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GO論壇
  登入   註冊   找回密碼
發表人: 為了一口餓
列印 上一主題 下一主題

[都市言情] 米璐璐 -【掠情蠻女帝(賊窩一家親之二)】《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1
發表於 2025-2-14 00:08:33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戲曲開唱前,陳老爺與皇左戒正相談甚歡。

  而陳芸心趁這時候,向月姬兒提出邀約,兩人單獨到後院走一走。

  敵人已下了戰帖,月姬兒當然沒有說不的機會,於是便與她一同在後院散步。

  「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月姬兒眼兒笑彎,語氣卻有著不可侵犯的驕傲。

  「月姑娘所提何事?」陳芸心柔柔弱弱的開口,一副裝傻的表情。

  「我想妳大概也將我的底細摸了個一清二楚了。」若她沒有猜測錯誤,陳芸心不是個單純的姑娘,「雖然我與左戒沒有成親,但不代表我不是他的女人。」

  她應該不用說得太明白吧!何況她與左戒還有一個十歲的女兒,說什麼也是她占上風啊!

  陳芸心臉一沉,然而還是表現婉約,「月姑娘真是快人快語。雖然明知道我比不上月姑娘,但是……我還是喜歡皇公子。」

  若沒有妳的存在,會更好!陳芸心黯下雙眸,在心裏冷語道。

  「嘖嘖嘖!」月姬兒搖搖頭,表現一副驚訝的模樣,「明知道這是飛蛾撲火,陳姑娘還真是有勇氣。」

  陳芸心勾起唇瓣,在後院的一間柴房前面停下了腳步,「如果妳愛過,妳會明白這種受情愛折磨的滋味。」

  想起皇左戒對她的溫柔,對她總是輕聲問候,她的一顆芳心早已失去方寸。

  無奈不管她如何暗示他,他卻依然不為所動。

  直到月姬兒的出現,她才明白他的不為所動,並不是因為不開竅,而是因為他的心不曾在她的身上過。

  於是女人心底的嫉妒浮上枱面,她認為自己的愛情要靠自己捍衛,而不是坐以待斃,眼巴巴的望著心愛的男人與其他女人雙宿雙飛。

  「我比妳還更懂這樣的滋味。」月姬兒迎向陳芸心一雙執著的眸子,揚起笑容回道。「他是我的男人!所以我不會將他讓給任何人。」

  陳芸心雙手悄悄的握起,心裏全是不悅,「他不會是妳的……」

  「他一直都是我的。」月姬兒不管會不會激怒眼前的女子,依然故我的開口,「當他遇上我,就註定這輩子與我糾纏不清。」

  陳芸心咬牙,最後拽緊袖中的暗袋,在裏頭掏出小小的繡袋,打開袋口,倒出一把粉末。

  「那妳就消失在他的面前!」她探出小手,將手掌中的粉末撒向月姬兒。

  月姬兒一時不察,鼻息吸入空氣中的粉末,狠狠的抽進了肺部,她驚詫的退後幾步。

  「妳……」她立刻捂住鼻口,但為時已晚,嗆了幾口的氣。

  「我喜歡皇公子很久了。」陳芸心咬著唇,雙眸哀傷的望著她,「妳知道我拒絕多少人的求親嗎?我就只是為了等待他看我一眼……」

  只是他的一眼,卻包含太澄澈的乾淨,對她沒有任何一絲的遐想,也沒有任何的情緒注入他的藍眸。

  他的心,對她毫無起任何的漣漪。

  一切都是因為這異族的女人,佔據了他的心房,讓她的存在變得如此渺小。

  「妳……對我做了什麼?」月姬兒環顧四周,發現後院根本無人經過,才發現自己落入了她的陷阱。

  此刻,她覺得喉鼻有種火燙的灼熱,使得她的腦袋有些暈脹,雙腿也軟得無法站穩。

  「我要妳安靜的待在柴房一段時間。」陳芸心的唇瓣勾勒出冷笑,眸裏儘是無限的算計,「等我得到皇左戒,我會讓妳安然的離開。」

  月姬兒咬唇,四肢如同爛泥般無法支撐,最後跌落在地上,力氣已虛脫的無法讓她離開現場。

