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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阿宣!阿宣!”
正當啓斌依忠伯的交代,把儲藏室裏的字畫拿出來曬曬日光時,又聽見忠伯那渾厚有力的大嗓門在大聲嚷嚷。
“我在這兒!”他從字畫堆裏探出頭來。
忠伯朝他跑了過來,“你有沒有看到小姐?”
“沒有。”瞧忠伯的神情有異,他好奇地問:“發生了什麽事嗎?”
忠伯點點頭,壓低音量說:“有人抱了只小老虎來當,我怎麽趕他都不肯走,你去幫我找小姐,絕不能讓她進當鋪,不然她看小老虎可愛,一定又會接受人家的典當,那我就頭大了。”
“知道了。”啓斌忍住笑,看來忠伯和他一樣,都被巧巧克得死死的。
“知道了還不快去!”忠伯催他,“千萬別讓小姐進當鋪,否則,到時我就割下你的肉喂老虎吃!”
“是!”
啓斌先去巧巧的房裏找人,卻不見她的人影。
他離開她的房間,往後院走去。
“巧巧?”
一接近後院,啓斌便聽見巧巧的聲音,還有兩隻豬的叫聲,簡直快吵翻天了。
“不可以打架啦!大黑不可以欺負小黑啦!”
大黑、小黑是巧巧養的公豬和母豬。
“巧巧!”
他一走進後院,便瞧見心急的巧巧裙擺一撩,就要跨進豬圈裏。
見狀,他立刻奔上前,將她一把拎出豬圈外。
“你在做什麽?不怕被大黑壓成肉餅嗎?”
巧巧呆愣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急急地指向豬圈。
“斌哥哥,你來得正好,快幫我救救小黑,大黑不曉得在發什麽脾氣,突然跨在小黑背上,都快把它給壓扁了!你聽,小黑叫得好淒慘喔!再不把它們分開,小黑說不定會被壓死,你幫我把小黑抱出來嘛!”
啓斌看向豬圈,不禁傻眼,原來是兩隻豬看對眼,正在“翻雲覆雨”,卻被巧巧當成是生死決鬥,還急著去搞破壞,差點壞了人家的好事。
“你放心吧!大黑不是在欺負小黑,它們是在‘洞房’,準備生個小小黑。”
“洞房?”她一臉茫然,“什麽意思?”
他搔搔頭,有些尷尬地解釋,“就是大黑和小黑互相喜歡,小黑願意當大黑的妻子,所以讓大黑趴到她身上,把小孩放進她的肚子裏。這樣說你明白了吧?”
不明白他也沒轍,總不能教他現場示範吧?
巧巧思考了一會兒,才恍然大悟,“哦!原來如此,要把小孩裝進去呀……那一定很痛,難怪小黑叫得那麽慘,小黑真偉大!”
“是……是啊!”啓斌在一旁敷衍地應了聲,他很佩服自己聽了她的話,居然還可以忍著不笑出來。
“斌哥哥,那小黑不久後就會生出小小豬了嗎?”她仔細地觀察那兩隻豬的動作。
“呃……嗯!”他實在很想提醒她,一個大家閨秀實在不適宜這樣大列列咧咧地盯著兩隻豬交配。
“好好喔!我也想有個自己的娃娃……”她一臉欣羨,“斌哥哥,人也要這樣才能生娃娃嗎?”
“呃……嗯……應該是。”這種事不應該是由他來教她吧?
“那我也要!”她一臉天真無邪地拉拉他的手,“斌哥哥,你也學大黑,把娃娃裝進我的肚子裏,好不好?”
“這……”啓斌簡直哭笑不得,“事情不像你想得那麽簡單……”
“我知道,你怕我承受不了那種痛,對不對?”她昂首挺胸,—副準備要從容就義的模樣。“沒關係,只要你溫柔一點,我保證會咬牙忍住,不會叫得像小黑那麽嚇人的。你就答應我,給我一個小娃娃嘛!”
“天哪!”他再也受不了她天真的話語,忍不住撫額長歎。
巧巧不解地問:“怎麽,難道生娃娃還得先求老天爺嗎?”
