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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一輪明月孤懸在夜空中,啓斌坐在窗臺邊,一點睡意也沒有。
他怎麽也想不到,巧巧就是碧兒,而他竟愛上了他未來的大嫂!
雖然今天一整天,父親和大哥都很有默契地絕口不提此事,但巧巧是大哥指腹爲婚的未婚妻,這件事終究是要解決的。
“爹到底會如何處理呢?”
想了一整晚,雖然知道對不起大哥,但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放棄巧巧,必要時,就算和她私奔也在所不惜!
就算對方是他的親大哥,他也絕不將巧巧拱手讓人,因爲他光是想像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他就嫉妒得快發狂了!
“沒錯,我應該跟巧巧說清楚,她一定很擔心。”
忽然,他好想見巧巧,立刻沖出門,直往她的房間奔去,沒想到她根本不在房裏。
“巧巧人呢?”
他心中一驚,立刻轉身去尋人。
點亮了燭臺上的紅燭,巧巧含淚環視著空蕩蕩的當鋪,回憶著啓斌當初走進這扇門,將自己當給她的那一幕幕,淚水忍不住又奪眶而出。
“嗚……”
皮皮搖著尾巴在主人身旁低鳴,像是在安慰她。
“皮皮。我該怎麽辦?”巧巧淚眼婆娑地看著皮皮,“爹從來沒跟我說過我有個指腹爲婚的未婚夫……我愛的是斌哥哥,我真的沒有辦法嫁給承斌哥哥啊!”
她心碎地低喃,“可是……斌哥哥好像不要我了,剛剛我去找他,他也不肯見我……他一定是決定把我讓給承斌大哥……皮皮,我的心好痛……”
“對不起!”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巧巧嚇得整個人彈跳了下,視線往通往宅子的人口看去,看見啓斌正朝她走來。
“呃……斌哥哥……”她慌張地拭去淚水,硬擠出一抹笑,
“斌哥哥,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睡?是不是肚子餓了?我去廚房幫你——”
“現在換你躲我了嗎?”
他大手一伸,將巧巧拉進懷裏,俯首吻住那誘人的紅唇,這個吻來得又狂又野,十足的霸氣,吻得巧巧渾身輕顫,一顆心怦怦狂跳,思緒紛亂。
“你知不知道你嚇死我了?”他在她的臉上落下點點輕吻,“方才我去你的房裏,發現你不在,差點嚇死了,一想到你可能會因爲氣我而離家出走,我都快急瘋了!”
“你還會擔心我嗎?”她淚眼汪汪地凝睇著眼前的俊朗容顔,“你不是不要我了嗎?”
他親昵地和她鼻尖相抵,“誰說的?你是我的巧巧,一輩子都是!就算皇上要跟我搶,我都不讓!”
“真的?”聽他這麽說,她的嘴角終於揚起一抹笑容。
“真的。”他以吻立誓,“這輩子你只能跟著我,當我的妻子!”
“嗯!我這輩子只愛你一個人,絕不會再愛上別人的!”她的雙臂纏上他的頸項,眼神癡迷地凝望他。“說好了就不准反悔喔!”
啓斌淺笑地吻上她微噘的誘人紅唇,將她摟得更緊。
“放心,我要定你了!”
一早,啓斌和巧巧手牽手來到大廳,向宣父和承斌表明兩人要在一起的決心。
“爹,看來他真的很喜歡巧巧。”承斌的笑容有些詭異,“不過,您應該還記得他曾信誓旦旦的說過,如果我們兄弟倆同時喜歡上一個女人,他一定會讓給我的吧?”
宣父點頭如搗蒜,“沒錯,他說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好衣服多得是,再找不怕沒有。”
承斌看向苦惱地緊鎖眉頭的弟弟,咧嘴一笑。“還記得你自己說過的話吧?”
“巧巧不是衣服!”啓斌十分後悔自己當初爲什麽要說那句蠢話。
承斌像是十分不解地挑眉問他,“什麽意思?難道巧巧不算是‘好衣服’嗎?我倒覺得她很不錯。”
“我不好!”巧巧急急地開口,“我又笨又呆,一點都不好!”
啓斌不許她這麽貶低自己,“胡說!你是世上最好的!所以,我不會把你讓給任何人的!”
