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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為了一口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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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唐婧 -【焚相思】《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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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3-8 00:12:39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一嶼嶼燦亮著綠意的珊瑚礁島緩緩入目。

「東籬島外圍有一百二十三座珊瑚礁島環伺,固若金湯,外敵難入,是嘯海族盤踞紮根所在,能夠將這群烏煙瘴氣、逞兇鬥狠、各自為政的海賊們組織統合,為首者真的要有很大的本事!」黎靈佩嘆。

黎焰、黎靈及韓涵站在船首凝睇著羅列在眼前的大小島嶼,而一旁的韓黎小傢伙早已跳躍在船舨上,急著要上岸嬉戲。

「駙馬、公主!」船務總管揖首,「咱們船身太大隻能泊在這兒,方才岸上傳來旗號,要咱們稍待一會,他們會派接駁小舟過來接人上岸。」

黎焰看向黎靈道:「七哥,待會兒讓我自個兒上岸便成了,你們繼續航行下去,別耽誤返回帛臾的時間。」

「那可不成!我才不會由著你孤身涉險,」黎靈攬著黎焰意氣風發道:「人家是兄妹,背後有個大哥撐腰,咱們也是好兄弟,我在場好歹也可幫你撐個場面!」

須臾片刻,一葉小舟划至大船邊,繩梯落下不久后,蔡,焰等人面前出現小舟來者。

出人意料外,順著繩梯出現在眾人面前的竟是一名二十來歲的年輕姑娘,她身後尾隨著個高大巨漢,那巨漢比普通男人又高了一半身長,魁梧壯碩,身上刺青臉上帶著疤痕一臉凶神惡煞,頭頂光溜溜地還燦著烈日光輝。

至於那姑娘則是個長得十分漂亮卻帶著一身野氣的女子,她周身散發著南方島國的特殊風情,漾著一股獨有神韻,古銅膚色,帶點兒野氣的深邃大眼,高挺的鼻樑,搭配上那雖嫌闊了點卻具著叛逆個性微微上揚的唇角,予人深刻印象。

「眼前諸位貴客該是帛臾國來的長公主及駙馬爺吧!」女子落落大方自我介紹,「在下荊婧,是嘯海族族長荊霽的女兒,代表我父親來歡迎各位贏賓到咱們東籬島。」

「嘯海族果然是海上霸主,我們人還未到,荊姑娘已將咱們的底都探清了!」黎靈笑道,「在下黎靈,內人韓涵,及女兒韓黎未得荊族長同意,貿然來到貴族海域叨擾,尚請見諒。」

「四海之內皆兄弟,來者便是客,黎大哥不用客氣!」

荊婧的眼神溜到黎焰身上時微漾訝異瞧著他好久,」這位是……」

黎靈原考慮是否要先幫皇弟編個假名掩飾,卻見黎焰氣定神閑。「在下赤日國黎焰。」

「你就是黎焰?!『陸上赤焰光』的黎焰?」荊婧先是驚訝接著解釋他笑,「原諒我直盯著你瞧,你同我認識的一個人生得竟有幾分神似。對了,如果沒錯,你娘親是我姑姑,算起來,我還該叫你一聲焰表哥呢!」

接著荊靖托頤思索,「但自東夷日前傳來的大消息,赤日國主黎焰驟逝,皇位易主,這事兒著實驚動四宇,可現在站在小妹面前明明好端端地是個活人呢!倒不知咱們東籬島哪兒來的榮幸竟讓您大駕光臨!」

黎焰微笑道:「對外界而官,黎焰已逝,對黎焰而言,算是得蒙新生!現在的黎焰只是一介平民,婧表妹不用與我客氣,傳聞中東籬島風光明媚,再加上一個威名赫赫的冷月在這兒,小兄對他慕名已久,快復自由身後成了閑雲野鶴,想來此會會。」

「是嗎?」荊靖淺笑,「可惜這幾天他不在島上,焰表哥可能要多盤桓幾天了。但無論如何,還是那句話,來者是客,請隨小妹一道上岸吧。」

「魁寶,過來執受貴客們的行李,咱們上小船吧!」

荊靖向後方巨人發出召喚,黎靈等人聽到這樣一個惡狠狠的巨漢竟取這樣的名字,均忍不住發嚎,而這樣一個龐然大物竟乖乖聽著一個嬌嫩嫩小姑娘的指令辦事,更讓人覺得匪夷所思,對這位荊婧姑娘又多了三分佩服。