聞言,他哭笑不得,只好老實告訴她,“巧巧,未出閣的姑娘是不能這樣隨便向男人要娃娃的,你這話要是讓忠伯聽到,只怕他會氣暈過去。”
“爲什麽?”
“總之,只有夫妻之間才能生娃娃,尚未成親的姑娘要是懷了娃娃,是會被恥笑終生的,而且,連她生下的小娃娃都會一輩子被人瞧不起,知道嗎?”他說得如此嚴重,應該能讓她打消她這驚世駭俗的念頭吧?
“哦!我知道了。”她慎重地點頭,“那我們成親吧!”
啓斌呆愣住了,“你知道‘成親’意味著什麽嗎?”他懷疑她根本就不懂,只是隨口說說罷了。“而且,你不是說要我當你的哥哥,怎麽這會兒又要我做你的相公?”
“因爲聽你這麽一說,我才想到,你娶了嫂嫂後就不能陪我,只有丈夫才能一直留在我身邊。所以,如果我跟斌哥哥成親,你一定會陪我一輩子,對不對?”
“嗯!”這的確是事實。
巧巧滿意地點點頭,“所以羅!我要當斌哥哥的妻子,還要跟你一起生娃娃,那我就可以一輩子跟你在一起,永遠都不分開。”
“巧巧,你真的那麽喜歡我嗎?”他撫著她潔白無瑕的臉頰,“你知道嗎?外頭還有許多好男人,也許哪天你會遇上一個更喜歡的物件——”
“不會!我只喜歡斌哥哥一個人!”她有些擔心地凝望他,“還是斌哥哥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他的唇角揚起一抹笑,“沒有,以前我對女人向來沒興趣。”
她拍拍胸口,像是松了一口氣,隨即又興致勃勃地問:“那你喜歡我、願意娶我嗎?”
啓斌凝視她滿是期盼的美麗容顔,優美的唇角彎出一抹迷人的笑靨。
“我願意。”他的的確確已經喜歡上純真、善良的她,一顆心被她牢牢地攫住,想逃也逃不了。
“真的嗎?”巧巧開心地再次確認。
他篤定點頭,“嗯!”
“好棒喔!斌哥哥要永遠跟我在一起了!”她開心地拉著他的手直轉。
感染了她的興奮,啓斌也跟著笑開了。
“好了、好了,再轉我的頭都暈了!”啓斌將像陀螺般轉個不停的她拉進懷裏。
巧巧靠在他懷中輕喘,“那……現在你可以讓我懷娃娃了嗎?”
“我很想,但現在還不行。”他誠實地說。“等我回家稟明爹娘後,再派人上門提親,待我倆拜堂成親後,我們才可以一起生娃娃。”
“那不是要等很久嗎?”她撒著嬌,“不能先懷娃娃嗎?”
“不行,因爲我不想讓你被人看輕,招人非議。”爲了她著想,他不得不狠心拒絕她誘人的要求。“還有,我跟你私定終身一事,暫時先不要跟任何人提起,這是我們兩人之間的秘密。”
“嗯!”她用力地點頭。“那什麽時候才能說?”
“等我回家稟明爹娘後再說吧!現在提,忠伯頭一個就把我給轟出去。”以他現在的身份想和巧巧配成對,忠伯旨定會拿把菜刀追殺他這只癩蛤蟆。
“好。”她乖乖地答應,“那你可不可以也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
“就是啊……我剛剛看到大黑有個長長的怪東西,我猜小豬仔一定就藏在那裏,斌哥哥你一定也有吧?借我看一下好不好?”
“借你看?!”他倒抽口氣,馬上退離她三步,就怕她自己動手。“不行!”那種東西哪能借看一下的啊!
“爲什麽不行?”她狐疑地看著他,“難道你沒有?”
“我當然有!”他又不是太監。
“那就借人家看一下嘛!”她毫不害臊地將視線往下定在他的褲襠處,“你那裏鼓鼓的,娃娃一定就藏在那裏吧?我可不可以摸摸看?”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她的要求讓他的臉尷尬地紅了起來,“我要去劈柴了。”
“小氣鬼,我只是摸摸看而已,你又不會少一塊肉!”她不死心,繼續向他撒嬌。“好不好啦?借人家摸一下嘛!”
