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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米璐璐 -【融化嗆蜜糖(賊窩一家親之七)】《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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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17 00:00:40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米璐璐 - 融化嗆蜜糖(賊窩一家親之七)

「想要什麼,就用盡一切方法奪得,贏了,就是你的。」
這句話,一直深深烙印在他的腦海裡
十年前,他是個毫不起眼、以乞討為生的無名乞兒
十年後,他成為人人聞風喪膽、沙漠之鷹的鷹王
這一切全拜她所賜,如今她終於落在他的手上……
對,他就是愛記恨,他要把她教他的一一奉還給她!
沒想到他真的太低估了她的劣根性
一進他的堡裡,就帶著他的義妹處處挑戰他的權威
偏偏義妹是他的「死穴」,他根本發作不得──
若她以為這樣他便拿她沒轍,那可是大錯特錯
征服她的方法多得是,她等著接招吧
他一定要讓她像塊蜜糖般,融化在他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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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17 00:00:56 |只看該作者
楔子
       
  七歲的金玬玬,注意他很久了。
       
  他,是新來的。
       
  金沙城幾乎是歸她管的,而這個看起來像乞兒的少年,已經坐在這裡好幾天了。
       
  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看他不順眼。
       
  明明是一個乞兒,但那張髒兮兮的臉龐,就像是一座千年不融的冰山,性子也冰冷冷的。
       
  有人欺他,他任由他人打罵,眉頭都不皺一下。
       
  有人笑他,他更是不痛不癢,鎮日就窩在酒樓外頭。
       
  如果今日有人施捨他一文錢,他就拿去買一顆饅頭果腹;若今天沒有人施捨他半分,他就等到晚上去翻酒樓後巷的廚餘填飽肚子。
       
  在金玬玬的眼裡,這名少年是個怪人。
       
  她是這間酒樓的老闆之一,也不見他對她鞠躬哈腰,性子淡漠得就像野草,任憑眾人踐踏,安逸的等死般窩囊。
       
  於是,她壞心的命人將酒樓的廚餘全倒去餵豬,不准眾人分他一顆饅頭或是一碗粥。
       
  明明好手好腳,又年輕力壯,卻當個要死不活的乞兒,太礙她眼了。
       
  被驅趕後,他依然賴活在酒樓外,靜靜的窩在角落。
       
  「是個廢人,沒救了。」每個人看到他,總是不屑的說著。
       
  他不以為意,那雙冷冽的藍眸總是空洞的望著藍天,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也沒有人知道他是從哪裡來的。
       
  她斷了他三天的糧,只准他在城裡找水喝,不准任何人施捨一米一糧給他。
       
  她想要看他能撐到什麼時候。
       
  他倒也滿會硬撐的,這三天來只喝水,一粒米都沒有進。
       
  「喂!」
       
  乞兒抬眸,是一名嬌俏的小姑娘,火紅的錦緞如同一朵玫瑰,嬌艷的盛開在他的眼前。
       
  他只是淡淡的一瞥,然後垂眸,那雙淡漠的藍色眸子又被他濃密的長睫覆住。
       
  「你不覺得你很礙眼嗎?」小霸王扠腰,以女王的磅礡氣勢問著他,「而且你連當乞丐都很不專業,也很沒有職業道德,你應該要拿著碗,到處去求人施捨吃的或是給你銅錢吧!坐在這裡做啥?」
       
  回答她的,是沉默。
       
  他的眸子冷冷的,就像冬天的冷風,被這麼冷漠的眸子一瞧,她渾身抖了一下。
       
  在那雙眸子裡,她見到四個字:多管閒事。
       
  厚!他很沒有自知之明,連當乞丐都這麼懶,這怎麼成!
       
  於是,她衝回酒樓裡,拿了一隻香噴噴的烤雞,像是在誘惑小狗般的在他面前晃來晃去。
       
  「想吃嗎?」哼!她就不信,餓了三天的他可以抵擋美食的誘惑。
       
  油亮的烤雞確實吸引了他的眸光,剎那間,他的藍眸迸出殺氣,凝視著她的美眸。
       
  圓滾滾的眸子與他相對,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
       
  那是一雙希罕少見的藍眸,而且他的眼光與剛剛不一樣了,充滿了殺氣,原本似綿羊的他,一見到能餵飽他的食物,立刻伸手便要搶過她手上的烤雞。
       
  她自小就學武健身,反應靈活的將腳尖往後一退,「怎地?現在才想搶食?不付出一點代價,怎能要到吃的!」
       
  他像是被激怒的野狗,張開雙臂往她面前撲去。
       
  她左閃右閃,最後家僕趕來,連忙護在她的面前。
       
  「大瞻!」家僕出聲制止他,掄拳狠狠的將他打倒在地。
       
  金玬玬雖然年紀小,卻有超齡的早熟性子,從小在商場上打滾,她滿心滿眼都是壞心眼。
       
  尤其這男子明明是個可造之材,卻如此自甘墮落。
       
  「野人,我供你吃喝,你來當我的奴才,如何?」她想,她身邊缺了這種人。
       
  「呸!」他吐去口中的血水,冷睨了她一眼,接著真像個野人般的衝上前,偷襲站在她面前的家僕。
       
  不管是出拳還是用牙齒咬人,他的蠻力讓家僕們都閃到一旁去,只剩她與他面對面。
       
  她不怕,反倒抬頭挺胸的看著他,「想要的東西就憑實力去偷、去搶、去爭,只要你贏了,那麼東西就是你的。」
       
  他一聽,怒火很快被激起。
       
  電光石火之間,她已經被他推倒在地,手上的烤雞也消失不見。
       
  待她回過神,只見他蹲在角落,大口大口的塞滿油脂滿滿的烤雞……
       
  是他的,沒有人搶得走!他一邊哨食,一邊以藍眸如是告訴她。
       
  「你以為你弄傷我,不用付出任何代價嗎?」

  她手腳都因為他的蠻力跌傷了。
       
  他得罪了她,還能在金沙城混下去嗎?
       
  門都沒有!
       
  她要驅趕他,永遠都不能進入金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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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17 00:01:14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
       
  十年荏苒,光陰飛逝如箭。
       
  金沙城外,有一群專門劫掠旅人財物的強盜,城裡城外的人都稱這群強盜為——「沙漠之鷹」。
       
  一聽名字,響噹噹的又好記,霸道中又帶著囂張,彷彿傲視群眾的梟鷹。
       
  他們似乎以黃沙為家,天地為床被,真正的躲藏之處無人知曉。
       
  官道四處總有虎視眈眈的沙漠之鷹,只要有人不小心脫離官道,想要抄快捷方式繞近路,通常都得付出一點代價。
       
  多大的代價?沒有人知道,必須看鷹王的心情。
       
  赫連梟一身灰色勁裝,臉上蒙著灰色的布巾,遮住了他鼻子以下的面容,只露出一雙冷冽的眸子。
       
  他的眸子是藍色的,藍得如天,也藍得如海。
       
  他有著高大的身子,黑色的披風為他擋住風沙,那雙藍得如海的眸子,此刻正掃視著眼前的眾人。
       
  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路人,竟然無知的踏進他的領土。他拉起弓,弦上的銀箭瞄準地上的一對男女。
       
  沙地上的小姑娘哭得浙瀝嘩啦的,抱著被他一箭貫穿手臂的男子,一副要面臨生離死別的模樣。
       
  人的生死,與他無關。
       
  就如同埋藏在他記憶之中的那一句話——
       
  想要的東西,就憑實力去偷、去搶、去爭,只要你贏了,那麼東西就是你的。
       
  那軟軟又帶著霸氣的音調,就像熱鐵般烙印在他的心底深處。
       
  如果他們想要活命,就必須付一些代價,或者憑他們的實力打敗他。
       
  如果都沒有,那麼他們的命便是任由他操弄。
       
  「等等!」
       
  當他正準備一箭刺穿那小姑娘的胸口時,忽地有抹聲音制止了他的動作。
       
  一抹身影自白馬一躍而下,身手利落的出現在他的眼前。
       
  又是一名姑娘,而且氣勢不輸給他,霸氣凜凜的就像一團小火焰,亮眼得救他移不開湛藍目光。
       
  他從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尤其是一名黃毛丫頭,但他聽到旁人喚她的閨名——金玬玬。
       
  自那刻後,他的眸裡流轉著複雜的光芒,先是皺眉,布巾下的薄唇卻是諷刺的輕佻起。
       
  看來,命中注定的事,皆由上天來決定。
       
  深深烙印在他心底那句話的主人,竟然就這麼活生生的出現在他的面前,這真是天意!
       
  於是,他想也不想,願意放過這群無知的人們,拿金玬玬抵做人質帶回鷹堡「作客」。
       
  「該死的!」此時,金玬玬已像一隻待宰的小豬,硬生生的趴在馬背上,還被蒙面的男子壓住背部,逮不到一絲機會脫逃。
       
  金玬玬萬萬沒想到,自己也會有眾叛親離的一天,而且還是自己的手下,將她親自送到這個聽說吃人不吐骨頭的沙漠之鷹面前。
       
  她在馬背上扭動著,卻還是像只小鴨般被壓制住。
       
  可惡、可惡!她到底是做了什麼孽,非要這麼虐待她呢?
       
  什麼沙漠之鷹?說穿了,只是比她手段更殘忍、更不為人道的一群土匪而已……
       
  不,他們是土匪加上強盜,殺人劫擄肯定都不會眨眼心虛。
       
  她趴在馬背上,根本望不清這個強盜頭子的長相與表情,只覺得駿馬的奔馳快讓她吐了。
       
  「你……能不能……讓我坐好……呸呸呸呸……」而且她這個姿勢,只要一開口,便是吃盡無限的黃沙。
       
  赫連梟沒搭理她,依然駕著馬,一手壓住她的背部,讓她沒有任何機會逃脫。
       
  「喂!」他玩真的啊?「好歹你要請我去你們鷹堡作客,也別這樣整我,我可是嬌貴得很,禁不起你這樣玩的。」
       
  她金玬玬可是一打從娘胎,就是爹娘捧在手心上的心肝寶貝,多跑快一步,就會緊張到心臟都快跳出來,連騎馬也怕她會摔下來……
       
  如果爹娘看到這一幕,肯定會將這個臭男人千刀萬剮的。
       
  赫連梟依然無語,照樣在沙地上奔馳著。
       
  可惡!他若是敢將她摔下馬,她做鬼也不會放過他……
       
  啊!呸嚇呸!什麼鬼呀鬼的,她金玬玬就算沒有造橋鋪路,好歹平日也算是借錢給急用的人家,也算是在積陰德。
       
  她怨懟不斷,然而這男人活像是個聽不懂人話的王八,根本一點都不搭理她一下。
       
  娘的!就不要讓她雙腳踩到地,否則她一定跟他拚命!
       
  臭傢伙……搞得她快吐了!
       
  要不是一開口就吞進不少黃沙,她會一路吠到與他回城。
       
  飛揚的黃沙讓她幾乎睜不開雙眸,細小的石礫磨得她的臉好痛,直到她完全安靜,馬背上的男人才一手將她撈起,讓她側坐在馬鞍上。
       
  同時,她因為快馬的顛簸,導致她兩眼昏花,剛剛的氣勢全然不見了。
       
  灰色布巾上方露出一對好看的湛藍眸子,凝視著她安靜的表情。
       
  剛剛在那一眼,他的目光就移不開她的身上,而且腦中還忘不了她的名字——金玬玬
       
  他等多久了?
       
  不久,才十年而已。
       
  當初她教他的生存之道,如今他會全盤奉還給她——
       
  想要的東西,就憑實力去偷,去搶、去爭。只要你贏了,那麼東西就是你的。
       
  他不強求哪天能遇上她,不過既然是命中注定的冤家路窄,那麼他會珍惜這次的緣分。
       
  男人,有時候也是很會記恨的!
       
  ******
       
  十年前,他是金沙城那不起眼的小乞丐;十年後,沒有人料想到,他是旅人口口聲聲所畏懼的沙漠之鷹。
       
  原本他在金沙城當個乞兒要飯吃,既沒惹事,也沒生波,卻莫名被一名小姑娘整治一頓,接著將他丟往黃沙中央,任他在沙漠之中自生自滅。
       
  若不是他命大,被一群沙漠賊人拾回鷹堡,恐怕他早就橫死在黃沙,成為一具白骨。
       
  那一刻,他才明白,原來不是不爭不奪,就能過太平天下的日子。
       
  他被那群強盜撿回去之後,一眼就被堡主給看上,於是將他留在堡中,還教他武功、搶劫、掠奪等畢生本事。
       
  這世間,所有的東西都要去爭、去搶,只要你贏了,那麼大家就會對你俯首稱臣。
       
  進到鷹堡,他悟透了這樣的定律。
       
  日後,他想要的東西,就是用盡任何方式去得到,不管是正大光明的還是小人手段,只要贏了,都會屬於他的。
       
  而今天,就是他贏了,所以他可以為所欲為。
       
  十年之後,換她落到他的手中……
       
  赫連梟的心情難得的好,擋住半張臉孔的布巾下,薄唇往上揚起。
       
  黃丘之後,是一座崔巍的直矗城堡,四周被一座綠洲圍繞,城門外頭不時有衛兵巡守。
       
  待他們一行人靠近時,城門便放下吊橋。
       
  這陣仗還真嚇唬人,沒想到這群沙漠之鷹行事如此低調,而且還戒備森嚴。剛剛金玬玬才在心裡打算,若讓她抓到機會,便要偷逃離開。
       
  但看這樣子,她唯一的希望沒了。
       
  這座城牆又高又厚,她要怎麼翻?連只蒼蠅要飛出去也是一個難題吧!
       
  然而當她進到鷹堡時,她發現裡外根本是不同世界……
       
  她還以為鷹堡只有一堆臭男人,而且還是那種橫眉豎眼、滿身橫肉的壯漢及強盜,沒想到堡裡其實就和她的金寶莊沒什麼兩樣——
       
  有男、有女,還有不少孩童天真的在城裡的廣場奔來跑去,一見到他們進城,全圍在他們週遭。
       
  「王、王、王……」小孩子開心的嚷著,仰頸望著坐在馬背又高高在上的赫連梟。
       
  他見到孩童,便將搶來的銀子,如同天女散花般的撒落在他們的面前,任由他們撿拾。
       
  金玬玬一見這種畫面,心狠狠抽痛起來。
       
  那是她的錢、她的錢啊!她頭一偏,惡狠狠的抓住他的手,「你別撤了!」
       
  他眉一挑,依了她,下一刻卻開口,「回去找你們爹娘到廣場集合,等等我會派人來分銀子。」
       
  她的心又一抽,感到欲哭無淚。
       
  這冷血的男人知不知道掙銀子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啊?
       
  任他大手一撒,就撒去好幾百兩了,等等還要將她的銀子分給眾人?
       
  小孩如鳥獸般散去,他帶著她來到前方不遠的門殿前,然後他先行躍馬,再一手將她撈下。往門坎跨去。
       
  這一跨,又是不同的景色。
       
  若說門殿外是市井小民的生活,門殿後儼然是有身份地位的人所居住的樓房。
       
  她不是意外裡面的一磚一瓦,而是沒想到這群強盜竟然也有這麼好品味的生活。
       
  剛剛有好一大段的路程被他壓在馬背,沒能好好記住往鷹堡的路線,要不依她有仇必報的個性,肯定等她回家之後,找人鏟了他的鷹堡!
       
  「梟哥哥。」一名嬌俏的姑娘,一身紫衣綾羅,款款自屋內步出,「你回來了呀!」
       
  她有一頭烏黑的長髮,白皙肌膚配上深邃的五官,水靈的眸子還熠著水光。
       
  這名姑娘稱得上傾國傾城。金玬玬看了下此結論。
       
  「嗯!」他一見姑娘前來,便鬆開原本箝制住金玬玬柳腰的大手,拉去身上的披風,往姑娘的身上覆去,「風大,你為何要出房?」
       
  「因為……」姑娘往金玬玬方向一看,嫩唇微張,「梟哥哥,這姑娘是?」
       
  「奴隸。」他一句話便決定了金玬玬的身份。
       
  「啊?」金玬玬攏眉,非常不悅的瞪著他的後腦,「什麼奴隸?我明明是來作客的!」
       
  「噗!」姑娘輕笑一聲,「你好有趣。」
       
  「但我看你們一點都不有趣!」她又不是猴子,幹嘛覺得她有趣?「我覺得你們一個個都好可惡。」
       
  赫連梟回頭,瞪了金玬玬一眼,「先將她關進地牢。」
       
  一旁的衛兵不敢怠慢,一人一邊抓住金玬玬的手臂,將她拖了下去。
       
  「喂……」
       
  儘管她吼破喉嚨,還是沒有人理她,直到她的聲音消失在他的耳邊。
       
  「我帶你進去吧!妤兒。」他扶著姑娘孱弱的身子,往一旁的華屋進去。
       
  ******
       
  金玬玬被丟進地牢,一陣陣難聞的濕霉味撲鼻而來。地上還不時見到耗子,肥大的身驅鑽來鑽去,一副不怕人的樣子。
       
  「可惡!」她氣呼呼的扠腰,生氣的拍著鐵欄杆,「沙漠之鷹了不起啊?等到七天之後,我統統都將你們剷平了!」
       
  敢這麼無禮對她,日後就不要再讓她遇上,否則肯定還他們個五倍、十倍。
       
  「別拍了。」
       
  幽幽暗暗的地牢內,傅來有氣無力的聲音,似乎就在她的鄰邊。
       
  「誰?」她皺眉,循著聲音的來源,一轉頭,便見到一名男子背靠牆,一副活死人的模樣。
       
  「找和你一樣是囚犯。」
       
  「我不是囚犯!」她呿了一聲,「倒是你,怎麼會被這群強盜關在這兒?」
       
  她慢慢的接近他,透過微弱的光線,發現他身上纏滿白布條,似乎受了很重的傷。
       
  「我也不是囚犯,我本是遠從北都來的貴族,當時為了趕路,所以並不知道沙漠中的規矩,一行人偏離官道,才在途中遭這群強盜搶掠。」他簡單的解釋。
       
  「喔!那你的運氣真不好。」她皺眉,最後不解的問著,「你的同伴呢?」
       
  「我的家僕為了保護我,都因為反抗而被殺掉了,只剩下一些年紀較大的老奴,在我的苦苦哀求下,他們才肯放了那一群老奴。」他抬眸望著她,發現她不像他以前所遇過的姑娘。
       
  這姑娘好有生氣,那雙鳳眼靈活的眨著,氣勢就像高高在上的女神,臉上沒有任何一絲害怕,只有無限的怒氣。
       
  「你沒想要逃?」她又接一句,「你傷得這麼重,要逃也很難。」
       
  不過也奇怪,明明是一名囚犯,怎還會有人幫他上藥?這真是不合邏輯。
       
  「是啊!」他苦笑一聲,「所以我只能等……」
       
  「你等多久了?」她突然全身一顫,該不會她的下場也會像這男子一樣吧?
       
