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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奇幻] [兇殘的香蕉] 武尊重生 (連載中)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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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25-2-28 01:57:29
武尊重生 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章 陣成

    秦浩將拳頭大小的靈血晶放入獸形銅爐之中,而後將水晶瓶子的木塞打開,對著瓶壁一拍,那滴圓溜溜的精血頓時彈到靈血晶之上。

    「滋!滋!滋!」

    精血磅礡的能量釋放而出,霎時之間,整塊靈血晶都發生了劇烈地變化,迅速融化為血紅色的液體。血紅色的液體沸騰著,不斷冒出一個個的氣泡,伴隨著精血徹底融入靈血晶之中,那塊固體的靈血晶,終于徹底地轉化了火紅色的溶液。

    這方天地間的火系元力,也開始猛烈波動起來。石室之中,溫度不斷暴漲著。靈血晶融化而成的液體不斷散發出紅光,直將整個石室映照得艷紅發亮。

    顏夕小臉被映得通紅,她將雷系玄氣分布在體內表面,化為一層紗衣抵御,才將那股熱辣逼人的熾熱感散去。她眼中透著一抹駭然,沒想到一塊小小的靈血晶,竟然會引起這番變化。在她內心深處,不可避免地劃過一絲擔憂。離靈血晶更近的秦浩,又會面臨何等的壓力?

    秦浩望著那沸騰的血色溶液,有些興奮地舔了舔嘴唇。他的臉上早已布滿了汗水,豆大的汗珠不斷流下,滴落至半空之時,便會徹底消散,蒸騰成白色霧氣,可想而知,此時此刻火系元力的熾熱程度。

    然而,他的心中,卻是沒有半點恐懼。他體內的玄氣,在這處環境下,也是飛快的波動起來,引得那些潛伏的妖力也是聯合起來,鎮壓氣海。

    秦浩將二階玄晶拿起,輕輕地放入紅色液體之中。紅色液體頓時轉動起來,成了一個漩渦,而玄晶則是漂浮在漩渦的中心之處,巋然不動。

    而後,秦浩自手心中逼出一絲銀紅色的玄氣,灌入隕鐵刺中,再將隕鐵刺直插靈血晶液體,不斷地攪動著。那漩渦的轉動速度,頓時又加劇了一倍以上。

    血紅色的液體在旋轉同時,更是不斷地往玄晶之中直溢進去。

    秦浩呼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控制著隕鐵刺。不同于尋常的封玄陣符紋,幻真炎陣的符紋並不是用玄氣凝聚,而是取材靈血晶融化而成的液體。

    而靈玄晶中,卻是蘊含著巨大雄渾的能量。數百妖獸死去之後,精華所在凝聚而成,想要控制這股能量,難度之大可想而知。

    秦浩全神貫注,謹慎地控制著漩渦的速度,紅色溶液,漸漸被二階玄晶所吸收。而透過玄晶的外殼,也可看到被它吸收進去的靈血晶液體,在玄晶內部的妖力海中不斷跳動。

    控制這股磅礡的能量凝聚成符紋,對于心神的耗費極大,秦浩的臉色也因透支過大,漸漸變得蒼白下來。

    這符紋,總共需要三種,分別是轉化、幻化、燃燒。轉化,便是將玄晶妖力和靈血晶藥力融合在一起,化為可供燃燒的原料。

    而幻化,則是憑著那股原料,幻化出一種熾熱異常的火焰。

    最後一個符紋的作用,便是控制著那股火焰,以恆定的速度燃燒著。

    在秦浩細心的動作下,過了幾個時辰,第一枚符紋,終于在玄晶之內凝聚而成,而靈血晶的體積,約莫是減少了三分之一。

    秦浩的衣袍,徹底被汗水濡濕了,只是他卻沒有停下歇息的時間,因為靈血晶一旦融化,藥力就會逐漸消耗到空中,停頓片刻,都是對這種天地靈藥的糟蹋。

    顏夕目光閃動不已,她見得秦浩的嘴唇都已龜裂,面上冷汗直冒,心中便是止不住地焦急。只是她也不知道應當如何幫助,只能緊緊地握著小拳頭。

    秦浩抹去頭上的汗珠,眸中閃過一絲堅毅,再度控制著隕鐵刺,攪動起來。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而石室中的溫度,也隨著靈血晶的減少逐漸降低……

    ******

     「快成功了。」秦浩望著玄晶內,妖力海上漂浮著的兩枚成功的符紋,以及一枚半成型的符紋,臉上也不僅透露出一絲笑意。

    銅爐之中,靈血晶液體逐漸減少,到這時已經只能看到一個淺淺的底了。

    虛空之中的火系元力,開始劇烈地波動起來,剩余地紅色溶液,忽然漂浮起來,離開了獸形銅爐,停留在半空之中,而那枚玄晶,也被帶到半空,懸浮不動。

    秦浩面色一變,隕鐵刺一動,緊緊追隨著紅色溶液,而他的心神也在這時候加倍集中,利用隕鐵刺謹慎地控制著靈血晶的動態。

    驀地,一個模模糊糊的妖獸虛影浮現在虛空之中。它的頭顱、身軀、爪子,鱗甲都是無比真實,栩栩如生,看起來就像是一只真正存活的妖獸。

    「吞炎獸。」秦浩面色凝重。

    黑石上記載,幻真炎陣是二階巔峰玄陣,而且所需材料靈血晶、妖獸精血都匯聚了太多的能量,即將成陣之時,必將引起異象。

    顏夕小嘴微張,不可思議地喚出聲道︰「這是怎麼回事?」

    秦浩無法回答她,因為第二只妖獸的虛影,已然漸漸在他面前顯現。

    而後是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火蜥、火蟒、赤岩獸、血毛狐……這些構成靈血晶精華的來源,開始幻化出活著時的影像……

    漂浮在空中的妖獸虛影越來越多,越來越多,層層疊疊,如眾星拱月般,拱衛在玄晶的周圍。而漂浮于空的玄晶,便如一位帝王,接受著眾妖獸的朝拜。

    這方石室內的元力波動,也是越來越不正常。

    秦浩的衣袍,猛烈的飄動起來,處在能量波動中間的他,承受著難以想象的壓力。然而那雙眸子,卻是不減堅毅。

    隕鐵刺,始終沒有離開剩余的靈血晶溶液,而他的心神,也沒有離開那枚即將成形的封玄陣。

    良久,那些妖獸的虛影,都似乎受到了號召,在同一時刻抬起頭來,獸口朝天,發出雄渾的吼聲!

    「吼!」

    一股龐大的音波擴散而出,直將四側硬實的牆壁都震出了一道道地裂痕。而秦浩的臉色,也是蒼白了幾分。

    「吼!吼!」

    第二聲,第三聲緊緊跟隨而來,牆壁被震得裂痕累累、碎屑四散……

    而後,那些妖獸虛影全部跳躍騰挪起來,在同一剎那,猛的跳起,徹底鑽入玄晶之中。玄晶猛然一亮,第三枚符紋,赫然成形……

    便在這時,一道磅礡到比靈玄八九重武者還要強上數倍的能量漣漪,以玄晶為中心,呈現同心圓形狀向四周擴散出來。

    這道能量漣漪,比先前還要強烈上百倍千倍,那其中的力量之大,連身處邊緣的顏夕也察覺得到。

    而秦浩則處于漣漪邊上,退無可退!

    顏夕面色一變,身體如一道銀芒一劃而過,擋在秦浩身前,雷光吞吐地一拳揮出,將那股能量漣漪擊潰。

    而後,顏夕扭過頭來,擔憂地望著面白如紙的秦浩︰「你沒事吧?」

    秦浩搖頭,虛弱地回道︰「沒事。」他心中有些慶幸,也幸好剛才顏夕沒出去,否則這一下子起碼也是重創的結果。

    沒想到,幻真炎陣即將成型之時,驚起的異象、攪動的能量波動竟是如此恐怖。

    他伸出手來,心有余悸地將那枚徐徐降落的玄晶收入手中。

    接下來,就是最後一個步驟,對于幻真炎陣來說,最難的便是控制靈血晶化為符紋,而刻制陣圖,卻是最為簡單。

    秦浩將隕鐵刺按到玄晶表面,重重一劃,一道紋路便現于其上,他控制著隕鐵刺的劃動,徐徐刻畫著陣圖。

    如此,又過了半晌,在一道光芒亮起又重新內斂之後,這枚封玄陣終于是宣告成型。

    「終于,成功了。」秦浩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顏夕睜著那雙銀黑分明的大眼楮,好奇道︰「這就是你煉制的東西?」

    「嗯。」秦浩的笑容有些無力︰「這東西就是幫我驅除體中妖力的輔助。」他閉上眼,探入氣海之中,發覺那五道變異玄氣河流都已徹底干涸,不由得一陣苦笑。

    接下來要控制這封玄陣的真火,驅除體內猶如附骨之疽的妖力,對于精神的耗費更是巨大。秦浩可不敢在這情況下貿然動用。

    他自戒指中拿出火狐花的花瓣,咀嚼起來,邊對顏夕吩咐道︰「我先休息,你要是累了,也自己找個地方。」

    顏夕點了點頭。

    秦浩便躺到地上,閉起雙目,很快,火狐花的副作用就開始發揮,秦浩也陷入沉沉睡夢中。

    顏夕打量秦浩半晌,確定他真的入睡之後,目光閃爍地伸出那只白生生的小手,而後輕輕搭上他的頭顱。

    當手指觸踫到秦浩之時,顏夕的雙頰泛起一抹嫣紅,那對一直有些清冷的眸子,也變得柔和下來,眸中恰似波光粼粼,耀眼不已。

    她的手撫摸著秦浩的頭,而後滑落至他的眉毛,輕輕描摹著。之後緩緩沿著眉心,鼻子一路滑下,當她的手指觸踫到秦浩的嘴時,她像是被火燙到一般,猛然將手收回,腮邊那抹紅潤也爬上了晶瑩的耳根。

    顏夕痴痴地望著秦浩半晌,忽地將他的儲物戒指脫出,而後自戒指中拿出一塊布袍,浸濕擰干之後,輕柔地將他臉上的汗珠盡數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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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尊重生 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一章 開啟

    深度沉睡的狀態,整整維持了數日。這一日,秦浩終于是悠悠醒轉。

    甫一張眼,顏夕那對有神的大眼楮便映入臉頰。秦浩舒展著身子,坐了起來,笑著問道︰「我睡了多久?」

    顏夕白皙小手伸出,袖子一拉之下,露出小鴿截光潔皓腕。她並不回答,只是伸出了三根手指,朝著秦浩晃動著。

    「三天?」秦浩微微驚訝。

    顏夕小腦袋點了點。

    秦浩意念一動,心神頓時沉入氣海之中。此刻,在廣闊的氣海內,五條河流徐徐流動著,竟是前所未有的充盈。

    火狐花的副作用雖是顯著,然而其帶來的效力卻也是同樣不俗。

    此時,秦浩玄氣、精神、肉體力量都已恢復至巔峰。除了功法被封之外,倒是沒有其他問題。

    他伸出手,攤開手心,只見得一枚閃爍著光芒的封玄陣靜靜地躺著,光芒瀲灩。

    「接下來,就是將妖力徹底祛除的時刻。」

    秦浩目光堅毅,對著顏夕道︰「接下來,可能比前幾日煉陣的動靜還要大上幾分,你待會自己小心。」

   

     顏夕眸光一閃,邁著小步伐走到一側。

    秦浩深深吸了一口氣,走至石室中處,而後盤膝坐下,望著手中的封玄陣,目光不斷跳動著。

    幻真炎陣,二階巔峰武者用于突破真玄境界的奇妙之物,使用之時,即便是靈玄十重武者都會痛苦萬分,然而卻是沒有生命危險。

    這是這種封玄陣的信息。然而,這些信息都是建立在使用者的等級是靈玄十重的條件之上,而秦浩卻只是靈玄五重之境,危險不危險,還不確定。只是他已經別無選擇。

    與其去請真玄武者出手,將自己的命交托他人,倒不如自己來賭上一回。

    想到這里,秦浩心中的念頭,變得前所未有的堅決。他將一絲玄氣逼出指尖,注入玄晶之中,玄晶外殼上的陣圖頓時閃爍起來。

    秦浩將手一拋,玄晶扔至半空,陣圖頓時散發出耀眼奪目的光芒,浮在空中徐徐轉動。

    而同一時刻,秦浩雙目閉起,手上不斷地捏出一個又一個的手訣。

    封玄陣紅光大放,霎時間將整個石室照耀如同燃燒中的爐子。旋即,封玄陣如同心髒般輕輕跳動,每次跳動,都有一簇實質火焰自其中跳出,飄散至虛空之中。

    火焰之中的溫度,遠遠超乎想象,石室四壁的岩石都開始有融化的跡象。

    顏夕身上的玄氣防護開始崩潰,她臉色一變,功法連連運轉,在身體表面撐開一個防護氣罩。

    顏夕死死地盯著坐在封玄陣之下的秦浩,目光閃過一絲擔憂,這種火焰竟連她都生起一股顧忌之心,靈玄五重的秦浩要如何應付?

    一簇簇的火焰分散在空中,密密麻麻,如火網般將秦浩籠罩而住。霎時之間,秦浩就察覺到一股莫大的威壓,直撼心靈。

    「這就是幻真炎陣的力量?」

    即便是早有心理準備,秦浩也是被這股磅礡如海地力量狠狠震撼了一番。只是走到這一步,已是無路可退。

    秦浩印結再變,一指虛空點出,激射出一道銀紅光芒,沒入封玄陣之中。

    四處飄浮著的火焰,似是得到了命令,在同一剎那間旋轉起來,抽成一條條的細絲,朝著秦浩射入。密密麻麻的火線,自秦浩雙耳、鼻子、頭頂灌入,而後,更是將他徹底圍起,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處都有一股熾熱到可以焚海燒江的火系力量,不斷涌進。

    甫一入體,磅礡的火焰便匯聚到經脈之中,一圈又一圈地游走著。體內佔據著的妖力,感覺到入侵者的到來,同時集結而起,往各處經脈溢去。

    以秦浩身上的經脈為戰場,妖力和真炎徹底絞殺在一起……

    秦浩的額頭上,密密麻麻滿是汗珠。幻化而出的真炎,比凡火灼熱上十倍百倍,這種火焰一入體,就將經脈灼燒地劇痛不堪,那種痛苦,就像是有人拿著一個燒到發熱發紅的鐵刺,一下接一下在全身上下刺入,拔出……

    秦浩緊緊咬著牙齒,脖子上青筋暴現,雙臂之上,蜿蜒如蚯蚓凸出狀的青色筋脈更是密密麻麻。沁紅的血絲,沿著他被咬破的嘴唇不斷滴下。

    幻化真炎的威力,終究比盤踞著的妖力強上數籌。原本徹底將秦浩氣海鎖住的妖力,幾乎是一觸即潰。火焰一路高歌猛進,朝著各處經脈不斷洗刷而過,所過之處,佔據妖力皆被焚為虛無。