「荊姑娘,借問一句,」黎靈開了腔想證實心中疑惑,「聽說冷月是嘯海族族長的女婿,倒不知他與姑娘如何稱呼?」

「冷月正是小妹夫君!」提起冷月,荊靖神情難掩驕傲。

「是嗎?原來眼前就是冷夫人,失敬!」黎靈恭敬作揖,「在下對冷大俠景仰已久,卻不知他本名為何?」

「冷袂!」荊婧爽快地回答,轉身傾著魁寶步下繩梯,後方的黎靈聞言卻微青了臉色。

◆◆◆

小舟上載了不少人及幾箱衣物,吃水過深,行進之際顯得有些遲緩。

「魁寶,叫你少吃些,你就是不聽話!」荊靖滿不講理,巨漢臊紅了臉卻只會搔首。

「是,小姐教訓的對,都是魁寶的錯,魁寶不詼貪吃。」

「站起來!」

那老實的巨漢乖乖地站直身子背對著荊靖,他身材魁梧,小舟因他的站立晃了晃,在韓涵驚呼聲中,眾人只見荊靖素足一揚竟將這大漢一腳踏人大海。

「你游回去吧!」荊婧發出命令。

在眾人讚歎地望著魁寶以驚人的速度往岸上游去之際,船尾處沒人注意的當兒,六歲的韓黎因傾身下水,被魁寶落水時造成船身晃動波及,撲通一聲跌入海中。

「黎兒!」不識水性的韓涵發出慘叫,她揪緊黎靈的衣袖,驚慌的淚珠兒滾滾落下,「快救女兒!」

黎焰正待躍下海中,突然韓黎在眾人面前自水中冒出,她喝了不少水,濡濕的發及衣服黏在身上像極了落水的小狗,她的身子被水底下一名少年托高抬出水面,荊靖伸長手臂自少年手中接過那驚嚇過度連哭泣都忘了的小女娃。

因為母親韓涵怕水,所以自小韓黎並無機會靠近水,對於大海至為陌生,這會兒卻喝了一肚子的海水。黎焰拍拍小女娃的背讓她嘔出水來,再取條大毯將她包妥送到韓涵懷中。

直到將韓黎安置妥當,黎焰等人才有機會回頭看清楚那救了韓黎的少年。

其實那只是個十歲左右的男孩,他水性極佳,在水中救個人對他而言像在路上行走時扶起一條小狗一樣簡單。送上韓黎后,男孩並未爬上小舟,他上半身倚著船舷,輕鬆自在地同荊婧說話,兩人相當熟識,男孩的笑容絢爛如日,亮閃閃的一口貝齒叫人移不開視線。

「皓兒,你今日的功課都做完了嗎?」荊靖嚇他,「當心我去告狀!」

「去呀!我才不怕!」那叫皓兒的男孩一臉得意,神秘一笑自手中取出一個東西,「瞧瞧這,好大的海螺!」

荊靖笑道:「我還說你怎會會剛好躲在這兒等著救人,原來是潛在底下偷大海的寶物!」

「不是偷,這叫暫借。」男孩哼了聲,轉身放開船舷,躍身再度潛入水中時,他又開口,「別再掉東西下來耽誤我尋寶,一會兒是魁寶這個大巨人掉下嚇跑我看上的一隻大海龜,一會兒又是個不會游水的小女娃擋了我的視線!」

小舟繼續前行,船上一段長長的靜默,最後韓涵終於忍不住了,她扯扯丈夫的衣襟輕語,「你沒發現嗎?」

「發現啥?」

「那叫皓兒的男孩長得、長得……」韓涵覷了黎焰一眼,吞吞吐吐卻接不下話。

「長得很像我的兄弟,黎焰。」還是黎靈乾脆。

他笑著別了沉默的黎焰一眼。

「誰叫我這兄弟生得一張大眾臉1」黎靈挖苦他。

「荊姑娘,」黎靈卻還是忍不住發問,「敢問那位搭救我女兒的小兄弟是誰?他的娘親是哪位?·

「他叫冷皓,是冷袂的兒子,不過,」荊靖笑著澄清,「我可不是他娘親,我認識冷袂時,他已有這個兒子,至於他的娘親是誰,冷袂只說是年輕時的荒唐事不願再提,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娘親是誰,小傢伙脾氣拗得很,從來只叫我靖姨不叫娘的。」

荊靖覷了黎焰一眼,笑道:「方才我同焰表哥提過有個人跟他長得很像,指的人就是這小子。」她搖搖頭淺笑有些不解,「冷袂的兒子居然長得像焰表哥,倒真是個怪事,也說不定皓兒的娘親與你們黎家有些關係吧!」

小舟上,黎焰始終沉默不語,念頭百轉千回,他幾乎已經可以確定那個男孩就是他,與冷寧的兒子,不只因為兩人外貌神似,更因為在男孩轉身遁人海中之際,黎焰見著他懸在胸前的那塊紫玉。

那塊鐫刻有「焰寧」兩字的紫玉!

那塊他親自掛上寧兒胸口的紫玉!

他們說好要拿來留給後代子孫做傳家寶物的紫玉就掛在那孩子胸前。

聽荊婧的說法,孩子跟著冷袂姓,認冷袂為父。

黎焰心頭酸澀,他本來就無權當孩子的爹,當年孩子在寧兒肚子時他沒本事護住他,這十年來他也從未盡過一天做爹的責任,既然如此,他又憑什麼在十年後突然出現且要帶走這原就該屬於他的妻兒呢?