  「妳……」她的頭愈來愈沉,雙眸也愈來愈沉。

  「妳是阻礙。」陳芸心一步步的接近她,再一次將粉末撒向她鼻口,「除掉妳,我的幸福就會有著落了。」

  欲開口求救的月姬兒,未來得及喊出口,身子便軟癱在地上,不省人事。

  *****

  皇左戒在花廳等著月姬兒,卻只得到陳芸心小婢帶來的口信。

  聽小婢道,她與陳芸心正「相談甚歡」的閒聊,不希望他去打擾她們姑娘家的閒話家常。

  不對勁!他的心裏如此想著。

  而他也被陳老爺拉著走不開身,一心二用的與陳老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直至天都黑了,他才覺得事情應該不單純。

  月姬兒是個喜惡分明的姑娘,一旦被她討厭的人,不可能會與對方和平相處,何況她都看穿了陳芸心的心情,更不可能與對方當起姊妹來。

  唱戲的戲班子都來了,卻還不見她們的身影,這讓他感到更加的疑惑。

  陳老爺的設宴開始,戲班子也開始唱起大戲,依然不見月姬兒,反倒是陳芸心出現在壽宴之中。

  他深覺不對勁,一直注意著陳芸心的動作,只見她與他對上眸子,卻只是給他一個溫柔的笑容。

  當戲班子唱戲到一半時,她又無故悄悄離席,他跟在她的身後,離開熱鬧的宴會。

  陳芸心早知道他會尾隨而來,於是故意引他來到一間偏僻的廂房。

  他一心只掛念著月姬兒,無心猜想其他的狀況。

  陳芸心踏入廂房,背對門口,冀望他能隨她進來房內。

  然而他卻因男女有別,而將腳步停在門口。

  「陳姑娘。」他臉一沉,藍眸有著無限的黯沉,「姬兒呢?她現下人在哪裡?」

  陳芸心身子一僵,但還是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回過頭,卻發現兩人之間還有一段距離。

  「月姑娘是嗎?」她裝傻,臉上一陣疑惑,「稍早我與她在花園分手,便急著趕去壽宴……會不會她回去了?」

  他瞇眸,覺得事情總是不太對勁,便冷冷的盯著陳芸心那副柔媚的表情,「我等她一個下午了,這一個下午,妳們是在一起的。」

  陳芸心見他一直停留在原地,於是步出蓮步往他的方向前進。


  她的小手又重複著剛剛的舊手法,想要讓繡袋裏的迷魂粉迷昏眼前的他。

  他見她臉上閃過一絲異樣,於是已豎起防衛心。

  待她走近,小手正要揚起,將迷魂粉準備撒向他,當下卻被他的大掌給阻止。

  他扣住她的手腕,吃痛的教她鬆開了掌心,白色的粉末頓時在空氣中揮散飛揚。

  「姬兒呢?」他攏起眉。沒想到這女人竟然存有禍心,而他還粗線條的讓她與姬兒單獨相處,「說!」

  「我……我不會說的!」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只有我能成為你身邊的女人……也只有我能成為你的妻子!」

  他的眉皺得像座小山。他遲鈍的以為她對他的嬌羞,只是出自於姑娘家的羞澀,卻沒有想到竟是包藏著他承擔不起的愛意。

  月姬兒說對了,陳芸心對他存有其他特別的情感,而這樣的情感促使她去傷害他最心愛的女人……

  「她在哪兒?」他加重了力道,幾乎要扭斷了她的手腕,「快說!」

  「她……」她疼得紅了眼眶,發現眼前的男人不復以往那般的溫柔,為了月姬兒,他變得嚴肅且冷漠異常。

  「快說!不然我要折斷妳的手!」他的語氣不像是開玩笑,冷冽得如同寒風中的風雪。

  「柴房……」畏懼於他的恐嚇,她只好說出實話。

  下一刻,他放開她的手腕,轉而跑往後院的方向,想要尋找月姬兒的身影。

  陳芸心被他擱在原地,吃痛的審視手腕上的五根指痕,最後隨手拿起一旁的燈籠,往他離去的方向追去。

  她不甘心!

  明明她都設計好一切的,為什麼他卻還不明白自己的心呢?

  明明她都將阻礙者給除去了,為何他還是不願意認真的瞧她一眼呢?

