脫口而出。

  龍騰吾挑眉,沒想到女皇做事還真不會拖泥帶水。

  他,開始有些欣賞她了。

  *****

  三天後,月國的女皇便要與龍騰國的世子成親。

  舉國歡騰,宮裏宮外開始大肆準備。

  而月姬兒要成親一事宣佈出去,引起宮中所有人的注意,雲丹則是第一個衝到她的面前,詢問一切。

  月姬兒沒有多解釋什麼,她只告訴雲丹,這孩子她會留下來,就連左戒她也會保全。

  這是兩全其美的方法,既可保住她懷中的孩子,也能保住她的愛人,其他的,她管不了了。

  雲丹好說歹說,想要打消她的念頭,可她的決定依然堅定不移。

  最後雲丹只好放棄,只能依她而行。

  月姬兒回到寢宮,見到皇左戒正在寢宮裏等著她。

  當她靠近他時,他那張俊顏竟然出現她從未見過的悲傷,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陛下。」看見她回宮,他急忙行了宮禮。

  她遣退身邊的女官、女婢,獨自與他在寢宮相處。

  「你怎麼了?」直到見到他,她一整天板著的肅臉,總算可以放輕鬆一點,她揚起屬於少女的微笑。

  他欲言又止,藍眸藏了許多的疑問。

  她拉著他,往金床上一坐,小手捧著他的俊顏,「怎地?你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恭……恭喜陛下要與龍騰國的世子成親。」許久,這句話才從他的薄唇裏吐出。

  然而,他說出這句話的語氣卻沒有帶著無比的祝福,反而字字充滿無數的怨念。

  面對他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她突然想笑出聲,但還是忍住,「哦?你也為我高興?」

  他抿唇,沒有回答。向來誠實的他,是不會說出違心之論的話,於是他以沈默回答。

  望著他臉上苦澀的表情,她知道自己傷了他了。

  「噢!我的左戒。」她將身子傾上前,主動的擁住他的頸子,讓自己揉進他的懷裏。

  他摟住她溫暖的嬌軀,汲取她身上的味道。

  是啊!他承認一聽到她要與其他男人成親剎那間,心如同刀剖般被人狠狠的劃過。

  「我不高興。」終於,他開口了,聲音非常低啞,彷佛用盡全身上下的力氣,「一想到以後,有個男人將取代我在妳心裏的地位……我、我……很難過。」

  她沒有抬頭,但能想像他一雙深沉的藍眸,此刻一定變得更黯淡了。

  「不會有人取代你的地位。」她也嗅著他身上的味道,想將他的一切沁入心底,「因為你才讓我覺得,當女皇是一件很快樂的事。」

  他因她的話而感到震驚,心也感到無比的震撼,「我……只是一介男奴,值得陛下這樣的付出嗎?」

  她終於抬眸,拿著一雙赤紅的美眸瞪著他,「為什麼不值得?你是我喜歡的男人,就是值得。」

  她的小手,撫向他的頸圈,心裏感覺一陣踏實。

  儘管他只是名男奴,但在她的心中,他存在的意義對她非凡。

  也因為他的存在特別,她才會怕其他人搶走他,也怕他有天離開自己的身邊,才會讓他戴上這特製金鎖圈,想要將他鎖在自己的身邊,時間無上限──就是一輩子!

  「肚裏的孩子……」他最後還是鼓起勇氣的問著,「對世子……」不公平。

  「不用擔心。」她已經和龍騰吾都談妥了,只要他乖乖當她的男後,這期間她會無條件的答允他所提出來的合理條件,「我和你的孩子,會平安的出世。」

  她真的好高興事情有了轉機,讓原本的抉擇變成了兩全其美。

  「可是……」他覺得還是有些心神不寧。

  「你是有一些委屈。」她以為他會感到有些不公平,又解釋著,「可是世子答應我將孩子生下來,願意掩過所有人的耳目,不會有人知道孩子的身世。」

  這也是她急忙成親的原因。

  愈早成親,以後對孩子愈是有利。

  「我擔心的是安大人……」他擔心的是別人會對她不利,怕她又被別人抓到了小辮子。

  畢竟混淆了皇室血統,肯定會招來舊派老臣的撻伐,對她朝中的地位又是一大威脅。

  「雲丹拿我無轍,肯定會與蘭御醫串通供詞,好讓安達麗相信我已經喝了紅花藥。」她只要想到保有了他,也保住了孩子,心情就是好得不得了。

  劍眉之間,依然攏著深深的褶痕。他擔心安達麗不會如此輕易放過她。

  只要他還活著,她肚裏的孩子,遲早有一天會被解開身世之謎……

  「欸!你就別擔心了。」她展開笑顏,美豔小臉上的笑容如同和煦的陽光,暖了他的心房。

  他將她摟入懷裏,心裏已打定主意。

  不管未來局勢如何發展,他永永遠遠都會盡自己所有的力量,去保護著她。

  儘管他擁有的,都很渺小,他依然還是會不顧一切來保護她,他發誓!

  *****

  安達麗聽到女皇將肚裏的骨肉打掉,也決定與鄰國世子完婚的消息時,她根本不信雲丹與蘭御醫的這番說詞,因此非常不甘願讓月姬兒如此的稱心如意。

  而今晚,是月姬兒與龍騰國世子的成親典禮,所有官臣都到了皇殿拜見,恭喜女皇終於有了男後。

  安達麗明白那只是一個幌子,是為了瞞騙所有人的手法,目的只是保全皇左戒這個下賤的男奴,以及女皇肚子裏的野種!

  於是成親典禮進行當中,安達麗藉故離席,憤而來到後宮,直往皇左戒所居的寢殿。

  她並非一個人前往,而是身後帶了兩名女婢,女婢雙手各捧了一壺酒,以及一隻琉璃杯。

  曾經她撂下重誓──她安達麗得不到的,月姬兒也休想得到。

  何況當初她求月姬兒將皇左戒這名男奴賜給她,卻遭到月姬兒的拒絕,甚至還擅自將他收為男寵。

  這樣的怨,她一直埋藏在心底。

  她為月國打下無數的汗馬功勞,而月姬兒這個年紀甚小的女子,十歲即上任為皇,還與她爭奪一名下賤的男奴。

  無數的怨、無數的不滿,在今日終於爆發出來。

  既然月姬兒不將她放在眼裏,她也不會讓月姬兒太好過。

  她嘴角揚著冷笑。

  就算月姬兒找到了保住男寵與孩子的方法,她也是有辦法顛覆月姬兒的秤砣。

  不等寢宮的女婢通報,安達麗便擅自闖入皇左戒的寢宮。一進入,就見到他坐在軟榻上。

  看到安達麗闖入,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冷漠得就像一塊冰山,彷佛知道,她遲早都會找上他。

  「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此刻應該是你的寫照吧!」安達麗來到他的面前,諷刺的開口。