他的心頭紊亂難平。

◆◆◆

嘯海族人熱情豪邁,好客得很,除了荊靖外,荊霽還有幾個兒子。為了迎接這個沒見過面遠道而來的外甥,荊霽命人備安豐盛筵席,聚齊滿屋子的人。餐后,韓涵抱著瞌睡連連的女兒先行離席,而黎靈及黎焰則被斟滿了一杯又一杯的酒叫眾人簇擁著暢懷飲酒。

黎焰微醺睇著席上各式佳肴美酒卻難有食慾,因為他沒有見著他想見的人。

「你母后近來可好?」荊霽關切問候。

「謝謝舅父關心,母後身子硬朗,氣色也不錯!」

「她嫁人赤日國后,不久咱們族裡起了亂,大家都疏於聯絡,下次有空舅父一定要親自到赤日國看你母親。依她的年紀該是含飴弄孫的時候了,有個如你一般出色的兒子,她一定很欣慰!」

黎焰但笑不語。

黎靈與荊霽暢談著治理島國的心得,未了,黎靈探詢問道:「聽說冷袂有個妹妹,不知是否也在你們島上?」

荊靖怪異地睇了他一眼,「黎大哥已有妻女,似乎不該探問別的女人的事了吧?」

他一笑,「荊姑娘多心了,冷袂的妹妹冷寧當年隨她母親改嫁我父王,成了在下的小皇妹,所以在下才會對她特別關心。」

荊霽笑著搖搖頭,「這丫頭最愛胡言亂語,你別放在心上,至於方才你問到的那冷姑娘,她的確住在咱們東籬島上,只是這冷姑娘生性喜靜,住的地方離咱們眾人所居之處尚有一段距離,平日大伙兒都很少見著她的。」

荊靖哼了聲,「冷袂對他妹妹寶貝得很,他用曼陀羅將她居所圍起,恍若是個禁地,平時很少有人會上她那兒,只有冷皓這個小傢伙是個例外,他與他姑姑很親近,整日到海中尋的寶物幾乎都說是要送給姑姑的。」

這一剎那間,黎焰竟有些嫉妒起自己的兒子,到海中尋寶送給寧兒原該是他的事兒,怎地換成了這個小子,他侵佔了自己的權利!

黎焰的心底在這一刻終於因為確定寧兒的下落後放下心頭大石。

◆◆◆

夜裡眾人皆熟睡,惟有黎焰輾轉反側難以成眠。

他猛然起身,他原想等到天亮后再去找她,但心底那股蠢動迫使他再也按捺不下思念的情緒,就在今夜,他一定要見著他的小寧兒。

他步出住屋,沿著海岸朝荊婧告訴他的方向行去。

南方島國的夜毫無冷意,涼涼海風襲在他身上卻減不熄他滿腹思念引致逐漸沸騰的情緒。』

明月懸空,星於耀頂,夜色如幻似迷,他細細咀嚼著他與她一起的每個夜晚。

良久之後,他在月下遠遠望見一叢叢往下垂首如漏斗狀,清雅秀氣的紫色曼陀羅。他心跳加速地見著那隱在樹叢下的木柵小門,輕輕一推,他走人她的世界,在闊別十年的歲月後,他們終將見面,突然間,他有些害怕自己會突然清醒,乍然發現這一切不過又是一場夢境。

他按著自己的心口,即使經過征戰,經過那麼多年的風雨,他從來沒有過如此害怕的時候,他竟然害怕自己會突然死去,而無法感受到重見她幸福的一刻!

園子里有座鞦韆垂掛在樹枝一頭,他想像著她和兒子在上頭嬉戲的情景,花圃中淡淡雅雅地植了滿地的花草,南國氣候適合植物成長,它們奼紫嫣紅地向上伸展著枝丫,托著花蕊,黎焰發覺其中獨少了薔薇——那禁錮著她心靈多年的植物。

她的小屋用著原木搭建而成,自然樸實,偌大的窗門向著海,薄如蟬翼的紗帳不會阻著她看海的視線,在她的屋裡隨時可以嗅著海的氣息,聽見海的潮音,看見海的浪起遠寓。

黎焰進了小屋,屋於不大,幾乎只需一眼即可看盡,失落感頓時湧起,寧兒不在屋裡,夜深人靜,她會在哪裡?黎焰輕嘆,這個盤踞在他心底的妖精,他似乎永遠都在尋覓她的蹤影!

一個念頭閃過,他推開門走向近在咫尺灑遍銀色月光的大海。』

海面上風平浪靜,並無半個人影!黎焰順手摘取一枝曼陀羅傾身坐在沙灘上,他在等待。

一段時間后,遠處海浪起了翻動朝黎焰而來,露出水面的身影矯健若魚,半晌,那身影站直身子,由海中緩緩步上沙灘,他看見月光下的她,而她也見著了沙灘上的他。

她還是美得令人屏息,額心那抹淡淡硃砂散著邪氣,她不馴的眼神在十年後並未稍減,只是在看見他時多添一股溫柔的情意繾綣,十年前的她是個不解事的豆蔻少女,現在的她渾身散發著嫵媚氣息,成了個成熟誘人的女人。

濕透的單衣緊黏著她的身子,她那副曲線玲瓏凹凸有致的完美胴體,總是要叫他為之瘋狂。

她緩緩走近他,兩人目光緊緊鎖在一起,久久無語。

「靠海的村落有個傳說,海底的妖精最愛在夜裡幻化成人形上岸獵殺活人人海為祭,他們尤其喜歡幻化成美麗的女人勾著男人的心魂,成為她的祭品。」

黎焰痴痴凝睇著她,「美麗的妖精,我是否有幸成為你今晚的祭品?」

冷寧走近他,一雙柔荑環上他的頸項,款款柔情,櫻唇貼上他的耳際,「想當我的祭品不容易,我還沒答應接受你這個祭品呢!」她笑得嬌媚,恍若真是個妖精。「除非你同意當我有生之年每一夜的祭品,否則我可不收。」