    僅僅是數百個呼吸的時間,困擾秦浩近月的頑固妖力,便在火焰焚燒之上,消散無蹤。

    然而,真炎的征程仍未完結。經脈處的妖力,只是最為淺顯的一部分,一部分妖力早已侵入骨髓之中,真正是附骨之疽,難以清除。

    在經脈處流動著的火焰,似是察覺到了那部分隱秘的存在,化為火系元力,朝著骨骼之中逼近。

    「啊……」

    秦浩身子霎時間便倒了下來,雙手抱著頭顱,面上五官扭曲不堪。在骨髓之中引發的陣痛,比起先前更強更烈。就像是有人拿著一把熾炎凝成的長刀,在骨頭上來來回回,刮動不停。

    一陣七彩斑駁的能量,忽然自秦浩皮膚表面溢出,揮發至半空中。這些便是一直纏繞在骨骼之內,潛伏著的頑固妖力。

    妖力甫一出現,便被空中飄浮著的火焰所包圍,在一陣陣的「滋滋」聲響中,焚燒殆盡。

    這個過程,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因為全身骨骼之中,不知有多少妖力的纏繞。

    秦浩面上痛苦之色更甚,嘴唇上都咬出幾個深深的齒印,然而,隨著妖力的消失,屬于靈玄五重武者才有的氣息也是不斷攀升著。

    顏夕小拳頭握得死緊,貝齒緊緊咬著紅唇,也是幾乎咬出血了。她知道,要將如此熾熱的火焰引入體中,會遭受如何的痛苦。

    然而,她只能站在這里,默默為他打氣。讓她安心的是,秦浩的氣勢,正在不斷回升,這也說明這種辦法的作用正在顯現。

    如此過程,一直持續著,秦浩面上痛苦之色越來越明顯,緊隨而來的卻是骨髓中妖力的消除。

    一個時辰之後,一直盤踞著的那股不易察覺的妖力,終于徹底散去,而他的氣息,也恢復到了靈玄五重巔峰,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顏夕呼了口氣,面上漾起笑容。

    秦浩也是心中一松,他感覺得到,那五道磅礡到極限的玄氣河流開始向著各處經脈涓涓流動,面上不禁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終于結束了,功法開始有正常運轉的趨勢。

    只是,下一刻,他的笑容就凝固了。因為封玄陣沒有停息的打算。那枚璀璨奪目的封玄陣,仍在不斷跳動著,一簇又一簇的火焰仍在抽成細絲沒入身體之中。

    妖力已被清除,到這時候,入體的火焰,目標徹底轉換,直指氣海,將秦浩開始運轉的玄氣徹底吞噬,朝著氣海中不斷逼進,大有將秦浩五髒六腑、經脈骨骼都焚盡的勢頭。

    秦浩的神智,被那股焚骨之痛不斷地沖擊著,略微呈現出幾分恍惚……

    他終究是沒見識過幻真炎陣的威力。經歷過幻真炎陣的沖洗,即便是靈玄十重武者都會心力交瘁,休息數月才恢復得來。

    更何況,他所用的靈玄晶非比尋常,是一只三階妖獸為了提升修為,獵殺無數火系高階妖獸,聚集它們全身精華才演化而成。這種靈玄晶的妖力,比正常的靈玄晶強上不知多少。

    兩者疊加之下,原本是救命良方,卻因靈力太強,反倒變成了奪命之藥。

    秦浩只能苦苦地運轉玄氣,嘗試將那股火焰驅逐離體,然而,這股火焰比先前的妖力還要蠻橫,再加上先前秦浩已是耗費了大量心神,因此即便是耗盡全力,仍是難以阻擋半分,神智也是越來越恍惚……

    顏夕也看出了不對之處,她察覺得到,絕對是出了什麼問題。

    先前秦浩面上極為痛苦,氣息卻是不斷回升、加強,而此時他的氣息卻是朝著虛弱的方向不斷變化。

    又等了片刻,顏夕發覺秦浩的動靜越來越小,不禁心中一驚。她抬眼一看,發覺那枚封玄陣震動越來越快,火焰無休止地涌出。

    顏夕狠一咬牙,施展身法,化為一道銀芒朝著秦浩電射而過。

    在她看來,只要將那封玄陣擊碎,全部問題都會解決。

    原本游離在封玄陣周圍的火焰,察覺到顏夕的動作,忽然間聚集起來,化為了一面火牆,將顏夕的路擋下,而後,從火焰之中更是幻化出一個猙獰的狼頭,咆哮著,朝著顏夕狠狠撲去。

    顏夕目中寒光一閃,一道如手臂粗壯的閃電打了出去。

    轟!

    一擊之下,狼頭消彌無形。只是那面火牆又蠕動起來,剎那間便幻化出另一個妖獸頭顱。

    轟!轟!轟!……

    顏夕雙手如電,一道又一道雷芒密密麻麻打出,直轟得聲響連天,然而,那面火牆仍是頑固地堵在前方,沒有半點消散的跡象。而幻化而出的妖獸頭顱,則是越來越多。

    即便是以她比靈玄十重武者更加強悍的威力,都難以撼動半分。

    到這時,已經完全可以肯定,絕對是出了嚴重的問題了。顏夕呆呆地望著躺在火牆背後氣息漸弱的秦浩,嘴唇咬得越來越緊。

    她的雙手,仍是不斷地揮動著,然而,在她心中,一股無力感卻是彌漫而上,直達腦海。

    這面聚集數百火系妖獸精華的火焰牆壁太過頑固,想要轟碎它,除非是真玄武者親至,然而,這里有真玄武者嗎?

    以她的感應,可以確定,數里之內,絕無真玄境界強者的存在。而按秦浩這種衰弱速度,片刻之內不將他救出,便是希望渺茫了……

    顏夕的身體,漸漸軟了下去,她面色蒼白,無力地倒到地上,上百次的轟擊,幾乎耗光了她的力量。

    「叮!」

    忽的,在這漸漸沉寂下來的石室中,響起了一聲清脆的嗡鳴,顏夕一愣,而後目光不由自主移到她所佩戴的戒指上。先前是這枚戒指撞到地面,才發出的聲響。

    這枚戒指,是三日前顏夕自秦浩手上脫下的,後來忘記了還回,她便隨意戴到手上。

    而秦浩醒來之時,立刻開啟幻真炎陣,也沒有立刻向她索回。

    顏夕目光望著這枚戒指,似是如夢初醒,她猛的在戒指上一拍,焦急之下用力過甚,轟的一聲,戒指霎時炸裂,戒指中儲存的東西全部密密麻麻堆在地上。

    顏夕手腳飛快地在擺放著的東西上搜索著,這些東西都是秦浩的,或許能從其中找到些許解決的方法。顏夕就像是抱到了一捆救命稻草,緊緊握住,不願放開。

    「火狐花,不是。」

    「玄晶,不是。」

    「玉片……」

    「武技卷軸……」

    顏夕手腳飛快地翻動著,嘴間不斷呢喃出聲。

    一枚圓溜溜的果實,忽地滑到顏夕腳下。顏夕順手將其拿起,端詳幾眼,面上頓時出現不可思議的神情。

    這枚果實,通體渾圓,晶瑩剔透,果實之內,長著四處**,像是四個活生生的心髒,看起來跟四心果有些相似,只是四心果中流動的汁液是血紅之色,而它則是幽幽的藍色。

    這枚果實,就是秦浩當日在藥坊之中,在一個中年男子身上購得的,當時秦浩只是探入一絲玄氣,全身經脈便被凍住,後來因為看不透其用途,索性將之放在戒指中。

    此時,顏夕盯著這枚果實,顯現出不可思議地神色來,而後,她的臉上就是一陣狂喜。

    「他竟然有這種果實……」

    顏夕兩指並起如劍,噴薄出一道銳利的雷系玄氣,如劍鋒般劃到果實表面。

    霎時間,清香撲鼻,一滴滴的幽藍色汁液滴下。幽藍液滴落地,頓時消散無蹤,而地面則是結起了一層厚厚冰晶。熾熱的石室中,重新冷卻了下來。

    顏夕心中又是一動,這種果實寒性極重,除了玉盒能夠容納之外,一觸踫到石、木、金等材質都會徹底消散,結為寒冰。而這時候,又能去哪里尋找玉盒充當容器?

    她面色似有猶疑,只是很快,她心中便下了決定,粉唇輕啟,湊到果實裂痕之上,將藍色液滴盡數吸入口中。一入口,一股冰寒刺骨之感便襲擊她全身,在她銀色長發上,掛了一層又一層的冰晶,面上更是不斷冒出白氣。

    顏夕不管不顧,口中容納著果實液滴,轉身朝著秦浩跑了過去。先前那面頑固不散的火牆,感受到顏夕身上那股冰冷的氣息,霎時間向兩側收攏,讓開一條路來。

    顏夕順利地跑到顏夕身側,緩緩蹲下。她凝視著秦浩的臉,鼻翼輕輕顫動著。

    猶豫半晌,顏夕終是下了決定,朝著秦浩的口湊了上去,將冰藍色的液滴一點一點度了過去。初一相踫,顏夕雙腮便是嫣紅如火,又長又翹如同兩把小扇般的睫毛不斷抖動著,那雙銀燦燦的眸子中更是透著一股羞怯。

    很快,顏夕口中的液滴便是一滴不剩,盡數度過,在她身上那股寒意消散之時,火牆重又合攏,將她逼開。

    秦浩的身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寒冰,而在透明的冰晶之中,竟然有凝固不動的火焰……

    這種景象很詭異,絲毫不合常理。然而顏夕的心卻是忽然安定了下來,因為她察覺得到,秦浩的氣息,已然開始穩定……

    顏夕雙目柔柔地盯著火牆後的秦浩,而後靠到一處牆壁之上,嘴角上露出一個笑容。只是很快,她的笑容重又消散,閉上雙眼,打坐吐納起來。

    那果實的冰寒之意,實在是太過強烈,先前直接以口容納,使得她受了不小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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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尊重生 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二章 玄氣通靈 靈玄七重

    熾熱的火焰與冷酷的寒冰相遇,結果往往就是寒冰融化,火焰消散,兩者在踫撞中相互削弱。然而,在秦浩身上卻發生了難以理解的變化。

    他的身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冰,整個人成了一座冰雕,而在透明的冰晶中,則是存在著凝固著的火焰。

    這些火焰仍在運動,只是速度極慢,隨著火焰在冰層中的移動,它的顏色也是在不斷地變淡,等到火焰突破冰層的封鎖,重新觸踫到秦浩的身體時,幾乎是成了完全的透明之色,徹底化為一種溫和的,可供武者直接吸收的能量。

    對于這些變化,秦浩都清清楚楚察覺得到。

    原本他的神智還有些恍惚,對于外界的事已經難以感知。隨著果實精華入體,一股涼意便從五髒六腑擴散,旋即直奔腦門,在一瞬間整個人就恢復了正常,六識重新回轉。

    只是在他身體上凝固著的冰塊,阻礙了他肢體的正常活動。秦浩只能一動不動,接受著那股溫和能量的填充。

    幻真炎陣不斷地跳動著,將一簇簇的火焰釋放出來,透過冰層化為最精純的能量,輸入他體內。

    秦浩的氣海逐漸被填滿,氣息也是漸漸回升到靈玄五重巔峰……

    而後,在火焰源源不絕的灌入之下,五重六重之間的壁障,就如在洪水面前轟然潰散地堤壩,剎那間消散無形。

    秦浩體內的氣海,也在那一瞬間發生了蛻變,五道河流分裂開來,化為了六道。

    靈玄六重境界!

    而且,氣息沒有停下的打算,仍在不斷暴漲著,六重初期、六重中期……一路瘋狂上揚。

    當秦浩的氣息停留在六重巔峰之時,那塊封玄陣的能量終于徹底釋放完畢,變得黯淡無光,一道道如蛛網般的裂痕遍布其上,在 的一聲中,破碎開來化為了齏粉。

    而秦浩的蛻變,仍是沒有停止。

    他全身上下任何一處毛孔,都在瘋狂地爆開玄氣,很快就將體表的冰塊炸裂開來。而後,那些玄氣飄散在空中,凝而不散。

    秦浩雙眼陡然張開,左眼醞釀著雷之風暴,右眼攪動著炎之漩渦。

    變異的雷火玄氣,第一次徹底地釋放出來,掀起了一團團的能量風暴。漂浮在空中的玄氣,不斷地變換著形狀,幻化成一樣一樣,栩栩如生的兵器鎧甲。

    秦浩左側虛空之上,浮滿了長戟、銀槍、烈弓、大戟、銀箭,右側虛空上則是重凱、火甲、堅盾、護臂……

    這些物質,都不是真正的實物,而是由純粹的雷火玄氣幻化而成。

    玄氣化形,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自突破靈玄四重開始,每一個武者都會領悟得到隨心所欲,玄氣變化的奧秘所在。

    然而,化形,終究只有「形」這一字罷了,所化的東西缺乏神韻,只能是死物,毫無生命的物質,想要控制玄氣凝聚成有靈性的生物,如妖獸虛影,就必須要領悟「玄氣通靈」,而玄氣通靈,則是真正步入七重的標志。

    形,是外表,是皮毛,而靈才是核心,神韻。唯有真正掌控了「靈」這一點,才能說是觸摸到玄氣控制的核心。

    靈動、靈活、靈性,此時,秦浩隱隱約約間,便是摸到了這一層「靈」的門檻。雖然模糊不清,卻是實實在在觸踫得到一些撼動心靈的東西。

    那種感覺極為玄妙,難以述說。

    秦浩身上爆出的玄氣,越來越多,不斷演化著玄氣化形的奧妙。虛空中不斷浮現出兵器鎧甲的虛影,越來越是精妙,武器鋒芒畢露,鎧甲厚重古樸,玄氣化形真正運轉到了極限。

    在秦浩的雙眼之中,肆虐著的雷火風暴也是飆升到了極限。

    秦浩的腦海中,重新回放起他煉制幻真炎陣時,在空中浮現而出的那些妖獸的虛影。

    然後,浮在空中的武器和鎧甲,開始崩潰,重新化為本源的雷火玄氣。

    伴隨著他心念一動,四散于外的玄氣再度攪動組合起來,化成了一個又一個的虛影,通體紅色的狐狸,通體雪白的妖狼,銀角紅蹄的寶馬……

    每一個妖獸虛影,都是極其靈動,栩栩如生。竟是玄氣通靈,靈玄七重的特有能力。

    這些變化,不過是發生在短短的瞬間。當妖獸虛影緩緩消散之時,秦浩身上的氣息,再度蛻變,體內玄氣流動,分化成了七條河脈。

    短短一日之間,秦浩就是邁過了「玄氣通靈」這一層門檻,由五重踏入七重,這種變化,當真是匪夷所思。

    雖說其中固然有封玄陣以及那枚果實提供了晉級所需的巨大能量,然而,秦浩在那一刻的感悟,卻也是原因之一。

    室內的動靜,漸漸小了下來,而秦浩也自滿地碎冰中站起身來。

    他閉起了雙眼,體會著那股玄氣充沛之感。自功法被那股妖力封鎖之後,他從未感受過這麼好的感覺。

    秦浩化拳為掌,五指松開,朝著一處牆壁虛空一按,凌空釋放出一股磅礡大力。

    轟!