  「不知安大人夜訪奴才的寢宮,有何指教?」他抬眸,見了她身後兩名女婢後,心裏也有了準備。

  「女皇自作聰明的以為只要嫁給鄰國的世子,就能解決紛爭的開始。」安達麗冷笑幾聲,「但她怎麼算,有將我的不甘算進嗎?」

  他知道月姬兒沒將安達麗的怨算進這一碼裏,可他有。

  早知道安達麗會因為不甘心,而上門找上他,因為她鬥不贏月姬兒,卻能拿他當籌碼,未來還能夠威脅月姬兒。

  所以他在等,等她上門來找他。

  「女皇念在妳為月國立下不少汗馬功勞,才會無視妳對她存有的二心,而今日妳想拿我威脅女皇?」他難得沒有擺出退讓的模樣,反而態度強硬不如以往。

  她被他的氣勢怔了一會兒,可她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大人物,很快就斂回心神。

  「這麼說來,你也算出我的計畫了?」她嗤笑一聲。瞧她都還沒有說出目的,這男奴倒是擺出了寧為玉碎也不為瓦全的姿勢。

  「我不會苟且偷安,更不會與妳同流合污。這輩子,我只愛月姬兒,也只會擁有她一個女人。」他鐵石心腸,道出心底的話。

  「哼!」她上前,揚手便是摑了他一個巴掌,「那正好不會多費我的唇舌!早算到你桀驁不馴,不會與我乖乖合作供出月姬兒肚裏的野種,所以我今日就是要毀了你,我要讓月姬兒的心願破碎。」

  俊顏多了五指印,他依然不為所動,拿著一雙冷然的藍眸睨著她。

  他知道她端來毒酒要逼他就範,只要他乖乖與她合作,就能免於喝下這杯毒酒。

  就算他苟活下來,最後還是會成為她的籌碼……

  月姬兒懷裏的孩子不保,最後他被利用完畢,也會因此喪命。

  不如就只犧牲他一個人,至少月姬兒肚裏的孩子是她親自保住,在未來還能代替他守護她……

  他是如此私心的為她想著。

  「喝下!」安達麗為他倒滿一杯毒酒,逼他就範。

  他看著她遞上來的毒酒,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就直接接過手。

  沒有任何的猶豫,沒有任何的遲疑,他仰頭便是一口喝盡酒杯裏的毒酒。

  安達麗見他喝光杯裏的瓊液,嘴角上揚得更加倡狂,忍不住大笑出聲。

  「哈哈哈……」她狂笑幾聲後,才又開口,「我看誰還能保你?就算女皇有再大的通天本領,也無法保你這名奴才。」

  酒裏的藥,可是會從五臟六腑腐蝕,會讓人七孔流血身亡的。

  他深吸一口氣,咽下喉中湧起的熱流,八風吹不動般的像座石像,依然坐在軟榻上。

  「月姬兒,妳拿我如何?」安達麗冷眼睨著他,「我就是要親手毀去妳最在意的一切!」

  儘管月姬兒可以將她送入刑部,但她握有月姬兒與男寵之間的糾葛情事。

  她早已從禦藥房那兒弄來證據,證明月姬兒並未喂皇左戒食入鎖心藥,男奴本就會因這條罪處死。

  而她,依然無罪。

  安達麗離去之後,只剩他獨自在寢宮。

  胸口彷佛有火在燃著,他捂住胸口重重的喘著氣。

  沒半刻,他的口中嘔出了黑色的血,藍眸前也開始浮起一陣黑霧,正慢慢的侵襲他的知覺。


  最後他支撐不住,身子倒在軟榻上。

  整個寢宮內寂寥無聲,只剩下他渾重的氣息。

  他不怕死,一點都不怕……

  只是一想到未來,無法再見上月姬兒一面,令他的眼眶紅了起來,一陣酸澀也湧上心頭。

  原來,吐出口中的,並不只有黑血而已,還有他濃濃的不舍……

  如果能保護月姬兒,他的選擇依然是讓自己痛苦,也不願讓她再受到一絲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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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14 00:07:50 |只看該作者
第六章

  眼前這十年不見的女子,經過歲月的洗禮,已褪去過去的青澀,變得成熟,儘管過了十年,站在他面前的月姬兒,與他記憶的她並沒有什麼差別。

  她依然有著健康的麥色亮膚,比起過往,她的臉頰豐腴了一些,但身材依然保持窈窕,依然美麗如昔。

  不變的是,她那雙熠熠生輝的赤色美眸,依然帶著一抹不可侵犯的驕傲。

  然而這抹驕傲,此時卻染上了難以言喻的悲傷,只是偽裝著堅強。

  他一眼就看穿她的靈魂深處,發現了她心底最脆弱的一面。

  「為什麼不能見我?」

  他帶她回到自己的廂房,兩人單獨相處。

  十年的別離,在他們的心裏都種植下了相思的種子,而先劃破寂靜的人是她。

  她想,是不是她比較愛他,所以每次都是她表現得如火般的熾熱,而他卻是如深沉的大海般,讓她總猜想不透。

  明明當年她與他能夠永永遠遠的在一起,可是他卻從宮中私逃,逃離了她的身邊,也放棄了她和孩子。

  那時的打擊,她無法去言喻,更無法去回想當時她是如何撐過來的。

  她的唇顫巍巍的,似乎想要開口說出心底的話,但一見到他的人,她卻又不知從何問起。

  她只是想知道,為何當初他要逃離她的身邊,連孩子都不要了……

  他斂下一雙湛藍的眸子,彷佛有話要說,卻又無法說出口,也不知要從哪說起。

  他用自己的方法去保護她,十年來,忍受相思的煎熬,真心希望她少了他,能減少煩心的麻煩。

  可如今見到她一雙填滿哀傷的美眸,就算他不在她的身邊,她依然心心念念著他?

  「你說話呀!」她生氣。十年不見,他依然是這副不語的模樣,眸中依然藏著不少的心事。

  「我只是妳生命中的一個過客罷了。」他冷然、狠心、決絕的回答她,將藍眸別向一邊。

  她一聽,赤色的美眸像是被點燃了火焰,深沉的正散發濃濃的不悅。

  「過客?」她冷笑一聲,高佻的身子來到他的面前,依然只及他的胸膛高,「如果你想當我的過客,為何頸上還戴著我鎖上的金鎖項圈?」

  她的雙手勾住他的頸子,望著金鎖項圈,發現完好如初,上面更是沒有任何的傷痕,這證明了自己的猜測是對的,他無心離開她,要不然為何他甘願忍受戴這只鎖圈十年?

  面對她主動投懷送抱,他全身一僵。

  經過這麼多年,她身上的香味依然如昔,野玫瑰的香味,濃郁的灌進他的鼻息之內。

  而她,竟然如此簡單的猜中他的心思,吃定他對她深情如昨嗎?

  「我不懂你為什麼要逃?」她將自己倚在他的胸前,聽著他的心跳,暖流也填滿她的心房,「但是你這一逃,我的心也跟著你叛逃了。」

  十年,若不是她的女兒月沙綠支撐著她,恐怕她也不想繼承月國的女皇之位。

  他這一走,她才知道,他的身分不單單只是男寵而已。

  對她而言,他才是她人生中的一片藍天。

  是自由的,是自在的,也是歡喜的。

  然而他的離去,帶走了她十年的色彩與光陰。

  他雙手緊握著,藍眸終於落在她嬌美的小臉上,那雙赤紅的眸瞳乘載著說不出的悲傷。

  明明說好要以自己的方式保護她,為什麼到了最後,他才發現是自己傷她最深呢?