「求之不得!」黎焰邪氣地笑,俯身將冷寧壓在沙灘上,動手便去解她早巳濕透的衣服。

他想了她十年,他已消耗怠盡所有的耐性,再也不能等下去,他要她,要感受他在她的身子里,一刻都不能再等1

「就在這兒?!」冷寧瞳大眼,過了十年,他還是一樣喜歡做些驚世駭俗的事兒,雖是夜,雖是海邊,難保不被人瞧見,

「有何不可?」對著她的遲疑,他的手勢可未曾歇下;「荊靖說過這兒是個禁地,不用擔心有人來壞事的!」說到這兒,他忍不住輕笑,「怎地凡是有你寧兒姑娘的地方都是個禁地?偏生我的性格就是不準去的偏要去,不準碰的硬要碰!」

冷寧輕聲嘆息,「若非如此,你又怎會成了我命中注定逃不過的剋星?」

「是嗎?」黎焰淺笑,「我倒覺得你才是我的剋星呢!」

黎焰迅速俯下,強壯的手臂撐在她兩側,將她牢牢錮住仰躺在柔軟沙灘上。

他熾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燥熱她的身子;那幽魅的眼波緊鎖著她的瞳眸,亂了她的心神,使她忘了她原有的顧忌——今夜這個禁地將為他開啟。

他的吻從她的唇一路游移而下,來到她細白如瓷的頸子上輕輕啃吮,烙下屬於他的印記,雖身在熾熱島嶼,她的雪膚依舊白嫩如濘,許是白日里她都鮮少外出,只在月夜裡泅泳,川神對她特別眷願所致,還是護住她一身膚若凝脂,緩緩地,他的手盈握住她渾圓柔軟的胸脯,鼓動著思念的舞曲,久久不肯罷休。

逐漸發燙的嬌胴令她恍如置身烈焰,她在他身下細細嬌喘不休,攀住他的背,在他的帶領下毫不保留地投入這場激情旖旎的風暴中。

潮聲澎湃,為他們的激情伴奏一夜的動人樂曲。

◆◆◆

黎焰自屋中取出薄毯摟著她抱在懷中坐在沙灘上等著天際泛白。

「記憶中,」冷寧瞅著黎焰,「只要有你的夜晚,我都不曾睡好過,只能等著看日出。」

黎焰笑道:「我讓你好好地睡了十年,難道還不夠?說到這兒,」他語帶責怪,「你也夠狠的了,明明去看我,幹麼不肯喚醒我,還故意用迷香讓我睡得更沉。」

冷寧面帶得意,「若非如此,你黎大皇帝會肯放我走嗎?」,

「當然不放!」他邊說邊用力摟緊她,「永遠都不放了!」

「是呀,」她輕嘆,「所以我只能趁著夜裡偷偷去將你瞧個夠,再獨自轉回東籬島。」

她依在他懷中,神情落寞,「好幾次我吻著你的時候,都想衝動地將你喚醒,逼你離開赤日國同我一起,但我不能如此自私,除了我,還有好些人都需要你,包括你的母后,」她嘆口氣,「可我真的沒有辦法再留在赤日皇城,那個會讓我作惡夢的地方,所以我只能選擇與你分離!」

黎焰用力摟緊她,「當年你究竟是自願同冷袂離去,還是被我母后所迫?」他問出埋藏在心頭多年的疑問。

「這麼多年了,我不想再談此事。」冷寧低語。「回想起來,其實我該感謝你母后,她讓我看到仇恨對一個人的影響有多麼大,原來複仇是件如此不堪的事情,在傷害對方的同時自己同樣偏體鱗傷,我的離去若能使她心境回復平靜,也能讓我自己不再困窒於復仇愛戀交織的苦痛間,對大家又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黎焰輕嗅著她髮際間淡淡海草香氣,濃濃的幸福感湧上。

「當年你是由懿薔宮中的密道離去的嗎?」

冷寧點頭道:「是姜夔來帶我走的,他與我娘親籌建此密逼多年,完成時我娘卻已不在了。

「蒯薔絕未想到她原意用來攻打赤日國用的密道,竟被她女兒用來偷看赤日國皇帝!」黎焰笑逗她。

冷寧瞪他一眼,「不許你拿我娘開玩笑!」

他淺笑,俯身用力吻去她的抗議。

「冷皓是咱們的孩子吧!」

「你見過他了?!」冷寧訝異。

黎焰點點頭,「雖然荊靖說他姓冷,但他身上的紫玉卻告訴我他的身份。」

「說起皓兒,」冷寧迷濛了雙眼,「當年我央求大哥無論如伺讓我留下孩子,他答應我留下孩子的惟一條件是孩子需姓冷,由他扶育教養,我不得過問。皓兒才七個多月便離開我的身體,我看著他那像個小老鼠似的身體,暗暗哭了幾回,原以為他會撐不下去,沒想到小傢伙像你,有著驚人的生命力,他畢竟還是活了下去,並且愈長愈好,甚至比同年齡的孩子還要高大,而且容貌愈來愈像你。」