“巧巧,你怎麽說呢?”承斌問她:“雖然論相貌、家世,我們兄弟倆都一樣,但我可是名滿天下的神醫,啓斌只不過是鏢局的少鏢主,你若真的選他,恐怕不是明智之舉喔!”
巧巧眨動她那雙無邪的明眸,又往啓斌靠近了點。
“反正我本來就不聰明,啓斌比較適合我。”
她傻氣的說法,逗笑了一直緊繃著神經的啓斌。
“巧巧,你這麽說,不就是承認我比我哥差羅?”他淺笑地問。
“咦?有嗎?”她緊張地攬住他的右臂,“我沒那個意思的!你和大哥一樣好,而且,因爲我喜歡你,所以,你在我心裏比大哥還好十倍,真的!”
“我知道。”他朝她溫柔地淺笑,再以無比堅定的跟神望向父兄,“哥,我不想爲了這件事而傷害我們兄弟間的情誼,你可以打我、可巧巧我是要定了!”他看向父親,“爹,請您別阻止我和巧巧在一起,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哈……”
啓斌講得真心誠意,連他自己都感動得快起雞皮疙瘩了,沒想到父兄卻在聽完他的肺腑之言後大笑不止。
“斌哥哥,你剛剛說了什麽笑話嗎?”巧巧一臉疑惑地問
啓斌一臉困窘,“我才沒說笑話!爹、哥,你們正經—點好不好?我是很認真的咧!”
我笑著擦拭眼角的淚,“就是因爲你很認真,才會更好笑嘛!”
承斌也笑彎了腰,“你這個笨蛋,難道看不出我和爹是故意在捉弄你的嗎?你跟巧巧的感情如膠似漆,還曾同床共寢。我若真的娶她,豈非亂倫?我和爹早就說定不再提指腹爲婚這件事了。”
“好啊!原來你們兩個聯手整我,想看我笑話——”不對,好像有什麽地方怪怪的……“你……你們怎麽知道我和巧巧同床——”問到一半,他轉頭看向身畔的佳人。
不必問,肯定是巧巧洩了底。
“你呀!”他好笑又無奈地輕捏了下她的鼻尖。
“你又沒說不能說……”她心虛地低下頭。
啓斌微笑摸摸她的頭,隨即又一臉歉意地望向承斌。
“哥,萬一懺懺公主不死心,硬是要你當駙馬呢?”他知道大哥有多不願當駙馬。
承斌只是神秘的一笑,什麽也沒說。
進了宮,承斌直接往懺懺公主的寢宮步去。
一名年輕的宮女一見他,連忙迎了上來,“宣禦醫。”
“紫紋姑娘。”他微微一笑,“下官奉皇上之命前來——”
“噓!我知道。”紫紋示意他小聲點,也跟著放低音量。“我聽說了。您已經找著了指腹爲婚的未婚妻,大家都猜您這半個月是去拜訪親家,籌備婚事,公主爲此傷心欲絕,吃不下、睡不著,整個人瘦了一大圈,成天把自己關在房裏,我們都好擔心呢!現在您來了,我總算可以安心了。”
承斌尷尬地苦笑。
“不過,公主交代過,除了皇上和皇後,誰都不見。”紫紋微微欠身,“所以羅!我就不替您通報,您自個兒進去吧!”
紫紋說完,便離開了。
承斌沒敲門,直接進入內室,只見懺懺公主側躺在臥榻上,雙眼緊閉,長而卷翹的美麗雙睫還閃著晶瑩的淚光。
“唉……”
他輕歎一聲,伸手拂去她臉上未幹的淚痕,眼光卻不經意地瞥見她手中似乎緊握著什麽東西。
承斌小心翼翼地扳開她的五指,映人眼簾的赫然是他多年前遺失的隨身玉佩。
一抹淺淺的笑意在他的唇畔漾開,當年他曾問她有沒有拾獲,她還打死不肯承認呢!
他將玉佩放回她的手中,然後輕輕地搖晃她的肩。
“公主?公主?”
懺懺公主眨動著雙睫,緩緩地睜開眼,在眼前朦朧的影像逐漸清晰後,她嚇得完全清醒了!
“誰讓你進來的?!”她扯被坐起,一臉的慌張,不過仍沒忘記把手中的玉佩塞入枕下。“紫紋呢?”
“她不在,是我自己開門進來的。”
她倨傲地別過臉不看他,“你擅闖寢宮一事,我就不跟你計較,請你立刻離開!”