  陳芸心喉頭有著咽不下的苦澀,這下換她跟在皇左戒的腳步後頭,直追柴房的方向。

  她不願意放棄他,也不願意他與其他姑娘雙宿雙飛。

  他能擁有的女人就只有她而已!陳芸心如此執著的想著,一路跌跌撞撞來到後院的方向。

  遠遠的,就見到他不斷拍打著柴房的木門,只是木門早被她鎖上。

  而裏頭的月姬兒也因為藥效的關係,還沉沉睡在柴房內。

  原本陳芸心想要趁著阻礙者不在,使計勾引皇左戒與她歡愛,到時她清白的身子一毀,她大可以教他負責。

  但沒想到他的心卻是掛念在月姬兒身上,計謀都沒有進行一半,就被他拆穿了。

  難堪與不甘心的陳芸心,手提著燈籠來到柴房外,像是得到失心瘋的大喊,「皇左戒,我不准你愛其他女人!你是我的、是我的……」

  皇左戒回頭,低著聲音嘶吼著,「快將柴房的木門打開!」

  見她的長髮已淩亂,眼眶中充滿血絲,就連性子似乎也有些不穩定。

  眼前的陳芸心已不是他所認識的姑娘了,不但陌生,還帶著難以言喻的可怕。

  「我不會讓你如願的!」她一步步的接近柴房,「我早就知道你會為了她,而將我拋棄……」

  「陳姑娘。」他攏眉,發現她毫無畏懼的接近柴房,覺得有一絲不對勁,尤其他還聞到一股濃濃的油味。

  觀望四周之後,他才發現柴房四周被淋上了油漬……

  他忽然懂她的企圖了!

  他想要上前搶過她手上的燈籠,她卻閃過他的矯健動作,將紙做的燈籠往柴房一扔。

  皇左戒來不及阻止,只見下一刻,燈籠像是被火舌吞噬般──

  轟的一聲,火苗自燈籠內芯燃起,接著便發生不可收舍的大火。

  「哈哈哈……」陳芸心在一旁冷笑,火光映襯著她冰冷的表情,「我得不到的,也要其他女人得不到!」

  她費了多少的心思,尋求他多望她一眼,卻發現在最後時,全成了功虧一簣。

  那她也要他嘗嘗這種失去的痛楚!

  *****

  濃濃的黑煙在一瞬間快速冒開,嗆鼻的油煙味鑽入月姬兒的肺裏。

  「咳咳!」昏迷的她,被濃煙給嗆醒了。

  只是一睜開雙眸,才發現眼前儘是一片火海。

  她嚇得倒抽一口氣,連連退後,想要躲避火舌的追逐。

  事情怎麼會變得如此不可收拾呢?

  她只是和陳芸心一言不合,對方有必要將她置於死地嗎?

  她攏著眉,看著前方的濃煙已彌漫著四周。

  火勢大得嚇得她雙腿軟癱,連開口呼救,也都吸進了濃煙,她只能拚命的彎著腰,吸取靠近地面的新鮮空氣。

  「姬兒……」低躁的男音呼喚著她的名字,在濃濃的灰霧中傳開。

  是他!她的心漏跳一拍,沒想到他竟然在這緊急時刻出現。

  就說她和他心靈相通嘛!她現下有危險,他彷佛聽到她的呼救,即時的出現在她的面前。

  「戒,我在這裏!」她被大火困著,前方的濃煙也擋住了她的視線。

  「你……不要進來……裏面火好大……」而且好熱!

  皇左戒一聽到月姬兒的聲音,便不顧火勢擴大的情況,不顧陳芸心如何拉扯,他還是執意的衝進火場裏。

  「不……不要進來……咳咳!」月姬兒吸進太多的濃煙,嗆得她的雙眼噴出了淚水。

  皇左戒根本不顧旁人的阻止,想盡辦法的弄壞了外頭的鎖煉,下一刻便想也不想的衝進柴房內。

  火舌比他想像中吞噬得還要快速,但是心愛的女人在火場裏頭,他不管灼人的火焰, 一心只想到她的身邊。

  「姬兒!」他奮不顧身的衝進火場裏頭,發現月姬兒正趴在地上,因濃煙而嗆得滿臉都是淚水。

  「戒……」」她攏著眉頭,沒想到他竟然捨身衝進火場裏頭救她,令她又氣又喜,「我不是叫你別進來……」

  這下可好了,兩人一同困在火場裏頭了!