    隨意的一拍,直接讓石壁上多出一個寬逾丈許的巨大凹洞。

    此時此刻,秦浩覺得全身上下力量充沛,幻真炎陣的能量讓他直接突破了七重,體內擁有威力強大的雷火玄氣,再加上他手中掌握著的極階武技,一時之間豪氣叢生。

    他自信如今即遇上靈玄八重,也可戰而勝之,即便對手是靈玄九重,「浮光掠影」身法配合「撼天掌」,也有一戰之力。

    ***********

     顏夕見到秦浩回復了正常,連忙小跑過來,仰頭問道︰「體內問題解決了?」

    秦浩朝她笑了笑,揉著她的小腦袋︰「解決了,還因禍得福有所突破。剛才還真是多虧了你,不知道你給我灌了什麼?」

    剛才秦浩只覺得腦中暈暈沉沉,似乎要被一股熾熱的火能吞噬,突然間腹中就生起一股涼意,神智也在那一瞬間回復清醒。

    他自然猜得到,是顏夕給他灌了些東西,只是他卻不了解在他神智恍惚的期間,顏夕到底做了些什麼。

    顏夕雙頰上有些暈紅,目光閃爍地說道︰「你不知道?」

    秦浩搖頭道︰「剛才昏昏糊糊,清醒過來時只記得被在了冰塊之中,其余的事情還真是記不清了。不如你給我復述一次?」

    「啊!」顏夕仰起頭,嘴唇微微張開,露出一線貝齒,滿臉錯愕的模樣。

    秦浩沒好氣道︰「啊什麼,要你再說一次很為難嗎?」

    「不為難,不為難。」顏夕小腦袋搖得好似撥浪鼓,吭哧吭哧半晌後,咬牙道︰「剛才你身上好像著火了一樣,那封玄陣也有些古怪,我就想把它停下,只是那封玄陣能量太過巨大,我無法阻止,後來從你的戒指中翻出了一枚冰藍果,才將那股暴躁的火系能量緩沖掉。」

    秦浩皺起眉頭,雙目灼灼地盯著她︰「就這樣?」

    顏夕臻首輕點,目光游離,不敢看秦浩,聲音卻是極為篤定道︰「就這樣。」

    秦浩搖了搖頭,笑道︰「就這樣有什麼不能說的?」

    他覺得這小丫頭真是越來越神神怪怪,一副遮遮掩掩的樣子。目光一掃,瞥到那枚破碎的戒指,頓時恍然大悟︰八成這小丫頭是害怕他責問她私自拿了戒指,又把戒指弄壞的事情,才這副古怪的模樣。

    秦浩不由得有些好笑,他又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怎麼說他也不會因為一枚儲物戒就隨便發怒吧,何況顏夕還剛剛救過她。

    這小妮子在萬獸谷呆久了,對人情方面的了解還是太低了些。換句話來形容,就是情商太低。

    只是好笑之時,秦浩又有些疑惑︰「冰藍果?你說的冰藍果是什麼東西,在我的戒指中好像沒有這種東西?」

    顏夕眸子不住在秦浩面上打量,發覺他對剛剛的事似乎完全不清楚,偷偷松了口氣,將一枚干癟的果實呈到他面前。

    那枚果實因為藥效消散,短短瞬間就干癟下來,只是外表上依稀可以辨認出原來的模樣。

    秦浩將這枚果實接過,打量半晌,頓時恍然大悟。這顆果實,就是秦浩在黑石城的藥坊中購得的。當時在一個中年男子手中得到這枚果實,僅僅是注入一絲玄氣,試圖探測這種果實的特性,全身經脈就被冰凍住,對當時那種冰寒入骨的感覺,至今為止他仍心有余悸。

    後來,他因為不知道它的用途,就暫時放到一側。也難怪,只有這種寒性極重的果實,才能把幻真炎陣的熱力化解掉。

    聽顏夕說來,似乎她對這種果實頗有了解,秦浩不免好奇地問道︰「你見過這種果實?」

    顏夕搖了搖頭,淡淡回道︰「沒有見過,不過對這種果實的信息我算是了解,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四心果?」

    秦浩點頭道︰「有。四心果是一種罕見的果實,里面蘊含著磅礡的能量,這種果實對妖獸具有莫大的吸引力。」

    他怎麼可能不了解?當時還未曾離開天朗時,他就從胖子手中得到了一枚,後來遇到暗冥妖狼地襲擊,更是利用這種果實才將它引開,保住了秦家眾子弟的安全。對于這種果實,他再清楚不過了。

    顏夕道︰「其實這冰藍果,和四心果是同一種東西。」

    「同一種?」秦浩奇道︰「雖然這兩種果實外觀相仿,而且內部都長著四個如同心髒的**,但是還是有不同之處啊!最明顯的就是,四心果中,流動著的是紅色的液體,而這種果實,卻是幽藍色的。」

    顏夕道︰「這就是和冰魄寒泉有關了。在一些酷寒之地,每過數十年就有可能出現一種特性極寒的靈藥,名為冰魄寒泉。用冰魄寒泉灌溉尚未成熟的四心果,四心果就會發生蛻變,果液變為幽藍色,外殼也變得堅硬不已,這就是冰藍果。」

    「而這種果實,本身所含的能量也是無比磅礡,只是藥性極冷。因此,這種果實對冰系妖獸、某些特殊的火系妖獸作用極大。」

    「對火系妖獸有用?」秦浩有些不解。

    對冰系妖獸作用不小還算正常,只是極寒之物跟火系妖獸又有什麼關系?

    「有。」顏夕面色肯定︰「極少數火系妖獸體魄強橫,修煉的時候或是潛入地心,或是深入岩漿潭水,或者是盤踞在火山口處。更有甚者,能自發地吸引天地間的火系元力貫注己身,和絕脈武者相比,速度也是相差不大。

    當然,最後一種妖獸是極為罕見的。這些妖獸,長久以來用這種方法修煉,即便是體魄強橫也有些禁受不住,被一些斑駁的火系能量侵蝕身體,長久不清就會染上火毒,這時候能攝入一顆冰藍果,就可去除火毒。」

    秦浩聽完冰藍果的信息,心中頓時一陣慶幸,也幸好當時他一時好奇,自中年男子手中買下這顆冰藍果,如果沒有這種寒性極重的果實發揮作用,今日他的身體真有可能被烈火吞噬

    只是,他又有些疑惑泛上心頭,這冰藍果的名字,聽起來怎麼這麼熟悉?好像似曾聽聞的樣子?

    「冰藍果、冰藍果。」秦浩低聲重復著。

    旋即,腦海中靈光一閃,冰藍果釀四個大字赫然浮現出來。

    他第一次上城主府見辰老的時候,雨仙在城主府上喝得酩酊大醉,那時候她喝的那種果酒,似乎就叫做冰藍果釀?

    一顆冰藍果,就可將匯聚數百妖獸精華的靈血晶藥力緩和,那麼冰藍果釀,又會是什麼效力?如果那果釀所用材料真是冰藍果,當時僅僅是凝玄十重的雨仙,為什麼能夠禁受得住那種酷寒的靈力?

    顏夕剛才所說的話,又再次冒上了腦海。冰藍果,可用于怯除火系妖獸的火毒,雨仙修煉的,似乎就是火系功法?

    還有,面對暗冥妖狼時,那個詭異的妖獸虛影,讓妖獸中堪稱王族的妖狼都發顫的虛影,又是什麼回事?

    「你怎麼了?」顏夕見到秦浩面色連連變換,不由得搖了搖他的手。她心中極為驚訝,跟著秦浩近月時間,從來沒見過他這種臉色。

    秦浩身體一顫,回過神來,擠出個笑容道︰「沒事。」

    他呼了一口氣,又拿出了一枚得自獵盟的儲物戒,對顏夕強顏笑道︰「將東西都收拾一下吧,我們也該走了。」

    顏夕狐疑地望了秦浩一眼,旋即接過戒指,將散的到處都是的東西整理起來。

    秦浩目光呆滯,腦中念頭閃動不停,片刻後,他重重吸了一口氣,露出個笑容來。他嘲笑自己太多心了,興許是那他記錯了,又興許是那種果釀剛好和冰藍果同名罷了。

    想到這里,秦浩拍了拍自己的頭,暗罵自己的多疑,一顆果實而已,哪里能聯想出這麼多東西?

    只是,在他心里卻似乎有一個疑惑,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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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尊重生 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三章 血刀十衛

    秦浩思索間,顏夕已然將全部東西收起,站到他身前,將戒指遞過。

    秦浩接過戒指,戴入手中,心中仍是有一股未安定的感覺,似是什麼地方抓不到實處,懸在空中。

    顏夕脆生生開口道︰「你不是說要趕去風魄宗?功法問題解決了,現在還在想些什麼?」

    風魄宗!

    秦浩如夢初醒。

    冰藍果釀、詭異獸影,還有顏夕身上的絕脈,這些奇異罕見的事物,以及由這些事物交纏在一起的謎團,已然蒙上一層濃濃的霧。如果真要找出掀開迷霧的方法,或許,只有在那強者雲集的風魄宗內,才能尋找到答案。

    想到這里,秦浩那股不踏實的感覺減輕了幾分,當先走到門邊,對顏夕道︰「走吧。」

    說完推開了門,往門外邁去。

    一出了門,驚訝地發現,李管事以及一眾隱玄門弟子,竟全都站在門外,望著他的目光都有些古怪。

    李管事仍是那副不修邊幅的樣子,髒亂的胡須,蓬松的頭發,只是此刻他那雙眼楮卻是沒有一點初次相見的呆滯,反而是帶著探索的意味。

    李管事突然開口,面色復雜道︰「你煉制的封玄陣,是什麼品階的?」

    秦浩似笑非笑道︰「李管事,隱玄門出地方讓陣師煉制封玄陣,似乎沒規定那陣師要將全部信息透露吧。」

    李管事一滯,苦笑道︰「確實是我唐突了,不過你引起的動靜,也太大了。」

    他說話之時,伸出一指,指向秦浩所呆房室的一處外壁。

    秦浩扭頭一看,不由也有些錯愕,在那黑黝黝的石壁上,布著一些長長的裂痕,極是刺目。

    「那日自你所呆的地方,傳出三聲獸吼,連這黑石都無法隔絕。我就知道你所煉制的封玄陣,等級絕對不低,只是以我的經驗,仍是無法感覺到具體是哪種封玄陣。」

    李管事又是苦笑一聲,內心有些沮喪。他一生苦苦研究封玄陣,如今竟然連個小共煉制的封玄陣都一無所知。

    而且三日前,這人走進石室之前,他感覺到的是秦浩氣息呆滯,玄氣運轉緩慢,然而短短時間,他身上的氣息,竟是發生了蛻變,連他靈玄十重的實力,都是難以確定。

    「這種年紀有這種實力,還能煉制引起異象的封玄陣,或許只有大小姐,才可比擬吧。」李管事心中想道。

    他沉默片刻,搖了搖頭,開口問道︰「接下來你要去哪里?」

    看到秦浩沒有停留的打算,他心中未免有些嘆息。

    秦浩淡淡回道︰「風元城。」

    李管事又道︰「那我吩咐幾名實力不錯的弟子,護送送過去。」

    秦浩似笑非笑道︰「李管事似乎對一名算不上熟識的人太過熱絡了些?」

    李管事面上一熱,只是很快又回復了正常。事實上因為大小姐的吩咐,以及面前這人的實力,他也沒有打算遮掩拉攏秦浩的念頭。

    他若無其事道︰「得罪了徐家,要出應元城的時候,可能會遇上些麻煩,起碼讓人將你送出城門。」

    秦浩擺手,搖頭一笑道︰「多謝李管事的好意,不過麻煩貴門弟子,終究有些說不過去。」

    話音剛落,秦浩牽起顏夕的手,往大門處走去。

    欠人人情,不是他喜歡的事情。至于李管事的拉攏之意,他看得出,他對這隱玄門算是有幾分好感,只是這還不足以讓他有加入的打算,只能裝作不知了。

    不過這李管事,他倒是頗為欣賞。這人很會做人,而且,是一名合格的陣師。從他通紅的雙眼,就可猜測到,這數日他應當就是沉迷于藏息的研究中。

    只是看他那頹廢的神態,似乎出現了些偏差。

    想到這里,秦浩朗聲一笑,邊走邊道︰「藏息,並非是將氣息隱藏而已,而是將氣息與周邊環境同化。」

    李管事心中一震。這幾日,他一直在苦苦研究,想著憑借那幾枚符紋探索出藏息的原理,只是一開始他就走錯了路,一味想著將氣息徹底掩蓋的法子。

    只是要將一個人的氣息、玄氣波動完全遮蓋而起,難度之大超乎想象。他卻沒想要,所謂藏息,原理無非是藏木于林,藏水于海,將氣息與周邊環境同化,達到藏匿之效。

    如今秦浩一提,頓時如夢初醒,卡著的地方在剎那間就貫通了。他雙目一聚,往前望去,卻見到那些身影已然出了門,徐徐遠去。

    *****

     一輕一重的腳步踏在平實的青石板上,激起輕輕地蹬蹬聲響。

    顏夕有些疑惑開口︰「為什麼要告訴他?你和隱玄門的人又不是特別熟識。」

    秦浩搖頭一笑,並不作答。

    誠然,他和李管事沒多少交情。只是,見到一名如此痴迷虔誠的陣師,心頭有些忍不住提點他而已。

    這種念頭,真要說來,和當時那留下黑石的前輩的心態,或許也是相差無幾。

    顏夕望著秦浩的表情,心中滿是不解,她正想繼續問下去,眉頭忽然皺了起來。

    秦浩的眉毛,也在那一瞬間挑了起來,面上顯出玩味的神色。

    前方不遠處,站著十名身著勁裝,背負大刀地武者,十人面色陰霾,眼神冷厲,臉上或多或少都有刀疤痕跡。

    這十人並排站著,身上的氣勢說不出的壓抑。

    兩側的行人,目帶驚駭的望著這些人,惶恐的避到一側。有的人想通過這里,只是目光一觸到些武者背上的刀鞘,都不由得忐忑地停下腳步。

    「那不是徐家少爺的血刀十衛?這時候出現在這里……」

    「這次又是誰惹到徐家的人了?」

    「誰知道呢?不過這條街又要染上血腥味了。」

    「徐家的人也太過霸道了吧,大白日在這街道上擺出這種架勢,是要打算動手?真當應元城是他們徐家主事了?」一名魯莽地青衣男子有些憤憤不平地喊出聲來。

    只是他話剛說出,在他身側的同伴就面色大變,伸出手將他嘴掩住,生怕他繼續說出什麼話來,得罪了那十名殺神。

    只是那些黑色勁裝武者已經聽到青衣男子的話,目光掃來,淡淡說道︰「滾!」

    那語氣平平淡淡,偏偏就帶著一股血腥味,直讓人心底發麻。青衣男子在那武者的眼神注視之下,雖還想硬起頭皮說些什麼,卻是覺得喉嚨無力,雙腿發麻。他的同伴連忙出手拖住了他,向武者賠了個笑臉,而後拖著青衣男子迅速離去。

    一瞬間,街道上的人全部停了下來,目帶恐懼地望著這十人,沒有人敢經過他們身側,生怕一時不慎,惹怒了他們。

    那些游客、行人、自由武者,只能找個較遠的地方站著,觀望著事情的發展,心中暗自祈禱著他們快快離開。

    然而,在這種情況下,街道上仍有兩人在前進著。

    秦浩和顏夕。

    兩人輕輕的腳步聲,蹬蹬蹬地響著,在這突然寂靜下來的街上,格外響亮。

    唰的一下,全部人的目光,都不可思議地聚集到他們身上。竟然有人,在這十名凶星面前還不乖乖退讓?