她睇他一眼,「他體內果然流著你這海賊後裔的血,才丁點兒大便喜歡賴在水裡。」

疑團釐清,黎焰開懷暢意,望著.天邊射出的第一道晨曦,他突然拉著冷寧的手站起身子。

「走吧!」

「去哪兒?」她不解。

「去海里!」他一臉自然。「咱們成親那夜我還欠你一個海里的洞房花燭夜沒能實現。」

「你瘋了!」她驚叫,「天快亮了,會讓人瞧見的!」

「所以才要動作快呀!」他看著她不敢置信的臉反而笑得開懷。「寧兒姑娘,別猶豫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她被他捉緊了手往清晨微有涼意的海水奔去,海風刮

起她一頭青絲掠在身後,身子彷彿要隨著晨風翩翩飛起。

她突然縱聲大笑,身子與心徹底褪去禁錮,她似乎又變回那個六歲前活力充沛古靈精怪的小寧兒,她已決意同他飛到天際,永不回頭1

第一個浪頭襲上,她跳著纏上他的身子,用盡全力吮吻著他的唇。

「帶我飛吧!不管你要去哪兒都不許再舍下我。」她細軟軟、甜膩膩的聲音在他耳際喃喃懇求。

他沒有回答,他曾用行動給她一個滿意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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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3-8 00:12:57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黎焰為冷寧關妥水柵小門,留下滿室柔情給熟睡了的她。

已近正午,他若再不出現,七哥會到處尋他,何況他現在是荊家的客人,明日張膽地在人家的禁地里過夜畢竟太過囂張。

轉過身子,迎著燦日他見著那與他相貌神似,卻由冷袂看著長大的兒子!

黎焰原想藉機與他攀談幾句,卻在冷皓眼中看見凍人的防禦寒芒。

「你不知道這地方禁止陌生人嗎?」

黎焰望著眼前這個男孩,捺著性子開口,「我不是陌生人。」

「是嗎?」冷皓哼一聲,「我昨日明明見你乘著帛臾官船來到東籬島,我可不信不過才隔了一夜,你就已經不是陌生人了。」

黎焰按撩下想教訓眼前這個狂妄小子的衝動,他沒有權利管教他,他未盡過一天做父親的責任,這小子不知道站茁他跟前的人就是他的老子,才會如此囂張。

黎焰輕笑。

沒關係,他有的是時間,他會慢慢地讓這小子懂得如何尊敬長上。

見他一臉不在意地意欲離去,冷皓開口,「喂!你是誰?究竟為什麼來找我姑姑?」

黎焰專註地望著他,「我不叫喂,我叫黎焰,你最好儘快記牢這個名字!」

「黎焰?!赤日國皇帝黎焰?!」冷皓大驚失色。

黎焰點點頭,轉身離去前卻未見著燦日下冷皓眼底忽現的惡意。

「你真是黎焰?」

在黎焰轉身要同他說個明白時,冷光一閃,冷皓右手一場,一把匕首直抵近他胸口。黎焰萬沒想到他竟會對自己出手,對自己的兒子毫無防備,倉卒間雖擋去他右手的攻睜,萬萬沒料到冷皓左手一揚,一個跳躍,一柄利刃從另一則竄出直直沒入他胸口!

他竟忘了蒯薔善使雙刃,自她傳下的冷家功夫自是使用雙刃,他竟忽略在他另一手上還有一把致命的刀刃,這孩子使的是冷家的功夫。

在倒下前,他喟嘆,黎家的人到底還是命喪於冷家人的玎下,只是,他心底不甘,這孩子不該姓冷,他姓黎,他是他黎焰的孩子呀!

頹然倒地前,黎焰聽到冷寧驚叫哭泣聲,他想起自己曾跟她說過的話——

「這個小傢伙會是個奇迹!」他柔聲在她耳畔低語,「他不但流有黎焰與冷寧的血,更揉合黎罡與蒯薔的血,他的到來將會是個新希望——化解所有哀傷與仇怨。」

他萬萬沒想到,今日卻是這孩子要了他的命!

他與寧兒不該是這樣的結局呀,他們花了那麼長的時間才總算擁有了彼此!

燦日下,黎焰昏厥倒地,停了思考。

◆◆◆

十年前,姜夔將冷寧及香藜帶到冷袂身邊時她已奄奄一息。

大夫看過冷寧后頻頻搖頭,勸冷袂舍了孩子以免拖累冷寧原已虛弱不堪的身子。

冷寧抵死不從,她揚言若救不了孩子,她也不想活。

「你何必如此固執!」冷袂冰冷著聲音,「你明知道這孩子的爹是咱們的世仇,你硬要生下他,咱們族人可不會歡迎這孩子的降臨,未出世即遭詛咒,你何不乘機舍了這孩子,給自己一個重生的機會。」