  他擁住她的身子,讓她免於火勢擴大的熱氣。

  他尋找四周可逃生的出口,卻發現柴房囤積太多易燃的木柴,有助於火焰的助長。

  「好熱……」濃煙不斷的撲鼻而來,她嗆得無法睜開雙眼,「你別管我了呀!快點……逃……」

  「要走一起走。」他擁緊她的身子,眼看著火舌不停吞噬著他眼前的景物。

  砰!柴房裏的樑柱被燒了一半,支撐不住而毀去一半,房子頓時搖搖欲墜,星火也不斷從梁上落下,燒燃在他們的衣物上。

  那熠熠火花落在她的衣裙上方,便開始迅速擴散燃起,他一瞧,想也不想的便以手掌拍打熄滅,完全不顧燙人的火苗。

  他不會讓她受到一絲傷害的!他曾在心裏發過誓,就算自己剩最後一絲微薄的力氣,他也要用全身的力量保護她!

  「可是……」她咬著唇,「我……被下了藥,現在雙腿還是軟的……」

  她根本無法自行走路,只會拖累他而己。

  「我抱妳!」他想也不想,一把便將她抱起。

  「不……」她想要拒絕,卻依然被他堅持抱了起來,「你帶著我,會很難逃出去的……」

  她不想成為他的負擔呀!她的心裏吶喊著,然而他的雙手卻環住她的身子,不讓她有掙扎的機會。

  「不管如何,我都不會丟下妳。」他瞪了她一眼,要她別再說如此的喪氣話。

  「可……」她咬著唇,最後懾於他的藍眸,只好閉上了小嘴,緊貼著他的身子,與他的氣息混合在一塊。

  不知為何,有他的擁抱,她原本急促又害怕的心跳,頓時被他平撫下來。

  原來有他在身邊的感覺是如此的安心,不管有再多的困難,都能一起踏出。

  那為何……當初他卻要義無反顧的離開她呢?她一想到十年來的委屈與寂寞,令她難過的埋進他的頸間。

  她不怕死,就怕在臨死之前不能見到他。

  而如今,上天聽到她的祈求,又將她與他的緣分兜在一塊,讓她明白了他也愛她的心意。

  「戒……」她咳著,一邊開口,「我……我有說過,我很愛你嗎?」

  她怕再不說就沒機會了。

  他給了她一抹微笑,「就算妳不說,我也明白妳愛我。」

  他和她之間的愛,已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了。

  當他話一說完後,他便將她的腦袋壓在自己的肩膀,要她別再開口,而他則是努力以雙手環住她的身體,避免高溫的火舌燙傷她。

  他一步步勉強往門口走,無奈旺盛的火勢,正燃燒著柴房的每一角。

  他咬著牙,想要突破前方的火牆,卻發現這樣貿然的前進,會讓她受到傷害。

  但他若不跨前一步,兩人活命的機會更是渺茫……

  於是他心一狠,將她的衣袖一拉,遮掩她所露出來的肌膚,也讓她的小臉埋在她的懷裏。

  一切都準備就緒時,他才提起腳步,想要用力的往門口的方向奔去,一口氣離開現場。

  他奔跑的速度如同一匹狼般,穿過灼人的火牆,肌膚每一寸都被高溫灼燒著。

  但他依然不停住腳步,就差幾步路,就能離開柴房了。

  「快到了,妳再忍忍。」他安撫著她,低頭奔向門口。

  就只差一步,他和她就能脫離火海。

  這時,梁上的天柱因火舌而燒裂損毀,轟隆隆的由上往下墜。

  為了要保護她,他一彎腰,讓自己的背頂住那落下的樑柱。

  「戒!」她回過神時,他已將她送出門口。

  而他,還用最後的力氣支持著背上的樑柱,以微弱的語氣道:「快離開……」

  此時,門口已聚集慌亂的人群,一見到月姬兒出現在門口,便急得將她拉離火源。

  皇左戒的背部因遭到重擊,無法馬上挺起身子,儘管外頭的人潑了一次又一次的冷水,卻還是無法一次撲滅這場大火。

  直到他撐開背上的火柱,以為能安全逃脫時,一陣尖叫自前方傳來──

  「不……不要啊!」那是月姬兒的聲音,她拔尖的聲音提醒著他。

  他還來不及回過神,門口因火勢燃燒太大,上方的屋簷開始崩塌……

  「戒啊……」

  在他閉上眼的最後一刻,他的耳邊縈繞著月姬兒尖叫的聲音,直到他不省人事。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2
發表於 2025-2-14 00:08:52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哭。