  「你在氣我嫁給龍騰吾嗎?」她聽著他激動的心跳,小聲的問著,「我和他立定約定,只要我與他成親三年,他便願意對外聲稱綠兒是他的女兒,三年一到,他便會消失,還我一切,屆時我便可以扶你為男後,朝中大臣不會有任何人反對……」

  他聽著她的解釋,薄唇抿得好緊、好緊。

  她為了保全他的存在,犧牲自己嫁給鄰國的世子,這樣的委曲求全教他無法去承受。

  「你放心,我和龍騰世子只是有名無實的夫妻,這幾年來,他幫我很多,但我……卻無法將他當成你……」她咬著唇,忍著不要落淚。

  人的心是很奇妙的,一旦死心塌地後,就無法再改變初衷。

  他一聽,內心澎湃不已,情潮已將他原本平靜無波的心情給顛翻了。

  終於,他將她緊緊扣在自己的懷裏,感受從她身上傳來的溫度,以及那濃郁的馨香。

  多少個午夜夢回之間,他妄想再一次將她箝緊在懷裏,如今夙願以償,他貪婪的不想再放開她。

  他一低頭,忍不住攫住她的芳唇,大手握住她的腰,與她緊緊的依偎。

  她睜大美眸,第一次見他主動而以強硬的方法吻她。

  這吻,力道強健卻又帶著纏綿悱惻,那高碩的身子襲向她的身體,令她節節後退,直到她退而無路,頂到門扉的板上,被箝在他懷裏的嬌軀顯得有些嬌小瘦弱。

  十年不見,他除了剪去她最愛的一頭如絲綢般的長髮,蓄成及肩的黑髮,戴著一副西洋眼鏡遮掩了他大半湛藍的眸子,其餘的一切,全與她腦海裏的他沒有兩樣。

  他的所有,都深深刻在她的腦海裏,無不一時一刻想念著他。

  她好想他,好想、好想……

  一雙藕臂攀住他的頸子,手臂內彎磨蹭著溫熱的金鎖項圈,上頭烙印著他的體溫,間接傳達沁入她的身骨。

  多少個夜裏,她多麼想再一次擁抱他的身體,感受他真真實實的存在,以及他所給予的勇氣與堅強。

  是他,讓她甘心坐上女皇之位,統領月國的蒼天百姓;也是因為他,才支持她繼續女皇之路。

  她愛他,愛得已經無可自拔了……

  這一次,她要好好守住他,不再讓他輕易從自己的身邊溜走了。

  *****

  他一雙強臂將她納入懷中,把她壓制在門扉後,大手箍在她的腰際,沿著她玲瓏的曲線,一路往下探索,撩起她的裙子。

  柔軟的絲綢就像滑蛇般輕蹭著她的肌膚,一路往細實的大腿遊移而上。

  她能感覺到他的粗糙長指,也在她的大腿上愛撫挑弄,像是彈奏琴弦般的力道,企圖與她的身體譜出驚天動地的旋律。

  「唔……戒……」她的戒,如今站在她的面前,她不想再讓他消失,只想緊緊的抓牢他。

  於是她的長腿主動的分開,迎接他的探索,右腿蹭著他的腿間,以柔美的嬌軀貼緊他的身體。

  他的舌描繪著她的芳唇,繼而鑽入她的唇口,撬開她的一排貝齒,侵入了濕熱的檀口之內。

  靈活的舌鑽進唇內之後,便急於與她濕熱的舌勾纏,翻攪著她口中的津液。

  舌尖還捲入了她口中甜美的津液,濕熱的蜜液吮入了他的喉中,藉以衝滅喉中的火焰。

  可入喉的蜜津卻像瓊液般的甜美,令他愈喝愈醉,愈不可自拔,沉醉在她濃郁的香甜之中。

  她美得像朵玫瑰,嬌豔卻長滿剌。

  明知道要採擷她,必定要刺傷滿身,可他卻還像一隻飛蛾,堅決的想要飛往像團火焰的她……


  他的赤紅玫瑰……就算刺得他遍體鱗傷,他依然想要將她緊緊的箝在自己的懷裏。

  「姬兒……」第一次,他喚著她的名字,那聲音,充滿無限的眷戀,以及溢出滿滿的愛。

  大掌滑過她的大腿,接著來到腿心之間,那如同絲絨般的觴感讓他欲罷不能。

  他的手就像有魔力般,經過每寸肌膚就像被點燃火焰,尤其來到她的腿心時,她的身子很明顯的一顫。

  他眼一瞇,感受到她的戰慄,她的表情竟然有著羞赧以及羞澀,令他更加迷戀她。

  他沒有任何遲疑,大掌直接來到腿心最私密之地,毫無預警便拉下她的褻褲。

  「唔……」她微微皺眉,不曾見過如此狂暴的他。

  下一刻,他讓自己的長指擠入她的花縫之中,很快的找到藏在花貝中的小核。

  她渾身一顫,許久未被碰觸的禁池,被他的長指一擠壓,感覺渾身像是載滿大小只的螞蟻。

  「戒……」她呢喃著他的名字。十年來,她每晚都渴望他的擁抱,如今終於夙願以償了。

  他的舌尖勾纏著她的舌,長指則是在細縫中來回遊移。

  他的拇指在花縫中鑽探,在小核上時而輕撫、時而加重力道的按壓,讓她忍不住想要闔緊雙腿。

  軟綿的觸感,讓他的長指彷佛被無底的深淵給吸引,蹭著花貝的柔軟來到花口,熟稔的鑽入花口之中。

  「呃……啊……」她沒想到他的動作來得又快又急,雙腿只能往他的腰際攀去。

  他另一隻手則是撐起她的左腿,兩人私處幾乎要碰在一塊,是他的長指感覺她的花穴還不夠濕,才用強大的理智管住身體內的野獸。

  長指鑽入她的花穴之中後,花穴雖然有些花液被指尖勾撤出,但還是略嫌乾澀。

  於是他加重了力道,在花穴內不斷的抽撤,還以指尖壓著花徑中的花點,企圖點燃她全身的熱流。

  一波波無法抗拒的熱流在腿心之間迸發,羞人的暖流開始動情的溢出甜美的花液。

  長指勾弄出花液,蜜穴外頭沾染著晶瑩水光,兩片花貝被弄得濕濘外加粉嫩透澈,如盛開的花苞,等著他的採擷。

  然而積了十年之久的欲望,如今在此刻得到舒泄的方向,他的動作變得急躁起來。

  見她的花甬開始濕潤之後,長指便撤出她的花穴,一把扯去她腰間的衣帶,露出她大半的抹胸,春光更是外泄。

  他在她的臉上噴出渾重的氣息,伸出五爪又扯去她胸前的褻衣,小巧飽滿的雙乳便這樣彈跳出來。

  他張口將那含苞待放的乳尖含入嘴中,恣意的吸吮著。

  在又暖又濕的口中,一陣熱流從蓓蕾中綻放開來,不但從乳尖四周擴散,她也感覺到小腹有暖流四溢。

  蜜穴裏的花液開始汨汨而流,為他狂溢而濡濕了整個甬道。

  十年的壓抑,令他在此刻全數崩潰。

  於是他褪去自己身上的衣物,與她赤裸相見。

  他壓向她的雙乳,讓硬挺的乳尖在他的胸膛上磨蹭著,接著雙手抬起她的雙腿,讓她背頂著門扉,一雙細長的長腿則擱在他的雙臂,而那早起昂然豎起的熱燙火杵,早已按捺不住的頂在她的花穴口。