  「整整有三十天了吧!」他其實也記不得什麼時候了,渾渾噩噩的過著日子。
       
  她來到牆邊,找了一塊乾淨的地上坐著。
       
  「你會怕你永遠都被困在這兒嗎?」這裡黑黑暗暗的,雖然她不害怕,卻覺得味道難聞極了。
       
  她最怕的是——
       
  她若沒辦法回金寶莊,她那些銀子要怎麼收回,要怎麼養活一大群人啊?
       
  爹、娘都已經不諳商場的事了,她的大哥也只會敗家,就連她那幾個手下若沒有她積極的督促,肯定也是讓那些借錢的人延過一天又一天。
       
  她還真怕她不在的這七天,金寶莊就亂了章法了!
       
  「生死由天,既然都淪落到這田地了,就順其自然了。」男子似乎很能自得其樂,「我叫風塞,姑娘你呢?」
       
  「金玬玬。」她很大方的說出自己的閨名,「你想得這麼豁達,是因為這世上沒有人讓你牽掛啦?」
       
  「怎沒有?我還有爹娘、兄弟姊妹。」他咯咯的笑著,「不過我命不由我,一切交由上天來安排,這樣有時候期待與失落不會相差太大。」
       
  她皺眉,冷不防的嘖一聲,「什麼我命不由我!難道你不工作、不種田就能吃飯嗎?想要的。還是得靠自己去掙來呀!」
       
  「是嗎?」他又苦笑,卻也沒有反駁,「爭奪到最後,你若發現一切又是夢,該怎麼辦呢?」
       
  「換掙其它囉!」她想,她和他無法達到共識,「這世上這麼多東西可以掙到,何必汲汲於其中一項呢?所以這輩子掙不到的,換掙別的東西,不成嗎?」
       
  她的人生哲學就是,賺錢不一定要賺到銀子,黃金她也很愛。
       
  就算沒有黃金,寶石她也願意接納。
       
  所以人生何必死腦筋,不知變通呢!
       
  「你真有趣。」風塞頭一次見到這麼積極的姑娘,有些吃驚她的想法。
       
  「好啦!我年紀還小,還沒有法子悟世,這些只是我做人的原則。」她坐不住,像一團火焰般從地上站起。
       
  她積極的又回到柵欄前,褪去腳上的繡鞋,用力的拍著鐵欄杆。

  「喂!該死的,我明明是來鷹堡作客,你們這群土匪到底什麼時候才要放我走……」
       
  暸亮的聲音在幽暗的地牢傳開,彷彿注入一股未曾見過的生氣。
       
  這輩子掙不到的,換掙別的東西,不成嗎?
       
  對,這就是她做人的原則。
       
  說她牆頭草也好,反正她沒有一顆不知變通的腦袋——
       
  要她在這裡等死?
       
  作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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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會吵的小孩才有糖吃,所以有人前來地牢了。
       
  只是金玬玬萬萬沒想到,來地牢的,不是鷹堡的大王,而是她一進鷹堡時,那名嬌弱的姑娘。
       
  明明是深夜,這名看起來很嬌貴的姑娘,竟然提著一籠竹籃,身上穿著黑色的斗蓬披風,一個人也沒有帶,獨自前往地牢。
       
  金玬玬原先在角落假寐,夜深人靜,人的腳步聲在夜裡聽起來其實是很清楚的。
       
  待她睜開雙眸時,那名姑娘已進了牢房,然後蹲在風塞的身旁。
       
  「風塞,你今天還好嗎?」妤兒心疼的問著,小手還覆在他的傷口上,「我今天要婢女跟大夫要了一些治傷化膿的藥粉,以及一些去瘀的丹藥,你要記得吃。」
       
  「我好很多了。」風塞的大手反握在她的小手上,「妤兒,倒是你,這麼晚還不睡,你的身子……」
       
  「我的身子好得很,不需要你瞎操心。」妤兒小聲的開口,「我還為你熬了粥,等你吃完,我再幫你換藥。」
       
  「你對我真好。」
       
  「傻子!」她臉一紅,抽回小手,連忙從竹籃裡拿出食物。
       
  金玬玬嗅到食物的香味,再聽到他們的對話,終於忍不住的爬起身子,並出聲,「喂!」
       
  「啊!」妤兒沒想到金玬玬會突然醒來,手上的碗差點打翻,幸好風塞接得快。
       
  「我認得你。」金玬玬非常殺風景的來到到鄰座的柵欄前,望著他們你濃我濃的模樣,「你……你是強盜頭子的……」
       
  咦?這姑娘是那頭目的誰?瞧早上沙漠大王對她百般寵愛的模樣,兩人的關係肯定不簡單。
       
  只是這姑娘怎麼夜探地牢,還對這北國的風塞如此的好?
       
  這是……三角關係嗎?
       
  哎呀呀!她是不是發現什麼秘密了?
       
  「金姑娘,請你別嚷嚷。」風塞急忙壓低聲音,要金玬玬小聲點。
       
  「要我小聲點可以……」金玬玬眼兒一轉,將目光落在妤兒的身上。
       
  「那你告訴我,你是誰?又是沙漠頭子的誰?」
       
  「她叫赫連妤。」風塞代為解答,「她其實才是鷹堡的少主,只因為她幼小身子孱弱,所以她爹為了她,收養了赫連梟,要他永遠保護她,命他永遠對她不離不棄。」
       
  聽著風塞的解釋,腦筋靈活的金玬玬,一點就通。
       
  喔!原來沙漠之鷹的大王叫做赫連梟,而這姑娘算是他的妹子兼主子,難怪那個目中無人的老鷹會對這姑娘百般寵愛。
       
  「那……」金玬玬一雙澄澈的美眸望著她,腦子裡似乎有其它的詭計在繞轉。
       
  她的運氣真好,不小心捉到赫連妤的小辮子了。
       
  嘿嘿……如果不拿來利用,那真的是太浪費了。
       
  「如果我將你們的事……告訴赫連梟,不知道能不能邀功?」金玬玬儼然化身為壞人,還露出賊人般的笑容。
       
  果不其然,赫連妤一張小臉倏地慘白。
       
  「不、不可以……」她的小手微顫,急忙搖頭,「不可以告訴大哥,他會、會……」她不安的看向風塞。
       
  「會殺了他!對不?」金玬玬接了下句。
       
  見到赫連妤泫然欲泣的模樣,風塞攏起了眉。
       
  「妤兒,別怕,我不怕死。」風塞安慰著赫連妤。「金姑娘,你我畢竟相識一場,非得趕盡殺絕嗎?」
       
  「你有沒有聽過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呀?」小朋友,你懂不懂出來混都是要自保的呀?「是赫連梟先對我不義,我為何要給他妹子面子?除非……」
       
  「除非?」赫連妤不知人心險惡,很快的便往她挖好的炕裡跳。
       
  「除非你得聽我的!」唉!她什麼事都不會,就是會收服人心。
       
  「我聽、我聽。」??的千金小姐,不必人家拿刀抵在她的脖子上,便急急忙忙的點頭。
       
  「很好。」金玬玬滿意的點頭,看來老天還是站在她這邊。「以後我說什麼你都要聽我的,要不然我會……」
       
  「小姐、小姐。」赫連妤的婢女從外頭進來,「慘了,王已經帶人前來。」
       
  赫連妤一聽,小臉慘白,趕忙收拾地上的東西,讓婢女提起竹籃,目光卻還流連在風塞的身上。
       
  「快走。」風塞搖頭,也替她的處境著急。
       
  「走不了吧!」金玬玬仰頸,聽到外頭有人前來的腳步聲,「不要說我沒有貢獻,不過記得,我幫你們這一次,赫連姑娘以後可要聽我一次。」
       
  「嗯!」赫連妤離開風塞的牢房,與婢女相偎在一起,看來她們已經來不及離開。
       
  「見機行事。」金玬玬使了一個眼色給她們,最後一同安靜的等待著赫連梟的到來。
       
  不到一會兒,赫連梟即霸氣的來到地牢,那雙湛藍的眸子一見到赫連妤時半瞇了起來。
       
  「妤兒,你來地牢做什麼?」赫連梟上前,望見赫連妤手上提著竹籃,一看就知道是準備好前來。
       
  赫連妤支支吾吾的,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只好用眼光求助於金玬玬。
       
  這一瞧,正好讓金玬玬幫她演戲,「喂!你不是覺得我有趣,說回頭要求這番子讓我成為你的小婢嗎?現在正好是大好機會呀!」
       
  赫連妤咬咬唇,怯生生的望著赫連梟,「呃……大哥,我……」她欲言又止,讓人以為她只是害羞不敢表達。
       
  「你大半夜不睡覺偷跑到地牢,就是為了這個女人?」赫連梟冷聲的間著,又望著她們兩人。
       
  「嗯!」赫連妤低頭,小聲的回答,卻不敢直視他的藍眸,「大哥,我覺得這姑娘很有趣……所以才……」
       
  「為何不跟我說?」赫連梟舉手,「把裡面那女人帶出來。」
       
  衛兵一聽,很快的打開牢門,讓金玬玬活潑亂跳的離開牢籠。
       
  「太好了,恢復自由了。」金玬玬眉開眼笑,大大的伸了一個懶腰。
       
  既然能離開牢籠,那麼要離開鷹堡也不是難事!
       
  「你喜歡這女人?」赫連梟瞇眸,輕聲問著赫連妤。
       
  赫連妤這時也只能硬著頭皮點頭,「嗯!」
       
  「如果她不喜歡我,何必來牢房找我?」金玬玬演得自然,天生就是小騙子,「誰救我人見人愛,你得接受這個事實呀!這樣好了,這七天我可以委屈待在她的身邊,省得她不睡覺天天夜探地牢,對她的身子也不好。」
       
  赫連梟沉默一會兒,望著赫連妤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最後勾起她的下顎「我將這女人指派到你的身邊當小婢,然後答應我,不准半夜不睡再來地牢了。」
       
  赫連妤倒抽一口氣,但怕他發現她有其它心思,只好點頭,「我知道了。」
       
  「地牢濕氣重,對你身體不好,我帶你回房。」他不像外人所說的那麼冷漠,在赫連妤的面前,他彷彿是個溫柔似水的男子。
       
  呿!這男人變臉如翻書一樣快,在赫連妤面前就像另一個人似的。金玬玬在心裡嘀咕著。
       
  「將那女人安排在下人房,明天一早再做安排。」赫連梟冷聲交代。
       
  金玬玬雖然不滿,但還是委蛇悶不吭聲的。
       
  至於地牢裡的風塞……
       
  等她有能力再幫他吧!畢竟她也是困在人家籠下的籠中鳥啊!
       
  ******
       
  哇!沒想到赫連梟說到做到,還真的一早就將她分派到赫連妤的身邊,讓她換上婢女衣裳,待在赫連妤的身邊伺候。
       
  不過可惜的是,她一出生就是大富大貴的命,這輩子沒有伺候過人。
       
  因此,她一來到赫連妤的身邊,根本沒有一個婢女的樣子,反而與主子平起平坐,還佔了一旁的貴妃椅,優閒的喝著茶。
       
  房裡就只剩下赫連妤與她,兩人大眼瞪小眼。
       
  赫連妤的美眸帶著哀怨,嬌嫩的唇抿得好緊,似乎有許多的話想要訴苦。
       
  「唉!你別擺苦瓜臉給我瞧嘛!」金玬玬喝著茶,還逕自拿起一旁的小點吃著,「不是說好,你幫我一次,我就幫你一次嗎?」
       
  「可是……」赫連妤一雙美眸浮起水霧,「大哥已經在地牢加派人手,夜夜都有人守著了。」
       
  她怕風塞沒有她的照顧,身上的傷會變本加厲。
       
  「那還不簡單,買通他們不就成了。」有錢能使鬼推磨,何況是區區的守衛,是吧!
       
  「不。」赫連妤搖頭,「大哥也派守衛守著我的房門,就是防止我半夜離開房間。」
       
  金玬玬一聽,差點被糕點噎到,「咳咳……」她硬是吞下梗在喉頭的糕點,「他這麼小心?」
       
  「大哥做事一向很謹慎。」
       
  金玬玬好奇的眨眨美眸,「你的身份不單單是赫連梟的妹子這麼簡單吧?」
       
  赫連妤抬起一雙泫然欲泣的眸子,小聲的開口,「爹在世時,怕年幼身子又孱弱的我沒有人照顧,所以收養了大哥,後來爹去世前,命大哥發誓這輩子一定要對我不離不棄,否則他死不瞑目。」
       
  「他答應了?」真是看不出來,原來那冷血的強盜頭子,也有守信的時候。
       
  赫連妤點頭。
       
  「自那刻開始,大哥便對我照顧得無微不至,我也以為這輩子會嫁給大哥……可是、可是……」她的小臉一紅,小女人的心思表露無遺。
       
  「直到你不小心遇上風塞,是嗎?」金玬玬很努力分析著他們之間的三角關係。
       
  赫連妤抿抿唇,眸子有著羞澀之意,「嗯!我才知道,原來我對大哥的情意只是兄妹之情,我和風塞才是真正的情投意合。」
       
  「喔!」她對別人的感情事沒有什麼興趣,卻對那冷血的赫連梟有一點點的好奇,「他知道你和風塞的兒女私情嗎?」
       
  「應該不知道……」赫連妤頭搖得好大,「我願大哥不知道,不然我怕風塞的命會不保。」
       
  是嗎?金玬玬心裡存著一絲疑惑。
       
  如果赫連梟不知道這兩個單純男女的情事,為何昨晚會突然到地牢呢?是去找她,還是另有隱情?
       
  唔……她是覺得有趣,但是這種吃力不討好的私事,她不太想要跳下去一起攪和耶!
       
  她偷瞄了赫連妤的小臉,發現她柔弱得毫無依靠的模樣,確實教人心生不忍。
       
  但是她又不是吃飽閒著,沒有任何利益的事,她根本就懶得插手呀!
       
  「烏嗚……」
       
  她想著時,赫連妤突然哭了起來。
       
  「你、你哭什麼?」別這樣,同樣是女人,眼淚對她起不了作用。
       
  「我怕……風塞會在牢裡出事情……」赫連妤掩面哭泣道。
       
  「他一時之間死不了吧!」聽說都待在地牢三十天了,只差一天應該不會那麼快就去見閻王吧?
       
  「我也怕我以後再也見不到他了……」赫連妤又悲從中來,哭聲大了一點。
       
  「好啦、好啦!」金玬玬覺得遇上他們,真的都沒有好事發生,「大不了我找個機會,再讓你混進地牢,讓你們這小兩口見面不就成了。」
       
  赫連妤一聽,連忙抬起梨花帶雨的小臉,滿是感激的望著她,「真的嗎?金姑娘。」
       
  「一諾千金。」金玬玬無奈的歎口氣,不過一雙桃花眼不懷好意的瞇起,「不過你也得答應我,你必須聽我的話,我才肯幫你想法子。」
       
  「我聽、我聽。」赫連妤點頭,就像個受教的小媳婦,完全不敢有一絲的反抗。
       
  嘿嘿……金玬玬忍不住咧開一張好看的嫩唇。
       
  收服了赫連妤,就像多了張護身符,有這張保命的護身符在身上,她要在鷹堡作威作福,看來指日可待了。
       
  ******
       
  金玬玬當然不會乖乖待在房裡,有了赫連妤這張保命的護身符,她非常懂得怎麼利用。
       
  傳說中的鷹堡,是黑白兩道都想要一探究竟的組織之一。
       
  如今,她陰錯陽差的被「請」進鷹堡,如果沒有晃一晃,豈不是太對不起每個人了。
       
  而她,最有興趣的就是鷹堡最「貴」的地方。
       
  強拉著赫連妤陪她四處亂晃,雖然她們後頭有兩名侍衛守著,不過不妨礙她的行動。
       
  她只是「看」而已,不犯法吧!
       