  月姬兒只能用力的趴在床沿,不斷用力的哭。

  任憑她女兒如何安慰她,她依然哭得像個孩子,雙手死纏著蓋著男人身子的被褥。

  「母后。」月沙綠頭一次見到娘親如此悲慟,彷佛失去了最重要的人的。

  「嗚嗚……戒……」月姬兒望著躺在床上的男人,心疼他全身上下都是燙傷。

  當他們兩人逃出火窟時,在最後一刻,他被垮下來的樑柱壓到頭,後來陳府的人雖然急忙將他搶救出來,但還是傷及腦部,陷入昏迷之中。

  她有好多帳想要跟陳芸心算,可是她擔心皇左戒,所以將一切都交給金玬玬,而她只要負責回來……哭!

  看能不能將他哭醒,讓他聽到她的哭聲,然後心疼的睜開雙眼……

  蘭御醫雖然說他沒有大礙,但是因為頭部遭到重擊,多久才會醒來,要看蒼天決定。

  「女皇。」雲丹也站在一旁,看著月姬兒哭得死去活來,最後還是冒膽上前,「這事已經引起所有人的注意了,若女皇再留在金沙城,恐怕會惹來……」

  雲丹的意思要月姬兒快點回國,再留下來恐怕會再惹事端。

  「我不會回去的!」月姬兒瞪向雲丹,眸裏全是堅定不移的光芒,「我要永遠待在有左戒的地方。」

  「女皇!」雲丹睜大眸子,一副驚恐的表情,「月國的百姓……」

  「不管我這樣是不是任性妄為,但我是一名女人!」月姬兒滿臉淚痕,委屈的開口,「我需要我愛的人……他躲我十年,卻也愛我十年;我忍受孤寂十年,我也愛他十年。我和他究竟還有幾個十年可蹉跎?」

  高處不勝寒,自古英雄向來只愛美人,不愛江山,她也是只愛一個人,寧可不要榮華富貴。

  「女皇……」雲丹攏眉,望著月姬兒倔強的心臉,心開始焦躁不已。

  她早就算到女皇與皇左戒相見之後,會發生如此的情形。

  一旁的月沙綠見娘親如此痛苦,心也是一陣糾葛。

  「我終於明白為何當年戒會離我而去了。」陷入火場的月姬兒,因為太愛他,寧可自己遭遇不測,也不願意成為他的負擔。

  原來,愛一個人是需要犧牲,是需要成全對方的幸福。

  明知道失去對方會難過、會痛苦,但是只要想到對方日後能安穩的過著日子,那便是一種滿足。

  有沒有自己的陪伴,已不重要,只要偶爾想起自己的存在,就是一種安慰了。

  她想,他當時離開宮中,一定抱持著這樣的心情。

  「這次說什麼我也不會離開他。」月姬兒攏緊眉,執意的握住他的手。

  當初有他的成全,她才能毅然決然的坐穩女皇之位,認清天命所給予的命運。

  是他將她帶離掙扎與矛盾,扮演好女皇的角色。

  也是因為他,她才會有一個古靈精怪的女兒。

  他的給予,在她的生命中都是豐饒的收穫呀!

