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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唔!
棠綿綿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見!
江大娘、於婉兒與於巧兒,竟然將她拐出金寶莊,接著把她當成肉粽般的捆綁……她是如此相信她們,所以在她們派人約她在莊外的某問酒樓見面,準時赴約,她們卻像一群豺狼般將她團團圍住,面露不懷好意的笑容。
她原本以為她們本性不壞,因此當她們告訴她有困難時,她是很願意伸出援手幫助她們。
沒想到人心隔肚皮,一切都要怪她又把事情想得太天真,她們依然學不乖,依然將她視為一項籌碼。
這時,她對她們真的心冷到底,但這樣的認知會不會太慢了一點?雖然她一再告訴自己,她們並不是什麼大奸大惡的壞人,但每一次她們都對她如此不和善。
她們利用她達到自己的私慾,也利用她解決麻煩,這些她都可以不去計較,她相信總有一天她們也可以把她當成一家人。
她不是泥人,也是有情、有脾氣的。
今天她們的做法,真教她心冷如冰。
「臭丫頭,你那是什麼眼神?」於婉兒來到她的面前,拿掉她口中的布條。
「我一再的原諒你們,以為我們真的可以像家人般的好好相處,可是為什麼你們要對我如此的無情呢?」棠綿綿皺著眉間著。
「哼!誰當你這個賤丫頭是家人?」於婉兒嗤了一聲,「像你這種不知人問疾苦的千金小姐,什麼事都裝作天真無邪,你知不知你這副虛偽的模樣讓我想吐?」棠綿綿咬唇,不明白為什麼她們如此厭惡她?
自她們進了棠家門之後,她是真心想要接納她們當姊妹,無奈她們對她卻是百般的排斥。
「是嘛!尤其你一直裝可憐,你想要裝給誰看?」於巧兒也來到她的面前,低頭冷笑。
「我沒有裝可憐!」棠綿綿否認。「姊姊,難道我們不能和平相處嗎?」
「哼!」於婉兒摑了她一掌,「誰要和你這個賤丫頭和平相處?也不想想你這爹娘不疼的命格,有資格與我平起平坐嗎?
棠綿綿的小臉頓時紅了一塊,委屈自然不在話下。
非哥哥說得對,並不是每個女人都像她那麼善良,尤其是江大娘這一家人,更是滿肚子的壞水。
若不是她一再的忍讓她們,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好了,別把她打傷了。」江大娘出面制止,「她現在可是咱們的金雞母,還得靠她大賺一筆。」
大賺一筆?棠綿綿攏緊眉問的褶痕,「你們又想利用我,威脅非哥哥拿出銀子來嗎?」「你不笨嘛!」於巧兒哈哈笑了兩聲,「我們就是要利用你,跟伏義非索取贖款,反正你也只剩下這個利用之處。」
「你們真是貪得無厭!」棠綿綿這次真的生氣了,圓眸怒瞪著她們,低聲的罵著。
「臭丫頭,小心我撕爛你的嘴。」於巧兒惡狠狠的瞪著她,「你以為你有了靠山,就想要與我們斗嗎?想得美!絕對不會讓你有好日子可以過的!」「是啊!還真以為自己麻雀變鳳凰了,什麼事都可以呼風喚雨了嗎?」於婉兒嗟了一聲,「賤丫頭,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沒了棠府的銀子當後盾,你早就什麼都不是了。
「你們……」她沒想到曾經是家人的她們,如今竟然為了利益,將她當成一項待沽的物品,「二娘,你難道不能念在你和我爹曾經是同枕而眠的夫妻,放我一馬嗎?」江大娘先是心虛的別開與她對上的雙眼,最後清清喉嚨,「你爹這幾年也沒有什麼作為,棠家根本就是個空殼子,連養活我們母女三人都成問題了。
「但也請你念在我爹和你曾有一段情……」棠綿綿低聲的說著,「二娘,我爹那麼愛你,你真的忍心這樣出賣我爹嗎?」「臭丫頭,你少在我娘的耳邊搬弄是非了。」於巧兒不悅的摑了她一巴掌,口今天就是你和你爹太無能,才會讓我們陷於不義之中,這一切都要怪你們父女倆太過懦弱!