  「你說呀!鷹堡把搶來的金銀珠寶都放哪兒?」金玬玬拉著赫連妤的衣袖,低頭偷偷的輕語。
       
  赫連妤一臉疑惑,同樣小聲回答,「堡裡的事情,我一向都沒有插手,我不知道大哥會將東西放哪兒。」
       
  金玬玬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卻還是不氣餒,繼續拐著單純的赫連妤。
       
  「那你知道哪一處是堡裡的禁地嗎?」
       
  「唔……」赫連妤很努力的想著,一會兒之後才道:「我記得東邊有一處禁地,除了大哥之外,好像沒有人可以靠近。」
       
  「就是那裡了。」金玬玬揚起好看的笑容,逕自牽住她的小手,然後往東邊而去。
       
  「玬玬……」赫連妤一驚,可身子卻被她拽著走,「那裡是禁地,連我都不能進去。」
       
  「你是少主耶!有哪個地方你不能去。」金玬玬不信邪,也不信任何的規範。
       
  她想做的,沒人可以攔她!
       
  「我覺得不妥。」赫連妤連忙擺手搖頭,「你不是說好要幫我的嗎?怎麼又要往禁地而去?」
       
  「我不也說,你幫我一次,我才會幫你一次嗎?」廢話那麼多,小心她不幹了。
       
  赫連妤心性單純,長期待在鷹堡。不知人心險惡,一時之間語塞,不知該如何回答。
       
  兩人來到禁地時,金玬玬才發現這是一個崖山壁,然後鑿了一個很大的窟窿,外頭建造了紅色寒鐵大門,大門還上了鎖。
       
  大門兩邊站了兩名衛兵,一見到她們靠近,便上前併攏肩膀,擋住她們的去路。
       
  「少主,這兒是禁地,沒有王的命令,您不能再靠近一步了。」其中一名衛兵開口。
       
  「她既然是堡中的少主,哪個地方她不能去的?」金玬玬身邊有著護身符,瞻子大了幾分,「還是你們沒將她放在眼裡?」
       
  「這……」衛兵面面相觀,難得見到赫連妤四處亂晃,一時之間也不好拿規矩。
       
  「所以快將大門打開,少主想要看看禁地裡到底藏著什麼東西!」金玬玬狐假虎威,聲音大了起來。
       
  赫連妤反倒畏畏縮縮的,左看右看,就怕喊來赫連梟。
       
  雖然赫連梟對她是百般寵愛,但有些事不是她能夠插手的,他說一,其它人不敢說二。
       
  「玬玬,我、我想我們還是先回去。」
       
  「回去做啥?我都還沒有看到裡面放什麼寶貝!」金玬玬不到黃河心不死,莫名被請來鷹堡受苦,好歹也要探探他們的底。
       
  哼哼!自她懂事以來,就耳聞沙漠之鷹的搶奪掠劫,如今若不身臨其境一遍那就太對不起自己了。
       
  那男人搶了她的五萬兩,沒有一點貢獻,真的很不人道。
       
  「可是……這裡是禁地。」赫連妤雖然身為少主,但因從小就不管事,根本就是一個被豢養的千金,對於赫連梟安排的事,她幾乎都不敢有異議。
       
  「禁地也是人造起來的。」金玬玬根本不理什麼規矩,她想要的,就是要得到!
       
  「而規矩是我訂下的。」
       
  匆地,她們的背後響起一道男聲,讓她們嘰嘰喳喳的討論戛然停止。
       
  赫連妤身子一顫,一回頭,果然是赫連梟,「大、大哥……」
       
  金玬玬沒想到竟然有人去通風報信,這麼快就引來赫連梟。
       
  但她還是一身傲骨,挺直身子回頭望著他,「喔!這樣正好,快撤下你的手下,少主想要進去看看禁地生得怎樣。」
       
  赫連梟瞇眸。這女人氣勢可真囂張,他還沒有質問她,她就自個兒開口了。
       
  「妤兒,是你的意思嗎?」他反問一旁顫抖的赫連妤。
       
  「我……」
       
  「是她的意思沒錯。」金玬玬替弱不禁風的赫連妤回答,「怎樣?難道裡頭葳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讓你待在妤兒的身邊,不是要你將她當成木偶般的操控。」他不是笨蛋,一眼就知道妤兒根本就是被這女人耍著玩。
       
  「我哪敢?」金玬玬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赫連姑娘才不是我的木偶,她可是我保命的一張護身符。」
       
  她回嗆他,就像辣椒那麼有勁兒。
       
  很好。他挑眉。這女人幾乎在挑釁他的全部。
       
  「玬……玬玬。今天我不想看禁地,我們還是回房吧!」赫連妤還是第一次見到赫連梟如此生氣的模樣,識時務者還是別去捋老虎鬍鬚。
       
  「欽!」赫連妤會不會太懦弱了呀?明明鷹堡就是她的,她幹嘛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
       
  「帶小姐回房。」他眼光一使,要身後的奴僕將赫連妤帶回房。
       
  赫連妤不敢反抗,只是離開之前,用哀怨的眸子望著赫連梟,「大哥……答應妤兒,別傷玬玬好嗎?」
       
  他斂眸,唇瓣勾了一抹邪美的淡笑,「我不會傷她,我保證。」
       
  赫連妤擔心的望了金玬玬一眼,似乎想要告訴她,別再惹怒他了。
       
  啊!她的護身符走了。金玬玬咬咬唇,但還是兩眼瞪著赫連梟。
       
  這是她第一次與他面對面相視,也是第一次將他的長相映入她的美眸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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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17 00:01:48 |只看該作者
第三章
       
  赫連梟有一雙特別的湛藍眸子,長相可說俊美無儔,眸裡透露著一絲邪肆與霸氣。
       
  這是金玬玬第一次這麼清楚見到他的長相,上回在地牢因為天色過於幽暗,才沒辦法將他的模樣記入腦海裡。
       
  然而,當她再認真的望著他的藍眸時,似乎有一道回憶被悄悄牽扯……
       
  怪了,她是不是在很久之前,在哪兒見過他呢?
       
  可是任憑她怎麼想,記憶卻是模糊的。
       
  啊!她肯定在哪兒見過他!金玬玬咬牙,皺起兩道眉,暗自的想要回想起那模糊的記憶。
       
  她還沒想起之前,赫連梟便上前,一把將她扛在肩上,帶離禁地。
       
  「啊!」她萬萬沒料到他竟然有如此放肆的動作,她活像是一頭山豬被他扛在肩上,完全不顧她是個姑娘家,「你你你你……」
       
  他不理會她的叫聲,儘管引來不少旁人的側目,他依然扛著她,回到自己的房裡。
       
  砰!
       
  回房之後,木門被他大手一揮,狠狠的關上。
       
  他毫不留情、毫不憐香惜玉,將她用力的丟在床上。
       
  「噢!」就算被摔到軟炕上,也是會痛的耶!金玬玬嘀嘀咕咕的,揉著被摔疼的臀部。
       
  赫連梟則是望著她呢喃的模樣,那嘟起的小嘴兒如同果實般的誘人。
       
  說真格的,她生得極為標緻、冶艷,窈窕曼妙的身材就算換上下人的粗布衣裳,還是掩不住她嬌貴的氣質。
       
  柳眉下有著一雙勾人的鳳眼,粉嫩的唇瓣如同雪中綻放的初梅。
       
  她很美,美得教他的眼光移不開。
       
  十年之後,他印象中的小姑娘與面前的她並無差別,只是少去稚幼的外表,多了女人的成熟韻味。
       
  不知她是否還記得當年那個被她整治的乞兒?
       
  但他想,以她無法無天的個性,應該不記得那年的相見。
       
  「喂!」她從床上坐起。這男人的性子陰晴不定,脾氣說來就來,根本不將她當姑娘家來對待,「你不知道本姑娘是鑲金鑲銀的嗎?哪能禁得你這樣摔!」
       
  他勾起薄笑,沒想到她一張小嘴總是這麼喋喋不休,「等我心血來潮,將你殺了也不痛不癢。」
       
  她一聽,臉上的表情馬上沉了下來,「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他冷笑一聲,「你以為我會怕你?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她一時語塞,一會後才道:「說好我只是來鷹堡作客七天,若我在這時間內沒有回去,我爹他們肯定剷平你的鷹堡!」
       
  「那時候再說。」他冷哼一聲,上前扣住她的下顎,「倒是你,你應該要先擔心你自己,要如何在這七天取悅我,好讓你安然無恙的回去吧?」
       
  她倔強的拿著美眸瞪著他,「你想幹嘛?」
       
  該不會這賊人色心大發,想要強了她的身體?
       
  「你覺得孤男寡女在同一間房,還有什麼事可以幹的?」他的聲音流露出無比的邪魅,像是鬼魅使出了魅惑之術。
       
  明明他的字語是粗鄙的,她卻被他好聽的聲音牽引著走,直到他的俊顏在她的美瞳之中放大……
       
  待她回過神之後,才發現他的薄唇已覆在自己的唇上。
       
  溫溫熱熱的,而且他的氣息還噴在她的臉上。
       
  可惡!她第一次感受到臉紅的滋味。
       
  下一刻,她不是乖乖的令他更加放肆,而是反咬他唇瓣一口,想要讓他離開她的唇。
       
  他的眉連皺都沒皺,反而學起她,也狠狠的往她的唇瓣一咬。
       
  「唔啊!」她雙手用力的推開他,食指輕撫著自己的唇瓣。
       
  臭男人,他竟然敢咬她!金玬玬抿抿唇,想要抿去疼痛的感覺。
       
  「你怎麼可以咬人!」他到底懂不懂什麼是憐香惜玉啊!
       
  他倒是好整以暇的望著她,一副她奈他何的模樣,「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你……」
       
  「會痛嗎?」他笑著,這笑包含太多的情緒,「會痛才好,才知道別人與你會有一樣的感受。」
       
  她惡狠狠的瞪著他,她遇過千奇百怪的男人,就是不曾見過他這種更怪的男人!
       
  男人通常分兩種,一種是怕她的男人,另一種就是迷戀她外貌的色胚。
       
  可眼前的赫連梟,是她這輩子弄不懂的對象。
       
  當他的眸子望著她時,像是想要殺了她,但又會有另一種奇妙的光芒一閃而過,有兩個矛盾的情緒在翻騰。
       
  她不懂他,真的讀不透。
       
  如果想殺了她,其實是一件很輕易可做到的事情。
       
  但他卻像是一頭獅子,一旦遇上獵物,必定先玩弄獵物,直至獵物斷氣死亡,才會一口吞噬。
       
  所以他想要玩弄到她筋疲力盡,才決定要不要留她一條生路嗎?
       
  奇了,她與他有結下不共戴天的仇嗎?為什麼他會露出一副對她又愛又限的表情呢?
       
  「你到底想要怎樣?」她明明對任何人事物都能算盡,只有這男人的心思她猜不透。
       
  他欣賞著她有些慌張的表情,沒想到不可一世的她,也有這副害怕的表情。
       
  「我只要你記住,不管你玩什麼把戲,最終贏的人還是我。」他逼她與他對眼,也逼她接受他眸中的訊息。
       
  想要的東西,就憑實力去偷、去搶、去爭,只要你贏了,那麼東西就是你的。這是她教他的生存之道,她應該要懂。
       
  那雙堅定的藍眸,令她渾身一震。
       
  只有贏的人才有資格去支配所有人。他的藍眸彷彿這麼告訴她。
       
  好熟悉的感覺……
       
  可是她卻怎麼也想不起,她與他是否有過一面之緣?
       
  「下去!」下一刻,他又冷聲冷語的對待她,「好好待在妤兒的身邊,若她有任何閃失,我唯你是問!」
       
  她一時之間被他的霸氣給鎮住,全身顫抖的幾乎是要用爬的下床。
       
  直到她腳步微顫的來到門口後,她忍不住回頭望了他一眼,他的藍眸緊扣在她的身上,流連不去。
       
  娘的!她暗罵一聲,覺得今天真是見鬼了!
       
  對,這男人一定是個妖魅,要不然她為何瞧不透他眸中那抹複雜的情緒呢?
       
  ******
       
  沒想到她金玬玬也有這麼一天,竟然有搞不懂的前因後果。
       
  怪了,事情好像都不在她的掌握之中。
       
  她以為赫連梟下一個動作,是將她推倒在床,然後她要用盡全身力氣跟他做一場奮戰。
       
  但他只是咬了她一口,便教她滾下去!
       
  赫連梟……她真的搞不懂他呀!
       
  回到赫連妤房裡的金玬玬,心情一時還不能恢復。
       
  赫連妤急忙的迎上前來。
       
  「玬玬,你沒事吧?大哥有沒有為難你?」赫連妤小聲的問著。
       
  金玬玬搖頭,「沒有。」
       
  她很想告訴赫連妤,原本她還期待他對她怎樣,可這個意外卻連她都吃驚。
       
  怪了,幾乎沒有男人不垂涎她的美色……除了赫連梟,他的眸裡還有一絲怨懟的光芒。
       
  「那就好。」赫連妤鬆了一口氣,又忍不住擔心的將她從頭到尾審視一遍,見到並無任何的外傷,才放下心來,「不過大哥很難得這麼寬宏大量,以後咱們就別去挑戰大哥的耐性了。」
       
  金玬玬一聽,臉沉了下來,雙手按在赫連妤的肩上,「你真的想要救風塞嗎?」
       
  「我想呀!」這是不容置喙的,她只能偷偷去地牢探望風塞,沒有辦法正大光明的幫他治療傷口。
       
  「那你就要拿出你的魄力來呀!」她這壞心眼的女人,不斷慫恿著赫連妤要更為堅強、勇敢一點,這樣才有法子好去對付那個自大又冷血的赫連梟。
       
  而且她有把握,就算赫連梟再怎麼冷漠,也不可能動赫連妤一根寒毛吧?
       
  這樣她就能夠探探鷹堡到底藏了多少的秘密。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誰救他們本來八竿子打不著關係,是他硬要請她回鷹堡作客,那就別怪她蠢蠢欲動、坐立不安了。
       
  眼前有秘密卻不去探索尋找答案,就像有金銀珠寶丟在她的眼前,會令她手癢、心癢。
       
  「那、那我要怠麼做?」赫連妤拿不定主意,只能像個弱小的綿羊,必須有只牧羊犬的導引,才有一個方向前進。
       
  「既然你爹以前是鷹堡的堡主,你又是接班少主,你想要的東西,就要大方的跟赫連梟大聲要。」她唯恐天下不亂般的「開導」著赫連妤,「總不能你都處於挨打的份兒。」
       
  「我沒有呀!」赫連妤疑惑的側頭說著,「大哥其實對我很好的。」
       
  「喔!」她輕笑一聲,也不馬上逼赫連妤決定,「對啊!赫連梟對你很好,或許再不久之後,他就會娶你為妻,到時候風塞便死在牢房裡,應該也不會有人替他收屍。」
       
  「啊!」赫連妤一聽,整張小臉全是慘白,「玬玬,你……這是故意嚇我的嗎?」
       
  金玬玬聳聳肩,一副不以為意的說著,「我幹嘛嚇你?你不是告訴我,若沒有遇上風塞,赫連梟就會娶你嗎?你想,他難道沒有這麼想過嗎?娶你也沒有壞處呀!瞧你,生得標緻,性子又溫柔似水,只要娶了你,整個鷹堡都是他的,何樂而不為呢?」
       
  赫連妤的心被說動了,只能無語的望著她。
       
  不能否認,金玬玬說的似是而非,卻又讓她無從拒絕。
       
  若是這輩子她沒有遇上風塞,或許她會以為大哥就是她以後依靠的男人,但是他們之間不會有任何轟轟烈烈的愛。
       
  可她對風塞不一樣,她對他有滿滿說不出的愛意,見到風塞會臉紅、會心跳……
       
  金玬玬想,她大概說服赫連妤了。
       
  哼哼!她就不信,赫連梟未來能拿她如何!
       
  得罪她,哪兒也別想逃啊!
       
  ******
       
  「你再說一次!」赫連梟聲音如同一座冰山,瞇起一雙藍眸,掃視著眼前兩個姑娘。
       
  赫連妤難得見到他這麼生氣的表情,生性膽小的又想往金玬玬的背後躲去,卻被金玬玬用力一推,更往前一站。
       
  「我……我說……」赫連妤顫著兩排牙齒,眼光根本不敢直視他的臉。
       
  嗚、嗚嗚……大哥變臉了啦!
       
  「說!」他低沉的聲音帶著霸道,目光還不忘掃向金玬玬。
       
  這妖女,又在妤兒的耳邊慫恿些什麼了?
       
  「我想要請大哥將牢裡的囚犯……放出來。」事情都走到這地步了,赫連妤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口。
       
  「給我一個理由。」他屏氣,壓住心中的怒意。
       
  「那、那個……」赫連妤咬著唇,不時回頭望著金玬玬,只見金玬玬不斷朝她點頭,彷彿是在鼓勵她說出來。
       
  可是大哥的臉色好難看喔!
       