  「女皇──」雲丹欲開口,卻被一旁的月沙綠拉住衣袖,最後搖搖頭。

  「我要將皇位禪讓。」下一刻,月姬兒抬起堅定不移的美眸,「我終於知道我要的是什麼。」

  這一出口,讓房裏的所有人全都跪了下來,只剩下月沙綠傻愣在原地。

  「女皇,萬萬不可……」

  「自與左戒相逢之後,我已無心朝政,若再回月國,恐怕月國會毀於我的手中。」月姬兒鏗鏘有力的說著,「成全我吧!」

  她轉身,跪在雲丹的面前,誠心誠意的磕了一個頭。

  雲丹受不起這樣的大禮,急忙上前要阻止她,卻被她連磕了三個響頭。

  「雲丹姨,我將妳視為我的母親,我要的一直都很簡單,求求妳……成全我……」

  「女皇,我都是為妳好──」雲丹急了,老淚縱橫。

  「不要口口聲聲為我好了!」月姬兒咬著唇,出聲制上雲丹的話,「我要的,我自己知道……我只要左戒,我只要他的愛。」

  為了他,她什麼都可以不要了。

  只要能貪留在他的身邊,她真的可以什麼都拋棄。

  「姬……姬兒……」

  床上的男人,忽地發出夢囈,嚇壞了在場所有人,就連蘭御醫也不敢相信眼前的奇跡。

  明明上一刻他毫無反應,可下一刻卻因為女皇的哭泣,竟然幽幽的醒了過來,口中還不斷囈念著她的名字……

  「戒……」月姬兒轉身,急忙的握住他的大掌,「我在這裏、我在這裏……」

  「不、不哭……」他睜開一雙藍眸,「我保護妳……」

  她將他的大掌貼在自己的臉頰,因為安心而落下了淚水。

  「對不起……對不起……」她哭得亂七八糟,將心裏的感動全都宣洩出來。

  「為什麼……要道歉?」他動作笨拙的為她抹去不斷串落的淚珠。

  「我現在才發現……原來你要的,我以前都給不起……」她的小臉埋在他的胸膛,用力的哭著。

  她雖然可以給他榮華富貴,她雖然用盡了全力保護他,卻還是讓他捲入宮中政變,落得成為宮中鬥爭的一項工具,教他陷入兩難之中。

  他用他自己的方法保護了她,選擇離去,也是要她過得快樂,不要再為他大費心神。

  他給她的,是心靈上的支柱。

  而她卻什麼都不能給他,只能給他無限的委屈。

  「只要能一直這樣愛著妳,我就心滿意足了。」他咳了幾聲,頭還是有些暈,「別哭……我累……」

  「嗯嗯!你快休息。」月姬兒用力的點頭,「你睡一覺之後,什麼事都沒有了。」

  最後,他又累得閉上雙眸。

  蘭御醫急忙上前,為他把脈,發現他真的只是沉沉睡去,便要月姬兒放下心。

  「等你一睜眼,我會在你身邊。」月姬兒貼著他的大掌,唇瓣微張,小聲的呢喃著。

  此時,旁人悄悄的退場。

  月沙綠拉著雲丹的手,與她一同步出這滿滿愛意的廂房,留給大人一點私密空間。

  小小的身軀離開之前,月沙綠一雙美眸深深的盯著自己的父母好一會兒,許久,才發現自己的心頭也流過暖暖的熱流──

  因為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母親如此幸福的表情,刻在她的心頭上……好生難忘!

  或許,她是該為自己的父母做些什麼事了。月沙綠的心裏悄悄浮起了一個計畫──

  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不該再這樣輕易被剝奪了……

  *****

  皇左戒休息了三天,才完全恢復健康。

  此時,月姬兒坐在床邊,親手喂他喝藥,兩人之間有著說不出的甜蜜。

  雖然日子過得平凡,但對她而言,卻是這輩子過得最快樂的時候。

  「真苦。」他皺了眉,將最後一匙的藥給喝完。

  「真像個小孩子,還怕苦。」她為他拭去嘴角的藥渣,「要不要喝茶潤潤口?」

  他勾起嘴角,長臂一勾,伸往她的腰間。

  她來不及反應,便讓他的薄唇印上她的唇瓣,隨後便是一陣濕滑熱吻。

  他的舌尖探入她的檀口內,她頓時嘗到他口中殘留的藥味,帶著一點點的苦澀。

  他的舌尖挑逗著她的粉舌,逗弄得她無法好好的吸一口氣。

  他細吻著她的唇瓣,不斷的翻弄著她的粉舌,挑起她口內濕黏的熱液。

  她的臉頰添了兩抹紅暈,嬌羞得如同十七歲的小姑娘,青澀全寫在她的臉上。

  他愛極了她這樣的表情,許久才捨得離開她的唇舌。

  「妳好美。」他的大掌捧著她的小臉,輕聲道。

  如果可以,他真想私心的將她留在自己的身邊,一輩子都不讓她離開,用自己的全部保護她。

  「戒。」她揚起甜美的笑容,小手也撫著他的俊顏,「我要留在你的身邊,留在金沙城與你一同過活。」

  他愣了一會兒,藍眸儘是驚訝。

  「姬兒,妳別開玩笑了。」這樣的恩寵,會將他的一顆心嚇得毫無任何方寸,「妳是一國之君……」

  「我不在乎你我的身分,我只在乎我是個女人,我需要你的愛!」她撲向他的懷裏,雙手攬住他的頸子,「我當上女皇,是因為當年想要得到你,可如今失去你,女皇之位我也不想要了。」