他皺眉搖頭,“你這樣真是一點也不可愛。”
“我就是這樣不可愛又惹人厭,要你管!”她賭氣似的回答,“反正再怎麽樣也比不上你可愛溫柔的未婚妻,你快點回去找她別來煩我!”
“真是希罕,向來目中無人的懺懺公主竟然也會稱讚他人,巧巧的面子還真大呢!”
“你——”她氣得差點說不出話來,“宣承斌,你別太過分了!一下子說我不可愛,一下子又說我目中無人,你是專程來氣我的嗎?”
她原本蒼白的臉色因情緒激動而漲紅,一雙杏眼也因怒火熊熊而熠熠生輝,一點也沒發現承斌注視她的目光不同於以往。“我是專程來看你的,”他淡笑地說。
懺懺公主一怔,隨即又以傲氣武裝自己。“一定是父皇叫你來的吧?我不曉得父皇跟你說了什麽,不過本公主的身體好得很,用不著你看!”
“你病得很重。”
“什麽?!”她愣了一下,懷疑自己聽錯了。“騙人!你又沒爲我把脈。”
他十分篤定地說:“我光看你的臉色就知道了,你已經病入膏肓,再不醫治恐有生命之憂。”
“是嗎?”她臉上不但沒有半點恐懼之色,反而淡淡地浮現一抹笑容。“無所謂,反正我已經活夠了,死了說不定比較好……”懺懺公主只覺鼻頭酸酸的,好像就快掉淚了。
“你走吧!我累了。”看他仍坐在榻沿,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她只好裝出一副兇狠的模樣。“我叫你走,你聽見了沒有?!要我找人來把你架走嗎?”
“我不會走的,我要幫你治病。”他依舊坐著不動,臉上還掛著優雅迷人的瀟灑笑容。“而且,你喊人來更好,我正好請他們幫忙捉賊。”
她一臉納悶,“捉什麽賊?誰是賊?”
他微笑地指向她的鼻尖,“你。”
懺懺公幸杏目圓睜。“你敢說我是賊?!宣承斌,我偷了你什麽東西?你不說清楚,我絕對跟你沒完沒了!”
他唇角微彎趁其不備,猛一伸手,從枕下取出玉佩,“這是什麽?”
“還我!”
懺懺公主慌了,伸手要搶,他卻傾身向前,結結實實地在她的唇上親了一下。
她傻住了,渾身僵硬而無法動彈,再也忍不住地落下淚來。
“你……你這個大混蛋!”她往他的胸口捶去,“你不是討厭我嗎?怎麽可以碰我?!我要叫父皇把你給大卸八塊!”
他抓住她的雙手,“我可是你的駙馬,你捨得嗎?”
懺懺公主呆愣了下,驀地明白他話中的意思。“是不是父皇逼你當我的駙馬?我才不要你的同情呢!你用不著勉強自己跟一個討厭的女人共度終生!我現在就去跟父皇說清楚,你已經有心愛的未婚妻了,我……”
她哽咽得無法再說下去,掀被便要下榻去找父皇。
沒想到承斌突如其來地抓住她的手臂,稍一使力,她便落入了他的懷中。
他穩穩地扣住她的身子,雙唇飛快地覆上她的小嘴。
懺懺公主完全無法反抗,也忘了反抗,她在腦中幻想過千遍、萬遍和他擁吻的畫面,卻不敢奢望夢境會成真,只因他已有了未婚妻,而且他們彼此相愛,不是嗎?
“不要……”她好不容易才推開他,卻止不住滾滾滑落的傷心熱淚。“你不要再捉弄我了!”
“對不起!我呆頭呆腦、不解風情,笨到連自己愛上了你都不知道,我真是個大混蛋!”他捧住她淚濕的臉龐,不捨地吻去她臉上的淚珠。“對不起,懺懺,我愛你,請你嫁我好嗎?”
她倒抽了口氣,因爲過於驚訝而忘了哭泣;無法置信地凝望著他。
“不……你愛的人是你的未婚妻,不是嗎?”
他語氣堅定地道:“當你那天在我面前坦承你對我的感情時,我的心就已經跟你跑了。這些日子以來,我無時無刻不想你,連夢裏也是你!我這次匆匆趕回京就是擔心你會因爲賭氣而答應嫁給其他人,我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真的嗎?”他的一字一句都強烈地撼動了她心弦。“不許騙我!你是真的愛我嗎?沒有人逼你?”