這下子他顧不了忠伯的交代,趕緊腳底抹油地閃人。
在巧巧找到更有趣的事情做之前,他最好有多遠就避多遠,不然,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一聽見小三子前來通報柳老爺回來的消息,已經快五個月沒見到她爹的巧巧立刻放下手中的針線,以最快的速度飛奔至前廳。
“爹!”
她一進大廳,才發現廳裏除了她爹之外,還有一名美豔的婦人,和一個看來起和她差不多大的姑娘。
“有客人啊?”原本想沖上前去抱著爹撒嬌的她,馬上規規矩矩地站在原地。
柳老爺面帶微笑地上前,牽起她的手走到那名婦人和姑娘面前。
“巧巧,還記得爹上回跟你提過,爹病倒在外地時,曾悉心照顧爹的官六娘嗎?”他指著婦人說:“她就是官六娘,爹已娶了她當續弦,以後她就是你的後娘。”他又指著旁邊的姑娘介紹道:“她是六娘的女兒,名叫春媚,算起來比你大一歲,所以,你以後要叫她一聲姐姐。”
巧巧愣愣地盯著她們,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柳老爺以爲女兒不高興,正當他想說些什麽來化解這尷尬的場面時,巧巧卻開口了。
“太好了!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好的事?!”巧巧興奮極了。“爹,您真厲害!不但娶了一個漂亮的娘回來,我還多了一個好美的姐姐,以後我就有娘和姐姐了!”
瞧見她歡天喜地的樣子,柳老爺總算松了口氣。
“娘好,姐姐好,我是巧巧,歡迎你們跟爹一起回家!”巧巧甜笑地說。
“你就是巧巧啊!好一個可愛又標致的俏姑娘呀!”官六娘誇讚道。
不過,除了春媚外,沒人注意到她眼中沒有一絲笑意。
“是啊!巧巧妹妹長得真標致,人見人愛,我要是有你的一半美就好了!”
春媚言不由衷地說,在她看來,巧巧根本就是個呆頭呆腦的醜小鴨。
但是,巧巧將她們母女倆的讚美全當真了,雙手還很不好意思地絞著絲絹,搖著頭說:“哪裡,娘跟姐姐才美呢!”
柳老爺見她們相處得如此融洽,高興地說:“你們就別互相誇來誇去了,你們三個都漂亮,我們柳家從今天開始就有三個大美人,就我一個是醜八怪!”
巧巧撒嬌地說:“才不是,爹是天底下最英俊的男人了!”
“呵……巧巧就會哄爹,爹這回帶了不少禮物要給你喔!我已經叫忠伯搬到你房裏了,待會兒去看看喜不喜歡。”對了,我也帶了份見面禮要給巧巧妹妹。
“春媚拿起放在一旁太師椅上的紅色紙盒,交給巧巧,”巧巧妹妹,這是我送你的禮物,希望你會喜歡。“
“謝謝姐姐。”巧巧開心地捧著紙盒,“爹,我想——”
柳老爺一臉了然地介面說:“我知道,你想先回房拆禮物,對不對?去吧!你娘跟姐姐一連幾天長途跋涉,也該讓她們休息一下了。”
“嗯!那爹、娘、姐姐,我先回房了。”
一聽說柳老爺這趟回來竟帶了個繼室和陪嫁的女兒,啓斌擔心巧巧一下子受不了刺激,連忙放下手邊的工作,在廳外守著,沒想到沒見到她哭著跑出來,反而看她抱著一個紅色紙盒,喜孜孜地往房間走去。
“你怎麽還笑得出來?”確定四下無人,一直跟在她後頭的啓斌才出聲問道。
“斌哥哥?”巧巧嚇了一跳,轉身一見是他,再度綻開甜美的笑靨。“正好,我本來想先把紙盒放回房裏後,就要去找你的。”
“先回你的房裏再說吧!”他接過她手中的紙盒。
巧巧聽話跟在他身後。
“把門閂上。”一進門,啓斌便交代道,他將紙盒放在桌上,在桌邊坐下。
巧巧立刻把門閂上,然後走向他。
“呼!真辛苦,爲什麽我們在外頭時得這麽小心翼翼,不能讓別人看出我們兩人互相喜歡?人家好想一天到晚都跟你在一起喔!”