「孩子是無辜的!」冷寧泣不成聲,「求求你給他活下去的權利!我知道他也想活下去的!」

冷袂思索片刻,重新揚首時,眼中有著幽邈的冷光。

「你想要留下他,我便給他一個機會,但我不保證他必定存活,端看他自己的造化,若他活得下去,我便不殺他,但你若執意要留下這個孩子,你必須答應我,孩子生下后姓冷,認我為父,叫你姑姑,由我及姜夔負責教養他,你只能偶爾見見他。」

他冷笑道:「反正黎家的人也不要這孩子,瞧他祖母是如何處心積慮地想將咱們滅絕,既然如此,孩子是冷家的,與他黎家毫無關係。」

冷袂請來鬼穀神醫自冷寧腹中取出冷皓,這個只在母親腹中待了七個月的小傢伙,生命力果然頑強。在眾人注目中,他存活下來,並且逐日成長,甚至高過同齡的孩子。

冷袂自小便將他帶在身邊,不在的時候則由姜夔接手,冷寧可以親近他卻不許留他過夜,冷袂不要他對冷寧產生太大的依賴,冷寧惟一能做到的堅持便是將她與黎焰的訂情信物掛上這孩子的頸項。

幾年後,冷袂因與荊靖相識相戀,諦下鴛盟,最後帶了冷寧及冷月國族人渡海來到東籬島,連香藜也一併被帶到島上,幾年後他幫香藜見著良配,這姑娘也嫁作人婦離開冷寧身邊。

雖然冷袂一直希望妹妹能放棄黎焰,找個男人重新開始,但冷寧的固執讓他不得不放棄這個念頭。

冷袂與荊婧成親后,他全心輔佐荊霽殺敵掠陣,逐步收復嘯海族,歷經幾年的時間終於完成海上冷月的霸權。

在冷皓五歲時,冷袂帶著小傢伙來到東籬島上離海較遠的山頭林子里,冷皓自小敬父親如天神,至為仰慕,對於父親帶他遠行全心興奮。

「爹!咱們要上哪兒去呀?」

「皓兒今年幾歲了?」冷袂不答反問。

「皓兒五歲了!」小傢伙伸直五根手指頭,一臉神氣。

「五歲夠大了。」冷袂拍拍冷皓肩頭,「是該學點兒東西的時候了。」

「爹爹要救皓兒武功了嗎?」冷皓興奮得漲紅了臉。

冷袂不語,取下他扛在肩頭的東西,立在地上,那是個人形木樁,還用木頭做齊了手腳,頭上用著布巾做成臉譜還畫上五官。

木樁人身上寫了兩個宇,冷皓端詳了半天,終於泄氣承認,這兩個宇太艱深,他並不認得,奇怪的是,木樁人身上的第二個宇竟與他自小掛在身上的玉佩上刻的宇一模一樣。

「爹!這兩個是什麼字呀?」他嘟著嘴發問,著實不願讓父親因此認定他笨。

「黎焰。」冷袂緩緩念出這兩個字,眼底是冷冽的光,「你必須記牢這個大惡人的名字,他是咱們冷月國的對頭,就是他害得咱們族人險遭滅絕,凡冷月族人見著他都要殺他,值爹認為,這個最重要的任務還是該交由我的兒子來執行才對。」

「你放心!爹,」冷皓笑得燦爛,「皓兒不會令你失望的,我一定會殺了這個大惡人為族人復仇!」他發出誓語。

「很好,」冷袂拍拍他的肩頭,交給他兩把利刃,「你要記住,只要一見著這惡人,不要猶豫,不可手軟,你不用擔心,爹對他將會回應的招式已計算清楚,你只需依我教你的方法,加上他對你不會有戒心,」他眼中亮著冷光,「你只需將利刃刺出便會得手!」

冷袂在木樁人身上畫清楚穴道經脈,特別在心口附近畫上鮮艷紅點。

「就是這兒,你必須練熟,來日一見著黎焰便要將刀刺人此處,不可手軟,也不可以出半點兒差錯,知道了嗎?」

「爹,皓兒還有個問題。」冷皓托高胸前玉佩,「何以皓兒隨身帶著的這塊玉上也有個『焰』字呢?」

「那是為了要提醒你千萬不可忘記這個仇家。」冷袂淡淡地解釋。』

冷皓點點頭,「皓兒知曉自己的重任了,我會全力練功,等待見著大惡人可以報仇的那一天到來。」

從那天開始,五年裡,冷袂覷著了空便會帶冷皓上山練功,除了擊殺木樁人外,冷袂又教他一些其他的武功,但仍以如何殺了這大惡人為主,冷皓認真學習等著手刃親仇。

所以在五年後的這個清晨,當冷皓一聽到眼前站著的正是他練功多年要殺的大惡人後,二話不說,探出匕首便刺人黎焰胸口!