「是啊!如果你再這樣喋喋不休,小心我們拿到贖款之後,就直接將你賣進妓院,讓那些臭男人教訓你。」於婉兒口出惡言,狠狠的瞪著她。棠綿綿噤聲,雙眸害怕的望著她們三人。
眼前這三人,已經不是她之前熟識的人了……她們變得貪婪無比,一直想要利用她得到最大的利益,甚至不惜出賣她的一切。
就算她再怎麼天真、善良,也無法原諒她們的做法了。
如果可以,她想收回自己原本當初的善良,和她們離得愈遠愈好。
與她們有一分糾扯,就是替伏義非製造了九分的麻煩。
都是因為她的無知,才會讓自己陷於危險之中,又替非哥哥惹來了無謂的麻煩……她抿著唇,心裡雖然有著無比的愧疚,但這次她卻沒有落下一滴眼淚。
因為她知道自己要學著堅強了,不能每件事都依賴別人。
「好了,你們就別找她麻煩了。」江大娘出聲制止她們,「我們還得留下她辦事。
「娘。於巧兒露了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如果我們拿到贖款,就將這賤丫頭賣到窯子裡吧!還可以多一筆進帳的銀子。」
「對啊!於婉兒也呵呵的笑著,「就將她賣進青樓吧!反正留著她也是一個禍害,對咱們也沒有好處。」「這……」江大娘皺眉,萬般猶豫。
「娘,你就別猶豫了。」於巧兒拉著母親的衣袖,「如果咱們拿到銀子,將她放了回去,到時候她將咱們供出來,你想金寶莊會放過我們嗎?」江大娘一想到伏義非那張橫眉豎眼的兇惡長相,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是哪!若是她們真拿到銀子了,到時候伏義非知道主謀是她們,會放過她們嗎?
江大娘沉思一下,覺得兩個女兒說得對。
「還是你們想得長久。江大娘被說動了,「這丫頭若是留在我們身邊,遲早會出事的。」「是啊!所以得趁金寶莊沒發現是我們綁架她,先處理好她。於巧兒在一旁獻計。「娘,咱們也就別拖到拿到贖款吧!要不然時間就太緊迫了。」「娘,我覺得小妹說得多!」於婉兒也不斷附和,「咱們先賣了她,將錢放進荷包之後,再拿金寶莊那筆贖款,將她的去向告知他們,那時他們忙著去救她,自然就不會追捕咱們了。」「對對對,咱們就這麼辦,要不然帶著一個拖油瓶,咱們遲早要倒霉的。」於巧兒忙不失的點頭。
江大娘左思右想,覺得她們說的不是沒有道理,如果將這丫頭帶在身邊,不好逃命就罷,萬一被抓到時,她有反咬她們一口,豈不是死罪了難逃了。
江大娘終於點了點頭,「好,就這麼辦!把這丫頭先賣進青樓。先拿到了筆銀子也好!」一旁的棠綿綿根本沒有插嘴的餘地,她只覺得眼前一花。
她一定要想辦法逃出她們的掌心之中!
日落西山,黃昏之後便是黑幕低垂。找了棠綿綿一個下午的伏義非,此時他的心裡已從焦急到了慌張,找遍了整個金寶莊,就是見不到他那可愛的小娘子。
怪了!平日的她,就算是到偏院找他兄弟的妻子們閒磕牙,她也會派婢女傳個口信給他。
她從不讓他擔心去處,不是在他回家時,乖乖的在房裡等著他回來?給抹甜美的笑容,接著便像個小娃兒般的飛撲到他的懷裡,再輕聲說一「我等你好久了。」
可是今天,他怎麼等,就是等不到她那句吳噥軟語,連個影子也沒有見到。
全莊上下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她的去向。
莫名,他的心慌了。
直覺,她或許又出事了。
直到莊裡有名小廝前來報告,約晌午十分見到一名小孩送了封信到莊裡,指名要交給伏夫人,接著她便匆匆忙忙的離開莊裡,連個小婢都沒帶。
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只聽到她說去找個人,一會兒就回來了。
伏義非一聽,就像只抓了狂的野獸,直覺認為事情並沒有這麼單純。
直到剛剛,又有一名小男孩送來一封信,指名要給伏義非。
伏義非看了那封信之後便失控,信中內容不外乎是棠綿綿在對放的手中,若要她活命,便要拿一萬兩贖回她,否則送回的只有她的屍體。
這幾個字惹怒啊,他揪著小男童的領子,兇惡的問到底是誰要他送來這封信。
依循追查蜘蛛馬跡是一件很快的事情,尤其江大娘三人做事欠周詳。
三名鄉野蠢婦,做出來的事顧前不顧後。
計劃是漏洞百出,馬上就讓他抓到把柄,找出兇手就是她們三人。
若不是旁人及時拉住他,恐怕他早就失手殺了她們三個女人了。
「說!綿綿現在人在哪裡?他大聲的吼著,望著這三名低垂著臉龐的女人。
「哼!」於巧兒桀驚不馴,依然冷冷的哼一聲。
「真好笑!你的女人不見,憑什麼找我們要人?」於婉兒也一副天不怕、地不怕,人贓俱獲也死不認帳的模樣。
伏義非向來耐性不足,對於這三個蠢婦,他已經忍耐到極限了。
就算棠綿綿不與她們計較,不代表他的耐心與脾氣能夠忍受她們的欺凌。
那是不可能的事!