她側坐在他的大腿上,雙手環住他的頸項,兩隻腿則孩子氣地前後擺動。
他一手摟著她的柳腰,一手輕勾起她的下巴。“我知道。不過,我這麽做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就再忍耐一陣子好嗎?”
沒辦法,在還沒找到定情信物前,他可千萬不能被趕出柳家。
“哦!”她勉爲其難的點點頭。“對了,我告訴你喔!我爹再娶了,所以,我現在多了一個娘,還有——”
“還有一個姐姐,對不對?”他替她說完。
“你怎麽知道?”
“小三子已經跟我說了。”他疑惑地看著她,“你怎麽看起來一點也沒有不高興的樣子?”
她不解地反問:“我爲什麽要覺得不高興?”
他理所當然的道:“你爹沒跟你說一聲,就自作主張地帶了後娘和姐姐回來,你不生氣嗎?換成是我,我一定會大發脾氣,因爲我絕不允許其他女人取代我娘的地位!”
“可是,沒有任何人能取代我娘的地位呀!”她柔柔地淺笑,“我娘永遠活在我的心裏,我絕不會忘記她的,相信我爹也不會。只是,自從我娘死了之後,我爹一直孤單一個人,我希望能有個愛他的人陪他白首到老,而且,只要爹喜歡,他想娶誰當後娘,我都沒意見。”
“你真是個好女兒!”
他無限憐愛地輕點她的鼻。
“告訴你喔!後娘和姐姐都對我很好呢!”她開心地指著紅紙盒說:“那是姐姐送給我的見面禮喔!她叫春媚,長得好漂亮,你見了她一定也會喜歡她的,說不定比喜歡我還喜歡呢!”
“不可能!”他對別的女人毫無興趣,“在我眼裏,其他女人都是庸脂俗粉,再好也好不過你。”
巧巧沒意會出他話中的深情,還傻傻地說:“那是因爲你還沒見過姐姐,等你見過她後,你一定會喜歡——唔……”
她的小嘴冷不防地被他用唇封住,她訝異地瞪大眼,連呼吸都差點忘了。
啓斌一手摟著她的柳腰,另一手托住她的後腦勺,將她壓近自己,熾熱的唇瓣摩挲著那渴望許久的柔嫩紅唇。
巧巧沒有抗拒,雖然她不知道他爲什麽要“吃”她的嘴巴,不過,她覺得很舒服,一點也不會痛,也就柔順地任由他親吻。她覺得心慌意亂,只覺一股熱流由胸口竄過全身,腦袋裏一片空白。
“我愛你!”啓斌戀戀不捨地在她的唇邊低喃,“除了你,我不會再喜歡上其他女人!”
頭一回,巧巧不敢直視他那雙迷人的黑眸,她低著頭,左手捂著胸口,深怕自己狂跳的心會進出來。
“真希罕,沒想到我的巧巧竟然也會害臊?”啓斌愛透了她雙頰緋紅的羞澀模樣,忍不住伸手輕撫她微燙的臉頰。“巧巧,我越來越迷戀你了!”
“別說了!”
她孩子氣地捂住雙耳,害羞地低下頭。“你說這麽多好聽話來哄人家,害人家都不知該怎麽辦了。”
“怎麽辦?”
他微笑拉下她的手,“你也說你愛我就好啦!”
“我……我愛你。”
巧巧紅著臉說完,便要起身,但他不放手,反而更加緊摟著她,又在她的櫻唇上輕啄一記。
“斌哥哥,你是不是肚子餓了?不然你爲什麽一直‘吃’我的嘴?”她呆呆地問。
她的話逗笑了啓斌。
“那不叫‘吃’,我是在吻你。”他解釋,“通常女子要等到洞房花燭夜才能跟丈夫做這麽親密的舉動,可是,因爲我太愛你了,才會忍不住想吻你,想更親近你。”
“原來如此……親吻是在洞房花燭夜才能做的事啊?”她伸手撫著自己的唇,“那除了斌哥哥之外,誰都不許吻我,因爲我是斌哥哥的妻子,對不對?”