◆◆◆

冷寧急急上前抱緊黎焰癱軟失去神志的身子,跑回屋裡找出一枚金丹,那是當年鬼穀神醫送她的護心丸,她一直捨不得吃,原擬等皓兒大些讓他補元氣;萬萬沒想到竟用在黎焰身上,她咬碎金丹,哺他服下。

「姑姑!這個人是爹要殺的大惡人,你幹麼救他?」冷皓一臉困惑。

冷寧抱緊黎焰逐漸冰冷的身子,淚如雨下怒道:「該死的冷袂,竟這樣教孩子,還利用他來當復仇的工具!」

「他是你的親生爹爹呀!」氣惱兒子不懂事鑄下大錯,又深深恐懼著心愛的人生命消逝,冷寧無暇多作解釋,她不敢將匕首拔出,也不敢搬動他的身子,對著呆若木雞的冷皓,她冷肅著聲下令,「去找大夫及其他的人來幫忙,別的事情以後再說!」

冷寧怒瞪著兀自傻愣著的兒子。

「如果你再不快點兒,我保證你會後悔一輩子!」

◆◆◆

經過島上大夫急急救治及眾人手忙腳亂的協助后,黎焰雖續了氣息,但匕首拔出后,不斷奔流的鮮血說明他並末脫離險境。

黎靈衣不解帶地日夜守護著黎焰,他不放心將黎焰交給任何人照顧,即使是冷寧。她姓冷,難保不會動刀殺了姓黎的,黎靈可以體會到荊柔當年硬要攆走冷寧時心中的恐懼了。

他忿忿不平對著妻子道:「搞什麼嘛!不過是一個晚上不見蹤影,便叫人刺中胸口,我若再不盯牢點兒,讓人趁他傷重昏迷時再補上一刀,我這兄弟便真的玩完了!」

過了兩天,冷袂迴轉東籬島,見自己設計多年的棋局終於奏效,一舉將黎焰——他多年的宿敵推人生死邊緣盤旋,並無大多興奮,只是冷冷開口,」我原以為他已死在赤日國,還特地去赤日國祭拜,倒沒想到他竟是來咱們島上尋死。」

面對妹妹不諒解的目光,他只是淡淡地聳肩。

「看清楚點兒,妹子,若依我原意絕對是讓他一刀斃命,就因為不想見你守寡,苦候多年只等到一個死人,並且讓皓兒戴上個弒父的罪名,這才在皓兒練刀時畫下紅點處均偏離心口三寸,否則依我對皓兒多年的訓練,怎可能會有刺偏的失誤?這一刀下去若正中心口,你連怨我的機會都沒了,就等著收屍吧!」

冷袂哼一聲,「這傢伙與我之間恩怨難解,他父親黎罡滅了我族,逼死我爹,但我那些行軍作戰的本事,卻又都是母親幫我偷師來自黎罡。」

「最氣人的是,惟一的妹妹偏又死心塌地非黎焰不嫁,我早看他不顧眼,原擬與他在戰場上分個高下,他卻又在我成氣候時竟以死退隱,讓我連挫他焰氣的機會都沒有,令人扼腕。」

冷袂搖搖頭,「我幫他養大兒子,給上他這一刀毫不為過,他捱不捱得過就看他自個兒的本事,不過我也說不準自己對他的恨意是否已然稍滅,哪天想想不甘心,還是有可能再來親自補上一刀。」

冷袂朗笑絕袂而去,留著呆若木雞的黎靈與哀傷悲凄的冷寧。

◆◆◆

黎焰的生命力果然頑強,昏迷幾天後,他已漸漸恢復神志,只是這一刀刺得深,重傷他的元氣,大夫斷言,若不能安心休養個三個月,將來後患無窮。

黎焰靠著床沿咽下黎靈喂他吃的鮑魚粥。

「這種小事你叫下人或寧兒做便成了,何必自己動手!」

雖然笑會扯動傷口,黎焰還是忍不住對黎靈的緊張發了笑。

「我才不放心呢!」黎靈壓低了聲,「冷袂說他並沒打消殺你的念頭,這東籬島雖說是你舅父的地盤,但人人都以冷月為尊,他要殺你,誰也保不住,即使是寧兒,我不多看著你怎麼成?」

「你盡顧著我,嫂子及黎兒呢?」

「前幾日我已打發她們乘官船迴轉帛臾了。」黎靈說得理直氣壯,「我有要緊事兒呢!」

「那你要回去時怎麼辦?」

「不怕!」黎靈笑道:「你舅父許是深覺愧對你,答應送我一艘戰船返回帛臾。」

「換句話說,你終於得著一艘『黎靈號』了?」黎焰嘲弄他,「那你豈不是因我之禍而得你之福了嗎?」

「還說呢,那一天見你一隻匕首插在胸口滿身的血,差點兒沒把我嚇死!早叫你好端端地別咒自己死,你偏生不聽,弄個『死遁』差點兒真做了閻羅王的女婿,而動手殺你的人竟還是自己的親生兒子,當真穢氣!」

兩聲輕叩響起,門扉應聲開啟,站在門外的是冷寧及冷皓。

黎焰望著兩人,眼中亮出光彩。

「還不進去!」冷寧推了兒子一把,冷聲斥責。

緩緩走到黎焰床前,冷皓咬緊下唇,猛地咚一聲跪下道:「對不起!娘都跟我說清楚了,有關冷黎兩家的恩怨本非孩兒所能理解插手,這些年您不能來找我和娘是因為您肩上扛著一國的興衰使命,請您原諒我的莽撞,出手傷了您!」