  她能感受到他的火杵又粗又大,粗長的圓端賁張的在濕淋淋的花縫輕輕徘徊。

  「戒……給我……」她的意識已經迷亂,花液弄濘了兩人的雙腿之間,周遭的空氣也變得曖昧不堪。

  瞧她一張小臉全是迷蒙的表情,他藍眸一瞇,抬起窄臀用力的將火杵擠入她的花穴。

  一場狂亂的饗宴,正準備上演著。

  *****

  她的濕漉花穴因異物擠入,花液從裏頭被擠壓出來,佈滿了那粗大的火杵。

  「呃……啊……」她一頭長髮狂亂的在空中飛舞,雙手緊緊的環抱著他的頸子,雙腿也緊扣著他的腰。

  一進入她的體內,他再也壓抑不住欲望,似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挺進了她的甬道之內。

  「唔嗯……」那粗大的火杵沒入她的體內後,抽撤出更多的花液,也勾勒起過去那段肉欲銷魂的感官。

  彼此對對方身體的記憶還猶新,彷佛一切都還只是昨日所發生,可花液卻熱情的透露著無止盡的想念。

  蜜液被碩大擠出穴口,濕濘兩人交合之處,汨汨不絕的晶瑩水液也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形成一小灘一小灘的水漬。

  她的身子承載著滿滿的欲望,從體內開始迸發熱情,美麗的臉孔已蕩漾出誘人的表情。

  豐沛的蜜液讓粗大的圓端能夠進出流暢,一次又一次的挺進她身體裏的最深處。

  每當他刺進她的體內時,她胸前的椒乳晃動得厲害,形成妖魅的乳波,眩暈了他的眸。

  「妳好緊……」她的花穴緊縮著他的碩鐵,令他感到一陣驚訝。

  那窄小的甬道彷佛不曾生過孩子般,如同處子般的美好,每一次的抽撤,都能感受到花甬像個嬰兒般的貪婪吸吮,教他全身為她酥麻。

  就像罌粟般,一旦嘗了一口,便是無藥可醫的沉淪。

  他深深的埋進她的體內,舌尖舔弄嬌嫩欲滴的蓓蕾,乳尖被舌舔弄得水光粼粼,味道是甜美無比。

  「嗯啊……」極度銷魂的快感竄過她的全身,她渾身起了戰慄,腿間的蜜液更加狂肆宣洩。

  許久未得到滿足的小穴,因為他的填滿,豐沛的汁液沖刷著她的甬道,為她的高潮做準備。

  若不是耳邊傳來她愉悅的吟哦聲,他恐怕會以為自己只是在作一場春夢。

  如今懷裏抱的是軟綿綿的嬌軀,他熾熱的火杵不斷抽撤著甬道,擠刮著柔嫩的花壁。

  花壁一陣緊縮,將兩人一同推向不知名的情欲當中。

  身體的反應令他們無法招架,只能向下沉淪,隨著本能去迎合對方的動作。

  他用力的往花甬撞擊,聲聲都是肉體互相拍打的響音;她也緊緊攀著他的腰際。

  她的唇微開,來不及吞咽的津液自她的嘴角流出,勾繪出一幅妖淫卻又誘人的畫面。

  他離開她的椒乳,轉而探出舌尖,與她的粉舌暴露在空氣之中,互相嬉戲追逐。銀絲般的唾液交纏在一塊,如同他們的身體般密不可分。

  「嗯唔……」她嘴角的銀絲溢出嘴角,粉舌與他的舌勾纏,而腿心之間的火杵依然勤奮的往花甬抽插。

  他賣力的馳騁著她的身體,鐵杵在花穴之中攪弄,水聲如同絲竹般的動人悅耳。

  「姬兒……」他忘情的喚著她的閨名,炙燙的熱鐵青筋迸冒,在花穴之中不斷的攪弄撩撥。

  「嗯……啊啊……好舒服……戒……我要……」她的小臉埋在他的肩膀,嚶嚀叫出聲。

  「妳真的好緊。」他額冒汗珠,快感也一步步迎向他。

  他用力、快速的在她體內抽撤,她的身體愈來愈麻,愈來愈不能控制。

  「唔……啊……戒……我好舒服……」她的聲音細尖無比。

  破碎不成串的字句從她的口中流泄而出,如同為他加油打氣的鼓勵。趁著花甬開始緊縮,他的速度比剛剛還要快。

  兩人面前儘是溫暖的呵氣,吸入了對方的味道,彼此都感到很安心,也變得更加浪蕩。

  因為只有他們知道,除了對方,誰也不能勾動自己的心。

  「啊──」她拔尖的叫喊,身子開始抽搐,花芯如同寒風中的嬌蕊,為了這襲來的浪潮,分泌出更多的花液,想要保護那不斷進攻的火杵。

  火棍又熱又燙,不顧豐沛汁液的擠潤,依然勇猛撞進了嬌蕊中心。

  她的力氣在那刻被抽光了,只能無力的隨著他的動作不斷擺動,像個任意被操弄的布娃娃。

  不願她擱下他一人,於是他加快馳騁的速度,每一次都是大力又急速的抽插。

  「唔啊!」抽送數十下之後,他的氣息愈來愈渾重,接著他低吼一聲,將鐵杵深深的埋進她的花房之中。

  腫大的火杵因達到高潮,圓端的小孔賁張出全數的濃稠白液,喂飽了滿是汁液的花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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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14 00:08:03 |只看該作者
第七章

  金寶莊近日可熱鬧了!

  不但來了名公主,連女皇都來了,就連女皇身邊的御用御醫、女官也都聞風趕來,讓月姬兒與皇左戒之間剪不斷、理還亂。

  可不管雲丹與蘭御醫如何懇求月姬兒回宮,她這次像是吃了秤砣般,不再依她們的安排。

  她當了二十五年的傀儡,偶爾她也想要拋棄女皇的身分,追求自己的幸福。

  於是月姬兒決定留在金寶莊,待在皇左戒的身邊。

  「跟我回去。」月姬兒燃起無比的鬥志,打著不氣不餒的決心,黏在皇左戒的身旁。

  皇左戒倒也放任她的糾纏,似乎很是享受這種得來不易的幸福。

  今日,他一早便被金玬玬遣派出門收帳,不同於平常,此時他的手臂掛著高佻窈窕的月姬兒,惹來市集中每個人的目光。

  他沒有答話,只是淡然的扯了一抹微笑。

  有些話,他依然藏在心中,沒有向她說出他曾經掙扎的心事,那是他保護她的一種方法。

  他只能用這種微不足道的力量,去保護自己所愛的女子,不願在那詭譎好計多端的宮中,成為被賊人利用威脅她的一種工具。

  於是他能離她多遠就多遠!