    待看清只是一名尚有些稚嫩的少年,和一個漂亮得不像話的銀發小女孩之時,更是錯愕不已。

    「這兩人,不會是剛來應元城沒聽過徐家名聲的吧?」這是絕大部分人心中的念頭。

    秦浩聽得周邊人對他們的議論,搖頭一笑,神色如常往前而去。

    顏夕秀氣眉毛皺起,滿臉不悅道︰「擋在路上,真是討厭。」在她雙眸中,兩團銀色風暴不斷醞釀著。

    秦浩輕輕捏了她柔嫩臉頰,笑道︰「一個小孩子不要老是想動手的事情。煞氣太重可不是件好事。」

    顏夕玄氣停了下來,嘴上確是不滿嘟囔道︰「要你管?」

    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起來,更是將一眾人看得目瞪口呆,血刀十衛,這是被無視了?

    十人冷冷地望著秦浩,目光陰森得嚇人。

    當秦浩前進刀離那十人只有三十步之時,十名勁裝武者同時上前一步,伴隨著叮的一聲脆響,長刀出鞘,刀鋒指著秦浩,冷冽的聲調整齊劃一︰「再上前一步,死!」

    十柄血紅色長刀亮  ,刀鋒寒意逼人,長刀雖是極為光潔,上面卻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之意,也不知道沾染過多少鮮血。

    秦浩若無其事,腳步沒有絲毫停歇。

    十人身上玄氣再次鼓蕩,雄渾氣勢沖天而起,同時一聲大喝開來︰「停下!」

    刀鋒上已然有玄氣光芒流轉。

    也當這時,街道一側,一處酒肆二樓上,一名男子倚著欄桿,朝著秦浩冷冽笑道︰「再敢上前,興許你就成了一塊塊的,拼不成人形了。」

    秦浩目光一鎖,轉到男子面上,笑道︰「徐平,這麼有興趣在這里等我?」

    那男子,就是和秦浩幾日前結怨的徐平。而這十人,不用多說,自然就是聽從這位徐家少爺的命令,才擋在秦浩面前。

    徐平冷笑一聲,目光如毒蛇般冰冷︰「是啊!你夠面子了,我在這街上等你三天了,怎麼,隱玄門沒派弟子護你出來?看樣子,你和他們交情也不怎麼樣。那我倒是不用想著跟隱玄門賠禮的話了。」

    秦浩眉毛一皺,淡然問道︰「你想動手?」

    徐平嘴角上揚,得意一笑︰「比我徐家強橫的勢力,很多。只是在這應元城中,想收拾一個外來人,倒是簡單得很。也不會有別的勢力為力出頭。此刻我力量比你大,勢力比你大,這就是現實。」

    「給你一個機會。」徐平笑容收斂起來,陰森笑道︰「給我跪下,磕頭認錯,留下你身邊那人,然後給我爬著滾出應元城。我以徐家聲譽保證,今後不再找你麻煩。」

    「否則,嘿嘿。」徐平配合聲音打了個響指。

    轟!

    十道實質罡氣自刀鋒掃出,跨越二十步距離,在秦浩腳下炸響。

    罡氣極為凝練,因此爆開之時,只是在地面留下一條深深的痕跡,並未向周邊蕩開。

    在秦浩腳邊,多了十道刀痕,刺眼異常,直讓大部分人都心驚肉跳。

    徐平警告的意味,在這一刻顯露無遺。

    顏夕面色一沉,身上的玄氣再度作響。徐平的威脅,以及他眼光中的貪婪之意,讓她心頭殺氣暴漲。

    秦浩松開了她的手,拍了拍她的頭,示意她退到一側。而後望著徐平,眸子中兩團火光猛地亮起︰「這是威脅?」

    「是威脅你,你又能如何?」徐平揚了揚手,道︰「這十人,自我出生之時,便是我身旁的護衛,只要我一聲令下,哪怕前方是真玄強者,一方巨擘,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向前沖殺,見到他們面上傷疤了?那些都是和強于他們的對手廝殺所留下的,只是他們還活著,他們的對手卻全都死了。十個靈玄四重的武者,收拾你,足夠了。」

    「現在,我數五下,如何決定,在你。」

    徐平面色陰森,伸出了拳頭,而後,食指在近百目光注視之下,伸了出來。

    「一!」

    十人玄氣陡然爆發,直沖雲霄。金色玄氣中摻雜著赤紅,腥味刺人,直令聞到之人都是五髒翻騰,酸水嘔出。

    這是血刀十衛功法特性,每個死在他們刀下的人,鮮血都會為他們增添一絲血腥的氣息。

    僅僅這招所露出的殺意,就能在心理上將對手徹底壓制。

    秦浩又是一笑,眸子中卻不見一絲笑意。他扭動著肩膀,活動著四肢,沒有半分退意。

    「二!」徐平中指伸起。

    十名黑色勁裝武者站出弓步,他們身側的玄氣涌動,幾乎刮起一陣勁風,刀鋒更是嗡嗡作響。

    全部人都屏住了氣息,心懷恐懼地望著血刀十衛。對他們的名頭,唯有這些在應元城生活多年的的人才可知道。

    血刀十衛,實力都是靈玄四重,算不得太過駭人。然而這十人真正厲害的是,他們悍不畏死的風格,哪怕前方敵人是誰,他們都是決不後退,以刀鋒刺向對手的胸膛,以自己的胸口迎接對方的攻勢。

    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將敵人重創,殺死,而工具,則是他們手中的血刀,他們的身體,甚至是自己的性命,以命換命的打法,足夠讓任何一個人膽寒。

    不少人望著秦浩的目光中,都帶上了憐憫。

    「三!」徐平面色愈發陰霾,中指緩緩立起。秦浩仍是沒有求饒的打算,讓他心中報復的快意大大減少。

    「你要的答案,我給你。」秦浩停下動作,抬起頭朝他露齒一笑。

    轟隆隆!

    一陣雷霆之聲,猛然炸響,秦浩的身體,在那一刻仿佛化為了一道雷霆,電射而過。

    極階身法,浮光掠影,在此刻全力施為。

    浮光掠影,是以最為純粹的速度著稱的武技。這種身法的巧妙,天下聞名。

    而浮光掠影的三重境界,身若浮光,步步掠影,光影重重之中,秦浩已然踏入了第一層的門檻。而且他如今還踏入了靈玄七重,境界和先前已是天地之別。

    此時此刻,秦浩體表,籠罩上一層銀色的玄氣光芒,整個身體如雷如電,目光難以捕捉。

    若說秦浩施展千里御風之時,別人不能辨認清他的輪廓,只能勉強抓住他的身形,到如今,已然連他的身形,都無法辨認。僅能借助那道刺目的銀光,模模糊糊接觸得到。

    入眼的,只有一襲白衣,以及一道雷霆之光。

    「這是……」一名虯須大漢看得目瞪口呆,他從沒想過,一個人的速度,竟能快到這種地步。

    「是我眼花了?」一個面目黑黝,如竹竿般瘦長的男子,不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楮。

    血刀十衛,也在那一刻全力運轉了玄氣。他們雖然難以跟上秦浩的速度,只是心頭那股危險的感覺,卻讓他們在第一瞬間提起了心神。

    刀尖提起,刀刃向前,玄氣運轉向著那道銀光全力壓去,幾個動作一氣呵成,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的天衣無縫。

    而這時,秦浩也避過橫掃而過的刀鋒,如一發炮彈,撞入了十人的包圍圈中。

    「不自量力!」徐平輕蔑一笑,雖然秦浩的速度同樣讓他吃驚,然而,在他看來,興許這人身上是有什麼特殊的輔助,如封玄陣之類。

    就算他的攻擊再強,也頂多擊敗一人,其余九人在他攻擊之時,速度停滯的那一瞬間,絕對能把握機會,將他剁成肉碎。

    為了維持自己的信譽,他的計數仍未停下,小拇指也立了起來︰「四!」

    也在此時,血刀十衛刀鋒同時一旋,十道刺目金色刀罡帶著厚厚的血腥意味,掃了過去。

    而後,十具如獵豹般強壯的身體,也在那一刻朝秦浩撲了過去。

    秦浩冷聲一笑,十指連彈,十道雷火玄氣聚為細小圓球,凌空彈出,直迎實質罡氣。

    雷火玄氣凝聚而成的圓球,看起來頗為不顯眼,和如血刀罡對比,更是黯淡異常。

    「五!」徐平的第五根手指,迅速也立了起來。

    叮!叮!叮!叮!……

    金屬踫撞嗡鳴之聲連綿不絕,雷火玄氣在那一刻以如虹氣勢,貫穿罡氣,撞到長刀之上,在長刀上留下一個缺口,而後擊到血刀十衛的身體上。

    侵略如火,迅猛若雷!

    火系玄氣的威力,雷系玄氣的迅疾,在那一刻融合在一起。

    十名血刀衛的身體,以更快的速度彈回,跌至四面八方。在他們的肩膀處,都浮現出一個黑色的血洞,血洞邊緣皮肉翻卷,暗紅色的血液不斷涌出。

    而玄氣中的雷屬性,則是讓他們的身體如遭雷擊,不斷在地上抽搐,連站起的一絲力氣都被剝奪。

    滿場鴉雀無聲,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靜。

    徐平身子僵硬,連伸出的五根手指都忘了收回。配合他的,只有倒在四處的血刀十衛狼狽翻滾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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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尊重生 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一招

    「血刀十衛,竟然敗在這個少年手中……」

    圍觀之人滿心的不可置信,對他們而言恐怖如凶神,難以戰勝的十個護衛,就這樣敗了,連招架之力都沒有,更暹論出手發擊了。

    他們不敢相信眼前所見,紛紛伸出手揉著眼楮,可是直揉到雙眼發紅微腫,映入眼中事物仍是沒有半點改變。

    倒在地上呻吟著,氣息微弱的十人,提醒著他們眼前所見的真實。一時間,議論聲如潮水波動開來。

    那些聲音傳入徐平的耳中,他面色連連變化,又青又紅,半晌之後,突然定了下來,一雙睜大的眼楮中閃爍著凶光,閃了又滅,滅了又閃。

    半晌之後,他雙手在欄桿上一撐,整個人凌空跳出,自二樓處躍下,降落在秦浩面前約莫十步開外。

    當他落地之時,砰的一聲重重響起,大地都似乎微微震動起來,被他踏中的一塊青石板上蔓延出條條裂痕,霎時間石裂粉揚。

    那處酒肆二樓較高,徐平在近兩丈高度上穩穩當當落下,光這一手,就知道,這位徐家少爺,倒也不只是個貪色的草包而已。

    徐平立在秦浩面前,掃一眼四散的血刀十衛,面色愈發難看,他眸光凝聚,陰森笑道︰「果然有點本事,我很想知道,你是哪家子弟?所學武技來自哪個宗門?」

    徐平的話語中滿是殺意。到此刻,他已然是徹底的暴怒,先前所說的警告,成了一個笑柄,似乎在襯托著他的愚蠢。

    沒想到面前這人不是什麼簡單人物,五聲過後,敗得竟然是他手下那群自小相伴,比起一些家族的死士也相差無幾的十衛。

    旁觀者見得徐平的面色,只覺心中一寒,恐懼地望了徐平一眼,再向外連連退去,一直退到街道尾部才停下。

    秦浩感覺到他話中的殺意,沒有半點恐懼,悠然回道︰「與你有關?」

    徐平面色一僵,雙目愈發凶歷,沉默半晌後,大口吸氣,露齒猙獰一笑︰「無關。反正不論你來自哪個家族,今日你都要死在這里。」

    話音一落,自他身上沖起一股浩瀚的氣息,火屬性玄氣噴空而起,在他身側籠罩開一個艷紅色的光圈。

    「靈玄六重?兩年前還是靈玄四重,如今竟然是六重之境。」一名武者情不自禁,呼出聲來。

    在他旁邊一員錦衣中年男子面色凝重︰「原以為數月之前,徐平獨自獵殺一只二階中級,即將晉階高級的妖獸,只是謠傳,如今看來,倒未必是假事。」

    「靈玄六重,這等修為,看樣子再過段日子,徐家又有一員可挑大梁的強者。」

    …………

    一時間,議論紛紛,不絕于耳。

    秦浩有些訝異,沒想到這徐平,還真是有些實力。

    徐平似乎還未停下,右手戒指一彈,一枚鐫刻著陣圖的玄晶凌空彈出。

    「封玄陣?」秦浩眉頭微皺。

    「有些見識。」徐平冷笑一聲,閉目凝神,一指點在封玄陣上,旋即將之凌空彈起。

    封玄陣懸浮在空中,緩緩釋放出一股熾熱的火系妖力,妖力凝聚成實質之狀,而後,化身為一柄仿佛帶著火焰的長刀。

    長刀刀鋒之上,帶著一個周邊發紅的孔眼,如同一只血色的眼楮般直望入人的內心。刀柄更是籠罩著一層奪目紅光,流光氤氳,看不真切。只能感覺,有一股雄渾到難以想象的能量,徐徐吞吐。

    「輔助型封玄陣,品階是二階巔峰。」

    秦浩微有訝異。這封玄陣的品階,竟是二階巔峰,這樣的封玄陣對真玄境界之下的強者,都是夢寐以求的物品。

    以徐平的控制能力,一階陣師的能力,自是沒可能煉制得出。這枚封玄陣,是徐家耗費巨資,為他在隱玄門中求購所得。

    徐平伸出一臂,五指伸展,將長刀握入手中,傲然笑道︰「炎眼狂刀,讓你見識下也無妨。」

    長刀入手,徐平周身的光芒頓時向兩側散去,取代的是一股強烈到直震人心的氣息。徐平冷然一笑,腰眼一沉,跨步向前,玄氣猛然噴涌而出,附著在長刀刀鋒之上,而後長刀一揮,向著秦浩沖了過去。

    砰!砰!砰!

    每踏出一步,地上就有一塊青石板碎裂開來。

    徐平身上的妖力波動就像滾雪球一般,氣勢不斷拔高,數步之內,那股氣息已是有如高岳,讓人難以直視。

    等到徐平離秦浩僅剩十步之時,他身軀微傾,速度再提,如出籠獵豹。

    「撼地連弧供。」

    徐平狂奔之時,口中一聲暴喝,震得在場眾人頭腦發昏。當他喝聲落下之時,他身上的玄氣旋轉而起,如同一個狂暴的漩渦。

    隨著他的步子重踏在地上,分布在他周圍的青石板被他的磅礡巨力震成碎塊,細小的石塊如全力出手的暗器,紛紛向兩側飛了出去。

    此時,徐平整個人就有如撼動大地的遠古凶獸,帶著無上凶威襲殺而至。在他身後,是不斷紛飛的碎石齏粉,更彰顯其氣勢之盛。

    極階低級武技,憾地連弧供,是以力量、氣勢將面前敵人擊潰的強力武技,亦是他苦練數年的成果。

    這一招威力驚人,再加上有炎眼狂刀對火系玄氣的增幅作用,全力施為之下,即便是靈玄七重武者,也不敢直攖其鋒。昔日他就曾以這招武技,將一只晉級在即的二階中級妖獸裂成兩半。

    徐平的腳步越來越近,在此時,炎眼狂刀也是嗚嗚震動起來,那只孔眼上似有火焰噴薄,刀鋒上籠罩著一層艷紅如火的炫麗光芒。

    秦浩目光緊緊望著凌厲刀鋒,體內的玄氣也是在這一刻噴薄而起。

    他沒想到,徐平竟然能將極階低級武技發揮到這種地步,這招武技已經可以說是形神具備,配合上炎眼狂刀,他知道,即便是靈玄七重,經驗老道的武者,也不得不暫避其鋒。

    「不過,若只是如此,你還沒有叫囂的資本。」

    秦浩朗聲一笑,左眼雷光繚繞,右瞳紅芒明滅。雷火玄氣在這一刻運轉到極限,分散到全身任何一處毛孔,血肉。

    他的雙眼也變得無比靈敏,在那一瞬間,看清了徐平的任何一個動作,連其刀鋒上的一處細小震動,都沒逃過他的感知。

    他伸出兩指,指尖上銀紅光芒吞吐不休。在數百雙驚訝、恐懼的目光注視之下,朝著炎眼狂刀刀鋒迎去……

    雷霆之威,烈焰之猛,在那一刻自然地交融在一起,將彼此的特性發揮至極限。

    雷火玄氣破開了刀芒,壓住了火刀孔眼上噴薄而出的火光,捏向了刀鋒。

    叮!……

    清脆的鳴響憑空響起。徐平身上暴漲到高峰的氣勢,在那一刻被徹底打斷。恰似一曲彈奏到最高峰的曲子,在那一刻被人打斷,硬生生止了下來。

    留下的,只有炎眼狂刀嗚嗚的震動之聲,仿佛那首曲子的遺韻。

    氣勢如潮涌動不休的一招,就這樣被秦浩接了下來。

    徐平盯著被秦浩兩指握住,兀自嗚嗚震動卻是難以掙脫的血眼狂刀,嗓音難掩驚駭︰「怎麼可能……」

    他不敢相信,施展到極限的極階武技,就這樣讓人輕描淡寫地破開?