他苦笑地發誓,“我宣承斌向天發誓,我愛的是懺懺公主,我心甘情願娶她爲妻,無人逼迫,我將終生愛她,至死不渝,如有違誓,願遭天打雷劈!”
“那你那個指腹爲婚的未婚妻呢?”
“其實巧巧是我弟的未婚妻,那天我故意串通她來騙你的,她口中的‘斌哥哥’是我弟,不是我,我根本就沒有未婚妻。”他刻意不提及指腹爲婚一事,免得她被他搞混。
“好啊!你騙得我好慘!”
她又羞又氣地往他的胸膛捶去,卻被他搶先一步握住。
“以前你是公主,我不得不讓你,現在你是我未過門的妻子,再動手動腳的,我可是不會輕饒你喔!”
她噘起小嘴,“那你的意思是要打我嗎?”
“打你我會心疼,我有更好的法子來懲罰你。”他唇邊掛著神秘的笑容,傾身靠向她。
“什麽懲罰?”她心跳逐漸加快。
“吻昏你!”
承斌將她壓覆於床榻上,徹底執行他的甜蜜懲罰。
官六娘母女被問斬後,柳老爺便來到京城另起爐竈,遠離那傷心之地,在忠伯的幫忙下,“柳記當鋪”很快地便名揚京城,而巧巧也才安心地點頭答應嫁進宣家。
承斌與啓斌同時娶親,成了京城裏最大的盛事,一時賀客盈門、冠蓋雲集。
只是,也因爲賓客衆多,兩位新郎倌被賓客拉著猛敬酒,遲遲脫不了身,讓兩個新娘子等得快睡著了。
“巧巧!”
懺懺公主直接推門闖進巧巧和啓斌的新房,害正湊近桌旁偷吃菜的巧巧嚇得差點噎到。
“懺懺,你怎麽跑來了?”兩人已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姐妹,所以,巧巧現在都直呼她的名。
“我等得好無聊喔!所以就來找你聊聊羅!”懺懺公主連鳳冠都摘了,蹦蹦跳跳地來到巧巧身邊,神秘地問:“他讓你寫了嗎?”
巧巧點頭,“嗯!你呢?”
懺懺公主盈盈一笑,“當然,他不讓我寫,我就裝哭,一哭他就什麽都答應了。早知道眼淚那麽好用,我早就哭給他看了。”
“呵……你好賊喔!”巧巧俏皮地笑著,“不過,我們這麽做會不會太過分了點?”
懺懺公主不以爲然的說:“誰教他們要玩角色互換的遊戲來試我們?既然他倆擔心我們會笨到認錯自己的老公,我們就乾脆讓他們安心羅!”
巧巧想了想,同意地微笑點頭。“說得也是,這樣大哥和斌哥哥就不用擔心了。”
兩人正聊著,門突然被人推開,承斌和啓斌一臉慌張地沖了進來。
“懺懺,你怎麽跑到這兒來?”承斌見到懺懺公主後,才總算松了口氣,“丫鬟說你不見了,害我還以爲你逃婚了!”
懺懺公主沒好氣地瞪了夫婿一眼,“拜託,我只是等得無聊,才來找巧巧聊聊而已,你想到哪裡去了?還有,你們的右臉爲什麽全貼上膏藥,這樣別人不就看不到我和巧巧的傑作了?承斌,你若真心愛我,就馬上撕下膏藥!”
巧巧點頭附和,“對呀!斌哥哥,那可是我的傑作耶!你別遮嘛!”
兩兄弟萬分委屈地看了彼此一眼,在撕下膏藥的那一瞬間,巧巧和懺懺公主同時放聲大笑。
“懺懺,你寫的毛筆字好好笑喔!像狗爬的一樣……”
“你寫的才好笑哩!寫錯字就算了,幹嘛還圈起來打了個X,好像一隻烏龜喔……”
“懺懺,你寫的是什麽?”巧巧左看又看,就是看不懂。
“‘我愛懺懺’啊!你呢?”
“‘我是巧巧的’。”
“呵……完全看不懂嘛!”
最後一句她倆異口同聲地說出口,笑得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我看……我們近日最好都別出房門比較好。”
兩兄弟互望對方一眼,憋了好久,終於忍不住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全書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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