  赫連妤低下頭玩著手指,不知道該不該再說下一句。
       
  因為玬玬教她,如果大哥拒絕她,她就要搬出撒手鑭來。
       
  「說。」他盡量不嚇著性子溫柔的赫連妤,於是放柔了音量,「大哥在聽你說個好理由。」
       
  「沒有理由。」赫連妤不敢說出自己已經與風塞私定終身,怕他會對風塞有所行動。
       
  「沒有理由?那我也沒有理由放他出地牢。」他一口否絕,聲音冷得如同千年大冰山,一點都不近人情。
       
  「可、可是……」赫連妤見他態度強硬,最後緊閉著雙眼,硬著頭皮開口,「我是堡裡的少主,難道我沒有權利決定這種事嗎?」
       
  這句話,如同一把利箭,狠狠的刺向赫連梟的胸口。
       
  他就像被惹怒的獅子,目光射向一旁眼神飄移的金玬玬身上,彷彿想要將她碎屍萬段般。
       
  該死,這妖女進堡沒有多久,就懂得慫恿單純的妤兒了。
       
  他看得出來,她是故意拿妤兒與他作對的!
       
  她待在堡裡愈久,就愈懂得往他的死穴上用力踩著。
       
  然而這個死穴,他無法發作,畢竟在義父過世之前,他已經發誓要好好照顧妤兒……
       
  「很好。」赫連梟喜怒不形於色,斂起原本震怒的表情,反而勾起嘴角的弧度。
       
  「好?」赫連妤很久、很久後才敢睜開雙眸,眉間的結似乎解了開來,「大哥答應我了嗎?」
       
  金玬玬一聽到他說好,旋即將目光移到他的身上,恰好對上他一雙殺人般的眸光。
       
  嘖嘖嘖!看來她這一腳踩個正著,正好踩到他的痛處!
       
  她就說嘛!男人最大的痛,就是不能挑戰他們的權威。如今,她使出這一招,莫怪赫連梟會氣得連生氣都不知道怎麼生氣了。
       
  可憐喔!明明怒火九重天,卻只能以冷笑諷刺她。
       
  沒差呀!她又不痛不癢的,反正怒不可遏的人是他,小心肝火傷心傷肺還傷到肝。金玬玬在心裡訕笑著。
       
  「我可以答應你放出牢裡的男人。」他一雙深不可測的藍眸,藏了無數的心思。
       
  赫連妤果然還是小姑娘的心思,一下子就在原地轉著圓圈,還不時發出高興的笑聲。
       
  金玬玬反倒露出不解的表情,努努了小嘴,好似他答應得太快,她還有絕招還沒有使出。
       
  「不過你要答應大哥一件事。」他的聲音不像剛剛那麼冷漠,反而有一種誘惑的意味。
       
  「好呀!」赫連妤幾乎沒有一點心機,還沒問清楚,便因為風塞要被放出地牢而高興得昏了頭。
       
  金玬玬翻翻雙眼。這小妮子會不會太單純了?這麼快就答應降服在他的手中,那後面還談判個鬼!
       
  「把你身邊這小奴讓給大哥,由她來服侍我。」他的表情在笑,但是眼光卻是冰冷的。
       
  金玬玬一聽,急忙搖頭給她暗示。
       
  喂!可別過河拆橋。她無聲的望著赫連妤。
       
  赫連妤遲疑一下,不敢馬上開口說好。
       
  「大哥覺得你這次敢表達自己的意見,是個很好的第一次。」赫連梟的笑容更柔、更好看了,「以後你想要什麼,就老老實實告訴大哥,不需要別人給你意見,導引你想要的一切,好嗎?」
       
  「唔……喔!」赫連妤點頭,「大哥。我明白了。」
       
  「那就聽大哥的話,這小奴待在你身邊也不是一件好事,她只會帶壞你,大哥再派一個更靈巧的婢女給你。」他哄著天真的赫連妤,「而且大哥不是答應你,要放出牢裡的男人了?大哥拿那男人跟你換金玬玬,成嗎?」
       
  赫連妤有些不確定的望向金玬玬,只見她不斷的搖頭,可是大哥又說要拿風塞交換……
       
  好心動喲!
       
  「但是……」赫連妤攏緊雙眉,小手交迭在一起,「玬玬她……」
       
  「你不是說你是少主嗎?應該任由你的意願,管一個小婢的想法做什麼,是不?」他誘哄著她,笑得很溫柔,「而且大哥想要她當貼身小婢,你不成全嗎?」
       
  赫連妤拾眸,望著他一雙籃眸。
       
  難得大哥對一名姑娘這麼耿耿於懷……
       
  對喔!她怎麼沒有發現,或許大哥對玬玬有特別意思呀!
       
  像上次她們擅闖禁地,大哥也沒有因此罰玬玬,不就是最好的證明了?
       
  她懂了!
       
  赫連妤彷彿開竅般,舒解眉間的褶痕,想也不想的點頭。
       
  「大哥,我知道了,我就拿玬玬交換。」赫連妤答應了他。
       
  什、什麼?!金玬玬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反將一軍,她忍不住雙腳踉嗆退了一步。
       
  可惡!她少算了一點。
       
  就算赫連妤再怎麼聽話。她畢竟還是他的義妹……
       
  真是失算!
       
  而他——
       
  卑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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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17 00:02:02 |只看該作者
第四章
       
  金玬玬萬萬沒有想到赫連梟竟然老羞成怒,而且還用了卑鄙的招式,將她與他的關係搞得曖昧不清。
       
  他真的是一個雙面男人。
       
  在她的面前一個樣子,在赫連妤的面前又是一個樣子。
       
  她到底得相信他哪一面呢?是那冷面無情的模樣,還是詭計心機的這面呢?
       
  她,被他搞混思緒;而他,被她惹怒。
       
  「呃……」現在不是思考這件事的時候,因為他真的怒了。
       
  他讓赫連妤退下之後,整個房間裡只有他與她兩人。
       
  她嚥了一口口沬。這男人表面上如平靜的湖面,沒有一絲動靜,卻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深湖。
       
  洶湧的漩渦正在他的心底翻騰,但一點也沒有表現在他的臉上。
       
  「你……」她覺得這才是真正的他,而且此時還怒不可遏。「你你你你別過來……」
       
  好吧!她承認自己欺善怕惡總可以了吧!
       
  「你真有本事。」他不怒反笑,藍眸彷彿結成一層薄冰,一步步的逼近她。
       
  她想要逃離這令她喘不過氣來的廂房,待她靠近木門時,他卻使了輕功,飛到她的身邊,硬是壓下她欲打開的門扉。
       
  砰!木門關上的聲音,如同她心裡的響鐘。
       
  她的背抵著門扉,男人的氣息頓時包圍了她,她還想要逃,卻被他收緊臂膀圍住,世界就這麼小,她無處可以逃。
       
  「你打算做什麼?」見他有殺氣的樣子,她忍不住一陣瑟縮。
       
  好唄!她承認自己欺善怕惡,遇到有危險時,還是有本能要閃遠一點,總不會笨到自己又送上前去。
       
  她絕對、絕對不會笨到跟他說:請你殺了我!
       
  她並沒有這麼蠢!
       
  他一雙藍眸彷彿看透了她的心思,那毫無感情的聲音,在她的面前吐著。
       
  「如果我說我恨不得殺了你呢?」
       
  他開口說話同時,卻將身子靠她靠得很近,那張俊顏就在她腦袋的上方。
       
  她不敢抬頭,也不敢抬眸,直視的是他的胸膛,望著他銀灰色的衣襟,她卻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想法。
       
  為何她獨獨就怕這樣摸不透的男人呢?
       
  怎樣形形色色的人她都不畏懼,但為什麼當他真的讓人摸不著頭緒時,她就像是挑戰未知的神秘,令她有種錯愕。
       
  「殺了我,你有好處嗎?」她也不是被唬大的,找回自己的信心後,反問著他。
       
  在鷹堡的這幾天,她閒著雖然閒著,可私底下還是有去打聽赫連梟是怎樣的一個男人。
       
  聽說他殺人無數,搶奪劫掠毫不心軟,對於違背他的人,通常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但她挑釁他如此多次,他雖然氣得冒火,卻還未動她一根寒毛……
       
  她或許太恃寵而驕,但她的直覺告訴自己,她在這男人的心裡,可能還有一絲地位。
       
  她想,或許他明白她是金寶莊的主子,只要打聽一下,就會知道其實她的身份也不是他能惹的。
       
  她這樣安慰自己,可是誰的勢力大,就是能夠為所欲為。
       
  「你倒是很有把握,以為我真不敢下手?」他的大掌覆上她的臉頰,修長的指尖有著粗繭。撫過她絲滑的臉頰,還刻意放輕了力道,怕劃破了她如絹無瑕的臉蛋。
       
  她深吸一口氣,她向來就是不知道要跟他人低頭,她一直高高在上,不可能淪落於俯首稱臣的地步。
       
  「我不就在你的面前,君要我死,我還能賴活一刻?」她嘴巴還真硬,都這個時候了,她還不忘反諷一句。
       
  他若要她死,早就賜死給她了,何必拖到現在呢?
       
  既然她還能活著小命,不就代表她對他還有一絲利用之處嗎?
       
  「你是我見過最囂張的女人。」他的指尖滑到她的下顎,倏地扣緊她削尖的下巴。
       
  她的下顎感覺一陣吃痛,美眸恨恨的瞪著他。
       
  這男人根本不想讓她死,反倒像是將她當成獵物般,一步步的玩弄她,直至她無力反抗而自動斷氣。
       
  從沒有一個人敢如此對待她,只有他——赫連梟。
       
  「你沒想過你這倔強的個性,總有一天會讓你喪命嗎?」他的俊顏靠近她,幾乎快貼在她的臉頰。
       
  「你沒聽過禍害遺千年嗎?我可是會長命百歲的。」她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人,所以呢!她會活得很長久的!
       
  「那正好,我也不是什麼好人,正好與你長命百歲。」他的聲音冷冷的,卻帶著一絲戲弄。
       
  「呸!」她輕嗤一聲,「我才沒那麼倒霉,這輩子要與你度過。」
       
  「這麼有把握?」他藍眸瞇著,審視著她那張倔強又冶艷的小臉。
       
  她美得驚心動魄,若毫無自製的男人,早就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然而她太嗆,普通的男人根本無法將她吞入口……
       
  而他赫連梟有這本事,不但要將她吞入口,還要將她拆吃入腹!
       
  他驀然低頭吻住她水嫩的唇瓣,讓自己的薄唇貼緊她的唇瓣。
       
  「唔!」她沒想到這男人竟然趁她不備的時候偷襲她!
       
  他的舌還放肆的鑽入她的唇口之內,就像靈活的蛇,鑽呀鑽入她的口中。
       
  可惡!她向來都不是什麼聽話的姑娘,於是下一刻,她的雙手急忙想要推開他,在他的胸口不斷捶打。
       
  他挑眉,兩手各抓住她的雙手,讓她的身子更能貼近他的身子。
       
  她這時才發現,原來男人與女人的力氣有這麼大的差別,他緊握她的手腕,就令她無法遁逃。
       
  他充滿著無限的霸氣,想要的東西,他都會奮不顧身的爭取。
       
  他的舌尖穿過她的貝齒,硬是鑽入她的檀口之內,他的舌尖嘗到她的粉舌,自由的穿梭在她的馥舌旁。
       
  今日,他就要讓她明白——
       
  他是如何貫徹她所教會他的事!
       
  ******
       
  王,居高臨下,而且還可以把人操弄在股掌之中。
       
  尤其他是勝者,更可以對她為所欲為!
       
  他將她雙手抬高,用一手便箝制了她的雙腕,然後另一手則是撫著她的柳腰,發現原來她的腰是如此的纖細。
       
  當他的唇硬是在她檀口內翻攪時,見她不斷的反抗,他便以輕咬她的唇瓣逼她就範。
       
  「唔!」她反抗愈厲害,這男人的侵略性就愈強。
       
  直至他的吻愈來愈深,她抗拒的力氣也愈來愈少,整個氣勢就像消氣的皮球……
       
  她、她是怎麼著了?他的唇就像有魔力一般,正在對她施以咒語,不但令她全身無法動彈,還讓她有種力氣漸失的錯覺。
       
  這比她慣常下迷藥的手段還要更有用……
       
  根本不需要等待藥效的時間,這瞬間,她似乎成為他的囊中物了。
       
  而他,藍眸也沉陷於其中,愈來愈深邃的眸子,不放過她臉上的表情一絲一毫。
       
  就算她再怎麼傲、再怎麼嬌,她終究是一名未經事的姑娘。
       
  她肯定沒有嘗過男人的滋味吧!他瞇眸,嘴角竟然勾起一絲喜悅。
       
  離開她的唇後,他欣賞著她紅嫩的臉頰。
       
  白皙的臉頰泛起紅通通的紅暈,如同雪地綻放的梅花,嬌嫩且明顯的映入他的眸中。
       
  原來這女人也會害羞?
       
  「你……」她的舌頭就像打結般,根本沒有辦法口出惡言,而且她第一次感到臉頰如此火燙,就像烙了火的鐵塊。
       
  「看來你還滿喜歡我的吻,是不?」他的舌還邪惡的舔過她唇瓣一遍。
       
  她咬著被吻腫的艷紅唇瓣,最後還是硬骨頭的開口,「呸!你吻我的技巧差勁極了!」
       
  他眸子一黯。這女人就算見到棺材,也會如此嘴硬!
       
  那麼他就讓她知道,他是個不能挑釁的男人。
       
  「你這小妖女,你都落進我的手掌裡了,還如此驕傲成性?」
       
  不知為何,明明他不曾對女人如此有耐性過,但這女人……始終如一都是這樣的個性,彷彿不知低頭為何物。
       
  這樣的她,反倒讓他對她愈來愈沉迷。
       
  別的姑娘嬌滴滴的像百合純潔無瑕,像蓮花出污泥而不染。
       
  只有她,像朵讓人沉淪的罌粟,一嘗,就貪戀了她的美……
       
  她的美,帶刺、帶嗆,還帶著迷惑人心的神秘。
       
  他記恨著十年前的她,在十年後,卻也迷戀這有缺陷性格的強勢女人。
       
  他不得不承認,原來在他的潛意識裡,十年前的相遇,導致他對她念念不忘。
       
  是恨?是不甘願?還是她教會他在世道上生存的方法?
       
  他不確定。
       
  但現下他唯一能確定的是,他對現在的她——蠢蠢欲動。
       
  「你要搞清楚,天底下只有別人怕我……我不曾怕過任何人。」最後一句,她有稍稍心虛的嚥了口沬,但還是維持之前的囂張氣焰。
       
  「哦?」他一臉饒富興味,彷彿將她視為娃娃般的欣賞,「那我今天要讓你明白,男人與女人之間有所不同的地方了。」
       
  嗄?他要教她男女之別?
       
  不需要吧!她自小就早熟早就知道男女之間的差別,不需要他多事來教她!
       
  「不需要!」她咬牙且恨恨的回答。「放開我,混帳!」
       
  他瞇眸,另一隻大手扣住她的腰際。
       
  「我會要你臣服在我的身下,而且是——一、輩、子。」他狂妄的對她說著,彷彿是立誓般。
       
  他要征服她的方法多得是,若她太早求饒,反倒是一件很無趣的事,她愈是掙扎,他的樂趣愈多。
       
  「你作夢!」哼!這蠻子沒聽過士可殺,不可辱嗎?要殺她不會快一點,還想折磨她?他變態呀!
       
  「你可以繼續再挑釁我的能耐。」說著這句話同時,他硬是扯開她的腰帶,大掌再探進她的衣襟之內。
       
  「你……」死色胚,他要讓她臣服……為啥是扒掉她的衣服?
       
  「這叫做身體力行,懂嗎?」他還有閒情逸致的開口說笑,大手真在她的胸前褻衣上玩弄。
       
  「色胚、不要臉、下流、沒創意……」她破口大罵。沒想到這下流胚子只會用此爛招,「你與庸俗的男人有什麼不同?只會趁火打劫,欺負女人也只會用身體?你……你……根本就是草包一個!」
       
  「這是喪家之犬的哀號嗎?」他不被她的言語激怒,反倒是優閒的與她你一言、我一句的。
       
  她氣得不知道要用哪一國的方言咒罵他了,只能氣得直磨牙。
       
  什麼嘛!只會用男人的優勢壓倒她。
       
  「小妖女,你還有什麼本事儘管在現下使出來。」他勾起邪魅的笑容。
       
  就像一個修行千年的魅魔,正一點一滴勾著她的魂,「要不然以後只有你對我聽話的份兒。」
       
  「見鬼!」她聽他在唱戲!她是金玬玬耶!怎麼可能會聽他的話!
       
  「不相信嗎?」他冷笑一聲,接著從腰間掏出一顆小小的丹藥,然後在她的面前晃來晃去。
       
  「這是什麼?」毒藥?不,她覺得他不會這麼好心,拿出一顆毒藥讓她一命嗚呼,肯定又想出什麼爛招要折磨她了。
       
  「你覺得呢?」他不公佈答案,刻意賣著關子。
       
  「該死!」她皺眉,忍不住低咒出聲,「江湖爛術的迷情丹,你也敢拿出來現寶?我才不會吃!」
       
  娘的,他不知道這一招是她的絕招嗎?她想要讓別人生米煮成熟飯,都是用這招!
       