    秦浩淡淡望他一眼,身子一動,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仿佛聽到雷霆震動之聲,再回過神時,徐平已然被震飛出十丈開外,口鼻間鮮血直冒。

    而秦浩仍是站在原地,兩指夾著不住震動,似要掙脫的血眼狂刀,神色中,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一片嘩然之聲!

    繼血刀十衛落敗之後,靈玄六重強者悍然出手,卻是一招之間被制住,這種結果,讓全部觀看的人眼珠子都差點掉了出來。

    徐平是靈玄六重強者,又有血眼狂刀,極階武技,卻仍在秦浩面前一招落敗,那麼,面前這個歲數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年,是一名靈玄七重以上的強者?

    徐平掙扎片刻,雙手撐地站了起來,他口鼻間滿是血絲,五髒火辣辣疼痛,然而這些,卻比不上他心中那股驚懼之感。

    這人竟然是靈玄七重的武者。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有人在這種年紀達到這種修為?

    他在應元城讓眾人恐懼,自然是因為徐家的勢力,但他一直相信,或多或少也有自己的原因。

    二十四歲,就進階靈玄六重,這種實力即便是在中上家族也堪稱是佼佼者了。這種實力,數十年後說不定有機會一窺真玄之境。

    而此刻,他引以為傲的天資,在這人面前,竟什麼都不是。

    「怎麼可能?十六七歲怎麼可能是靈玄七重的武者?」徐平不斷地喃喃自語著。

    他越想越是不平,越想越是嫉妒,驚懼、妒火交加之下,內髒疼痛愈甚,不由得嘔的一聲噴出一大口暗紅色的血來,面色也蒼白了幾分。

    再望到那握在秦浩手中的血眼狂刀,雙眼已是血絲遍布。二階巔峰的封玄陣本身價值不菲,這種輔助類型的封玄陣對武者作用之大難以想象。

    當日,徐家為幫他購置這樣一枚封玄陣,用四座中型坊市以及數十種罕見的靈草,好說歹說才從隱玄門中換得此物。為了集齊那些靈草,上山入海,還損上一名家族子弟的性命。

    如今這封玄陣落入他人手中,即便是他,**中也難以承受族中長老的盤問責罰。

    徐平鋼牙一咬,自口中噴出一口血霧,濺到那枚封玄陣的本體上。刻著陣圖的玄晶亮了起來,透明的外殼下,可見到妖力海中一枚詭異的符紋亮了起來。

    秦浩目光一凝。

    在他手中的血眼狂刀不斷震動著,越來越劇烈,似乎受到了召喚,隨時都要脫手而出。

    秦浩心中一動,再度施展開「浮光掠影」身法,如一團銀光卷向封玄陣本體。

    徐平內心劇震不已,察覺到秦浩的意圖,奮身一躍,想將封玄陣收入懷中。可是遲了,秦浩如今施展起浮光掠影的速度,尋常的靈玄十重強者在沒有強悍身法的情況下,都是無法相比。

    更何況只有七重實力的徐平?

    徐平只覺得一股巨力轟中胸口,身體不受控制倒飛而出,當他再站起時,封玄陣本體已落入秦浩手中。

    秦浩把玩著封玄陣,眸中是一陣陣好奇。

    這種輔助類型封玄陣,效果各異。像這種幻化武器的,就和鎏金臂的原理相似。用妖力幻化而出的武器鎧甲,比武者用自身玄氣凝聚起的品質強上太多太多。

    而且這種封玄陣,除非是能量耗盡,或者是幻化出的武器被直接擊潰,導致封玄陣本體潰散,否則就可以多次啟用。

    這枚二階巔峰封玄陣質量上佳,而且從徐平剛才的動作,以及在他噴出鮮血之後,狂刀震動劇烈的情況來看,似乎有認主功能。顯然在封玄陣中,有一枚銘記玄氣特征的符紋,在第一次使用之後,會將使用者玄氣特征保存起來,以後只有符合這枚符紋標記的玄氣,才能開啟封玄陣。

    秦浩心中想道︰隱玄門在封玄陣上,確實有過人之處。

    他伸出一指,在封玄陣陣圖上連點數十下,血眼狂刀的光芒黯淡了下來,分解為本源妖力,重新沒入封玄陣中。

    封玄陣陣圖的光芒閃爍一下之後,徹底平靜下來。顯然已被關閉。

    秦浩旋即將封玄陣放入儲物戒中。

    徐平面色死灰,而後突然發狂起來,雙目赤紅瞪著秦浩︰「交出封玄陣來。」

    秦浩面色平淡,渾然沒將他的話聽入耳中。而是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多次相逼,秦浩的耐性已然到了極限。徐家又如何,讓他動了真火,管你世家大族、強門盛宗?

    昔日千幻門、萬劍宗長老的鮮血他都曾經沾染過,馭獸谷的掌教都曾被他整治的狼狽逃竄,他還會怕一個徐家?

    秦浩氣勢越來越盛,直讓眾人都雙腳發麻。他們從未想過,一個人的氣勢,可以在心靈上造成如此巨大的壓迫。

    秦浩的前進,讓徐平面色劇變,他蹣跚著後退,色厲內茬大聲吼道︰「你想干什麼?你知不知道,得罪了徐家,你必死無疑。」

    倒在兩側的血刀十衛爬了過來,想用手抓向秦浩腳踝,都讓他毫不留情地踢到一側。

    徐平不斷咆哮著,如喪家之犬,讓場中不少人都是看的心中快慰。

    只有生活在應元城的人,才知道徐家對他們而言是怎樣的一道陰影?他們對徐家是又怕又恨又懼,對這徐平更是痛恨,恨不得生食其肉。

    仗著家族勢力橫行,高傲囂張,視人于無物,這些都還可以忍得。只是哪家有一些珍貴兵器、稀缺武技,都會被他盯上眼,或是強奪,或是騙取。

    家中有俊俏姑娘的,更是提心吊膽。

    應元城中有一武者名為曾牛,本身是靈玄六重實力,為人豪爽,在這城中名聲頗好,曾一次在荒林中獵獸,冒著危險救過被妖獸襲擊的徐平,後來曾家一份平階巔峰武技,以及曾牛地妻子,一個應元城有名的美人讓他看上眼。結果曾牛被殺、家傳武技被奪、那個美麗的妻子不堪凌辱自盡了。……

    不少人,都是心懷快意地望著驚慌失措的徐平,心中酣暢淋灕。

    當壓抑著的恐懼、憤怒、惶恐在一瞬間噴薄而出,燃燒起的怒火比什麼都恐怖,在這一刻,那些曾受徐家欺凌的人都握緊了拳頭,興奮得全身發抖,他們已經迫不及待,等著看徐平血濺當場的結局。

    徐平面色死灰,雙腿不斷抖著,他突然間恍然大悟,從戒指中拿出了一枚瑩潤玉片,玉片上刻著一個高山圖案,高山上輕風飄過,密雲時卷時疏。

    正是風魄宗的入門測試信物。

    「你敢對我動手?」徐平將風魄宗的信物握入手中,心里就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我即將成為風魄宗的弟子,你敢公然下重手,就是視風魄宗為無物。」

    眾人心中咯 一下,都是一個念頭︰壞了。

    如果說,秦浩在徐平將這玉牌拿出之前,對徐平下了重手,甚至殺了他,或許都算不得是什麼大罪,畢竟徐平還沒真正成為風魄宗弟子,而且秦浩也可推搡是不知道他的身份。

    但是,徐平拿出了這枚信物玉片,表明了身份,在這種情況下,即將往風魄宗測試的弟子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重創,被殺害,這就是公然挑戰風魄宗的威嚴。

    這種情況下,即便是三歲兒童,都知道已經無法再向徐平出手了。

    徐平擦去一口血沫,趾高氣昂,眸子中的情緒有些歇斯底理︰「把封玄陣交出來,留下這個小女孩。」

    到此刻,他仍是沒有放棄顏夕的打算。當他自覺有了底氣之後,原先的那份貪婪又冒了出來。

    徐平臉上重現出猙獰的笑容︰「我心情一好,或許還能放你條路走,否則你就是得罪了徐家,得罪了風魄宗,上天無門,誰來都救不了你。」

    「說完了?」

    秦浩已經接近他三步之內,一雙眸子直勾勾盯著他,深邃得嚇人。

    徐平還想說些狠話,眼神一轉,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瞳,以及那雙瞳孔中淡然的情緒,整顆心頓時如墜冰窟。

    他睜著嘴巴,還想說些什麼,下一刻,一股重力抽向了他的臉頰。

    啪的一聲,整條街道陷入一股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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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尊重生 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五章 虐

    秦浩一巴掌直接抽了過去,干淨利落。

    一干人看得震驚無比。

    當徐平拿出風魄宗的玉牌時,幾乎所有人心中都冷了下來。沒人相信,秦浩敢在這時候繼續動手。

    只要是個曾修習過的武者,對諸多勢力有所聽聞的人,都知道面對風魄宗應當做出的選擇。

    卻沒想到,秦浩的做法,竟是如此直接蠻橫。每個人的下巴都掉了下來。

    一些人心中陡然閃過一個念頭︰這小子夠膽氣。

    徐平一手捂著腫脹發紅的臉龐,嘴角嘶嘶抽著氣。他眼珠子瞪得渾圓,滿是錯愕。半晌後,才滿目猙獰,大吼一聲︰「你真的敢對我動手,你不要命了……」

    啪!

    秦浩面無表情,又是一把掌抽了過去,直接把他脖子抽得歪到一邊,整個身子搖搖晃晃,腳步虛浮地擺動著。

    立定之後,凶目一瞪,正想暴喝,對上那雙沒有絲毫波動的深邃黑瞳,心底忽然生起一股寒意。雙足,忽然就軟了下來,全身上下,在那一刻失去了全部的力道。

    一股恐懼不可遏制地泛上心頭,直達腦海,徐平全身一軟,跌到了地上,臀部坐在地上,雙手後撐,不斷往後退去。

    秦浩搖了搖頭,五手虛空一握,一股玄氣飛濺而出,將深插于地的一把血刀震至空中,抓入手中。

    到這時候,徐平終于駭了,心底那種膽寒之意直凍得他全身發麻。他身子一轉,就要往外爬去。

    這時候,秦浩身體一動,堵在了他前面,右手手指劃動,射出四縷雷火玄氣,分彈在徐平四肢之上。

    「啊!」

    徐平喉嚨里溢出一股淒厲的嘶吼,他只覺得周身仿佛被一道熾熱的雷霆擊中,焦熱感、麻痹感席卷全身。

    秦浩蹲了下去,刀鋒一轉,將血色長刀對著徐平的肩膀插了進去。

    「啊……」

    又是一聲淒厲吼叫,猶如地獄中的惡鬼在遭受酷刑之時發出的慘鳴,直讓人聽得耳膜發疼。

    徐平肩膀處多了一個血洞,鮮血噴涌如泉,面孔五官扭曲在一起,極是猙獰。他臉上淚水鼻涕一股腦都涌了出來,看起來更是說不出的悲慘。

    只是沒人同情他。只有應元城中的人,才知道徐平的手段有毒辣,場上的人哪個沒被徐家欺辱過?哪個沒無緣無故,因為徐平心緒來潮就被痛打一頓,傷筋動骨甚至是經脈重創?

    如今見到徐平有這等惡報,有誰會去同情他?

    秦浩刀鋒拔出,望著徐平的目光極為平淡︰「在隱玄門時,仗勢欺人,我給過你機會,可惜你不要。」

    話畢,秦浩出手如電,第二刀自徐平的右肩膀捅了進去。他動手極為精準,確保不會讓他就此昏死過去,每次打擊都是感覺最為靈敏的地方。

    徐平面色蒼白,不斷地嘶吼出聲,褲襠之下蔓延出一股腥臭的液體。巨大的痛苦使得他恨不得就此暈過去。

    「你派血刀十衛堵在路中,我也不想跟你計較。」

    秦浩抽出長刀,而後緩緩地自徐平小腿處刮過,再一轉,已插入大腿中。

    「你還那十人下死手,而後更是步步緊逼。」

    秦浩面色越來越冷,真正讓他憤怒的是,徐平話語中從來都沒有放過顏夕的意思,貪婪的目光中所含的蘊意更是毫不遮掩。

    若非是他,而是換了另外一個修為不強的少年,以及一個普通的小女孩,會有什麼下場?

    一個毫無廉恥,連一個小女孩都可以視為目標的武者,這樣的人渣到底是如何活到現在的?那徐家又是怎樣一個家族才能培養出這種子弟?

     「修煉至靈玄六重,也應該是苦練多年。」秦浩搖了搖頭,冷笑一聲︰「只是在我看來,你這麼多年的武心,都修到狗肚子里去了。」

    話音一落,一道寒光閃過,又是一刀刺入,鮮血四濺,仿佛開出了美麗又妖異的鮮花。

    徐平面色上泛起死灰之色,由一開始的嘶吼,到現在連吼叫的力氣都沒有。他雙目睜得大大的,恐懼而又不可思議地盯著自己身上涔涔流出的鮮血。

   

     他從未覺得,鮮血是如此一件讓人恐懼、驚駭的事情。

    曾經,他對鮮血很是迷戀,他最愛看著他的敵人一滴一滴鮮血流盡,眼神在絕望中漸漸黯淡下去。

    他還記得,數月前,當他命血刀十衛挑斷曾牛手筋腳筋,而後在曾牛面前強行將他妻子的衣物褪去,在那女子身上一邊聳動一邊見著曾牛滿身鮮血飛濺的時候,心中的暢快淋灕。

    每當他想到那時候曾牛無助又絕望的眼神,那美麗女子屈辱悲泣的神情,以及最後曾牛噴出的一口鮮血,他都會覺得心中會有一股變態的快感涌起,直沖腦門。

    那時候的曾牛,最後也是被他命令血刀十衛一刀一刀凌虐而死。

    那時候,徐平一直覺得,鮮血是世上最美妙的一種東西。能讓人興奮得發狂!