  他驚愣的攬住她的腰,感受著她嬌軟的身軀,她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敲著他的心。

  如果他可以自私一些,他也冀望她不要離開他的身邊。他雖不能給她如君皇般的奢侈生活,卻能給她無比的幸福與疼愛。

  「求你……不要趕我走。」她在他的頸間呵著氣,「我想要留在你的身邊,我要當你的妻子。」

  他緊抱著她的嬌軀,感受著她的體溫,「姬兒,妳真的……都想通了嗎?」

  「想通了。」她用力的點頭,「古人不是說『在天願做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嗎?我只想做你的妻,就算是個再平凡的角色,我都會樂在其中。」

  他聽著她的告白,心裏泛起一股暖流,「不管未來如何,妳都是我今生唯一的妻。」

  她想當女皇也好,不想當女皇也罷,只要他們能在一起,他也不再強求兩人之間的地位是否平等。

  因為他們擁有彼此的愛,身分早已不是阻礙,只要他能把握未來的時間與她一塊偕手同老,那麼便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滿足。

  愛,早就消弭了族裔、身分、地位。

  她這時才明白,原來愛不是單方面的給予,而是平等的付出。

  她的力量微薄,但是有他在身邊的日子,她發現日後她的勇氣倍增,不再是她一心想要保護他,而是倚靠他全部的力氣,在他的羽翼下受到他的保護。

  這樣的日子,原來很圓滿,也很甜美啊!

  而這就是兩人的愛。

  *****

  月姬兒打定主意留在金寶莊,不管眾人如何勸說,依然堅持自己的想法。

  雲丹好說歹說,還是無法打消月姬兒的念頭,就連皇左戒也在旁敲側擊,想要再動搖一次她的決心。

  儘管他願意拋棄現有,回到月國與她一同生活,她還是想要留在能令他自在生活的地方。

  這時,月沙綠擋在雲丹的面前,要她不要再勸月姬兒了。

  「公主?」雲丹皺眉,看著她阻擋的動作。

  「雲丹姨母,讓母后將女皇之位讓位給我吧!」月沙綠眨著一藍一紅的美眸,嚴肅的說著。

  這番話,讓旁人都嚇傻了。

  「公主……」雲丹沒想到公主竟然口出狂妄之言,想要阻止時,卻被一旁的蘭御醫拉住衣袖。

  月沙綠回過頭,望著月姬兒,「母后,讓我繼承妳的女皇之位吧!」

  為了不讓眾人為難,她必須繼承這個重責大任。

  「沙綠。」月姬兒咬著唇瓣,「並非母后不相信妳的實力,而是妳年紀還小,而且我也捨不得妳有一天步上我的後塵……」

  當年她也是十歲即位,若不是身旁有戒,恐怕她無法上任這麼久的時間。

  「母后當年也是十歲即位,身旁有雲丹姨母輔政。回到宮中,我會捎信請乾爹回國輔助我成為女皇。母后何不放下心,放下身上的重責,交由女兒來管理呢?」月沙綠人雖小,可志氣卻很高。

  她與母親一樣,自一出生,命運就與平常人不同,必須以月國百姓為重,她自小的學習,不就是等此刻嗎?

  「這次,就由我來成全妳和爹,好不好?」她雙手撫著月姬兒的臉龐,「留在爹的身旁,母后才會幸福快樂。而且自我懂事以來,這是我第一次見到母后如此快樂……」

  「噢!我的沙綠。」月姬兒緊抱著女兒嬌小的身體,「我不想拋下妳,眼看妳一人獨自回宮。」

  「宮中不比外頭,母后比誰都還要瞭解。」月沙綠歎了一口氣,「宮、民、政事,一天若無國君坐鎮,月國的百姓就會無所適從。就由女兒來繼承母后的位置吧!」

  「可……」月姬兒望著女兒的小臉,見女兒一副堅持的模樣,「我不能這麼自私……」

  她不願將不想承擔的事,全都遷移在女兒的肩上。

  沙綠還小啊!