  「誰說那是用來吃的?」他冷笑一聲,似乎笑她的天真。
       
  不是用吃的?那不然咧?
       
  ******
       
  「噢!」金玬玬哀號一聲,她的身子被赫連梟反剪而過,雙手被他反背捉著。
       
  然後她的身子被壓制在床上,身上的衣裳已凌亂不整齊,少了腰帶的衣服經過掙扎的她,露出性感的香肩。
       
  「我還沒開始,你就享受的叫起來了?」他用著曖昧的字句,接著身子壓向她的背部。
       
  「叫你的大頭!」她是因為雙手被他壓制著,才痛到叫出口,「殺千刀的,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我不是說過要讓你臣服在我的身下嗎?」他說著同時,還不忘褪去她身上的衣物。
       
  沒有多久,她就像躺在砧板上那塊雪花花的鮮嫩肥肉,露出了大半嬌嫩的雪肌。
       
  一見到她的雪背上繫著大紅的兜繩,他的喉頭竟然一緊,彷彿沙漠中熾熱的火陽,令他的藍眸射出炙烈的光芒。
       
  她的美如今一點一滴的呈現在他的眼前。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面對這等的誘惑,他只想將她吞下腹內。
       
  可他不急,他要讓她明白,誰才是贏家——可以主宰對方的一切。
       
  他要成為她生命中的王,讓她納為他的羽翼之下。
       
  「沒心沒肺沒肝沒人性的臭大鳥!」她已經老羞成怒的胡言亂語,「臭禿鷹也敢碰本姑娘的冰肌玉膚,你真的活得不耐煩了!」
       
  他耳邊聽著她的咒罵,最後扯去自己的腰帶,以利落的身手捆綁住她的雙手。
       
  接著他將她當成一隻兔子——那遮蔽她全身的衣裳如同兔毛般,全被他褪到身下。
       
  她全身只剩下露出裸背的兜兒,以及那件薄短的褻褲。
       
  他的大手先是貪戀她的裸背,然後移到她的柳腰,最後在彈性十足的雪臀上頭流連不去。
       
  「你這種嗆辣的個性,真是你的本性嗎?」不知道他等等「玩弄」她時,她還會不會如此跩個天高?
       
  「你現在回頭是岸!快點放開我,等我離開鷹堡之後,我可以不與你計較這些,從此再無糾葛。
       
  忍!她只要再忍個幾天,她就會恢復自由身了。
       
  「但我卻想與你一輩子糾纏。」他邪惡的說著,還不忘褪去她的褻褲。
       
  她感到背後一陣微涼,尤其是她的腿間,那布料不斷滑至她的腿心之間,她頓時倒抽一口氣。
       
  娘的,他該不會想要玩真的吧?
       
  「你你你你……」幹嘛脫她唯一的「小褲褲」?
       
  她要被看光光了!
       
  「小妖女,若我當下強要你,你恐怕嘗不了我的好,不如我助你一臂之力,讓你嘗嘗男歡女愛的滋味。」他的大手順利取得她的褻褲一件,拿近鼻前一嗅,竟然還殘有香味。
       
  嘖!她果然是個妖女,不管是她自身還是她身上的一切,居然都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放開我!」她扭著身子,想要抵抗他的動作,也想要為自己掙取逃脫的機會。
       
  可無奈他身上所有的重量幾乎都是壓制在她的背上,她根本沒有逃脫的機會。
       
  他不理會她的叫囂,丟棄那水絲的褻褲,他的右手變出剛剛那顆迷情丹,然後再分開她的腿心……
       
  「唔啊……」她尖叫、大喊,卻怎麼也無法阻止他的暴行。
       
  該死的!原來迷情丹不是用吃的,他竟然把那顆小小的丹藥,輕輕放在她腿心前的凹處。再順著細縫,一路滑至窄窒的花穴之中。
       
  他的指尖輕壓丹藥,丹藥便輕易沒入她的花穴,令她全身一顫。
       
  這個惡人……他怎麼可以做這麼羞恥的事情!
       
  「等等你就會明白,男歡女愛到底有多麼讓人沉淪了。」他的唇貼在她的耳旁,邪魅的輕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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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17 00:02:18 |只看該作者
第五章
       
  小小的丹藥彷彿顆珍珠,當金玬玬收攏雙腿時,那小珠子便往花穴深處裡頭擠去……
       
  沒有多久,丹藥被花穴泌出的花液給融化。迷情丹化成無數道的火焰,在她的腿心不斷的燃燒著。
       
  趴臥在軟炕上的金玬玬,胸口間不斷起伏,唇瓣吐出的氣息是渾重且煽情的。
       
  她罵人的力氣似乎成了泥,軟軟的,化成一道道的粗喘。
       
  赫連梟迭在她的背上,她細長白嫩的雙腿不斷踢著,令他的胯間抵在她的雪臀間,受到扭動而摩擦著。
       
  他的眸光驀地變得銳利,也變得很有侵略性。
       
  「小妖女,是不是想要我的撫慰了?」他的聲音在她的耳旁輕訴,一隻大掌撫著她的裸背。
       
  現下,她的理智正在和她的情慾做拉扯,半瞇美眸的她,從齒縫中迸出話,「誰、誰要你撫慰……」
       
  「不就是你嗎?」他的大掌從她的裸背穿過她的腋下,很快的握住她的左乳。
       
  「呃……」他的鷹爪握住她敏感的胸脯,讓她發出引人遐想的輕吟。「走、走開……」
       
  「真是個倔強的小妖女。」他發出難得的輕笑,逕自揉捏著在肚兜下的胸部。
       
  她的雙腿之間變得搔癢難耐,還不斷泌出大量的水液。
       
  她扭動身子的動作愈來愈大,更主動的將雪臀迎向他的腿間。
       
  「呵……」他像是在訕笑她的不誠實,右手穿過她的腰間,一路來到她平坦腹部之下,「小妖女,你這裡都濕了,怎還說不要?」
       
  她咬著唇,感受著他大掌的撫慰,令她全身起了一陣戰傈。
       
  見她依然與情慾抗戰,於是他放肆的扯去她裸背上的細繩接著左手又回到她的乳尖上方。
       
  鷹爪玩弄著那粉嫩又柔軟的綿團時,那悄悄硬挺的粉蕾自指爪之中露出,被擠壓得鮮艷欲滴。
       
  而探入她腿間的右手,則是撥弄已濕潤的腿心。玉露沾濕了細發,也沾上了他的指尖。
       
  他的指尖很快的滑進花縫之中,凹處間藏著的小嬌蕊也敏感的硬挺凸立,如他胯間的充血熱杵,正等待他的採擷。
       
  她細滑的臀部,不斷的在他的男根前來回磨蹭著,挑逗著男性的敏感之處。
       
  他壓住慾火,撥弄著她凸立花蕊同時,粗糙的指尖漸漸移到不停溢出花液的洞口。
       
  他的指尖輕壓,花液便如壓搾出來的蜜汁,滑下她的腿心中間。
       
  「唔呃……」她想要止住本能的嚶嚀,卻因為他指尖不斷的撩撥,忍不住從喉中發出曖昧的吟哦。
       
  「你明明很喜歡這樣,為什麼不肯大聲叫出來呢?」他的舌舔弄著她的耳垂,還探進她的耳蝸之中。
       
  她的反抗已經化成無數的呢哦,任他欺陵著她的身子,精明的腦袋早已融成一地的泥濘,這時她才嘗到,被人下藥的感覺——
       
  只能靠身體本能的需求,她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
       
  該說她自食惡果嗎?
       
  所以今日的報應報在她的身上了。
       
  他的長指輕輕沒入她的花穴中,一抽一撒中,還勾出大量的花露。
       
  他的動作愈大,花穴之中的花液就汩汩不絕的流出。
       
  雖然她想要反抗,可唯一的理智已經被情慾磨光了。
       
  「還、還要……」她深藏在內心的直來直往性子,在這一刻表露無遺。
       
  她想要的,她毫不隱藏。
       
  那嗆辣的個性,原來也是她的本性。
       
  他輕勾一抹輕笑,見她已經接受身體的需要,於是鬆開她雙手的帶子,讓她恢復自由。
       
  她一恢復自由,便是讓雙手支撐在軟炕上,臀部貼緊他的胯間,還抬高了雪臀。
       
  他不意外她這般積極的動作,感覺到她的花液濕潤了整個花甬,他才決定沒入第二根長指,就怕傷了她的細皮嫩肉。
       
  「嗯……」她發出悅耳的嬌吟,主動配合他的動作,雪臀也自動的擺動著。
       
  「小妖女,你的私處真是濕透了。」他的左手自她的胸脯移開,滑到她纖腰之處。
       
  她的腹部似乎燃著熊熊的大火,吟出口中的嬌聲更是一波接著一波。
       
  他能感受到她的身體因為興奮而微微顫著腰際搖擺得如同水蛇,妖嬈的呈現在他的眼前。
       
  他的兩指突地從她的身子撤出,讓她的花穴頓時失去可以止住搔癢難耐的支柱。
       
  她就像崩潰般,發出無奈的嗚咽聲。
       
  她的長髮已凌亂,眸子含著楚楚可憐的光芒,回頭望著他。
       
  「別停……」她的聲音帶著無限的懇求,乞求他不要這麼快的拋棄她。
       
  「如果不想要我停下動作,那就求我。」他將她的身子拉起,然後上床,接著將她拉入懷裡,讓她躺在他的臂彎裡。
       
  「求你……」她聲聲哀求,沒有矜持。
       
  「小妖女,沒想到你這麼急著想要。」他邪魅的勾起嘴角,眸裡充斥著無限的邪氣。
       
  她伸出手臂,勾住他的頸子。
       
  「給我!」她的眸裡氤氳著情慾,語氣非常的強硬,然而強硬之中又帶著無比的嬌媚,「我想要……」
       
  她真的是他看過最特別的女人了。
       
  這個貪得無厭的小女人,他不但不厭惡,反而還想喂滿她所有的慾望……
       
  ******
       
  沉淪最快的,或許不是她,而是他。
       
  望著她紅撲撲的小臉,那慾求不滿的表情,就像要不到糖吃的孩童。
       
  任性,卻又讓人憐愛。
       
  她赤裸的嬌軀就這樣落在他的懷裡,大掌貼在她胸脯之下,能感受到她火熱的體溫。
       
  那嬌媚的美眸像會勾魂似的,想要他與她一同沉淪在這場情慾遊戲之中,就算有再多的自制,也會化成一陣煙霧。
       
  她的體溫有些高得嚇人,而且身上的香味因為溫度的提升,反而加深香味的深度。
       
  鼻前,勾人的魅惑正引誘著他。
       
  於是,他將她放在床上,以居高臨下的傲氣凝視著她。
       
  嬌媚動人的女人就映入他的鷹眸之中,只要他一張口,便能將她的一切撕裂入腹。
       
  但他竟然不捨粗魯蠻橫的對待她,大掌反而愛憐的撫著她的臉頰,然後一路來到她的鎖骨前。
       
  經過飽滿的軟丘,再來到平坦的小腹,以及細發覆著花丘上的細縫……她的身子從頭到尾都被他的大掌愛憐了一遍。
       
  她打了一個顫,很明白他的給予可以平撫那澎湃的情潮,等待著他導引她到另一個未知的世界。
       
  他收回大手,褪著自己的衣物,眼光一瞬也不瞬的望著她的表情。
       
  她的雙眸帶著乞求與期待,乖巧的躺在軟炕上,渴望他給她更多的愛憐。
       
  在她的眸中,他露出精壯的胸膛,胸膛上有著數不清的淡淡傷痕,彷彿在訴說著他的強壯。
       
  他就像歷經一切,是個從千人之中跳脫出來的霸王,身上的傷疤是他的戰績與功勳。
       
  她的眼光往下移去,他毫不猶豫的褪去自己的長褲,與她一樣赤裸的相對。
       
  那無章的黑髮之下,藏著已然豎起的長物,正高張著無比的火焰,昂然在她腿心之前。
       
  她的小臉一紅,目光不自覺的飄移。
       
  他霸道的命令著,「看著我!我要你看著我這裡!」他扣住她的下顎要她移回眸光。
       
  她不得不移回目光,發現那嚇人的火杵前端有著無數青筋冒著。
       
  「唔……」她咬著唇,發出無助的嚶嚀。
       
  「想要我,就開口求我。」他粗聲的命令著她。
       
  「求、求你……」她的驕傲已經被磨光了,只剩下無限的情潮不斷在身體亂竄著。
       
  「小妖女,記住我的名字……」他瞇眸望著她的嬌顏,雙手箝住她的腰際,「我叫赫連梟,這輩子是你生命裡唯一的王。」
       
  他要成為她的王,永永遠遠都能夠控制她、駕馭她一切的王!
       
  下一刻,他抬起她的雙腿,分開了她的細腿昂然長物對準她的花芯,粗長在穴口來回磨蹭著。
       
  直到昂揚的前端沾滿了水液,圓端被刷得更加駭人,硬挺得如同剛鑄造好的長劍時,他用力的沒入她的花甬之中,貫穿了她純潔的身子。
       
  「啊……」她隨即皺緊眉,痛楚攀爬全身。
       
  碩端雖然沒入,卻還不及一半,就遭遇到她窄小洞口的排擠,暫時讓他停下推擠的動作。
       
  他慢慢調整兩人的姿勢,和深入的速度,扣住她的柳腰,才能夠再前進花穴深處。
       
  又熱又硬的粗長被水嫩的花壁包裹。有種以柔克剛的舒暢感覺,令他不由自主的擺動腰際。
       
  長鐵在她的體內抽撤,又引起她全身的顫抖,她讓雙腿夾緊他結實的虎腰,配合著他有節奏的律動。
       
  一前一後的撩弄,粗長來到最柔軟的花芯之中,時而輕、時而重的撞擊最脆弱的中心。
       
  她的雙手緊緊擁著他的頸子,怕自己無法承受他強烈的佔有,然後無法控制的被他撩撥迷亂的靈魂。
       
  他的動作一次比一次劇烈,席捲她的是一波波未知的情潮。
       
  那情潮似驚天駭浪,襲來的高浪將她的神智衝向遠邊而不復見。
       
  原本該是屬於一人孤鷹的寂寞斗室,因加入了她的低吟,顯得熱情而又添了一室的旖旎。
       
  他貪婪的索取她身體的每一分,要將她啃食得體無完膚,讓她完完全全成為他羽翼下,永遠都逃脫不了的獵物。
       
  ******
       
  這一夜失控了。
       
  失控的隔天,在睜開美眸那刻,金玬玬感覺到自己的腦袋昏昏沉沉的,全身上下幾乎都是酸疼不已,彷彿身子不是她自己的。
       
  尤其是她的雙腿之間,麻如被雷劈到般,還帶著一絲痛楚。
       
  該死!她很沒有氣質的在心中低咒。
       
  待她習慣身上的酸麻之後,才發現自己趴臥在一個精壯的平坦胸膛上。
       
  她倒抽一口氣,不用抬眸也知道自己睡在哪個男人的身上……
       
  就是他——赫連梟。
       
  臭男人!她咬著唇,恨恨的抬起美眸,正好將他熟睡的俊顏映入。
       
  噢!不瞧還好,這一瞧竟然讓她的心跳多跳了一拍。
       
  可惡!她是因為體內的藥效還沒有消散嗎?怎現下突然覺得這男人長得真該死的好看!
       
  尤其他睡著的時候……根本就無害得緊。
       
  不成、不成,她怎一副又發情的模樣,明明她現在可是很理智。
       
  金玬玬的心裡此時愛恨交織,恨不得用雙手掐死這睡夢中的男人,卻又因為他的睡相而心生詭譎的感覺……
       
  最後,折衷的方法,就是下床拾起一地散落的衣物穿戴。
       
  她畢竟還是個姑娘家,根本沒有臉等他醒來,然後再見到他一副訕笑她的表情。
       
  她手忙腳亂又輕手輕腳的盡量不吵醒床上的赫連梟,慌亂的套上衣物後,連鞋都不敢穿,便急急忙忙步向門扉,想要趁他熟睡時,去找那過河拆橋的赫連妤。
       
  她要去找那個呆子少主,再對她洗腦——不准再丟棄她這個有腦子的軍師。
       
  然而她的小手才剛碰到木門的栓子,腰際就被一隻大手給扣住,整個人往後一跌。
       
  「稍不注意,你這個小妖女又有其它的動作了。」
       
  傭懶的男聲在她的背後響起,就像一隻剛甦醒的猛獸。
       
  帶著迷人,卻又隱藏著無比危險的獸性,似乎又將她捉回自己的爪下,無法讓她真正逃離。
       
  該死!這兩個字幾乎都快要成為她的口頭禪了。
       
  她回神之後,發現自己雙腳離地,被他輕輕鬆鬆的捉著,就像一隻沒有抵抗能力的小雞,只能揮著雙手,想要掙脫他的擒拿。
       
  「放開我!」她變窩囊了,因此舌尖也變鈍了,只能喊出這無意義的字句。
       
  她明明知道他不會放開她的……
       
  「一大早就如此精神充沛,可見我昨晚沒有餵飽你。」他的聲音因剛睡醒,而顯得更加低沉好聽。
       
  「你……」她覺得臉頰一陣火辣,彷彿被人拿著熱爐烘著。
       
  他沒再開口,大手直接探入她的裙下,硬是要她的雙手抵在門邊,然後撩起她的裙襬,讓他光裸的下半身抵在她的腿心之間。
       
  她不用回頭也能感覺到他現下是一絲不掛,昂然的硬鐵又抵在她的雪臀上。
       
  此刻她的神智是清醒的,因此那真實的觸感落在她的腿心之間,令她倒抽了一口氣。
       
  可惡!他為什麼要如此霸道的佔有她?
       