    他哪能想到,時隔不過數月,這樣凌虐的場景會再現?而他,卻由施害之人搖身一變成了受害者。

    徐平的氣息逐漸虛弱了下來,到最後已然只剩下低低的呻吟之聲,只是他的眼神中仍是透著一抹不甘,心底里有一團怨念不斷噴薄而出。

    他拼著最後的力氣,嘴角拉開一個笑容,配合那神情,顯得猙獰無比︰「只敢動手?……不敢,不敢……殺了我?」

    他呼呼喘了幾口氣,緩上片刻,又冷笑道︰「不論你如何逃……今後你就等著風魄宗的追殺,一輩子倉皇失措,食不知味,睡不安眠……」

    「冥頑不靈!」秦浩心中一聲冷笑。

    「我看你誤會了。」他出聲打斷了徐平,手中的儲物戒指上亮光一閃,一塊瑩潤玉片自戒指中閃了出來︰「我也取得了風魄宗的入門資格。這樣算來,今日之事,只算是私怨。」

    如果說一個外人對將要往風魄宗測試的弟子出手,將其打成重傷,風魄宗會顏面大損,那當出手者也是風魄宗的弟子,事件的性質就是完全不同。

    兩人同出風魄宗,自是沒所謂冒犯不冒犯一說,私人間的過節,風魄宗也不好出面干涉。因此,只要秦浩沒真正將徐平殺死,干擾到風魄宗選肝弟子的程序,他想怎麼做,都不會受到懲罰。

    徐平也想到這一點,臉上最後一點血色都失去。

    秦浩將插在徐平左腿的長刀拔出,隨意扔到一側,而後站起身來,譏笑道︰「我不會殺你,十數日後過了風魄宗選肝的日子,這筆賬我才慢慢跟你算。」

    秦浩往顏夕一笑,打了個手勢,顏夕心領神會,當即身子一動,迅速掠到秦浩身前。

    她的動作之快,又令街道上的人群瞠目結舌,沒想到這個漂亮的小女孩,也不是什麼尋常人物。

    秦浩拍了拍顏夕的頭,對著徐平冷峭笑道︰「風魄宗,我等你。」

    說完就往街道前端走去。

    顏夕眸子冷淡地瞥了徐平一眼,扭回頭去,小腳步邁開,緊緊跟在秦浩身後。

    街道前端堵著的人很多,那些人仍沉浸在秦浩的實力、顏夕的動作以及徐平的慘態中,驚訝、暢快、好奇交織在一起,一時間有些回不過神來。

    直到秦浩走到他們面前,才恍然清醒,身體一時間卻是反應不過,尷尬地立在那里,如僵硬的木頭般。

    「借過。」秦浩輕聲一笑,朝堵在街上的行人有禮地點了點頭。

    眾人一陣驚訝,沒想到剛才出手干脆狠辣的少年,竟是這麼好打交道,連忙回禮點頭。

    人群中自動讓出一條路來,秦浩拉著顏夕徐徐走了過去,消失在街道遠處。

    徐平望著兩人的背影,良久良久,一口濃郁的血霧橫空噴起。恍恍惚惚中,他想起了曾牛死前噴出的那口鮮血,胸口一痛,終于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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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尊重生 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六章 戲弄

    徐平受辱的事情漸漸在應元城傳了出來,由如一顆石頭重重砸入暗流洶涌的水面中,掀起一個巨大的波浪。

    徐家的人都是驚怒不已,沒想到在應元城還有人敢挑戰他們的威嚴。據說徐平被人扛著回到徐家大宅時,整條街道都能聽到徐家家主徐志的咆哮聲,久久不散。

    當然,重傷徐平的人,也是獲得風魄宗的測試資格的人,這個消息,不久後也傳遍了整個應元城。到這時候,徐家反而是詭異的沉靜下來,然而,在那表面的沉靜下,卻似乎有些東西在醞釀著。

    一些曾與徐家有間的家族則是心懷大暢,暗自幸災樂禍。

    隱玄門的反應,則是極為微妙。弟子照常出入,每日大門照常開啟,關閉,似乎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對于攪起的這些風浪,秦浩雖是有所猜測,卻是沒親眼目睹。因為教訓完徐平後,他就馬不停蹄地帶著顏夕出了城,匆匆趕路往應元城而去。

    如此五日之後,兩人已經離開了應元城數百里的距離。

    天上的烈日高高懸掛,碧空之上金陽萬里,有如一匹金色的綢緞。

    此刻,在一處陰郁的叢林中,秦浩顏夕兩人正一前一後,相伴而行。

    前幾日他們走得這條路,倒是有些人來來往往,途中也經過一些繁盛的村莊。到最近兩天,人煙稀少,往往走上大半日,也難以撞到一個人影。

    「這條路怎麼這麼偏僻?」顏夕娥眉微蹙,跳過面前一株倒下的古木。

    秦浩搖了搖頭,也有些疑惑︰「這里沒有來過,只是應該不會這麼荒蕪才對。」

    他記得見過的地圖上標注著,在這附近似乎有幾個小村莊的存在,怎麼到這里卻全然沒有半點人影蹤跡。

    又走了片刻,顏夕悶悶開口道︰「離風魄宗還有多少距離?」

    秦浩估計著距離,片刻後回道︰「按這種速度,三天內可以到達。」

    顏夕咬著粉唇,清脆的聲音有些細弱︰「到風魄宗後怎麼樣?」

    秦浩搖頭一笑,道︰「什麼怎麼樣?入宗,成為門下弟子。」

    「為什麼那麼熱切要加入風魄宗?」顏夕有些疑惑。

    「提升。」秦浩朝她一笑︰「也為了找出一些東西。」

    前世之時,雖說游歷四方,然而手中真正強勢的武技,卻是不多。

    撼天掌,千幻星辰隕,以及最後一種保命底牌,幾乎是他前世所有。一個底蘊深厚的門派,千百年的傳承,無數代天才門人的完善,必定使得這個門派的武技、功法、對戰經驗有著遠超他人的獨特之處。

    一代代積累而下的底子,不是一個人可以比擬的。入了這個門派,或許將會另有提升。

    還有,獸影、絕脈,這些東西要找出答案,只有寄望于風魄宗。而楚少白、林宇這些對手,也是他拜入宗門的原因之一。

    顏夕又沉默了下來,嘴唇蠕動半晌,似乎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秦浩玩味地盯著她,笑道︰「丫頭,這幾日你好像總是吞吞吐吐的樣子,要說什麼直說就是,別放在心里。」

    顏夕一滯,別過頭去,吶吶說道︰「我有什麼好說的?」

    「真的沒有?」秦浩眼楮微眯,帶著些許挑釁意味。

    「沒有。」顏夕轉回頭來,大眼楮一瞪,氣勢十足。

    「沒有那就走吧!」秦浩若無其事點了點頭,大步走去。

    顏夕呆呆立著,忽然氣鼓鼓地追了上去,拉著他的手,道︰「你入了風魄宗,那我去哪里?又要回萬獸谷中?」

    和秦浩結伴而行的這些日子,讓她感覺到少有的歡樂。她不再只是一個人,不再像以前那般孤零零地呆在萬獸谷中,與妖獸為伍。那種孤獨的感覺,很不好受。那種毫無存在感的日子,她能忍受,卻是從未習慣過。

    甚至,連一直讓她都些恐懼的玄氣暴走,都似乎不算什麼了。只要一想到他會幫她,心中便是前所未有的安寧。

    如果可能,她真不想再回到那個地方。

    秦浩一硒,似是看透了她的想法,取笑道︰「肯說出來了?這個問題需要糾結幾日?」

    顏夕一僵,面上發燙,氣得哼了一聲,雙手暴在胸前,頭扭了過去,滿頭銀發在空中飄旋著,恰如一匹揮舞的銀色綢緞。

    「想弄到一個風魄宗測試的名額,難度很大。」

    這話說出來倒不是作假。風魄宗招收弟子時要求很高,而且必將調查清楚身世來源,名額也有限制。一個城市中,一般也就只有寥寥幾個,小的更是只有一個。

    當然,一些長老手中也有一些名額。可惜,秦浩實在是不認識那等人物。

    顏夕小臉垮了下來,眸光有些黯淡。

    「不過嘛!」秦浩嗓音拉長。

    「不過什麼?」顏夕聽出秦浩話中轉折的意思,面色一喜,也顧不上生氣,急忙轉了過來,銀黑分明的眼珠子中滿是期待。

    「要讓你進風魄宗也不是很難,我有把握能夠做到。」

    顏夕面上喜色更甚,淺淺一笑,一雙眼楮眯成了月牙兒,睫毛輕輕顫抖著,露出兩個小虎牙︰「快說,快說。」

    秦浩望得她的笑容,心中忽然有些恍惚,卻又有些輕松。

    這一個多月相處以來,顏夕越來越像一個正常的女孩子了,不再是向原先那般清清冷冷,死氣沉沉。會笑,會鬧,會氣,這種變化,真的很好。

    想到這里,秦浩拍了拍她臉頰,笑道︰「一些大宗門雖然嚴格限制名額,然而,拜入門下的弟子,可自由帶一兩個僕役,照顧日常需要。」

    在大宗門中,競爭激烈難以想象。每個武者都要抓緊任何一點時間,苦練肉身,錘煉武技,提升境界,感悟武道,每時每刻都不能放松,否則不知何時就會別人甩到身後。

    這種環境下,一些生活瑣事有人幫忙應付,自然會省時方便不少。

    顏夕眼珠子瞪得渾圓,嘴唇張圓,很是可愛,她手指點著自己的鼻前,不可思議道︰「僕役?我?」

    秦浩心中好笑,她的意思只是為顏夕找一個名頭而已,哪真會讓一個小孩子去做他的僕役。只是見顏夕的表情,似乎當真了,當即煞有其事道︰「沒錯,僕役。」

    顏夕錯愕不已,呆呆地望著秦浩,眼珠子仿佛都不會轉動了。

    秦浩又捏了捏她的臉頰,笑道︰「不願做,那我就沒辦法了。」說完,再不管驚訝失神的顏夕,自顧自向前走去。

    顏夕呆滯半晌,才回過頭來,連忙上前,白皙的小手扯住秦浩的一角衣袍,怯生生道︰「僕役要做什麼?我不懂。」

    顏夕在萬獸谷中待了多年,對于一些事情自然是不甚清楚。

    秦浩面色認真道︰「很多很多,我一樣一樣數給你聽……」

    秦浩一邊逗著顏夕,一邊往前走去。兩人就在這樣一問一答中不斷前行。

    ******

     又走了一個多時辰,天色漸漸黑了下來,走出了先前那處稀疏的叢林。

    行沒幾步,忽聞到有些刺鼻的味道,秦浩禁不住皺起了眉頭。

    顏夕也似乎察覺得到,鼻翼張動了幾下,道︰「似乎有血腥?」

    秦浩點頭︰「嗯,味道有些清晰,應該就在前面不遠處。上去看看?」

    顏夕點點頭,跟在秦浩身後。

    兩人躡手躡腳向前走去,生怕驚起動靜,保持著謹慎的動作,約莫轉著方向走了十丈,秦浩終于找到了血腥的來源。

    那是兩具中年男子的屍體,全身上下都滿是猙獰地血洞,流出來的血幾乎將地面染成黑褐色,一些破碎的髒器自血洞中流了出來,拖在地上。

    血腥味在空中幾乎凝結成了實質,惡臭撲鼻。顏夕面色有些蒼白,不是恐懼,而是因為那股味道燻得她很是難受。

    「沒事吧!」秦浩蹲下身去,遞出一塊帕巾過去,示意她將鼻子捂住。

    正想起身時,身後驀然傳來一陣微弱的玄氣波動,而後一道顫抖的聲音傳了過來︰「我殺了你……」

    顏夕面色一變,雙眼迸發出一股殺意。

    「我來。」秦浩搖了搖頭,制止了顏夕。他身子一動,拖著顏夕橫空飄出數丈。

    身後那人顯然設想不到,此人竟有這麼詭異的身法,驚詫之下巨力難收,身子止不住往前撞去。

    秦浩身形再動,浮光掠影身法開啟,有如流光直至那人身後,右掌搭在那人背上,一股雷火玄氣噴吐而出。

    因為想弄清楚這里發生的事情,秦浩倒是沒有用上太大力道,只是用雷火玄氣的威力攻破那人體表一層薄埂的護身玄氣,再將其經脈中的玄氣鎮壓住。

    短短一瞬間,那人就感覺周身麻痹,一股強烈電感襲遍全身,身子耷拉了下來,軟在一側。

    秦浩這時才看清那人,竟是一名比他小上幾歲的少年。只是讓他奇怪的是,這名少年他從未見過,望著他的眼神卻是極盡仇恨。

    「這人,到底是誰?」秦浩心中疑惑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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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尊重生 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七章 狠厲少年

    眼前這個的少年,年歲約莫十三四歲,眉目清秀,面孔白皙,只是眼神卻是如狼般凶狠,細細看來,臉龐上還有兩道模糊的淚痕。

    這讓秦浩心中更加疑問。面前這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秦浩問道︰「你到底是誰?我和你什麼時候結下仇怨?」

    少年身子顫抖著,那股雷火玄氣的麻痹勁頭讓他不住抽搐,只是他仍是狠狠抬起頭來,朝秦浩吐了一口唾沫。

    秦浩身法發動,側掠出數尺,堪堪避過。

    少年揚起頭來,獰笑一聲︰「今日落在你手里,算我運氣不好,不過你們這幫喪盡天良的流寇也別太得意,天理昭彰,我就不信你們能一直橫行下去。」

    秦浩聽得連連皺眉。流寇,這又是怎麼回事?

    顏夕小臉有些不悅,問秦浩道︰「你認識這人?」

    「不認識。」秦浩搖搖頭。

    流寇,敢情這少年認錯人了?