  「你在氣我當年嫁給龍騰吾嗎?」對於他離去的理由,她依然模糊,「我不是說那是一時的權宜之計嗎?我要保住孩子,也要保住你,所以才會答應龍騰吾的條件……」

  「我沒有生氣。」他搖頭,馬上出聲否認。

  原來他還是會在意她的想法,會在意她的一顰一笑。他的心裏,泛起一絲甜。

  這抹甜,就來自於擱在手臂上的可人兒。

  「那有什麼事不能解決?」她攏起眉,「當年你拋棄妻小離開宮中,這筆帳我都還沒有跟你算呢!」

  害她獨守空閨十年,白白浪費她的青春,還要獨自忍受寂寞的煎熬。

  她也曾想過要找他,但是周遭的反對聲浪一個比一個大,尤其她與龍騰吾又剛成親,龍騰國也掀起了政鬥,將她也捲入兩國紛爭。

  為了月國人民,她暫時拋下兒女私情,為國、為民的奮戰不懈。

  至於安達麗,野心大得無法再壓抑,於是趁這場混亂,起兵想要竄位。

  好在她平時防範小人內患,早算定安達麗會有這天的叛國,於是俐落的收拾有二心的叛國賊。

  她過得很辛苦,一邊養育女兒,一邊操勞國事,一邊還要為皇左戒費心神。

  可她的感情,依然被壓抑!

  雲丹告訴她,他的離開對她而言是件好事,再也不會成為她的絆腳石。

  他不是她的絆腳石明!而是她精神上的支柱!

  為什麼這個道理,她身旁的人都不僅呢?

  連他……到現在還不懂她的心意嗎?

  「有些事……我只能用我的方法來保護妳。」他斂下一雙長睫,語氣充滿百般的無奈。

  她一聽,眉隨即皺了起來。

  「保護我?」她嘟著小嘴的模樣好不可愛,「你這不是擺明說瞎話?保護我就應該要待在我身邊,而不是一聲不響的離開宮中。」

  若今天她的女兒沒有安排這出相逢的戲碼,那她要到何年何月才能見到他呢?

  若不是她的心還惦記著他,他與她也有相同的心思,那麼今日她所見的皇左戒,會不會是已經與別的女子成親,也是一群孩子的爹了?

  這種想法竄過她的腦袋時,她的胃袋全冒著咕嚕嚕的酸酸氣泡。

  他沒有接著解釋,只是抵頭給她一抹微笑,「妳再次出現在我的面前,是老天爺給我的奇跡。」

  一句話,就消除了她心內的怒火與不滿。

  她就像當年的小女孩一樣,心兒怦怦跳的,就如遇見初戀的情郎,總是管不住自己的心。

  如今她確實又像脫韁的野馬,不顧一切的想要奔向他。

  「你跟我回宮,我保證再也沒有人可以欺負你了。」她咬著唇,抬眸深情款款的望著他。

  如果他肯回宮,她就決定立他為男後,再也不顧什麼宮中繁瑣的禮節、國法了!

  她與他已經生米煮成生飯了!大不了她丟了女皇的位置,和他私奔到天涯海角,她也覺得值得了。

  現下眷戀的,是他,而不是冰冷冷的權位,那溫暖不了她的心。

  然而他卻無法現在回答她,只能欲言又止,似乎無法順從她的意思。

  若說見他這般猶豫而不失望,是騙人的,她多麼希望他與她一樣,有著強烈想在一起的欲望。

  可看他眉頭深鎖,彷佛有說不出來的愁悶。

  他到底有什麼心事隱藏在心底呢?她抿著唇,將他臉上的表情一絲不漏的全映入赤紅的美瞳中。

  得不到一個完整答案的月姬兒,心裏全填滿了無數的疑問,但毫無猶豫的,從今天開始,她會寸步不離他的身邊。

  哼哼!她就要瞧瞧金沙城有什麼他好留戀的地方。

  若到時,他沒有任何理由又拒絕她,那她就算是用搶的,也要把他搶回宮中!

  *****

  月姬兒第一次悠哉遊哉的出宮,換下一身華服後,她與平常的姑娘沒有兩樣。

  但特別的是她有一雙火紅的美眸,以及一頭紅發,不過她出現在金沙城倒也不突兀。

  皇左戒帶著月姬兒,前往陳府收帳,而這一收帳又不得了。

  這其間除了她的美貌引起旁人的注目,只會多看她一眼,倒也沒有人覺得她與其他姑娘不同。

  只是有時候同性是相斥的,尤其當兩人又看上同一個男人時,自然就會在心裏豎起一道防備。

  月姬兒心裏的醋桶整個都打翻了!因為陳府的千金陳芸心對皇左戒情有獨鍾。

  是!她承認自己眼睛小、鼻子小、心眼更小。

  見到女人都對他有非分之想,她的心情又更加的惡劣了。

  尤其陳芸心嬌弱無骨的身子、嗲聲嗲氣的小女人模樣,任一個男人見了,肯定都會迷了心神。

  而她對這種女人又特別沒轍……

  畢竟月國的女子向來都比男人強悍,鮮少有這種嬌弱無比的姑娘,此時陳芸心才是棘手的對象。

  「皇公子。」陳芸心一聽到皇左戒到府收帳,一張小臉紅撲撲的,掩不住興奮之情。

  然而她的反應與一般姑娘沒有什麼兩樣,見到他的手臂掛著一名女子,笑容頓時僵住了。

  皇左戒並不多話,與陳芸心打過招呼之後,便切入主題,與陳府的老爺收著這期的帳。

  陳芸心不像月姬兒那麼直接,反而是偷偷打量月姬兒上下,連大氣都不敢吭一聲,何況是大聲嚷一句。

  月姬兒遇強則強,遇到柔弱的女子,她反而不知道怎麼宣示自己的主權,畢竟人家也沒有越過她的界。

  兩個女人暗自的互相打量著對方,眸子沒有離過對方的身上。

  陳芸心雖然看起來安安靜靜的,但心裏卻翻騰不已。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她崇拜又迷戀的男人,身旁跟著一名異族女子。

  兩個女人一對上眼,便激出無限的導火火花,而皇左戒就是助燃物,她們都拚命的想得到他。

  皇左戒對兩個女人的敵意視若無睹,收完帳便打算離開陳府。

  陳芸心一臉不甘心。

  在金沙城,她可是數一數二的美人胚子。

  有不少次,她明示、暗示過他,希望他能多注意她一點,也表示過自己對他的愛慕之心。

  可是他總是很溫柔的朝她笑著……

  再來……沒有發展了!

  他們就停在原點,她想要前進,卻總是被他拒於千里之外,她無法去接近他。

  她以為是他太過木頭,但今天的情況卻不儘然。

  瞧這異族的女子勾他的臂膀勾得如此的緊,而他的表情還比之前更加的溫柔,甚至多了一點……無法言喻的柔情。

  「皇公子。」陳芸心雖然有些忌諱,但還是決定放手一搏,「家父明天大壽,請了一班的戲子來家裏唱大戲,你願意來府裏作客嗎?」

  月姬兒的腳步停住,她的反應比皇左戒還要快速,她揚起一抹笑,表現得無比大方。

  「哎呀!唱大戲啊!」月姬兒先聲奪人,拉住他的手臂,「聽起來很有趣呢!」

  敢當著她的面,約她的男人?