  他以強硬的態度沒入她的花穴,卻因為她乾澀的甬道,沒有長驅直入,反而放慢了速度。
       
  經過一夜,他知道她的敏感處在哪兒。
       
  他的大掌罩著她飽滿的雪乳,以指尖尋找那最嬌嫩的粉紅蓓蕾,隔著輕薄的布料挑撥著。
       
  她很明顯的感受到他的熱鐵在她的體內不斷脹大、茁壯著,比起昨晚,她清醒的時候感覺更火熱,熱燙得令她的甬道本能地開始泌出水液……
       
  明明要拒絕他的,但他的舌尖不斷挑弄著她耳旁的敏感點,他特有的氣息又包圍著她……
       
  她就像一塊蜜糖,在他的懷裡逐漸融化了。
       
  見她的花穴開始泌出水液,於是他的大掌逐漸往她的腰際移去,扣緊她的柳腰,讓她的雪臀抬高。
       
  她咬著唇,不讓羞愧的吟哦流洩出來。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為什麼她的身體這麼禁不起挑逗,這麼快就臣服在他的挑撥下呢?
       
  那羞人的水液就像她的理智,正一點一滴的流出她的體內。
       
  轟的一聲,她的身體像是爆炸般,被他撩撥得毫不保留著熱情。
       
  「唔啊……」終於,她逸出動人的呻吟。
       
  他的技巧令她乖得像小貓,任由他在她的體內抽撤著。
       
  「小妖女……」他的聲音也變得瘖瘂,胸口開始急促喘息。
       
  她的雙手抵在門邊,他激烈的動作使得木門發出嘎嘎聲響。
       
  他就像一隻餓壞的鷹,正不斷侵犯著她的身體,強烈的想要再一次吃掉她。
       
  她的腿心流下羞人的水液,說明了她的身體此刻需要他的安慰。
       
  他緊貼著她的背,最後大掌抬起她的右腿,讓他的碩長更能深入她的體內。
       
  她喘息、吟哦,配合著他前進的聲響,以及木門嘎嘎的聲音……
       
  激烈曲兒的未了,是襲來的高潮。
       
  終曲之後所帶來的火花是炫目、亮眼的。
       
  那火熱的圓端埋在她的體內,激射出來的種子,飽滿了花甬中的花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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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17 00:02:34 |只看該作者
第六章
       
  金玬玬心想:擒賊要擒王。
       
  如果赫連梟這個大王她沒有辦法動他,她就去踩這個大王的弱點——赫連妤。
       
  她要去找這個單純卻又會過河拆橋的赫連妤算帳!
       
  好啊!她明明這麼義不容辭幫赫連妤的忙,一轉頭卻被赫連妤給賣了,而這一賣,就是她連兩天成為鷹王爪下的玩具。
       
  就算她年輕貌美,又有鮮美的肉體供他玩弄,但是他真是太小看了她!
       
  以為佔有她的身體,連她的心都能攻陷嗎?
       
  哼!她才不會這麼簡單就低頭的。
       
  失身而已嘛!又不是丟了腦袋,根本不需要她這麼大驚小怪。
       
  是的,人都會找理由安慰自己,連金玬玬也不例外。
       
  她一直告訴自己失身沒有關係,不是什麼天塌下來的大事兒,卻因為這件事,準備要找赫連妤算帳。
       
  趁著赫連梟今日總算要處理堡裡之事,她終於能夠逃離他的爪下,恢復自由之身。
       
  她誰都沒有放在眼裡,將鷹堡的內殿當成自家灶房似的亂闖著。
       
  來到赫連妤的門前,她連敲門都沒敲,就直接打開廂房,卻發現連個人影都沒有。
       
  於是她又氣呼呼的抓著路過的奴僕,用言語恐嚇的問著少主在哪兒。
       
  畏於惡勢力,奴僕怕挨她的拳頭,只好老實說出赫連妤正在偏院,照顧著從地牢出來的囚犯。
       
  好哇!沒想到她這兩天在赫連梟的手上受苦,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情人,竟然將她丟之在後,大大方方的談情說愛去了。
       
  哼!她金玬玬什麼都不會,就捧打鴛鴦的事最喜歡了。
       
  她提著裙襬,大搖大擺的來到偏院,寧靜的大房映入她的眸中。
       
  原來這兒清幽安靜,真是個靜養的好地方。
       
  金玬玬三步並成兩步,來到房內,便直闖內房,正好看見赫連妤親手餵藥給風塞喝著。
       
  赫連妤沒想到會有人擅闖,一聽到聲響,馬上回頭瞧著。
       
  「啊,原來是玬玬。」害她的心跳加快一拍,以為是大哥來捉人了,若是被大哥看到這一幕,她肯定詞窮沒得解釋。
       
  「你這沒良心的小東西。」金玬玬一見到赫連妤,劈頭便是開罵,「也不想想我是怎麼幫你的。你竟然敢這樣光明正大的過河拆橋,你以為我不會記恨嗎?我等會兒

就去告訴赫連梟,你與風塞之間的姦情!」
       
  赫連妤一聽,小臉馬上慘白,「玬玬,我沒有過河拆橋呀!」
       
  「哪沒有過河拆橋?」她瞪著赫連妤,語氣非常的惡劣,「你竟然拿我與風塞相提並論。你清醒一點,風塞在鷹堡只是個囚犯,他能幫你什麼?而你、你……」
       
  她氣到罵不下去了,因為赫連妤和風塞各拿著一雙水汪汪又帶著抱歉的黑眸凝視著她,一副對不起她的表情。
       
  去他的!還真像路邊小狗、小貓,正求主子原諒的表情。
       
  「金姑娘,對不住。」風塞半倚在床柱前,一開口便是軟軟的道歉,「若是妤兒做了糊塗事,請怪罪在我身上,別與她計較,好嗎?」
       
  金玬玬咬著自己的唇出氣,粉拳原本是氣呼呼的掄起,但是見到他們這幅恩愛卻又怕別人知道的畫面,她的氣就像火山被大石給塞住——
       
  根本爆發不了!
       
  嘶——
       
  末了,她的氣就像大火被大水給澆熄般,她無奈的垂下雙肩。
       
  好吧!其實她專吃軟手段,他們這樣裝可憐給她瞧,再氣下去就沒品了。
       
  「算了!」金玬玬的唇瓣噴了噴氣,彷彿想要將胸口唯一的怒氣出完,「你們的事我也不打算介入插手,反正再過個兩天,就是我離開鷹堡的時候了。」
       
  她管他們要不要成為一對鴛鴦還是一對連理枝,統、統、都、不、關、她、的、事!
       
  赫連妤臉色又一青,上前小聲的開口,「玬玬,你要離開鷹堡了嗎?」
       
  「是呀!」金玬玬將小臉拾高,傲氣的回答。
       
  「那……」赫連妤眸裡有著疑惑,「你還會再回來嗎?」
       
  「我瘋了才會想來!」金玬玬瞪了她一眼,不客氣的低吼回去。
       
  赫連妤噤了聲,好久才又囁嚅的開口,「那、那大哥怎麼辦呢?」
       
  一聽到赫連妤提到赫連梟,金玬玬莫名的就有滿肚子的氣。
       
  「你倒好,現在反問我赫連梟怎麼辦?」她什麼好處都沒有撈到,這蠢女人還敢問她怎麼辦?「還能怎麼辦?我不想幫你的忙了,你就等著嫁給赫連梟了!」
       
  哼,真不整到赫連妤哭出來,她的氣還是沒有辦法發洩。
       
  果不其然,這恐嚇比什麼都還有效,赫連妤雙眸馬上蒙上一層水霧,然後像下雨似的,滴滴答答的滾落豆大的水珠。
       
  「我、我不想嫁給大哥……」赫連妤連忙搖頭,然後望向風塞,「我真的不想嫁給大哥……」
       
  風塞懊惱的握住赫連妤的小手,「噓!別哭,我們再想辦法,你不會嫁給你大哥的。」
       
  「哼哼!」金玬玬根本就是壞心女角兒,雙手扠腰的看著他們,「一個躺在床上半殘的男人,能幹什麼大事?這鷹堡對你來說是個逃離不了的牢籠,你只能在鷹堡等

死。」
       
  「我不會讓風塞死的!」赫連妤抿唇,堅定的望向她,「我足堡裡的少主,我說的……大家都要聽。」
       
  「喲!你倒好,現學現賣?」金玬玬呿了一聲,這招還不是她傳授出去的,「但你的腦袋有沒有想到,你遲早要嫁給赫連梟的?」
       
  怪了,為什麼她會一直提到赫連梟要娶赫連妤的事情呢?而且說出口的同時,她覺得自己的語氣還有一些酸澀。
       
  赫連妤皺了雙眉,拿著一雙水霧的美眸望著她。「玬玬,只要你一直留在堡裡,大哥就不會和我成親了。」
       
  「啥?」為啥要扯到她身上來?
       
  「我看得出來大哥喜歡你,才會要我把你讓給他當貼身小婢。」赫連妤雖然生性單純,但是感情的事情她最近學會。
       
  「你傻了你!」金玬玬連忙否認,然而心跳卻加快的跳了一拍。
       
  「我沒有?。」赫連妤搖頭,「雖然你進堡沒多久,但我看得出來在大哥的眼裡,對你的感情是特別的。」
       
  「你——」
       
  「我沒有騙人!」赫連妤又截斷她的話,「我喜歡風塞,所以我滿心滿眼都是風塞;風塞也喜歡我,因此他看我的眸光,與看玬玬你是完全不一樣的。」
       
  金玬玬忽然覺得自己呼吸急促,完全不知該做何反應。
       
  赫連妤突如其來的反擊,擊得她連連敗退。
       
  該死!她明明是想要報仇出氣的,怎麼都被姓「赫連」的反將一軍呢?
       
  氣煞她也!不玩了。
       
  金玬玬不知是老羞成怒,還是赫連妤的話擾得她無法思考。
       
  「我不想理你們了。」於是,她大搖大擺的離去。
       
  見金玬玬離開,風塞便握著赫連妤的小手,「不管我是不是個半殘的男人,最後我還是會保護你,對你不離不棄。」
       
  赫連妤莞爾一笑,小手被他的大掌握著,感覺心裡踏實,「沒關係,我是少主,我不會讓玬玬離開的,我知道大哥喜歡玬玬,我會讓大哥娶玬玬為妻……」
       
  房裡,只剩他們這對有情人兒低聲喁語。
       
  ******
       
  小人之言不可信,尤其是一個背叛自己的娃兒的話,更是大大的不可信!
       
  金玬玬自偏院步出之後,腦裡便是繞著赫連妤的話。
       
  這小娃兒說赫連梟喜歡她?
       
  這是不可能的事!
       
  他明明以玩弄她為樂,怎麼可能喜歡她?她嘀嘀咕咕的自問。
       
  唔……她幹嘛在意赫連妤的話呢?再過個兩天,她就要離開鷹堡了,這幾天的沉淪只是假象,並不代表她失身又失心呀!
       
  尤其她根本沒有忘記這男人的眸光望著她時,總是有複雜的神色。
       
  想起他的藍眸,總有一幕模糊的畫面在她的腦海裡奔走著……但是她就是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麼事兒。
       
  年代肯定太久遠,所以她才這般沒記憶。
       
  那雙藍眸,她總是懷疑自己是不是曾在哪兒見過?這麼冰冷,這麼將生死置之度外。
       
  「啊!」匆地,她撞上一堵肉牆,腳步連連後退,還衰到踩到自己的裙角,整個身子都要往後仰。
       
  一隻大手撈住她的腰,然後將她拉往自己的懷裡。
       
  「你這小妖女,你在做什麼?」赫連梟此時一身黑色的勁裝,模樣猶如黑暗中的魔王。
       
  她一聽到他的聲音,就像受驚的鳥兒,一抬眸,便映入一雙藍色的鷹眸。
       
  忽然間,她的腦海裡撞進一個影像——
       
  十年前,她在酒樓外也見過這樣的藍眸,只是後來她看那名少年自甘墮落,才故意整治他一下,要他低頭認她為主子……
       
  接著她將那名少年丟至大漠,要教他明白,自甘墮落的人通常都會受到他人的欺陵。
       
  她原本只是想要欺負他一下,讓他在一望無際的大漠感到無措,然後便會乖乖聽她的話。
       
  待一刻鐘過去,她再回到原來的地方時,那名少年已不見蹤影。她還要大家在四周尋找著,卻怎麼找也找不到。
       
  她還記得自己懊惱了一段時間,不斷掛念著那名少年的下落,不知是生是死……
       
  「你在想什麼?」他發現她盯著自己猛瞧,而且小臉上還有著少見的慌張。
       
  「唔……」她輕喃一聲,蹙眉的望著他,「我和你是不是在很久之前見過面?」
       
  她有些不確定的問著,因為都過了那麼久的時間,她根本記不得那名少年的長相。
       
  是他嗎?她不是很肯定。
       
  他半瞇著黑眸,望著她一副陷入思考的表情。
       
  「你想起我了?」他的聲音冷冷的,似乎有種質問的意味。
       
  「啊?」她倒抽一口氣。
       
  他真的是當年的那個乞兒?
       
  不會吧?世上真有如此巧合的事?
       
  「你……你真的是……」她的小嘴微張。
       
  「你還記得十年前被你趕出金沙城的乞兒?」他冷笑一聲,她現在才想起他嗎?
       
  「哇!」她突然一驚,張著美眸骨碌碌的轉著,從疑惑的表情轉為高興,「沒想到你居然從乞兒變成鷹堡的大王,真是教人吃驚。
       
  還害她當年不斷為他的生死不明煩惱著。
       
  他挑眉。她一點都沒有反省之意,還笑得出來?她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女人呀?
       
  「難道你一點都沒有悔過之意?」將人命輕視如同玩具。
       
  她有反省呀!不過時間都過那麼久了,既然知道他就是當年那名乞兒,那算在她頭上的缺德事,應該也要一筆勾消了。
       
  「都十年了。」她早就懺悔過了呀!「不過你福大、命大,竟然被鷹堡的大王撿回來當接班人。你應該要感謝我,為你開啟人生另一扇門才是。」
       
  她真厚顏無恥,連這種話也敢說出口。
       
  「我應該要有仇報仇,討回當年被你欺陵如狗的那筆帳才是。」他眸中迸出冷光,語氣如冰塊般寒冷。
       
  欽!他心眼該不會如芝麻般的小吧?真記恨在心裡?
       
  「你……記恨十年了?」她小聲的咕噥。難怪他第一次見到她時,恨不得將她五馬分屍。
       
  「是你自個兒送上門來的」他沒正面回答她,不過今天情勢相反,她在別人家的屋簷下就該低頭,「別忘記你當年告訴我的那句話——不管用什麼手段,只要自個兒

贏了,什麼都是我的。」
       
  她咋舌。看來這男人小眼睛、小鼻子的。
       
  哎喲!她當年年紀小嘛!就不能原諒她的無知嗎?
       
  「我又不是沒有回頭找你,我哪知道前鷹堡的大王動作比我快,將你拎了回去。」她小聲的解釋。
       
  「你有回去找我?」他瞇眸,反問她。
       
  「當然有。」她沒有半點遲疑的開口。「我那時只是要剉剉你的銳氣,又不是真的要殺你。」
       
  他疑視著她許久。
       
  不管她說的是否為實說,都已經不重要了。
       
  見他不說話,她有一點心虛的嚥了口沬,不過爾後她想想,他並沒有吃虧啊!
       
  他也在她身上報復了,他還要氣什麼?
       
  哼!該氣的人是她吧!
       
  在這同時,他的眸光移至她的背後。
       
  見他的目光似乎往她的背後瞧著,她忍不住問道:「你在瞧什麼?」
       
  他將眼光抽回,移到她的身上。
       
  「你剛剛從偏院出來?」他的聲音簡直是降到冰點。
       
  她點頭,旋即又想到赫連妤與風塞在偏院裡,又連忙搖頭。
       
  見她反覆的模樣,他起了疑心,「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她咬著唇,最後豁了出去,「有。」
       
  他的眸子一沉,湛藍得如同深海般深邃,「我記得偏院裡頭,住的是囚犯風塞。」
       
  他這一瞪,幾乎快將她整個人結成大冰雕。
       
  「喔……是啊!」她搔搔頭,還在猶豫著要不要為赫連妤隱瞞,但是又想到那臭丫頭為了男人竟然出賣她,她突然有點不想做好人了。
       
  哼,現在就讓他衝進去「捉姦」好了,讓一切真相大白算了!
       
  反正再過兩天,她就要離開鷹堡了,不是嗎?
       