於是他上前,雙手各焰住於婉兒與於巧兒的頸子,輕易的讓她們的雙腳離了地面些許距離。
「如果你們不說,我便要你們的命!」他掐著她們的頸子,手腕上都爆出了青筋,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在說笑。
「哎呀!」江大娘一見到自己的女兒性命受到威脅,急急忙忙的上前想要制止他,「伏爺,求你放過我的女兒吧!」「放過他們?那你們怎麼不摸摸自己的良心,為什麼不放過綿綿呢?」他怒瞪江大娘一眼。若他有第三雙手的話,肯定她把這老妖婆一拼掐死。
江大娘的身子瑟縮一下,「伏爺,求求你……他們快沒氣了……」「那你是說還是不說?」伏義非眉宇之間打了死結,似乎沒有任何說笑之意。
「說,我全說了。」江大娘一把淚、一把鼻涕的說著,「棠綿綿被我賣到迎春樓了。」他一聽,雙手立刻鬆開於婉兒與巧兒的頸子,轉而揪起江大娘的領子,「你說綿綿現在人在哪兒?」「上一刻鐘,我將她賣給迎春樓的鴇娘了。」他聽見的,是同樣的字句。
最後,他像是一頭怒火中燒、失去理智的獅子,狠狠的將江大娘往一旁甩去。
這三個該死的女人竟然將他最愛的女人賣進迎春樓……迎春樓是個龍蛇混雜的地方,他根本不敢想像她進到那種地方,會遭受到怎樣的對待……於是,他邁開腳步,像匹馬兒般急奔到迎春樓。
至於江大娘、於婉兒與於巧兒母女三人,則是由金坍坍一行人處置。
棠綿綿雙手雙腳全都被捆成一團,讓鴇娘丟進一間廂房,屋子裡瀰漫著一種奇怪的香味,彷彿混合了各種花香與胭脂香,令她全身不舒服。
她被江大娘賣到這裡,她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這裡是青樓,是清白女子都不願踏進的地方。
鴇娘見她長相清秀,又嬌小玲瓏的模樣,心內一陣大喜,也不與江大娘殺價,很快的買下她。
不管她接不接受,天一黑,今晚便要讓她接客。
怕她不從逃跑,於是將她全身捆綁,丟進這問廂房,等待著恩客上門臨幸。
她害怕的縮在床的一角,四周寂靜無聲,除了外頭喧嘩、絲竹之聲,房內只剩她緊張的呼吸聲。
她當然也想逃跑,可是她的雙手雙腳都被綁住,就連小嘴也被摀住,她真的就像砧板上的魚肉,無法逃離這座牢籠之中。
房裡陰暗得讓她覺得恐懼,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夠逃過這一劫。
當她胡思亂想時,木門被人推了進來,她一雙大眸裡填滿了無限的驚恐,只能瑟縮著身子,想要藏起自己的身子不被人發現。
但來人的腳步匆忙,急得連門都沒關上,一路直奔紅木床的方向。
「唔、唔……」她搖頭,眼眶急得冒出淚水,企圖出聲制止對方的來襲。
然而對方的腳步依然大步大步的踩著,直到床前才停了下來。
由於男人背光,以致她根本見不到他的長相,只知他是個彪形大漢。
在幽暗的房裡,她聽見他好像重重的鬆了一口氣,最後爬上了床,伸出大掌想要碰觸她的小臉。
「唔、唔……」她抵死不從,想要別開對方的大掌,眼淚因為害怕而撲發簌簌的落了下來。
「別怕。」男人出聲,「是我。」他一邊將她嘴巴的布條拿下,再解開她身上的繩索,爾後將她緊緊的摟在懷中。
「嗚嗚……」她認出是伏義非的聲音,埋頭在他寬大的胸膛大聲的哭泣,「我好怕、好怕……」「不怕,沒事了。」好在他來得早,沒讓她出一點意外,「有我在,不會有人來欺負你的。」若不是他一來就打飛春樓的打手以及護院,鴇娘一見了來找碴,本來還想與他對嗆,但定睛一瞧,發現他是金寶莊的掌櫃之一,說什麼也是拉下老臉陪笑。
一問,才知情自己今天買下的姑娘,竟然是他的未婚妻子。