  那她就成全對方!只是……她要跟在旁邊當個小跟屁蟲。

  皇左戒原想拒絕陳芸心的好意,但月姬兒的小手卻私下擰向他的手臂。

  雖然她的力道就像蚊子叮人,可用意卻教他皺了眉。

  「這……」他攏起雙眉,語氣非常的遲疑。

  「我、覺、得、好、像、很、有、趣!」月姬兒每一字都咬牙說得清楚,暗示加上明示非常的明顯。

  他微微的歎了一口氣,「如果不會太叨擾陳姑娘與陳老爺,那在下就不請自來了。」

  陳芸心一聽,心裏一陣大喜,雖然他身旁有著與她競爭的女子,但她覺得這不會礙事的!

  她想要的,一定會得到手,不管得用任何的方法……

  月姬兒彷佛有雙看透人心的美眸,早將陳芸心的二心收進心底放著,雙手拉著他的力道,也更加的緊箝。

  她也不會如此輕易放棄他的!這是屬於她與另一個女人的戰爭,而她會用盡自己的一切,來奪取他的心!

  她發誓過,不管用什麼方法,她這次不會再輕易放開他,就算天涯海角,她也要任性的跟隨在他的身邊。

  *****

  皇左戒這時才明白,原來一個女人吃醋時,會是這等模樣──

  削尖的鵝蛋臉氣呼呼的鼓成小皮球,赤紅的美眸內燃著兩團小火焰,就連紅豔粉嫩的唇瓣也高高嘟起。

  自陳府收帳回來之後,月姬兒已經一個下午不與他說話了。

  任憑他怎麼討好、怎麼好言好語,她依然將小嘴嘟個挺高,還拗著脾氣不願看他一眼。

  但他還是很認命,命廚子準備她愛吃的粟子酥餅,親自端到她的房裏。

  他明知她不搭理他,還是自個兒送上門。

  關上房門,沉穩的腳步走向坐在床上的她。

  「姬兒。」他喚著她的名,聲音包含太多的溫柔,「我端來妳最愛吃的粟子酥餅。」

  哼!拿這小玩意就想打發她?

  月姬兒不屑的別過小臉,沒打算理會他。

  她就是吃醋!

  他沒有理由拒絕與她回國,又見他在金沙城如此受歡迎,受到姑娘們的青睞與示好,這口氣,她怎麼也吞咽不下去!

  於是一回到金寶莊,她就將自己悶在房內,一句話也不吭。

  不過她的男人太瞭解她蠻橫的個性,於是便又軟了身子,來到她的面前討好。

  「不吃!」她咬著唇,恨恨的說著。

  「妳不理我一個下午了。」他輕歎一口氣,語氣有百般委屈,「我做了讓妳厭惡的事情嗎?」

  雖然她這表情、這模樣讓他覺得她好可愛,好想要上前咬她粉嫩的唇瓣一口……

  她瞪向他,彷佛他又失言一般。

  他給其他姑娘機會,當著她的面沒有拒絕她們的示好,這對她來說是一件很難受的事情。

  雖然明知道他對姑娘都很溫柔,但是……她是貪心的女人!只希望他的

  溫柔只屬於她一人,不願意與其他姑娘分享他的一切,就算是一個笑容也不准!

  對!她就是如此霸道、如此的專制!

  「你不跟我回月國,是因為除了我……還有其他姑娘佔據你的心嗎?」

  如果是的話,她或許會頓時瘋狂得像頭野獸。

  因為她的話,他難得失笑一聲。

  頭一次見到她打翻了醋桶,酸溜溜的就像一團跳躍的火焰,正滋滋的燃燒著。

  「除了妳,這輩子沒有一個女人能再勾動我的心。」他將粟子酥餅放在一旁,與她並肩而坐。

  她咬著唇,眸裏幾乎是不信任。

  「真的嗎?」她下意識的捉住他的衣襟,急得需要他一個肯定的答案。

  她是自私的,於是想要將他綁回身邊,過著像以前的生活,有他的日子,便滿足。

  「我沒有十萬大軍,我也不是妳宮裏的禁衛軍,但我卻願意用我的一切保護妳,我希望我能用唯一的力氣綁住妳……」他拿一雙藍眸,凝望著她一雙熠熠的美眸。

  她聽著他每個鏗鏘有力的字句。

  原來他想將她綁在身邊……而她,竟然也點頭,願意就這樣待在他的身邊。

  「我好想、好想和你永遠在一塊……」小火焰被他幻化成柔情綿綿的柔水,被他征服的投入他的懷裏。

  他將她擁入懷中,嗅著她身上濃郁的香味。

  在他的面前,她只是名貪愛的女人,只想得到他的溫柔,以及他所有的注目。

  原來踏出月國,她也只是一名平凡的女子,也只想要與良人共度平凡的一生。

  如果她不是一名女皇,那該有多好……

  她的雙手攀向他的頸子,用著最深情的美眸凝望著他。

  下一刻,她主動的送上自己的唇瓣,吻向他的薄唇。

  他熱切的回應她,舌尖鑽入她的擅口之內,纏繞著她的粉舌,在她的舌尖不斷的繞圈打轉。

  「唔嗯……」她喜歡他的吻,以及舌與舌之間的糾纏。

  兩人互相交換著唾液,嘗到對方的味道,身子也互相貼近,合契的貼緊,沒有一絲縫隙。

  他的大掌輕撫著她光滑的臉頰,另一隻手則是在她的頸子上輕摩擦著,將她的長髮撩至後頭。

  濕熱的舌,激烈的交纏,他也將她口中發出的嚶嚀吞了進去。

  她被他的唇舌親密的深吻,嬌軟的身子主動的磨蹭著他的胸膛,小手攀在他的頸間。

  她睜著一雙迷蒙的美眸,暖暖的鼻息噴在他的臉上,也嗅到他身上有種被陽光曬過的味道,清新的爽朗。

  他目光如灼,藍眸深沉變黯,大手兩三下就解開她腰間的帶子,交襟的衣領頓時敞開。

  胸前露出一抹春色,裏頭是包裹著軟綿的褻衣。

  他眼一瞇,大手探進衣襟之內,五爪就直接觸及那渾圓的綿乳,隨著他擠壓變形。

  「妳真美。」他的舌離開她的唇,來到她的耳邊輕舔,「我只是這樣揉妳幾下,妳的乳尖就硬了。」

  「唔唔……」她咬著唇,眼前是她生命裏唯一的男人。

  她身體的火熱,只能由他來點燃,而雙腿之間的私處,也因為他的聲音,莫名起了一陣騷動。

  下一刻,他褪去她身上的衣物,露出單薄的褻衣──

  兩人之間的火焰,又因此燃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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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14 00:08:18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月姬兒嗅著皇左戒身上的味道,安心的投入他的懷裏,雙手則是攀著他的頸子,讓他高碩的身子壓在她的身上。