  「你去見那男人?」他的眸光變得有些噬殺,似乎只要她一點頭,他就要衝進去扭斷裡頭所有人的脖子。
       
  「算……是吧!」其實裡頭還有你的義妹!金玬玬在心裡添了這麼一句。
       
  他俊顏一變,二話不說,便跨開腳步往偏院方向而去。
       
  「啊!」他真的要去偏院?她上前,雙手急忙拉住他的衣袖,「你要去偏院做啥?」
       
  「殺了那男的。」他丟下這麼一句話,一點都不像開玩笑。
       
  「為什麼要殺風塞?」她還傻傻的問著。
       
  「哼!」他咬牙咬得咯咯作響,「沒想到他倒有本事,讓你這麼親密喚著他的名字了。」
       
  敢情這男人……是在吃醋嗎?
       
  她的心跳多跳一拍,又想起赫連妤的話。
       
  赫連梟對她是特別的,與其它女人是不一樣的。
       
  「你……這是在吃醋嗎?」她望著他高大的背部,小聲的問著。
       
  他身子一僵,腳步停了下來。
       
  「誰說我吃醋了?」他怒瞪她一眼,卻不能否認心底確實有抹酸溜溜的味道流過。
       
  「那為什麼我只是叫他的名字,你就氣得臉紅脖子粗呢?」她饒富興味的望著他,愈是瞧他,愈發現他有趣。
       
  這男人真讓她摸不透,竟然還有這孩子氣的一面。
       
  「別忘了,你是我的小奴。」他用力的瞪著她,似乎想要打消她可笑的念頭,「而且你還是我暖床的女奴,在我沒有不要你的那天,其它的男人休想覬覦你。」
       
  「你……」她才不是他暖床的女奴,「哼!我當你是死鴨子嘴硬,你要殺就去殺他吧!反正對我而言又不痛不癢。」
       
  她放開他的衣袖,不打算與他爭執。
       
  風塞又不是她的男人,她才懶得理他的生死,更懶得去管沒心沒肺沒義氣的小丫頭的兒女私情。
       
  她不想吃飽沒事幹,惹了一堆事,免得到時她又背了一堆黑鍋走不了。
       
  於是,她轉身離開,懶得跟鷹堡的人有所牽扯——
       
  會連衰。
       
  見她頭也不回的提起蓮足離開,他又看看偏院的方向……
       
  她擺明就是在戲弄他!
       
  該死!他竟然為了她而舉棋不定。
       
  赫連梟暗咒一聲,腳步竟然跟在她的背後。
       
  這小妖女……他無法拋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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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17 00:02:47 |只看該作者
第七章
       
  哇哈哈……
       
  金玬玬忍不住想要大笑,今天就是她恢復自由之身的時候了。
       
  雖然這幾天赫連梟這男人對她幾乎是索求無度,但她也懶得跟他計較了。
       
  至少他也取悅她,互相扯平了。
       
  她才不會哭哭啼啼的求他一定要對她負責,她只想離開鷹堡,然後回家當她橫行霸道的千金小霸主。
       
  留在這兒……哼,只是被他們欺負而已。
       
  而且這幾天她根本沒有撈到什麼好處,還被赫連梟那個臭大鷹吞了五萬兩。她詛咒他,等她回去時,他會拉肚子拉個十天十夜變人干。
       
  正在收拾包袱的金玬玬,根本沒有發現赫連梟正倚在木門邊,望著她還輕快的哼著小曲兒。
       
  看樣子,她心情很好的收拾著東西。
       
  他答應金寶莊的人,七天之後要將她送回,而他以為……她會想要留下來。
       
  但是她不是他可以掌握的女人!
       
  其實她也沒有什麼包袱要收拾,只是東摸西摸,看看有沒有什麼貴重的東西可以摸回去……
       
  只可惜,什麼都沒有!
       
  最後,她的包袱只放進自己一件衣物,然後回頭準備要離開鷹堡。
       
  只是才剛轉身,她就見到赫連梟站在門口,拿著一雙深邃的藍眸望著她。
       
  他什麼話也沒說,只是靜靜的看著她的動作。
       
  「瞧我做什麼?」她嘟囔一聲,「我又沒拿你半分東西,只有收拾我的衣服而已。」
       
  他睨了她一眼,仍是一句話也沒有說,便離開門邊。
       
  怪人。她嘟嘟囔囔的,但還是高高興興的離開房內,準備打道回府。
       
  自由了!金玬玬哼著小曲兒,似乎一點都沒有離別的哀傷。
       
  赫連梟暗自將雙手握成拳,不悅她竟然如此瀟灑,彷彿不眷戀誰的便要離開。
       
  她明明將女人最重要的貞潔給他了,卻雲淡風清的不求他負責,也不哭著要他補償她。
       
  自她認出他後,她反而不再反抗他對她的索求,也不反抗他的求愛。
       
  她這是什麼意思?因為愧疚,所以拿身體補償他嗎?直至期滿,她又可以揮揮衣袖,頭也不回的離開嗎?
       
  該死!他竟然因為她要離開,感到焦躁不已,可他卻沒有理由將她留下……
       
  他們一前一後來到門殿前,赫連妤早已在一匹駿馬前等候,而且一臉憂心忡忡的表情。
       
  玬玬要離開,最難過的肯定是大哥。
       
  赫連妤的美眸移到赫連梟俊顏上,這是她第一次見到他如此沉默不語。
       
  他的眼光已經填滿了玬玬,再也沒有她的存在了。她知道這是一件好事,至少她不用嫁給大哥。
       
  只是當玬玬一離開,或許所有的事又要導回正軌,大哥娶她為妻的念頭又會回來了。
       
  所以她必須想盡辦法,將玬玬給留下來。
       
  「玬玬,你真的非走不可嗎?」見到金玬玬,赫連妤便急忙來到她的身旁,低頭與她交談。
       
  「當然。」她要走的決心已定,十匹馬都拉不動她。
       
  「為什麼要走呢?」赫連妤咬著唇,疑惑的望著她,「大哥明明就喜歡你,而你也不討厭大哥……」
       
  「停!」金玬玬瞪向她,低沉的開口,「你又不是赫連梟,你怎麼知道他對我是喜歡還是恨意?如果他喜歡我,就會開口求我留下,而不是急著把我踢出鷹堡。」
       
  「大哥不善言語,這是眾所皆知的呀!」赫連妤忍不住為赫連梟說話。
       
  「你若對大哥有心,你瞧瞧他一眼,今兒個是你離開的日子,他的臉色陰沉了一個上午。」
       
  「那關我什麼事?」金玬玬口上雖然這樣說著,眼光卻偷偷瞥向他,發現他真的板著一張好看的臉龐。「他或許樂在心中也不一定。」
       
  「可是你一走……大哥該怎麼辦?」
       
  「能怎麼辦?不就是娶你,然後繼續當堡主囉!」不知為何,當她說出這句話時,心中竟然有一種打翻醋桶的感覺,她似乎還嗅得到那股酸味。
       
  是嘛!他本來就打算要娶赫連妤,她只不過是他人生中的一個過客而已。
       
  「玬玬……」赫連妤將她拉到一旁,再度小聲的開口,「如果我求你留下來,成嗎?」
       
  「不成。」她瞪了赫連妤一眼,「你自己的事,休想將我拉下去一起攪和。」
       
       何況她一點好處都沒有撈到,她又不是吃飽閒著。
       
  赫連妤咬咬唇,單純的腦子不斷的想出妙計,欲將她留下,「我、我是少主我有權利將你留下來!」
       
  「你有那個種可以這麼做沒關係,我肯定會扯你後腿!」她金玬玬也不是好惹的角兒。
       
  有人踩到她頭上來,她可不會忍氣吞聲,還送上門去給別人踩。
       
  赫連妤的氣勢簡直是輸金玬玬一大截,她無力的垂下雙肩,不過最後她突然想到一個好法子。
       
  「如果你留下來幫我,那麼禁地裡的金銀珠寶,我分你一半。」
       
  金玬玬狐疑的望向她,「一半?」
       
  「是呀,大哥將禁地看顧得這麼牢,裡面肯定有一堆的金銀財寶,到時候我和風塞有情人終成眷屬,一定分你一半,成嗎?」赫連妤不得不使出撒手鑭,誘惑著她。
       
  這是一筆好交易,不是嗎?金玬玬瞇著美眸,盤算了一下。
       
  「如果你敢騙我,我也不會讓你稱心如意。」她認真的看著赫連妤,嚴肅的說著。
       
  赫連妤點點頭,「我不敢再騙你了。」
       
  「那好,我就留下來。」為了禁地那一堆的金銀財寶,她決定再留下來了。
       
  沒法子,她天生就是個小錢蜂,這輩子肯定要為白花花的銀子忙碌!
       
  ******
       
  她為何又留下來?赫連梟不解。
       
  這女人太過我行我素,上一刻高高興興的要離開鷹堡,卻在與妤兒交頭接耳一下之後,又將包袱丟回廂房,拗著性子說不回去了。
       
  她又摸出文房四寶,小手拿起狼毫筆,沾了黑墨之後,在信紙上寫了幾行字,便要他將這封信送回金寶莊。
       
  她決定要在鷹堡住下了。
       
  而且她還讓妤兒收回她奴僕的身份,地位與他們平起平坐,再也不用看主子的臉色。
       
  在這樣的條件下,她才肯留下來。
       
  好好好,都依她。赫連妤忙不迭的點頭,還交代他要將她當貴客招待,不可以怠慢了她。
       
  這……
       
  赫連梟看不懂這兩個女人在玩什麼把戲,但是看在金玬玬不走的份上,他就沒與她們計較。
       
  只是……她也未免太囂張了!竟然命令他把家書送去金沙城後,便叫人送來一盤她愛吃的小點,以及堡中最好的茗茶。
       
  小點配上茗茶,手上一定要有一本書囉!
       
  於是她就大方的在赫連梟的書櫃前東翻西找,看看有沒有吸引她興趣的書冊。
       
  欽!如果有鷹堡的賬冊,她肯定會讀得津津有味。
       
  畢竟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到時候要與赫連妤分帳,一定會輕鬆一些。
       
  不過赫連梟的房裡肯定沒有那些東西,書櫃上也只有滿滿的孫子兵法之類的兵器、計略書冊。
       
  無聊。她輕嗤一聲,最後眼兒一轉,轉到書櫃下方,有本書外皮與所有的書本都不同,她隨手抽了出來……
       
  春、宮、書。
 
  噗哈哈哈哈哈……金玬玬一拿起這本春宮書時,忍不住大笑起來。沒想到鷹堡的大王,竟然也會看這種淫書?
       
  就是因為她太無聊,所以就大大方方的坐在她搬來的貴妃椅上,然後大刺剌的在他的面前,吃著小點、配著茗茶,看起淫書來了。
       
  赫連梟額間青筋冒出。這女人真的是囂張到了極點。
       
  見他從外頭進來,她自書本裡抬起,還投以曖昧的笑容。
       
  「哈哈哈哈……」她笑得如小雞般,不忘開口說出令人想揍她的話,「沒想到威風凜凜的大王,也會偷偷躲起來看淫書喔?」
       
  又不是十七、八歲的少年,還將淫書藏到最角落咧!
       
  「你……」這女人什麼都不會,挑釁人家揍她最熟練,「誰准你碰我房裡的東西了?」
       
  她依然斜躺在貴妃椅上,嬌艷的小臉沒有任何畏懼的表情。
       
  赫連妤說他喜歡她,而且是拍胸脯的保證。
       
  不是她自戀,但是當她說要留下來那一刻,這男人眉宇之間的褶痕確實鬆了開來。
       
  她想,赫連妤是對的,只是這男人的原則太多,性子也太硬,肯定不會承認他喜歡她。
       
  也是啦!才短短幾天,他怎麼可能會承認愛上她,尤其在十年前,她還仗著自己是金沙城的小霸王,為了逼他低頭,還欺陵了他一番。
       
  但是這幾天相處下來,她發覺他的性子除了有些彆扭外,其實對她也不算太壞。
       
  至少他有時候只會拿那雙好看的藍眸瞪她,還不至於小心眼的拿以前的仇恨來凌虐她。
       
  不過她總覺得他瞪她,彷彿是他無聲埋怨她忘記他一事……
       
  哎呀!多麼可愛的男人。她寧可把他眸中的複雜光芒解讀如此,不想將他的心思弄得太過雜亂難懂,然後讓兩人的關係停滯不前。
       
  日子過得太無聊嘛!反正這男人都要了她的身體,她在他身上討一點感情回來,也不過分吧?
       
  所以她想,他許是喜歡她的,她就大方一點,給他愛囉!
       
  她仰頭望著他,放下手中的春宮書,「原來你那麼多的姿勢……都是從淫書而來的喔?」
       
  難怪,她還在想,他怎麼會這麼多技巧……真令她害羞!
       
  「你……」他被她的離經叛道搞得不知道要怎麼開口回答。
       
  明明他的形象是座千年大冰山,只要他不說話,沒有人敢接近他半步,然而自遇上她之後,他的形象漸漸的崩毀。
       
  哪有一個女人會與男人談論淫書的?只有她,金玬玬。
       
  「不過沒想到還有其它本耶!」她從一旁拿起另一本書來,「歡愛姿勢一百式、如何讓你娘子……」
       
  她還沒有把話說完,他便來到她面前,搶去她手上的書本之後,再將她狠狠的拉起,以薄唇懲罰著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唔……她的眼角餘光還瞄到地上散落的其中一本書——
       
  淫艷覆雨閨中之樂……
       
  ******
       
  他粗魯的扒去她的腰帶,扯開她胸前的衣襟,薄唇用力的吻向她的胸前。
       
  他大手很利落的褪去她的外衣,扒得她身上只剩褻衣與褻褲,幾乎快光溜溜的呈現在他的面前。
       
  「你這個小妖女,為何要一次又一次的挑釁我的耐性?」他粗喘著氣,在她的胸前落下無數的齒痕。
       
  「唔!」她發出吃痛的聲音,而他的大掌則是在她的胸緣下,雙雙拱起她的雙乳。
       
  隔著兜兒,她竟然還能感受到他雙手的熾熱……
       
  他扯去她身上的褻衣,露出兩團飽滿的玉乳,接著薄唇便順延而下,經過她平坦的小腹。
       
  她的每一寸肌膚幾乎都快要被他吻遍了,令她的雙腳有些站不穩。
       
  雙乳被他的大掌愛撫著,她的腿心開始滲出透明的水液來,還有一種麻酥的感覺在她的身上攀爬。
       
  他另一隻大手則往她的玉臀而去,他坐在貴妃椅上,硬是將她往懷裡一拉,再輕鬆的褪去她薄料的褻褲。
       
  修長的長腿腿心之間,藏著脆弱的花苞,他的大手受不了誘惑的探往前進,撫過柔軟的細發,又來到雙腿之間。
       
  「梟……」她喚著他的名,第一次帶著無限的深情。
       
  他的身子一震,沒想到她喊著他的名時,他的小腹竟然像是流過一道熱流。
       
  撩弄她的胴體一會兒之後,他那永無止盡的慾望在腿間勃發著,抵在她的玉臀上。
       
  每當她不舒服的扭動時,便會摩擦著粗長的圓端。
       
  他盡量忍住想要貫穿她體內的熊熊烈火,長指撥弄著她細縫中嬌弱的花蕊。
       
  敏感的小豆就像豆芽,被指尖挑弄逐漸變硬凸立,那是她變得熱情的前兆。
       
  「你這個壞女人!」他扯去自己的褲頭,讓粗長暴露在空氣之中,「我要征服你,讓你明白我才是你生命中唯一的王!」
       
  「唔啊……」她輕嚀一聲,他的大手撫慰在她最敏感的部位,令她的身子忍不住弓了起來。
       
  好一會兒,他的指尖沾滿了不少的花露,他的大手扣住她的腰際,然後輕易將她扶起,讓她以跨坐的方式,坐在他的大腿上。
       
  她的雙手自然的放在他的雙肩,艷麗的小臉充滿魅惑,美眸媚如水波,粼粼水光的似在期待。
       
  「求我給你。」他瞇眸,像是想要在這時候扳回他的男人氣概,以及維持他原本的威風。
       
  「求你嘛……」她嬌聲的開口,如同貓兒般撒嬌,「我想要你,好想要……」
       
  他一聽倒抽了一口氣。
       
  這女人上輩子肯定是個魅惑男人的妖精。
       
  他的大手扶住碩大,然後微微捧起她的臀部,讓粗長的圓端對準她的花芯——
       
  虎腰一挺,長鐵順利的擠進花口之內,沒入溫暖的花甬之中。
       
  她發出舒服的聲音,雙手攀在他的肩上,享受著他抽撤的力道與節奏。
       
  「唔……你好厲害……」她不嗇誇獎他的能力,蛇腰還配合他的律動擺著。
       
  「小妖女……」她真的是生來磨煞他的。
       
  為什麼他會對她愈來愈沒轍呢?甚至無法像初見面那般,對她冷血無情,將她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她到底施了什麼媚術,讓他愈來愈沉淪?
       
  「啊!」她輕顫著身子,雙腿用力夾緊他結實的腰,讓他更能往花甬深處推送。
       
  他的呼吸是粗喘著,腦子隨著她口中不斷吟哦的浪聲,開始變得混沌而不能思考。
       
  沉淪就沉淪吧!
       