這可讓她渾身發顫,沒想到自己誰不惹,竟然惹到金寶莊的掌櫃之一,嚇得她連擱都不敢擱,直接道出棠綿綿的怕在之處。
他橫得無阻的來到房間,見到她完好無損,心裡一顆大石才真正放了下來。
「對、對不起,一切都是我想得太單純,我、我以為……」她哽咽的說著,「我以為我可以的大娘及姐姐們好好相處,但我沒有想到事情還是被我弄得一團糟……」「不是你的錯。」他的大手放在她的小腦袋上面,輕聲的安慰著她,「是她們欺你太過善良。」「嗚嗚……是我的錯,我不該天真的以為,與她們和平相處,她們就會喜歡我……」她水眸裡含滿了淚水,「我不應該那麼強求……」他無法止住她的淚水,只能以大掌抹去她的淚痕,「我知道你渴望得到辭大家的喜歡,但你再也不必這麼委曲求全了,以後只需要我愛你就好,我會給你滿滿的愛,讓你再也不寂寞。」她埋在他的胸膛,嗅著他身上的味道。
一種屬於他特有的味道,讓她的心情漸漸的平穩下來。
「對不住……」她抬起一張令他心折的小臉,「我不該這麼無知,又給非哥哥添麻煩了。」「是我不夠保護你,以後我再也不會讓那群蠢婦接近你。」他安撫著她受驚的心。
「我好害怕……」她這次真的嚇到了,以為從此再也見不到他了,「我以為我再也沒辦法見你一面了。」「你這個小傻瓜。」他又氣又憐,「以後除了我的話之外,不准你再相信任何人了。」「可、可是……」她吸吸鼻子,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沒有可是。」他勾起她的下巴,「聽著,以後你是我的妻,在家從夫,以後就是聽我的,懂嗎?」她眨眨無辜的美眸。雖然他話中帶著霸道,但她知道他都是為了她好……這時候,她才明白自己有多麼的依賴他、有多麼的愛他。
「對不起,我以後都聽你的。」她像小貓般的在他的懷裡贈了贈。
「以後不准你嫌自己是個麻煩,也不准你怕依賴我,而什麼都不與我商量,聽到了嗎?」他霸道的望著她一雙水霧的雙眸。
「聽到了。」她柔順的點頭,「我以後會聽非哥哥的話。」「該改口了。」他低頭吻住她的小嘴,好一會兒才離開她的唇,「叫聲夫君來聽聽。」她紅著小臉,怯懦的叫著,「夫……夫君。
「真乖。」他滿足的摸摸她的腦袋,「我說過,這輩子我會保護你,不會讓你受到傷害,所以把你的一切都交給我,不准再嫌棄自己了!」她羞怯的點點頭,小手被他的大掌緊握著。
「我是你的天,也是你的靠山,更是你這輩子唯一的愛。他像是在訓誡著一名小女孩,還不忘耳提面命的對她洗腦,「以後,你只能愛著我,不能再看其它男人一眼,知道嗎?」她又點點頭,不敢違背夫命,「還有,以後誰要是敢欺負你,一定要來告訴我,我會用我的拳頭好好招呼對方,懂嗎?」這小妮子讓他最放不下心的,還是她純真善良的一面,怕被欺負了都還不會吭聲。
「唔……」她眨眨眼。這樣以暴制暴好嗎?
「嗯?你忘記相公說什麼,你都要說好的嗎?」他挑眉,看著自己未婚小妻子。
她一聽.隨後急忙點頭,「是。」「說你愛我。」他瞇眸,雙眸凝視著她。
「我愛你。」她羞紅著小臉,小聲的說著。
「可愛的綿綿……」他恨不得現下就吃了她,但今日她受到太多驚嚇,態也不好在這個不乾淨的地方要了她,「走,我們現在就回家。」她還來不及反應,他便一把抱起她嬌弱的身子從床而下,離開迎春樓。
她的雙手始終圈住他的頸子,將小臉埋在他的頸問,嗅著他身上令她安心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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