  「有舍必有得。」月沙綠在娘親的臉上輕吻一下,「讓我成全妳和爹吧!何況月國與金沙城也不遠,三天路程距離罷了,而且金沙城確實也是適合母后居住的地方,落地生根後,再生幾個弟弟妹妹給我玩呀!」

  月姬兒沒轍的回望皇左戒,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拿定主意。

  皇左戒來到母女倆的面前,將她們都納入懷裏。

  「沙綠……」

  「爹、母后,你們就成全我吧!」月沙綠揚起一抹甜美的笑容,「這是我選擇的路,你們的幸福不該又蹉跎,這是我唯一能送給你們的。」

  月姬兒不舍,「可……女皇的位置並不是……」

  「就算再辛苦,我也會承擔下來,因為在未來,我也會走上女皇之路,只是提早許多年坐上女皇之位。」月沙綠雙手擁著爹娘的頸子,「讓我成全你們的愛情,成不成?」

  皇左戒與月姬兒用力的抱緊月沙綠,似乎捨不得放手。

  「就這麼決定吧!」雲丹終於開口,難得轉了腦筋,「就讓沙綠繼承妳的皇位,我會將她調教成一國明君,代替妳治理月國。」

  「雲丹姨……」月姬兒的雙眸起了水霧,感動梗在她的心頭。她深吸一口氣,最後露出一抹笑容,「沙綠,母后會一直住在金沙城,如果哪天妳委屈了、妳受不了,一定要告訴我。」

  月沙綠點頭,甜美的笑著,「母后,妳放心,我會成為讓妳最驕傲的女帝!」

  旁人被他們的天倫之樂感染了氣氛,都默默的擦拭眼角冒出來的淚水。

  他們依依不捨的道別後,月沙綠獨自上了馬車,而雲丹與蘭御醫也謹記月姬兒的交代──

  回到月國之後,會盡心盡力輔助新一代的女皇。

  月姬兒與皇左戒就這樣目送他們離開金寶莊,他們兩人就在女兒的成全之下,待在金沙城。

  從此,她可以過著無憂無慮的日子。

  她不必再扛著月國人民的崇拜,她的心只要乘載著皇左戒所給的滿滿的愛。

  她與他之間,再也沒有多餘的紛擾。

  褪去華麗的外表,她甘心從鳳凰變成一隻平凡的麻雀,是因為她擁有了他。

  從這一刻開始,她知道未來是──

  幸福的。

全書完
簽名被屏蔽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民俗耆老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3
發表於 2025-2-14 00:09:23 |只看該作者
後記?? 米璐璐

  上臺一鞠躬。

  新的一年,先跟北鼻們說個吉祥話──

  鼠年行大運,天天都鼠來寶!

  希望新的一年,大家不但有新希望,還有事事順心,最重要的是希望大家都能身體健康。

  恭喜發財!

  最近剛趕完一本稿子,中間米小璐又發生一件很離奇的事情,「歹年冬,搞肖人」,只覺得有苦難言,發現人衰到一個極點時,連狗見到你都要多吠幾聲。

  我很衰,衰到我都很想哭。

  所以米小璐在過年時,放了鞭炮,希望把去年的鳥事都當炮聲而去,除舊佈新,新的一年好好過。

  北鼻們也要鼠年快樂啊!然後更要記得支援米小璐新的系列,我會努力寫出更好看的書寶寶的。

  咕得掰,咱們下次見了。
簽名被屏蔽
請注意︰利用多帳號發表自問自答的業配文置入性行銷廣告者,將直接禁訪或刪除帳號及全部文章!
您需要登錄後才可以回覆 登入 | 註冊


本論壇為非營利自由討論平台,所有個人言論不代表本站立場。文章內容如有涉及侵權,請通知管理人員,將立即刪除相關文章資料。侵權申訴或移除要求:abuse@oursogo.com

GMT+8, 2025-4-5 08:46

© 2004-2025 SOGO論壇 OURSOGO.COM
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