  至少未來他往最黑暗的深淵躍下時,他也會拉著她一同而去。
       
  他會要她陪著自己!
       
  因為他已經付出一切,無法從她的身上收回了。
       
  那就讓他們一同粉身碎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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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2-17 00:03:01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金玬玬在鷹堡過了快二十幾天,雖然整日都與赫連梟不斷糾纏,但她還是找了機會,將鷹堡的底細差不多摸個一清二楚了。
       
  赫連梟被前堡主撿了回去,其實也沒有過太好的日子。
       
  聽說以前剛到鷹堡的他,每天都被前堡主荼毒,只因為要他成為雙肩都能扛的真男人。
       
  無理的要求是訓練,將他在千人之中,選為堡中之王,然後永永遠遠保護著赫連妤。
       
  他答允了要照顧赫連妤,這輩子對她不離不棄。
       
  她倒也沒與赫連妤爭個你我高下,畢竟彼此心中情郎不同人,也沒啥好放在心上。
       
  倒是他……
       
  金玬玬站在門殿大門前,望出門外人來人往,自成一隅的市集模樣。
       
  她能瞭解赫連梟的肩上扛了無形又沉重的擔子。
       
  原本是生死由天的乞兒,在一夕之間卻變成堡中之王……
       
  王,說好聽一點,是要對每個朝他張口又伸手的人民負責,還要抵抗外來的侵略者。
       
  而赫連妤這個少主,說好聽一點,只是每天會撲撲蝴蝶,在房裡看書繡女紅,其它啥事也不會,就等著赫連梟供飯給她吃。
       
  少主如此柔弱,他就得當個王,領導鷹堡上上下下的人民。
       
  這樣的辛苦,她豈會不知道?她也是自小就想當王,而當了金寶莊的王,她每天就是汲汲營營於跟銀子大戰之中。
       
  她要想盡辦法養活金寶莊上下的人,這樣的擔子雖然辛苦,但變成責任之後,也已經是習慣。
       
  她想,在他的心裡,如此寵愛赫連妤也是一種習慣。
       
  只是他應該要想到,赫連妤不再是他記憶中那個小女孩了,兒女私情總是大過於亦父亦兄的他,他遲早要放手的……
       
  咦?她幹嘛想這麼多?她回過神,發現自己竟然滿腦子都是赫連梟對赫連妤的寵愛。
       
  莫名的,心情還是有一些些會受到影響。
       
  因為她沒有去弄懂,赫連梟對赫連妤的感情,到底真是兄妹之情,還是隱隱約約有其它情感……
       
  她不想去弄懂,她倔強的想著,因為她遲早要離開鷹堡,除非赫連梟哪天轉了性,願意放棄鷹堡與她一同回到金沙城。
       
  不過這是癡人作夢,除非他死,否則永遠不可能放棄他的鷹堡。
       
  瞧,她都幫他想好台詞了。
       
  所以她只要拿到赫連妤答允給她的東西,她一定會很瀟灑的離開……她想,她應該會吧!
       
  金玬玬咬咬唇,不知為何,因為這些胡思亂想的想法,使得她的心情一團亂。
       
  她不懂這種煩躁從何而來,她總認為愛情不過是一件事,只要用理智去處理,便用不著生離死別。
       
  也許是她愛情開竅得慢,也或許她自認太過瀟灑自在,以為愛情其實也可以提得起放得下。她是這麼想的。
       
  金玬玬提起裙角,對於鷹堡的市集,她沒有半點興趣,只不過是幾個小攤子圍在一起罷了,大部分都是騙小孩的玩意兒。
       
  於是她繞回門殿之內,打算找赫連妤,問問她何時要履行當初的承諾,再次闖人禁地,瞧瞧裡失到底有啥好寶貝。
       
  待她來到偏院時,只見院子裡的一角,只有風塞站在其中,而且手上還捉著一隻鴿子。
       
  她身子一閃,旋即躲在角落,微微攏眉的望著他的動作。
       
  她看到風塞將一張紙條綁上鴿子的腳下,接著雙手往上一捧,讓鴿子飛往無際的藍天。
       
  風塞的傷好了?
       
  金玬玬望著風塞已能下床走動,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似乎不像以往那麼嚴重。
       
  見信鴿安然無恙的飛出鷹堡之後,風塞微微的歎了一口氣,接著又看看四周,發覺沒人,才又回到房內。
       
  金玬玬皺眉,順勢望著信鴿飛往的方向,直至消失成為一個黑點之後,她才從一旁走了出來。
       
  在她的眼裡,風塞怎麼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好似怕別人看到他這樣的動作。
       
  「玬玬。」赫連妤正巧端了一盅湯藥,見到金玬玬來到偏院,於是出聲喚著她。
       
  她回頭,看到赫連妤一臉幸福的模樣,又疑惑的望著風塞。
       
  「你怎麼了?」赫連妤發現她安靜的不說話,於是側著小臉問著。
       
  「最近……」她在想,要怎麼開口,才不會讓赫連妤懷疑,「你和風塞過得很逍遙是嗎?」
       
  赫連妤一聽,小臉隨即漲紅,幾乎就是一個小媳婦的模樣。
       
  看來,她不用多問了,這小笨蛋已經將所有的情緒都表現在自己的臉上了。
       
  「風塞的傷好得差不多了。」赫連妤小聲的開口。
       
  「你們打算要公開了嗎?」金玬玬的語氣有著試探,「風塞想到什麼好妙計了嗎?」
       
  赫連妤咬咬唇,最後攏了攏眉,「風塞要我別急,說過陣子再說也不遲。」
       
  「為什麼別急?」她可急了,他們拖得愈久,她真能拿到金銀財寶的一半所有權嗎?
       
  「風塞說,至少要等你和大哥的感情穩定了。」
       
  好哇!到最後,她真的是他們的煙霧彈、擋箭牌!
       
  「那禁地之事呢?」金玬玬雙手抱胸,望著這被感情沖昏頭的?丫頭。
       
  赫連妤咬咬唇,一副認真的望著她,「玬玬,我絕對不會騙你!只是你需要給我多一點時間……不過如果你不想等,還有一個方法可以更快拿到。」
       
  「啥方法?」她不覺得這傻丫頭的腦袋智商有比她高。
       
  「就是嫁給大哥為妻,成為大哥的妻子,你自然也可以進出禁地,不是嗎?」赫連妤自以為提供了好方法,天真的說著。
       
  「我再相信你,我就是個傻子!」金玬玬嗤了一聲,最後氣得拂袖而去。
       
  算了,她懶得去管他們的家務事了。
       
  靠山山倒,靠人人又倒!
       
  這群沒情沒義沒信用的傢伙……氣死她了!
       
  ******
       
  妻子?她倒是沒有想到這個層面。
       
  嫁人這件事,她以為離自個兒還遠。
       
  她以為只是身子給了他,便什麼事都不會有。
       
  但是她錯了,原來人只要有過相處,就會有不能把握的火花擦出,而這火花就像星火燎原般,一旦點燃,她用再多的心思,也無法去撲滅了。
       
  原來這就是感情?
       
  夜深,金玬玬因為赫連妤的一番話而睡不著,便趁著赫連梟還沒有回房,到後院晃晃。
       
  不知為什麼,現住只要一想到赫連裊,她整個人就會不對勁,彷彿頭重腳輕,有種昏沉沉的感覺,
       
  其實她明知道在鷹堡也撈不到什麼好處,可是她的行為與想法卻是矛盾的,想要走,卻又無法平撫那抹不甘心。
       
  她到底是在不甘心什麼呢?
       
  她咬著唇,心底似乎已經有了答案,卻又徹底的否絕掉,才會讓她落到這般猶豫的地步。
       
  哎呀!感情這事兒,怎麼這麼麻煩呀?她嘀咕著。感情這東西一旦陷入,竟然沒辦法像數數兒一樣,說一就是一。
       
  她煩躁的在後院閒晃著,在同時,她竟然又遇到了風塞。
       
  怪了,她怎麼走到哪兒都可以遇到風塞?這次,她並沒有躲藏,因為風塞已經瞧見她了。
       
  「金姑娘。」風塞將大掌握成石拳,然後往袖中一藏。「夜深了,怎還不睡?」
       
  「唔……」她愣了一下,但還是望向他,「那你為何還不睡?」
       
  「我覺得屋子悶,所以到外頭吹吹晚風。」風塞笑得無害,然而卻直盯著她的表情。
       
  「喔!」她淡淡回應,卻發現風塞的眼光直盯著她瞧,彷彿要在她的身上看出一絲不對勁。
       
  但她向來很會演戲,對於風塞那張無害的臉龐,彷彿他就像一潭深水,想要試探必定得先涉險。
       
  奇了,為何在牢獄之中不覺得他有異,怎麼他一出牢籠,感覺就變了?
       
  「夜深了,金姑娘還不回房嗎?」他又扯著嘴角的笑容,更是想表現毫無異樣。
       
  「是要回房了。」怪了,這個鷹堡怎麼每個人好像都藏著秘密似的。她撇撇嘴,還是冷漠的做個置身事外的路人好了。
       
  她就摸摸鼻子,回房算了。算算時間,赫連梟應該也該回房了,她還是回去,省得他又出來捉人。
       
  風塞依然揚著笑容,眼底之色平靜得不易被人察覺,見她真要回房,似乎鬆了一口氣。
       
  不過今晚還真熱鬧,在她移開腳步回身,才走沒幾步,便見到赫連梟站在她的背後。
       
  透過明亮的月光,她能看到他一張俊顏又結成冰山,眸子發著寒光,可以說是一座未爆發的火山。
       
  該死!他該不會又誤會她和風塞是相約在此吧?
       
  「沒想到,你倒是好閒情,跑來這兒與其它男人幽會?」赫連梟上前,一開口便是冷聲冷語。
       
  噢!果然被她猜中了。她無奈的翻翻雙眼,怎麼每次都這麼巧,讓他見到這令人誤會的這一幕。
       
  「不是的。」她搖頭,與他的藍眸相對,澄澈的美眸裡毫無心虛。
       
  但對赫連梟而言,這一切都太過巧合。
       
  上一次她也是從偏院步出,那時他選擇相信她與風塞毫無任何關係,然而今夜卻讓他巧遇這幕……
       
  雖然他靠近時,他們已經沒有任何對談,但是夜已深,她又趁著他不在房裡,往這人來人往最少的地方……
       
  這要他怎麼相信,其實他們之間沒有任何的曖昧!
       
  「那我殺了他,我看你會不會心疼。」赫連梟冷冷的注視著她,毫無轉圜之地。
       
  心疼?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聳肩,「隨你,就怕到時候心疼的會是你。」
       
  是嘛!他要是殺了風塞,赫連妤肯定會心碎至死,到時心疼的不就是他嗎?
       
  真怪,每次只要將他與赫連妤兜在一塊,她的心裡就好像是酸溜溜的大缸子,散發著一股酸味。
       
  赫連梟攏眉。她依然還是這副無所謂的模樣。
       
  有時候他真的掌握不住她的一切,也猜不透她任何的想法,彷彿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如此瀟灑自在。
       
  若這是她故作鎮定的樣子,那麼他不在乎殺了風塞,以測她的心意!
       
  放進她心裡的那個男人會是誰?
       
  他會不擇手段探尋她心裡的那個答案!
       
  ******
       
  赫連梟是個說到做到的男人,此時他臉上的表情冷酷無情,望著院中全身被捆綁在木架上的風塞。
       
  金玬玬倒是沒有任何感覺,反正風塞這男人又不是歸她管,要生要死她連眉頭也不會皺一下。
       
  不過人還是有好奇心,為何風塞被凌虐了一個晚上,連一句話都沒有吭呢?
       
  反倒是一早,赫連梟以強硬的態度,逼著她來到前院,硬是要她觀看風塞又是一身鞭傷。
       
  嘖嘖嘖……慘不忍睹。這是金玬玬唯一的感想。
       
  赫連梟沒想到金玬玬只是嘖聲搖頭,彷彿一點也不急躁,反而還帶著看戲的心情。
       
  他真的不懂她的心思。
       
  同一時刻,赫連妤一早便聽見風塞被赫連梟綁在前院的木架上,已經一夜了。
       
  「大哥……」赫連妤一來到現場,見到風塞一臉蒼白,唇瓣因為久未進水,而出現微微的龜裂,「你為什麼……」要這樣對待她的風塞?
       
  赫連梟回頭一瞧,發現發現赫連妤一臉驚恐,而且眉間全是褶痕,眸中還噙著水光
       
  喔喔喔!金玬玬不語的站在一旁。看來又有一場戲可以看了。
       
  唉!就說她不是苦主吧!
       
  這赫連梟還真是不老實,硬是要拿風塞開刀,然後看她吃鱉的表情。
       
  可惜,風塞並不是她的男人呀!
       
  「就說心疼的人不是我了吧!」金玬玬在一旁涼涼的開口。
       
  好了吧!這下子看他要怎麼跟赫連妤交代了。
       
  金玬玬撇清關係,站離他們有一些距離。
       
  閃遠一點,省得等等火山爆發波及到她。
       
  金玬玬很沒有義氣,一副路人的模樣。
       
  「大哥,你為什麼要這樣對待風塞?」赫連妤全身顫抖,語氣全是質問。
       
  「我為什麼不能這樣對他?」赫連梟瞇眸,冷聲的反問。
       
  「你……」赫連妤咬著美唇,「他做了不可饒恕的事?非得讓大哥如此對待他?」
       
  「他勾引我的女人!」赫連梟一氣之下,脫口而出。
       
  耶!金玬玬一聽,兩道柳眉蹙了起來。
       
  敢情這男人是為了她吃醋?
       
  她望向赫連梟,不知為何,她的心情好了起來。
       
  「他哪有勾引你的女人!」赫連妤第一次這麼生氣。以前大哥說什麼她都不會反抗,如今見到自己心愛的男人被凌遲成這麼狼狽,她氣得全身顫抖,「風塞和我情投

意合,他不會再對其他女人動心了!」
       
  八卦,爆出來了。金玬玬沒想到今天的戲這麼好看,赫連妤終於說出藏在心裡好久的秘密。
       
  「什麼?!」赫連梟咬牙的望著赫連妤。「你和風塞有兒女私情?」
       
  「對!我和他私定終身,這輩子我只要嫁給他。」赫連妤奮不顧身,低吼出聲。
       
  赫連梟像是受到打擊般,無言的望著赫連妤,最後又望向昏過去的風塞。
       
  「來人!」赫連妤頭一次這麼強勢,開口喊著一旁的侍衛,「快將風塞放下來。」
       
  一旁的侍衛不敢輕舉妄動,眼光一致瞥向赫連梟。
       
  「你、你們……」赫連妤氣得跺腳,「你們忘了嗎?我還是堡中的少主,你們都不聽我的話了嗎?」
       
  赫連梟因為赫連妤這麼直接的告白,一時之間難以接受。
       
  藍眸降到冰點,他雙拳緊捏,狠狠的望著赫連妤,「鷹堡還有我做主,豈容你兒戲?」
       
  「可、可我是少主……」赫連妤的氣勢因為他的怒氣,漸漸消如皮球。「大哥你……」
       
  「風塞是堡裡的犯人,你豈能與他私定終身!」赫連梟咬牙,雙拳緊握。
       
  赫連妤是前堡主遺留下來的明珠,他豈會將寶貝的她交給一個來路不明的男子!
       
  「為什麼不能?」赫連妤咬著唇,見眾人不理她,她跑到風塞身旁,將他護在身後,「我喜歡他、我愛他。我不像大哥你這般無情冷血,連愛一個人都不敢承認,也

不敢付出。」
       
  「你!」赫連梟為之氣結,「把小姐關進房裡,沒有我的命令,不准她踏出一步!」
       
  一旁的奴僕不敢怠慢,立刻上前將赫連妤左右開弓架住。
       
  「大哥,放開我!」赫連妤求著他,眼淚滴滴答答的落了下來。
       
  金玬玬看到這一幕微微的挑了眉,然後往前一站,「為什麼你不成全他們?」
       
  他上一刻還說她是他的女人,這下風塞與赫連妤有一個好結果了,他應該要高興不是嗎?
       
  還是……其實他的心裡喜歡赫連妤比較多,然後日後想要大享齊人之福?
       
  女人的小心眼就是從這裡開始的,對感情很愛自我臆斷。
       
  「這裡輪不到你開口說話!」赫連梟回頭,低吼一聲。
       
  金玬玬哪能容得下這口氣,她毫不畏懼的瞪著他,「如果輪不到我說話,表示你愛的人就是赫連妤,是嗎?」
       
  若是這樣,那麼她馬上二話不說的離開鷹堡。
       
  「住口!」他因為她這句話而更加光火,「你應該好好檢點你的私德,再來質問我。」
       
  金玬玬倒抽一口氣,她的私德是清清白白的,可被他說的像是個紅杏出牆的女人。
       
  要不是因為他,她才懶得插手他們的家務事。
       
  而他這種前後不一的態度,徹底的惹怒她了。
       
  好!既然他要如此無情,那麼她金玬玬也不會再手下留情了,畢竟她從來也不是什麼好人!
       
  金玬玬懶得和他爭辯,與他錯身之後,來到赫連妤的身邊,「走,先回房。」
       
  這次她不幫赫連妤都不行——
       
  因為她、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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