  「戒……」她睜著一雙迷蒙的美眸,口裏呢喃著他的名字。

  她低頭一瞧,便能瞧見他的大掌正在她的右乳上搓揉,並用食指與中指輕撚起那粉暈的乳尖。

  他不讓她有喘息的片刻,大掌滑下她平坦的小腹,直接探往女人最私密的地帶。

  他的指尖像是撫過琴弦般,輕彈著她的肌膚,在褻褲上停了下來。

  長指靈活的落在細縫上方的凹槽,以拇指輕壓在上頭,而食指則是置於細縫的敏感處。

  他的兩手都握住她最敏感的點,讓她半瞇著雙眸。

  「唔嗯……」她咬著唇,發出嚶嚀的聲音。

  身體的熱度,隨著他的撫慰,漸漸點燃她下腹的火焰。

  她這副妖豔的模樣,彷佛是勾引他再進一步的撩弄,令他盈握住她嬌乳的力道稍加用力一些。

  「真美。」他嗅著她蕩漾人心的香味,扯去她胸前的褻衣,讓裏頭飽滿的雙乳裸露在空氣之中。

  她感覺到一絲微涼,接觸到空氣的乳尖也因此凸硬起來,「戒……這樣我好麻……」

  「才摸妳幾下,妳就有反應了?」他挑眉,指尖在凹槽處用力壓下,引起她一陣寒栗。

  「唔……啊……」她咬著唇,雙手攀在他的手臂。

  見她的反應如此的誠實,他的長指在她的細縫上不斷來回遊移。

  「妳真敏感……才隔著褻褲,妳的反應就如此的熱情。」絲綢的褻褲已泌出了微微的濕漬。

  腿心之間因敏感,不斷泌出了花液,濡濕了褻褲的中間,形成濕濘的水漬。

  她被他壓在床上,雙手因此無力滑下他的手臂,轉而將小手抓在被子上。

  這樣的小動作令他低嗄的笑了出聲,讓食指略施了力道,指尖在細縫中陷了進去。

  她弓起身子,雙腿想要闔起來,卻被他的長腿硬是分開了。

  他的長腿介入她雙腿之間,褲頭下的碩長脹物也硬挺起來,抵在她的腿心之中。

  「妳愈來愈濕了,姬兒。」他架開她的長腿,眼裏迎入褻褲中映襯的濕漬。

  濕淋淋的穴口濡濕布料的速度愈來愈快,而放在褻褲上頭的長指,更是能順暢的在細縫上下遊移。

  「嗯唔……」她發出微弱的聲音,胸口一陣緊窒,呼吸有些困難,「戒……你弄得我好熱……」

  連她的胸部,都感到沉悶,似乎需要他的撫慰。

  於是她一雙細腿又分得好開,希望他能換上她最搔癢的地方,滿足那不斷擴大的熱流。

  「妳濕得真透徹。」他輕笑一聲,胯間的昂然也因為她而一柱擊天,圓端在柔軟的腿心之間磨蹭著。

  他想要直接進入她的體內……只是理智將他的欲望給壓抑住,在不想傷害她的情況下,他必須讓她再更加濕透。

  他的拇指壓在凹槽,而食指隔著褻褲上下的遊移。

  一壓下布料,便能感覺到水漬從穴口溢出,連指尖都沾染了濕意,褻褲更能站在細縫上。

  他的長指掏弄著細縫,布料則是卡在細縫中。

  柔軟的布料摩娑著敏感的花縫,令她全身像只小貓般的微弓起來,連指尖關節也曲彎,抓住了一旁的被褥。

  望著她咬唇想要忍住羞人的叫聲,他使壞的將大掌覆上她軟綿的胸脯上頭。

  他以指尖撥弄著因敏感而硬挺的小蓓蕾,粉紅色的櫻果粉嫩得如同一顆寶石。

  他忍不住低頭以口採擷,舌尖在乳尖輕輕彈壓,一壓一放之間,讓椒乳沾上他的唾液。

  被刷亮的乳尖,更狂佞的妖媚綻放,令他的舌尖不斷在上頭左右輕輕震動。

  「戒……啊嗯……」在雙重的力道施壓之下,她的身子彷佛竄過無數的酥麻。

  他兩指的指尖由分開而聚集在她嬌美的私花之中,隔著單薄的褻褲,尋找藏在花縫下的花豆。

  他往下掏弄的動作,勾出了穴口更多的豐沛花液,褻褲幾乎是濡濕了大半。

  隱隱約約之間,他似乎還能見到布料下那美麗的毛髮與形狀嬌美的花縫。

  「嗯啊……不要……好熱……」她因他的動作而崩解了理智,開始吟出動入的音符,「戒……給我……」

  她熱得需要更進一步的接觸,而不是這種滿足不了她身心的挑弄。

  他眼一瞇,舌尖在乳尖上更加來回震動數次,接著另一隻手才又離開另一隻的乳尖。

  遊移而下的大掌,褪去已濕淋淋的褻褲,她那濕漉的花穴如寒風中戰慄的花蕊。

  他的食指沒入她的花縫之中,由下而上滑過那水膩的花縫。

  一滑過,他的食指便勾勒出豐沛的汁液,還散發著幽迷的花香,令他的喉頭一緊。

  接下來,他將食指停在最敏感的花豆之上,以力道施壓著,開始左右的震動。

  她的身子弓得更明顯了,雙腿之間泌出更多的汁液出來。

  她流泄出來的汁液濡濕了他整張手掌,而他將速度調快,快速的震動著那敏感的花蕾。

  「啊……」她頓時感覺全身上下襲來一陣快意,將她卷往未知的世界。

  下一刻,她達到高潮,整個人顫抖且抽搐……

  見她的肌膚因高潮泛著粉嫩的顏色,他的欲望變得更加高張熾熱。

  「姬兒……」他的聲音比起剛剛更溫柔了,也開始解去自己身上的衣物,「我想要妳。」

  熾烈的火焰不斷燃著,猛浪襲向他的全身。

  「嗯唔……」她像只小貓般的發出嚶嚀,全身還因高潮未退而微微顫抖著。

  見她如同一朵嬌嫩的花朵,他褪去身上的衣物之後,便架開了她的雙腿。

  頓時,花穴溢出了滑膩的春水,將粉繳的花縫刷得透亮。

  「真美。」他瞇眸讚歎,大手扶住了已挺立的碩長。

  圓端的碩大擠壓在她的花縫間,讓火熱的圓端沾染上花液,刷亮了青紫色的圓大頂端。

  她倒抽一口氣,雙腦想要闔起,卻被他一手捉住。

  他不讓她有逃離的機會,圓端很輕易分開了花縫間,腫脹的圓杵不斷在充血的花蕊上磨蹭。

  「唔嗯……」高溫的餘韻還存在她的四肢,他磨人的粗長蹂躪著她的花心,令她發出無力的低吟。

  「我的姬兒,我要進入妳的體內了。」他輕聲開口,將她的大腿架在自己的胳臂上。

  火熱的粗長冒著青筋,在花縫中尋找著入口。

  來到濕淋淋的花口後,他抬起窄臀,勇猛的刺入窄緊的花口,一寸寸的沒入花壁。

  花穴吸吮快速,很快的吸入他的火杵,沒入一半的火杵開始不安分的在花壁內滑進。

  她明明嘗過他的好,然而每一次都無法去承受他所給予的,四肢就像被抽空力氣,平坦的小腹則是充滿快要爆炸的熱流,尤其當他的硬杵全數沒入她的花甬內,她感覺全身上下都是被填滿的。