“嗯!”他故作憂愁地說:“不過,要是哪天你移情別戀,愛上其他長得比我好看的男人,忘了我——”
“我才不會呢!”她認真地握緊他的手,“我又不是只喜歡斌哥哥的長相,我還喜歡你好多、好多的優點,而且你寵我、疼我、關心我,這些我全都知道,就算哪天你突然變成了醜八怪,我也不會不要你的!”
“我也是,就算你的新姐姐真的比你美上千百倍,我也不會喜歡上她的。”
他執起她的柔荑,送到唇邊輕輕一吻。“以後不許再懷疑我對你的感情,否則我可是會生氣的喔!”
“嗯!”她乖巧點頭,跳下他的大腿。“對了,我來看姐姐送了些什麽給我。”
她邊說邊打開桌上的紙盒。
啓斌好笑地看著她興舊的模樣,心想,她的表情真是變化多端,讓他怎麽都看不厭倦。
“哇!是個好漂亮的布娃娃……啊!”
正當巧巧開心地要將布娃娃取出時,卻突然尖叫一聲,隨即手一松,放開了布娃娃。
“怎麽了?”
啓斌起身探看,卻見她迅速地將右手藏到背後,他快一步地抓住她的手腕察看,這才發現她的中指不知被什麽給紮傷了,鮮血不斷地湧出。
“該死!”
他低咒一聲,立刻將她受傷的手指含在嘴裏,再從腰際取出一隻藥瓶,在她的傷口灑了金創藥,再取出巾帕替她包紮。
巧巧不敢吭聲,她從未見他如此生氣過,從那緊蹙的濃黑劍眉,和緊抿的唇線,可以看出他正強忍著怒氣。
“我……我沒事啦!”
她忍著痛,一心只想撫平他的怒氣。“我只是不小心被紙盒割到——”
“胡說!這傷口一看就知道不是割傷!”
啓斌小心翼翼地拿起布娃娃,仔細地翻找著,果然在娃娃的右臂見到一滴血漬,他往下一壓,一根細長且已銹蝕的繡花針就這麽冒了出來。
“果然如我所料!”他的神色陰驚,“她竟然在布娃娃裏放針紮你,太過分了!我這就去替你討回公道!”
啓斌拎起布娃娃,便要衝出去跟春媚理論,卻被巧巧阻止了。
“你別衝動嘛!”她擋在房門前,說什麽也不讓他出去。“那根針一定是在縫製時不小心紮進去的,你別錯怪了姐姐啊!”
“不小心?”他早知道毫無心機的她會這麽想。“不小心紮進去,針尖怎麽會向外?再說,誰會用鏽成這樣的針來縫布娃娃?分明就是有人故意把針放在布娃娃裏,存心要紮傷你,你還不懂嗎?”
巧巧不相信,“不可能的,今天我和姐姐第一次見面,我並沒有做什麽惹她不高興的事,她沒道理這麽做啊!”
“我想,她是想給你個下馬威。”啓斌早猜到理由。“我可不管你爹有多喜歡那對母女,這件事我非得替你討回公道不可,你別攔我!”
“不,我不要你替我公道,就算針真的是姐姐紮的也沒關係,求求你別去找我爹!”她眼中含淚,“如果爹知道這件事,一定會很難過的,我不要爹不開心,這件事就算了吧!”
“巧巧——”
“求求你……”
見她如此堅持,啓斌雖萬般不情願,也只好勉爲其難地答應。
“我可以不告訴你爹,不過,如果她再欺負你,你一定要告訴我,我定會給她一個教訓,免得她以爲你好欺負!”
“嗯!”她松了口氣,“那把娃娃給我吧!”
“不行!”