    顏夕娥眉舒展,輕松說道︰「那好,讓我動手吧。」

    話音剛落,在她手心中浮現出道道銀芒。

    少年望著顏夕,面色沒有露出半點恐懼。他緊緊咬著牙,一雙明亮的眸子中滿是仇恨。

    秦浩見到她要動手,連忙彈了她眉心一下︰「殺氣這麼重。什麼時候能收斂下?」

    顏夕吃痛之下,心神一分,手中激發而起的銀芒搖晃幾下,乍然消散。她蹬大了眼楮,嘴巴撅起,剛要說話,秦浩忽然聽到了一陣細細的腳步聲,那聲音極是微弱,應該是那行路之人壓制的結果,卻仍是讓秦浩捕捉到了。

    秦浩手指搭在唇邊,示意顏夕噤聲。而後,他一手提著身體僵硬的少年,一手拉著顏夕。浮光掠影身法一動,橫空掠出一段長長的距離,而後雙腿在地上一彈,跳上離地三丈的樹枝,他將少年的身體隨意塞入一處枝繁葉茂的地方,和顏夕蹲在一根足有人大腿粗細,歪歪斜斜延伸而出的樹枝上。

    顏夕疑惑不解,還想出聲,秦浩再次示意她靜下,眼神飄向原來他們所在位置附近,

    顏夕有些納悶,卻也是乖乖保持安靜,眼神望向秦浩所看的位置。

    不多時,一道粗狂的人影突然跳了出來,緊緊盯著幾人所在的位置。

    那是個粗壯的大漢,身著粗衣麻布,手提著一把寒光爍爍的長刀,面貌凶狠。

    他原地轉了幾圈,疑惑地咦了一聲︰「又讓那兔崽子跑了?明明聽到這邊有動靜的。」

    大漢眼珠子朝著那兩具屍體瞥了一眼,面色有些發白,卻沒有太多恐懼,似乎之前已見過的模樣。

    他狠狠吐了口唾沫,獰笑著道︰「殺了我兩名兄弟,還敢在這附近同我捉迷藏?我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落入老子手中,我要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切下來。」

    大漢罵罵咧咧朝四處張望,實在沒什麼收獲,才轉過身去,一路搜尋著。

    「那兩人果然是那少年殺的。十三四歲,下手也未免太過狠辣。」秦浩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他不動聲色瞄了一眼,發覺那少年看著那大漢之時,表情極其猙獰,眼珠子滿布血絲,心里不免有幾分驚詫。

    而他有一種感覺,那大漢似乎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因為他身上有一股極為刺鼻的血腥味,粗衣上有不少凝固的血跡。

    「顏夕,你看住他。」秦浩朝顏夕動動嘴唇。

    顏夕心領神會,小心翼翼地挪進少年幾步。

    秦浩深吸了口氣,雙足在樹枝上輕輕一彈,整個人如出膛炮彈,朝著大漢急掠而過。

    浮光掠影全力施為,那一刻秦浩的身形都有些模糊起來,幾乎在空中拉出了殘影。

    少年看得心驚膽跳,他沒想到眼前這個大他一兩歲的人,竟能發揮出如此速度。而且,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壓低聲音,滿臉不可思議地問顏夕道︰「你們兩個不是流寇?|」

    顏夕淡漠望他一眼,並不回答。

    雷系玄氣運轉之時,發出的轟鳴之聲終究還是太刺耳些,即便秦浩能將玄氣波動控制到最微弱的部分,掩蓋起氣息,這些聲音卻是無法消除。

    那大漢聽到了聲響,心中一震,察覺身後有人,也不回頭,反手將長刀擲出,同時全身玄氣噴薄而出,籠罩在體表,身體瘋狂向前奔去。

    「反應很快。」

    秦浩有些出乎意料。這名男子動作干淨利落,一氣呵成,反應之靈敏超乎常人。不過,在秦浩感知中,他的玄氣波動,僅是靈玄一重的境界,仍然是差了一些。

    秦浩兩指連連彈動,一道雷火玄氣噴射而出,叮的一聲脆響,射來的長刀通體一震,軌跡偏離出數丈,插入一根巨木中,刀柄嗡嗡震動著。

    而第二道雷火玄氣,也迅速全力射出,有如離弦之箭,一息之間,就追到男子身後,擊破其護身玄氣。

    男子面目劇變,只覺四肢麻痹,全部的力氣都在那一刻被剝奪掉,速度也不由自主慢了下來。

    秦浩追了上去,包裹在雷火玄氣的拳頭狠狠砸到大漢背心。

    「噗!」

    大漢猛的吐出一口鮮血,向前摔出數丈,抽搐幾下之後,昏了過去。

    秦浩將男子身子翻過來,呈仰面朝天姿態,細細打量。那大漢眉毛沒有如何修剪,雜亂不堪,面目有些猙獰。

    靠近一聞,發覺那股血腥味更重了,而且他身上沾染的血跡有幾種顏色,似乎不是他自己的。

    這大漢越看越像那些強盜、流寇,在配合他的著裝打扮,幾乎可以完全確定。而且,對比這人和那少年的話,幾乎可以猜測,這人應當就是少年口中的喪盡天良之人。

    顏夕也在此時跳了過來,她身子雖小,力量卻是極大,輕松提著少年,將其扔在大漢身側,仰起瑩光潤潤地小臉道︰「這人又是誰?」

    「不清楚。」秦浩搖了搖頭,還想說下去,忽聽得啊的一聲慘叫,錯愕低頭一看,發覺那名大漢腹中插著一把長刀,那少年竟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爬到大漢身前,將長刀插入大漢腹中,表情如最凶狠的厲鬼。

    秦浩有些反應不過,少年動作卻極為麻利,拔出刀來又狠狠插入大漢胸口,不斷絞動著,要將他的心髒絞碎。

    大漢雙目圓瞪,一口血霧噴出,將少年噴得滿頭滿臉,而後兩腿抽搐著,漸漸不動了。

    秦浩剛才對少年出手時,畢竟顧忌少年身子弱小,而且不搞清楚他動手的原因,也不想真正傷他,因此雷火玄氣噴吐之時還是收了大半力道。

    少年在此時仍有些痛苦,卻比剛才去緩解很多,身體有了行動能力,此時,他正一刀一刀不斷插入大漢體中,又狠狠拔出來,不斷重復著這個動作。

    自大漢身上噴出的鮮血濺得他滿頭滿臉,更是說不出的猙獰。

    秦浩本想制止他,只是他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拉著顏夕退開幾步。他察覺到那大漢已經沒了氣,腹部的空洞連腸子都流了出來,無法救活。

    少年重復著,不知道是十次,還是百次,久久之後,他的力氣用盡了,刀子扔到一旁,虛弱地坐到了地上,雙目無神,眼眶中也有淚水不斷流出,在滿是鮮血的臉上沖刷出兩道痕跡。

    他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然而那空洞無神,默默流淚的摸樣,卻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淒涼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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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尊重生 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八章 血腥

    少年怔怔流淚,不知過了多久,忽然爬到秦浩面前,跪了下去,邊流淚邊磕頭,聲音不斷顫抖︰「求求你,求求你幫幫我,我知道你們不是同一伙的了,求求你幫我去送信,青陽村被強盜襲擊了,去應元城,去風魄宗,什麼都好,求求你……」

    他似乎崩潰了,不斷地呢喃著,詞語雜亂,精神似乎有些崩潰。

    秦浩漸漸從其紛亂的話語中整理出頭緒來,少年名為王羽,居住的地方是一個叫做青陽村的小村落,頗為偏僻,因為被流寇襲擊了,只有他跑了出來,想要去尋求救援。

    可是,少年話語中的意思仍讓他聽得有些奇怪。

    「你在應元城中有認識的武者團隊?」

    秦浩面色凝重,開口問道。

    王羽一滯,臉上淚痕猶為刺目︰「沒有,可是……」

    「你在風魄宗有熟悉的強者,或者是長老級別的人物?」

    王羽愈發錯愕,聲音顫抖地越來越厲害︰「難道不可以……」

    秦浩又開口問道︰「你在應元城中無認識的武者團隊,你要去請誰?守城衛隊不可能會因為管轄範圍之外的事貿然出城。風魄宗?即便風魄宗弟子長老肯出手,一來一回報信也要六日時間。除了這兩者之外,你有沒有就近可以請到可以擊退強盜的強者?」

    秦浩問得極為認真。

    王羽的臉色痛苦異常,明顯是經歷過難以想象的悲慘遭遇,只是他仍不得不將這幾點分析給他。哪怕是再殘酷,他也得讓王羽認清情況。

    王羽喃喃道︰「強者,強者,我一個普通人哪能認識那種人物……」

    他低低重復著,身子突然軟了下來,全身的力氣似乎在一瞬間被抽光了,面如死灰,眼神呆滯。

    他不斷思索著秦浩的話,突然發現,先不論他能否請到自願出手的強者,就算請到了,到那時候又能改變什麼?

    村里的慘況不斷在他眼前回放著,痛呼,哭泣,求救聲不斷在他耳邊回蕩著……

    片刻後,他站了起來,瞳孔中的呆滯不見了,取代的是一種歇斯底里乃至瘋狂的情緒,他一聲冷笑︰「即便是死,我也不會讓那些畜生好過。」

    他把刀自大漢身上拔了出來,拔開腿搖搖晃晃就往一處方向走去。

    秦浩嘆了口氣,終于是下了個決定,轉頭對顏夕道︰「顏夕,走吧,耽誤一段時間,也不會有多礙事。」

    顏夕沒有多說,體內玄氣在這一刻奔騰而起,不斷涌出。

    秦浩全身的玄氣也是沖天而起,仿佛化為了一個旋轉的氣旋,他雙目陡然一亮,雙眸一銀一紅,顯然是玄氣活動到極限的標志。玄氣按著浮光掠影身法路線運轉,他的身體也隨即化為一道刺目的銀光向前而去。

    王羽走沒幾步,就只覺得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拉住,不斷向前飛躍而去,迎面而來的勁風直刮得面目生疼。

    他不可思議地回過頭去,見到籠罩在一層的強光中的秦浩正拉著他,不禁露出錯愕神色。

    「將方向指給我。」秦浩干淨利落說道。

    王羽有些不可思議︰」你是說……「

    「反正有些時間,順手幫你解決便是。」秦浩語氣認真。

    王羽先是一喜,而後眸光又忽然黯淡下來。

    從秦浩的速度,他知道秦浩不是尋常的武者,然而再厲害,他也不過比自己大上兩三歲,有靈玄一兩重的實力就頂天了,那驚人速度八成是依賴身上一些輔助道具。

    要面對那群人,多個初入靈玄的武者,又有什麼作用?

    他搖了搖頭︰「多謝你的好意,可是光憑我們幾個人無法擊退那群強盜的,我是青陽村的人,回去理所當然,你們沒必要去送死。」

    「是否送死,不必妄下斷言。」秦浩並沒轉頭,嚴肅道︰「現在告訴我,強盜襲擊村莊是怎麼回事?有多少人,實力大抵在什麼層次?」

    王羽躊躇片刻,咬牙道︰「這群強盜,存在了四五年的時間,在這附近攔劫路人,掠奪財物。原本在青陽村附近還有幾個村莊,就因為他們的襲擊,逐漸搬離,這條應元通向風魄宗的路就因為這樣荒蕪了下來。」

    「原本我們青陽村有兩名靈玄七重的武者,一名靈玄八重的武者,那群強盜也不敢輕易招惹。往年來也不過是送一些妖獸的玄晶、屍體材料給他們,倒也是相安無事。結果今年,那三名武者在獵取妖獸之時受了傷,那群畜生知道了消息,便撕下了偽裝,連夜襲擊青陽村。」

    王羽說到這里,眼中泛起了淚光︰「村中組織抵抗的武者,不少都被屠戮,有的被打斷雙腿囚禁了起來。那群強盜霸佔了村子,想殺就殺。後來村長將一枚珍存的封玄陣交托給我,讓我想辦法將消息傳達出去。」

    這也就是王羽不過凝玄六重的實力,卻能將兩名大漢殺死的原因。

    秦浩將事情的脈絡理清了,又問道︰「存在了幾年的流寇,風魄宗或者其他宗門就沒派人出手?」

    王羽狠厲道︰「那群人不知什麼來頭,消息靈通,行事極為謹慎,一般不對一些宗門弟子、大小家族動手,平時掠奪也只針對一些沒來頭的武者,而且行蹤極為嚴密,大部分宗門也不會耗費時間對付他們。更為奇怪的是,幾年前他們實力還不算如何,最近卻不知道怎麼突飛猛進起來。」

    「那些強盜,大部分都是靈玄境界一兩重以上的武者,實力不凡,首領更是深不可測。」

    兩人一問一答之時,顏夕安安靜靜地跟在一側,不言不語。

    秦浩晉入七重之後,氣海充沛豐盈,而且變異雷火玄氣更是比尋常火系玄氣豐厚上不少,功法運轉回復地玄氣,足夠維持浮光掠影全力施為。

    兩人在這等情況下,迅速向著青陽村前進。

    ……

    一個時辰之後,一塊雕刻著「青陽村」三個大字的石牌,終于出現在他們眼前。秦浩也將王羽放了下來。

    王羽望著石牌,語音低沉︰「到了。」

    他的目光閃爍不停,雙手握得緊緊,指甲插入手心中,鮮血涔涔滴下都察覺不到。他提起刀,轉身對秦浩道︰「你們自己小心點,強盜數量極多,又極為凶悍,你們終究不是青陽村地,情勢不對,便先離去吧。」

    話音一落,他頓時轉過身去,手提著刀,牙根緊咬,小心翼翼地往前行去。

    秦浩和顏夕見他這副神色,也沒多說,謹慎地跟在他身後。

    走了近百步的距離,王羽身子轉過了一個方向,踏上了另一條距離,而後,他的身子忽然僵硬了下來,雙目通紅,旋即喉間發出一聲低低的怒喝︰「畜生。」

    秦浩身子也停滯了下來。

    在街道轉角處,有一棵樹,樹上懸掛著十數具屍體,極為刺目。

    那些屍體,有的是被打斷了雙腿的青壯男子,有的是白發蒼蒼的老年人,這些人都已死去多時,鮮血沿著樹干滴了下來,在地上結成黑褐色的一灘痕跡,每個人的身體都已冰涼,一雙雙睜大的眼楮中,猶有不甘之色。

    更讓秦浩不敢相信的是,他在層層疊疊的屍身中,見到了一具孩子的屍體。那是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子,面孔極為清秀,一雙眼楮黑亮的就像是天上的繁星,極為可愛。

    這種年紀的孩子,本該是在父母的懷抱中享受寵溺疼愛,然而此刻,他那雙大眼楮,已經失去了神采,臉上滿是血污,他頭顱微低,似乎在望著自己胸口處那個血洞,可以看見他眼中那股滿滿的恐懼。

    血污、屍體、還有人類的內髒,腸子密密麻麻交疊在一起,配合那棵被染紅的樹木,顯得說不出的陰森。

    王羽擦去奪眶而出的淚水,咬緊了牙齒,繼續前進。

    然而,一路走去,卻仍然沒有什麼不同。街道上,稀稀落落地堆放著一些屍體,大部分都是青壯男子,屍體被刀劍砍得支離破碎,還有一些則是存在燒焦的痕跡。

    整條街道死一般的寂靜,沒有半點聲息。走了數十丈,並沒見到一個活人,屍體卻是見了近三十具。

    好像是地獄在人間重現了。

    秦浩一路走去,眸子中的光芒越來越冷。

    又走前了近百丈,秦浩終于聽到了屬于活人的聲息。然而,那聲響卻是極為淒厲。

    那是一個女子的虛弱的悲鳴之聲,以及數個男子yin邪的笑容,中間夾雜著一些古怪聲響。

    接下來,秦浩見到了一幕他再過多少年也難以忘記的場景。

    一個女子,被數個大漢圍著,一個粗壯的有如巨人般的黝黑大漢在嬌弱的女子身上聳動,不斷發出如獸般的低吼,還有幾個男子衣裳不整地圍在他身側。

    女子面目秀美,那雙眼楮中卻滿是絕望,呼喊的聲音也漸漸虛弱下來。

    「蘭姐。」王羽似是認得那女子,忍不住汞憤地喊出聲來。

    幾個站著的大漢聽到聲響,回過頭來。待他們認出是那個逃跑的少年時,又是一陣陣得意狂妄的笑聲。

    「這不是那個逃出去的小子?」

    「喲?有點膽氣,敢跑回來了?」

    「還找兩個幫手來了?不過就這樣兩人……咦,那個小姑娘倒是很漂亮啊,這種小女孩不知道有沒有味道。」

    …………

    一干人狂笑個不停,逞凶者首當其沖。

    「王八蛋。」

    王羽雙目赤紅,如猛獸般沖了過去。只是走沒幾步,就被秦浩一拳打昏了過去。

    秦浩麻利地將王羽扔到一側,對顏夕說道︰「你在這里看住他。」

    聲音中,沒有半點溫度。

    顏夕朝著那群人一聲冷笑,點了點頭。

    秦浩將王羽的長刀提了起來,握在手中,眸子中暴起一股強烈的殺意。

    「來世投胎,好好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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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尊重生 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九章 以殺止殺

    「哈哈,那小子說什麼?」一個黝黑男子大笑兩聲,面上濃溢著鄙夷之色。

    「一個小毛孩子,大放厥詞。」在他身側,一名刀疤漢子越眾而出,他將凌亂衣袍上的帶子隨意一系,三角眼眯起,陰冷說道︰人要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小子,下輩子要長眼些。」

    身後幾名大漢連連大叫出聲,滿臉殘忍之意。

    「黃哥要出手了,把這個不知道死的小子干掉。」

    「殺了他……」

    「嘿,哪能讓他死得那麼容易?」

    「沒錯,得罪了我們的人,不折磨得他不成人形,還真是損了我們的名頭。」

    ……

    那被人稱為黃哥的大漢一步步向前。在他隨意披著的衣袍下,可見虯起的肌肉,衣袍上隱約露出的雙臂上的肌肉更是堅硬如鐵。

    隨著他的前進,在他手中漸漸浮現出一把雪白色的,有如嬰兒手臂般粗細的長矛,矛身上似乎有雪花飄飛。

    玄氣化形,這人是冰系玄氣的靈玄四重武者。

    「你放心。」刀疤大漢紅色舌頭在嘴唇上舔動著,眼中滿是嗜血之意︰「我動手很快,不會讓你有多大痛苦。」

    秦浩平淡問道︰「說完了?」

    刀疤大漢身子一滯,面色鐵青,秦浩打斷他的話,讓他極為憤怒。而那種嘲諷的眼神,更是讓他火氣直冒。

    「那可以上路了。」

    秦浩沒去管他的反應。長刀提起,雷火玄氣貫注在刀身之上,刀身頓時嗡嗡震動起來,一股鎮壓人心的威嚴之感自刀鋒上彌漫而出。

    轟隆隆!