  體內的空虛似乎被他的圓杵給擠壓出口,她此時就像一隻被喂飽的小貓,只能發出嬌美的嚶嚀聲。

  「我的小姬兒……妳的體內真緊。」他嘗到她的美好,挺翹的男杵埋在她的花甬之中。

  窄小的甬道被喂滿,似乎連一絲空間都沒有。

  隨著他抽送的速度中,勾帶出更多、更滑膩的春水,不但濡濕了兩人之間的肉體,還一滴滴的落在乾淨的被褥之上。

  「戒……」她的身子被他駕馭,無力去逃脫這一切,只能雙手強抓著被褥,低喊著他的名。

  「真緊哪!」他對她美好的花穴有著無比的讚歎,加快了火杵抽送的速度。

  她承受著他的馳騁,窄小的花甬被撐開了兩片花瓣,花貝已濕淋的透露著晶瑩花露。

  敏感的花貝還被粗長下的兩顆圓球撞擊著,那種磨蹭超乎她的意料之外。

  她全身僵直著,連白玉的腳趾也都蜷曲著,十指的關節也泛了白,緊緊的攀附著被褥。

  「好熱……也好麻呀!」她發出啜泣的聲音,柔軟的嗓音為這場床欲帶來無比的妖媚。

  「姬兒,妳吸得我好緊。」他低頭瞧著兩人交合之處,他的粗長正被花口用力的吸吮著,「妳下麵的小嘴兒真貪吃……」

  她的情欲又再次被他挑了起來,於是主動的抬起兩瓣雪臀,迎向他用力的撞擊。

  他將又粗又長的碩大進出她窄小的花穴,帶出了豐沛的水液,滑膩的花甬讓他抽送順暢。

  「姬兒、姬兒……」他低喃著她的名,一次又一次,無數次的呢喃。

  「嗯唔……」她緊閉著雙眸,腿心間的酥麻快速的擴散到她的四肢,由內啃囓著她的神經,「好麻啊……」

  他捧起她的雙臀,將粗長更加埋進她的體內,用力的撞擊。

  拍打的聲響清晰可聞,花穴則是緊緊吸著他的熱鐵。

  直到她嬌美的細尖叫聲從喉頭逸出,她全身上下又是一陣抽搐,比起剛剛更是激烈許多。

  「嗚……不要……不要了……我不行了……」破碎的求饒在她的口中吐出。

  「小姬兒,還沒。」他皺著雙眉。沒想到他的寶貝竟然如此敏感,才一下子又攀上高潮頂端。

  「唔嗯……」她的唇瓣被貝齒咬得紅豔,如同乳峰上的蓓蕾,「不……不行……好麻……」

  高潮顛覆了她的一切,她覺得眼前一片黑暗,花穴也因為高潮而不斷的收縮,急促的吮著他的熱鐵。

  火熱的男杵感受到她的花穴緊緊收縮,也刺激著他的圓端,令他忍不住將鐵杵大幅度的撤出,再用力的猛撞進不斷泌出花液的甬道。

  她的雙腿想要闔緊,卻被他箝制著,於是只能攀在他手臂上,企圖求他饒過她,「不……不要了……」

  「妳還要的,寶貝。」他眼一瞇,心一橫,依然在她濕淋的花穴之中抽撤。

  在他還沒有攀上高潮中,她因為花芯一次又一次被熱鐵給蹂躪,那敏感的蕊芯卻禁不起圓杵的求歡,因而不斷的凸硬。

  高潮未退,她的胸口幾乎喘不過氣來,太過刺激的感官歡愉,化成一片激動的黑暗,覆往她的眼前。

  下一刻,她因為太過狂烈的激情,而昏厥過去。

  見她在嬌聲喘息中昏了過去,他不再折磨她,加快了窄臀的推送,決定在她的體內釋放。

  抽送無數下之後,他終於在低吼中,解放了對她的所有熱情……

  *****

  月姬兒一早醒來,雙腳幾乎站不穩,只能靠皇左戒攙扶,才能平穩的踏出腳步。

  「我們可以不去赴陳姑娘的約。」皇左戒與她坐上馬車之後,便重複著這句話。

  她瞪了他一眼,不悅的開口,「不成!我要讓陳芸心打退對你的邪念,要明明白白告訴她──你是我的男人!」

  對!他就是她的男人,一輩子都是。

  其他女人對他有任何欲念、妄想,都是要不得的!所以她今天要給陳芸心一點下馬威,好讓所有人知道,能擁有皇左戒的女人,就只有她而已。

  他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可打從心底對她的寵溺,也只能隨她任性妄為,無法去阻止她。

  自從她來到金沙城之後,她的處事開始變得積極,就連雲丹勸阻她這樣的行徑,不斷暗示她儘快回國,但她依然當成耳邊風。

  她最美的愛情在十年前,因為宮政而斷送;十年之後,她又與他再度聯繫上。

  他愛她,無庸置疑。

  而她也愛他,也是刻不容緩。

  那麼他們彼此沒有必要再互相蹉跎光陰,他們明明是天作之合,為何一定要走得這麼辛苦?

  所以她明白了,愛情不是由旁人來成全,而是要由他們親手來建立的!

  當馬車來到陳府,陳芸心早已引頸企盼,等待皇左戒的到來。

  但看到皇左戒牽著月姬兒的小手下馬車時,陳芸心一張刻意打扮過的臉龐,立刻陰沈了下來。

  「皇公子。」雖然不悅,陳芸心還是保持著風度,「芸心還擔心你不來了。」

  「有好戲可看,怎可不來。」月姬兒隱忍著虛脫,甜美一笑的往前站。

  陳芸心也不是小覷的角色,她早在他們回去之後,便派人打探月姬兒的身分。

  這才發現月姬兒竟是月國的女皇,現下正借住在金寶莊。

  她的心裏當然恨!她愛慕皇左戒許多年了,本想等今年就與皇左戒明示,有意嫁他為妻,因此回絕不少媒婆上門說媒的好姻緣。

  一切都只是為了他!沒想到他卻是屬於月姬兒的。

  這口氣,她怎麼也忍不下來!

  她想,如果沒有月姬兒,她與皇左戒肯定可以雙宿雙飛……

  陳芸心不動聲色,依然溫柔可人的揚起一抹笑容,「請皇公子與姑娘快請進。」

  斂回複雜的心思,陳芸心沒有將嫉妒表現在臉上,只是緊握著雙拳,心裏計畫著一項可怕的計謀。

  同樣身為女人的月姬兒,當然也早已注意到陳芸心那柔弱的外表下,包藏著一顆禍心。

  但她沒有戳破,決定見招拆招。

  反正她打定主意,要讓陳芸心知難而退,也絕不讓任何女人接近她的男人!

  何況……她也暗中決定,處理完陳芸心的插曲後,她要勇敢的追逐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月姬兒的小手悄悄的爬上皇左戒的大掌,與他一同十指緊握。

  就算未來有多困苦的路,她決定再也不放開他的大手了。

  沒有人會成全她的愛情,也不會有人來同情她的處境,她能靠的就只有自己,以及握著自己小手的男人!

  相信他,也相信自己!

  未來沒有過不去,因為她相信這次只要用力的抓緊他的手,就再也不會失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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