“斌哥哥——”
“你放心,我不是要拿去給你爹。”他一臉嫌棄地看著手中的布娃娃,“誰知道這布娃娃裏頭還藏了什麽玄機,放在你身邊太危險了,我要把它給燒了!”
“不行啦!以後我跟姐姐要天天見面的,萬一她忽然想看這個布娃娃怎麽辦?
我想,除了那根針以外,裏頭應該不會藏其他東西,你就把布娃娃留下嘛!”她可憐兮兮地哀求道。
“唉!我真的是拿你沒轍!”只要她一擺出這副模樣。啓斌就拿她沒辦法。
“好啦!不燒就不燒,不過,得等我檢查過再還你。”
“好!”她開心地撲進他懷裏。“斌哥哥,我最最最喜歡你了!”
聽見她這麽說,啓斌不禁在心中歎息,看來,他這輩子注定要被她吃得死死的!
“汪、汪、汪……”
啓斌在馬廄裏喂馬,卻聽見皮皮突然狂吠起來,想起巧巧說過它只會吠惡人,便隨手拿起鐵耙,循聲去看個究竟。
“這是哪來的野狗?吵死人了!”官六娘惡狠狠地瞪了皮皮一眼。
“大概是巧巧養的吧!”
一旁的春媚也嫌惡地瞥了皮皮一眼。
官六娘鳳眼一吊,冷哼一聲,“我看她是太好命了,才會浪費食物去養這些廢物!”
春媚以嘲笑的語氣說:“沒娘的孩子沒家教嘛!以後娘可得對她嚴加管教,這柳家的家產咱們也有份,可不能由著她揮霍呢!”
“當然。”提到家產,官六娘不禁眉開眼笑,可皮皮仍不識相地跟在兩人身後狂吠,惹得官六娘火大,乾脆停下腳步。“笨狗!看我一腳踢死你——哇啊!”
就在她氣急敗壞地沖上前要踢狗時,不知從哪兒滾來—顆石榴,害她腳下一滑,跌了個四腳朝天。
“皮皮,過來!”
一聽見熟悉的呼喚,皮皮立刻飛奔到啓斌身邊,討好地向他猛搖尾巴。
“娘,您沒事吧?”
春媚連忙上前將摔得不輕的官六娘扶起。
“是你用石榴丟我的吧!”
官六娘恨恨地瞪著眼前的男子。
啓斌氣定神閑地一手叉腰,一手拿著鐵耙。
“夫人,您可別亂栽贓呀!您哪只眼睛看見是我了?”
“你……”
官六娘氣得說不出話來,指著他怒道:“你究竟是誰,居然敢這樣對我說話?!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他笑指著自己,“我不過是柳家的下人而已,至於你,我當然認識羅!你就是那個帶了個拖油瓶,改嫁到柳家來的新夫人嘛!”
官六娘氣得臉色漲紅,“你……一個小小的下人竟敢這麽放肆,你信不信我馬上叫老爺把你給辭退!”
他得意地說:“很抱歉,夫人,當初是巧巧小姐聘用我的,她沒叫我走,我是絕不會走的。”
官六娘氣急敗壞,“你不走是嗎?好,我立刻叫人將你給趕出去!”
他劍眉微揚,目光如鷹地掃了她一眼。“忘了告訴夫人,我這個人沒什麽長處,唯一的優點就是耳力好,方才夫人和小姐的閒談,我全聽得一清二楚,要是我去跟柳老爺說,就算他不相信,心裏多少也會有點疙瘩吧?”
官六娘聽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你到底想做什麽?”
他聳聳肩,“我這個人既小心眼,又愛記恨,只要別人不惹我,也就相安無事,但是,只要有人踩我一腳,我一定會回報他兩拳,再補上一腳。”說完,他咧嘴一笑。
“我有事要忙,先告退了。”
扛起鐵耙,啓斌衣袂一甩,吹著口哨,踩著輕鬆的腳步離開,皮皮也搖著尾巴跟著他走了。
“氣死我了!一個小小的下人竟敢威脅我,太目中無人了……”
官六娘氣急敗壞地罵個不停,一點也沒發現身旁的寶貝女兒正以欣賞的眼光目送著啓斌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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