    極階身法第一重境界,身化浮光。

    那一瞬間,仿佛天上的雷霆在人間現開身形,秦浩籠罩在一層刺目的光暈中,朝著刀疤漢子暴射而過。

    刀疤漢子面色一變,沒想到面前這看似平平無奇的少年竟是深藏不露。

    他只覺得一股重如山岳般的壓力迎面而來,全身氣機都被鎖定。慌忙之中只來得及暴喝一聲,將全身玄氣貫注在雙臂上,而後將長矛橫在胸前。

    叮!

    刀矛相撞,掀起一股急速勁風。刀鋒先是微微一滯,而後光芒綻放,勢如破竹將長矛擊潰。

    刀疤漢子面色劇變,瞳孔不自覺一縮,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一顆頭顱已然飛上空中,滴溜溜地旋轉過幾圈之後,掉在地上不再動彈。

    鮮血如泉噴涌!

    一干強盜面如土色。

    在他們這幾個人中,實力最強的刀疤漢子,竟然一招間就被擊殺?這個少年,到底是什麼來頭?

    一股恐懼蔓上心頭,一眾人只覺得頭皮發麻,背心上不斷冒出冷汗。

    不知是那個強盜驚懼得叫出聲來,帶頭轉身就跑,其余人在那一瞬間也崩潰了,瘋狂地轉過身,向著遠處奔去。

    各色的玄氣光圈激涌而出,一時間五顏六色。

    而那名在女子身上逞凶的男子,也是面色發白,急急爬起身來,連忙逃去。

    秦浩一聲冷笑,一步踏出,橫空跨越數丈距離,而後銳利刀鋒帶著強烈的雷火玄氣向著一處揮去。

    嗤!

    刀鋒入肉之聲響起,又是一顆頭顱應聲飛出,血霧如箭,朝天噴射而起。

    嗤!嗤!嗤!

    一聲又一聲,秦浩沒有半點留情。手中那把武器就如死神手中的鐮刀,不斷在收割強盜的生命。

    短短數息,就有四人身首分離,在恐懼中死去。

    很快,就只剩下那名剛才最為猖狂的大漢,以及一名瘦小的漢子。這兩人顯是掌握身法武技,速度比其余幾人快上不少。

    只是若論身法,秦浩始終比他們強上太多。

    雷霆之聲大作,秦浩仿佛化為一道貼地銀光,朝著那名黝黑強壯,在剛才大逞凶威的男子追去,手中長刀也是徐徐揮舞而過。

    男子感到身後索命之刀,霎時駭得面無人色,全然沒有剛才威風得意的模樣。一股恐懼襲上心頭,心中懼意讓他做出最本能的反應。

    他大手一探,出其不意撈起那名瘦弱漢子,往後狠狠一擲。

    瘦弱漢子全身一震,他沒想到同伙竟會在這時刻將他當成擋箭牌,只是他的身法雖快,純粹力量卻是不強,只能不受控制被扔了出去,朝著秦浩撞去。

    秦浩面色如常,一掌橫空拍出,凌空吐出一股雷火之力。

    砰!

    瘦弱漢子胸口被擊中,忍不住吐出一口血霧,霧氣中夾雜著內髒碎塊,那雙眸子中瞬間失去了神采。

    只是秦浩動作雖快,要閃避一具迎面而來的屍體,身形仍是不免一滯。男子抓住這當口,雙腿在地上猛的一點,速度再提。

    「逃得掉?」

    秦浩眸中冷光一閃而過,長刀脫手飛出,往男子激射而過。

    叮!

    長刀穿過男子胸口,直接將他釘在地上,刀柄仍在兀自震動。粗壯男子雙腿抽搐一陣,漸漸不動了……

    眨眼之間,七人皆殺!

    秦浩自戒指中提出一件衣袍,披在那名已經昏迷的女子身上,吩咐顏夕好好照看,而後踏到了另一條街道上。

    這條街道上只有兩個人,一個身著粗布,手拿著匕首,面目猙獰的男子,以及被他踩在腳下的一個中年人。中年人全身上下滿是血污,雙腿被砍斷,喉間不斷發出低低地呻*吟。

    那強盜仍是不依不撓,一刀又一刀在中年人身上開出血洞。他不斷獰笑著道︰「跑啊,你不是很有能耐嘛,怎麼不跑了?」

    他砍動之時,目光忽的瞄到了秦浩,露出玩味的笑容︰「這里還有一個漏網之……」

    轟隆隆!

    雷霆乍響,強盜的話還沒說完,只見到一道刺目銀光迅速逼近,下一刻,一顆眼楮睜得大大的滾圓人頭已然飛上半空。

    「你是……」那中年男子仰起臉,表情驚訝不已,他口中不斷流出血來,仍是堅持著,吃力地問道︰「是……王……王羽請……」

    秦浩連忙點了點頭,道︰「自己小心。」

    他放下戒指中幾種常用的療傷藥,而後迅速往街道盡頭掠去。

    他模模糊糊聽到,街道盡頭一間坊市中傳出的喧囂的人聲。

    那間坊市雖是有些簡陋,佔地卻是不小,是這青陽村內最大的交易之處。此時,那坊市的招牌一端垂了下來,不斷在空中搖晃著,透過竹門的空隙,可見其內被扔的到處倒是的木質櫃台,以及幾具身穿同一服裝的男子屍身。

    顯然,那幾人都是坊市內護衛的武者,在他們的屍身上有火焰在燃燒著,吱吱聲不斷傳出,屍體上的惡臭在空中飄散。

    竹門緊閉,在坊市內不斷傳出各種猖狂的笑聲。

    秦浩面目一寒,腳在地上一踏,身體籠罩在護身玄氣內,狠狠朝著竹門撞了過去。

    砰!

    竹門應聲而碎,秦浩迅速一掠,撞進坊市大廳之中……

    *******************************************

     坊市大廳內零零落落綁著數十個人,男女都有,皆是面無人色。此刻,在大廳東邊角落,幾張桌子拼在一起,靠在牆邊,一個十二三歲,身材嬌小的圓臉女子坐在桌上,雙目淚痕,不斷往後退著。

    一名光頭大漢面帶yin褻笑容,步步緊逼,而在桌子邊緣還另外站著幾個身強體壯的大漢,每當女子想要跳下桌去,就會被人毫不留情推了回去。

    很快,圓臉女子就被逼到了角落處,她的目光中恐懼神色越來越濃!

    轟!

    廳內之人忽然聽見竹門炸裂的聲響,還未做出反應,一道銀光已然閃入廳中。

    砰!砰!砰!砰!……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伴隨著一道道的響聲,圍在桌旁的人全部摔了出去,撞到石牆之上,震得五髒俱裂,鮮血狂吐。

    圓臉女子一恍惚,見到一個人擋在她身前。

    「沒事了。」秦浩扭頭,朝她溫和一笑,輕聲說道。

    女子面目圓潤,卻不顯肥胖,而是有點可愛地嬰兒肥,一雙烏溜溜的大眼楮極是有神,睫毛又長又俏,竟也是頗為秀美可愛。

    此刻,她的臉頰還有些蒼白,一雙眼楮望著秦浩,訥訥半晌,怯生生道︰「謝謝,你是誰?」

    秦浩笑答道︰「王羽請的幫手。」

    他五指握起,暴起一團炫目玄氣,而後連連彈動,化為一道道的細絲直射而出,將大廳內受綁之人身上繩索切裂開來。

    幸存的兩個站在門口處的強盜眸中滿是驚懼,這一手所展現的對玄氣的控制力匪夷所思,要將玄氣抽成細絲狀,將牢牢貼著人身的繩索裂開而不造成絲毫傷害,對力道、準確程度的要求都是極高。

    而這名少年竟能做到這種程度。

    兩人對視一眼,再瞥一眼倒在牆角根處一動不動的幾個同伴,頓時覺得心膽欲裂,生不起半點抵抗念頭。

    兩人轉過身去,正想奪路而逃,咻咻兩聲,兩把泛著寒光的匕首已經穿透了他們的後頸,匕首尖峰自喉嚨前冒了出來……

    秦浩再不管他們,向眾人一點頭。旋即化為一道銀光,掠出門外而去。

    秦浩在這青陽村中不斷移動著,任何一處坊市、房屋,街道都沒有放過。在他身上沾染到的鮮血越來越多,袍子上的血腥氣漸濃。

    到得後來,他干脆將全身玄氣釋放而出,刮起了一股能量風暴,一路帶著懾人氣息滾滾而去。

    散落在村中,四處搶奪燒殺的強盜中,有感受到這股浩蕩聲響的人,都是忍不住出來查看。

    「怎麼回事?」一個強盜手中拿著幾袋金幣,自一處屋檐下探出頭來,只是他還沒看清眼前事物,一股磅礡巨力便轟上他的心口,將其心髒經脈震裂。

    「怎麼搞出這麼大的聲響。黃楓、林子你們兩個在干什麼?」一名虯須大漢正肆意地在一處商鋪中掠奪著,忽覺得地面震動,止不住回過頭來,卻只看見,那兩個熟悉的同伙已經倒在地面,氣息虛弱。

    他心中一驚,玄氣運轉至一半,一股涼意掠過頸前,接著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血霧自喉嚨處呈弧形噴射而出。

    類似的場景,不斷在小村落的各處重復著。殺戮,不斷殺戮,秦浩沒有半點留情,手上不知染了多少血液,一路走過,鮮血遍地。仿佛血手修羅!

    死在他手下的人不斷增多,自王羽處拿來的長刀砍崩了刃,匕首等可以用于投擲的兵器消耗一空,他就用一雙鐵拳橫掃而過。

    這個細小的村落,再一次經歷了血腥。

    秦浩心中的念頭很簡單︰既然他們敢將罪惡帶來,就要有用鮮血將其洗去的覺悟。是生是死,全怪不得人。

    血債,血償!僅此而已。

    *******

     一個約莫三十多歲的男子,正坐在一張柳木椅子上,雙目悠閑地望著碧波粼粼的水面。

    這是青陽村南處邊緣的一個湖泊。

    在男子身前,擺著一張桌案,案子上擺著美酒和新鮮的水果。

    男子衣著很是整潔,面目俊雅。和那些穿著破爛,面目猙獰地強盜全無相同之處。任誰第一眼看到他,都不會想到這人就是有「血狼」之稱的強盜首領。

    此時,他雙腿正愜意地擺在案子上。在他右側,他一個忠誠的手下正將一個老人的頭顱按在湖水中,清澈湖水中不斷冒起氣泡。

    「停下。」男子輕輕一笑,扭過頭來。他的手下接到命令,連忙將老人頭顱提起。

    「血狼」伸出兩指,按正老人的臉頰,目光灼灼地望著他,聲音平和,卻透著一股異常的冷意︰「我說,老頭子,還不肯將那些玄晶交出來?」

    老人面目發白,不斷有水自花白頭發上滴落而下,滿是皺紋的臉沒有一絲血色。他咳嗽著,吐出兩口水來,虛弱道︰「沒、沒有……」

    「哦?」男子眼楮微微眯起,陰冷笑道︰「很好,我還有不少時間,我們繼續……」

    年輕的首領重新坐回,雙手扶著椅背,兩**錯著架到案子上。他的手下心領神會,又將老人的頭往水里按去,老人不斷掙扎著,雙手攪動得水面嘩嘩作響。

    他閉上了眼楮,聞著吹來的涼風中的血腥意味,耳畔聽得老人的嗚嗚聲響,心中很是愜意。

    不急,反正還有大把時間。若是老人肯交出來,那自是最好,他還能讓村里的人有個舒服的死法,不然的話……

    正當他閉目休息之時,一陣淒厲的聲音自遠處傳來,嚷得他心中煩躁。

    「老大,老大……」一個人不斷往這邊跑,扯開了嗓子瘋狂吼叫︰「不好了……」

    那人面目扭曲,神色慌張,似乎背後有索命惡鬼在追逐。

    血狼不悅地坐起了身子,他的手下,竟然有如此不守規矩的。

    血狼雙目微眯,眸光冷如毒蛇,要是待會這人沒真正重要的事情,他絕對會讓他明白,貿然打擾是什麼下場。

    當嘶吼著的男子距離「血狼」還有將近百步的距離之時,一陣轟隆隆的聲響自虛空中傳來,一道似乎來自天際的銀色光芒不斷疾進,瞬間就追到那人身後。

    嘶吼著的男子突然一滯,身體一陣抖動,而後漸漸軟了下去……

    那道銀光卻是毫不停歇,以更快速度朝他而來。銀光中醞釀著一團玄氣風暴。

    血狼面色一變,雙足在地上一踏,躍起數尺,向後飛退。

    砰!

    當他堪堪避過那股凌厲勁氣之時,那張大椅以及檀木桌案已然化為了一股碎屑。而他另一名手下的脖子已經被人扭斷,頭顱無力地耷拉到一側。

    「看樣子找到正主了。你就是首領?」

    血狼心中暴怒,待看清造出那股巨大聲勢的人,只是一名年紀輕輕的少年之時,眸光愈冷,同時也生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提防之意︰「閣下是誰?和青陽村的人有什麼關系?」

    秦浩將虛弱老人扶至一側,面向血狼,搖頭笑道︰「我和青陽村,倒是沒多大關系。」

    「至于我是誰,與你無關。一個只會恃強逞暴的武者,還不配問我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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