「爹!對不起!」他的一聲爹險險喚出黎焰的淚水。「孩兒是來跟您說一聲,從今日起,孩兒的名字改叫黎皓。」

黎焰伸手拍拍兒子的肩頭,卻說不出話來,一旁的冷寧及黎靈卻早已淌了淚水。

「您好好養傷吧!孩兒不吵您了!」

黎皓畢竟年紀小臉皮薄,道歉的話剛說完,覷了空便溜出房去。

黎靈抹去淚漬,忍不住笑言,「還是你有本事,一舉得子,我還得加把勁再生個乖兒子叫我爹呢!」他自門口將冷寧牽人房中,「小皇妹,你多陪陪他吧!一見著你,他的氣色就好多了呢!」

心中的重擔終可釋下,見黎皓這般模樣,是明了一切了,他也不必再憂心寧兒會有二心。

黎靈出了房,轉身為兩人關妥了門。

黎焰輕輕將止不住啜泣的冷寧拉近身前。

「對不起!」冷寧抬起哭紅的眼睇著他。

「幹麼道歉,壓根兒不關你的事。」

冷寧輕輕貼近他胸前,小心地避開他的傷口靠在他身上。

「皓兒刺下你胸口的剎那,我想起娘剛死時我整日想著如何殺你,老詛咒你死,沒想到最後竟真由我兒子的手來幫我完成我當初的念頭。

「在他刺下的當兒我才知道我永遠不可能真的動手殺你,因為那把刀插在你胸口比插入我心口還要叫人疼痛!』』冷寧低語。

「我也說過,若真的能死在寧兒姑娘的手上,我甘之如飴。」黎焰輕笑摟著她道:「要我說呢!一刀換來一個十歲大的兒子,怎麼說都是值得的,如你大哥所言,我還得謝謝他呢!」

「別哭了!」黎焰哄著她,「我喜歡看你笑可不想看你哭,咱們已走過這麼多風風雨雨諸多險阻,卻還能攜手一起,這是喜事,你該開心才是。」

冷寧安靜地依在他懷裡,是的,他們總算走過這一切,且幸運地擁有彼此,將來還有什麼可畏懼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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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3-8 00:13:17 |只看該作者
尾聲

三個月後,黎焰與冷寧在荊霽主持下在東籬島成了親。

香藜幫冷寧細細裝扮妥當,開心地抱著她哭了又笑,笑了又哭,差點兒弄糊冷寧的妝,經過這麼多年,這對有情人終究還是成了眷屬,這讓親眼看著他們愛恨分合的香藜興奮難抑。

冷袂並未出席,他刻意帶著荊婧在這個時候離開東籬島,他還是不願承認這個妹婿,至少短期之內不會承認。

黎靈帶著妻女乘著「黎靈號」送來祝福,並告訴黎焰好消息--韓涵又懷孕了。,

「兄弟!」黎靈得意道;「這回你得加把勁兒才能追上我嘍!」

至於換了個爹的黎皓倒比較無所謂,在差點兒犯下人生大錯后,他變得成熟多了,反正「陸上赤焰光,海上冷月強」,黎焰、冷袂都是當世英雄,誰是他的爹都讓人驕傲得很,只是叫了多年的姑姑突然成了娘親,他還得試著習慣呢!

半年後,黎焰帶著荊霽及冷寧、黎皓回到赤日皇城見他的母后荊柔。

見著了大哥,荊柔百感交集,淚如雨下。

見著寧兒這個兒媳婦,荊柔心中有愧,卻在冷寧貼心地先開口喚她一聲「娘」后一切釋懷。

寧兒原諒她了,原諒她當年的殘酷與仇恨!

至於黎皓,這個承繼著黎罡、黎焰形貌的孫子對她而言是個天賜的驚喜,看著他,荊柔真不敢相信她當年竟殘忍地想扼殺他的小生命!

「祖奶奶!」這孩子嘴甜得倒像焰兒多些,荊柔讓他前一句祖奶奶、后一句祖奶奶直要哄上了天。

黎焰還帶了妻兒上燕歸寺想見黎罡,卻遭婉拒。

「黎居士自言塵緣已了,不願再見紅塵中親人。」

執事僧客氣地表達黎罡的意思,這個昔日戰神已完全斷了世俗塵念。

黎焰領著冷寧來到蒯薔墳前,她紅著眼眶撫著母親的墓碑,她已跳出母親的禁錮,不再被仇恨痴纏,但對於母親,她永遠心存感激,要不是有她當年的犧牲庇護,絕對沒有今日的冷寧。

冷寧看著好動的冷皓在墳前嬉戲,對著墓中的人輕語,「娘,您見到了嗎?皓兒身上流有黎冷兩個家族的血,所有曾有的仇恨怨氣已經煙消雲散,也請您安心吧!」

墓前呼呼的風聲似乎與她對應,冷寧想起當年她逃出荊柔毒手,全靠懿薔宮的一陣陰風。

「當時是您幫我的吧!做母親的到底還是舍不下孩子,不管您再怎麼怨我,都還是會救自己女兒的吧!」冷寧低語,落下一滴清淚。

黎焰輕輕將她扶起,攬緊他摯愛的妻子,並肩眺望遠處錦繡山河,今後兩人為伴,行腳天涯,永不分離!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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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25-4-5 1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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