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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為了一口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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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月嵐 -【相爺不用心(雄霸天下.治世能臣之二)】《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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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3-12 00:09:03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慕曉陽再度現身花街,只不過,這回他不是隻身一人,而是帶了好兄弟白征一塊兒前來。

  至於葛箏為何願意扮成男人,跟著慕曉陽上花樓找姑娘嘛……

  一來,自然是為了葛魁托給慕曉陽暗中查訪的通敵情事,身為宰相夫人的她,也跟著為國捐軀、犧牲小我。

  二來,因為有了先前相處與誤會的經驗,知道葛箏其實並非不能夠商談的對象,而是可以與他同甘苦的對象,因此慕曉陽決定,即使是公務在身,也不想再讓葛箏對他有所誤會。

  因此,既然要上花樓找姑娘探消息,那就叫葛箏扮白征,跟他一塊兒來盯梢,便能消除葛箏以為他上花樓找姑娘享樂的疑慮。

  慕曉陽的理由聽來相當正派,葛箏也沒多加懷疑便點頭答應下來,只不過……眼前這情景是怎麼回事呀?

  原本她還以為,自己僅是個陪客,所以只消陪著慕曉陽坐在桌旁喝兩杯酒,其餘談話套消息的事交給慕曉陽就成,但是姑娘們怎麼都黏在她身邊呢?

  她可不是真男人,對於這種軟玉溫香在懷是半點興致都沒有啊!

  「各位好姑娘,這位白公子身分高貴、不比常人,妳們可要好生招待啊!」慕曉陽瞧著那天被他帶出去送了一堆重禮的紅牌姑娘,還有其他被叫進來招呼的七、八位美人,僅是揮揮扇子,笑著吩咐,對於葛箏露出來的困擾神情,像是完全沒看見。

  葛箏暗地裡往慕曉陽瞪了一眼,很想踢他一腳。

  這男人,是故意看她笑話吧?

  明明知道她不會高興被花娘們圍著,還不開口替她解個圍?

  只是怪了,這群姑娘為什麼不黏慕曉陽,卻是黏著她?

  她畢竟是個女人,論長相,她絕對沒有慕曉陽這正牌男人來得有男子氣概;雖說花娘沒拒絕客人的權利,但多少會想挑個喜歡又看得順眼的男人來服侍吧?

  所以理論上,慕曉陽應該比她這個假男人來得受歡迎才是。

  更何況慕曉陽先前還送了一大堆首飾給那個紅牌姑娘,如果姑娘們喜歡出手闊綽的客人,也該是黏著慕曉陽,可是……

  怎麼慕曉陽出去吩咐老鴇喊姑娘進房、送酒菜進來後,這群女人卻全像惡狼似地往她身上又撲又摟、又捏腿又捶肩的,就連遞酒夾菜都沒少她半口。

  這種窘況,實在讓她懷疑慕曉陽是不是又動了啥手腳,才會害得她被糾纏,而他卻像個沒事人似地在旁坐著,悠哉喝酒。

  因為已經明白慕曉陽的個性究竟是怎麼回事,所以光看他的笑容,她也猜得出來幾分。

  慕曉陽肯定是在心裡對於這個情況感到有趣,所以不打算插手救她,等著看好戲!

  可惡,他該不是假意探消息,但其實想整她吧?

  明知道她雖然扮男人可以,但骨子裡還是個道地的女人,對這種場面一定沒轍,所以特地把她拐到花樓來,害得她不知所措,好報復她把他送的心意都賣掉那回事……

  哼!沒關係,既然如此,她也有她的辦法回整他。

  拍拍手,葛箏強作鎮定地開口道:「各位姑娘們,公子我上花樓有個習慣,就是愛聽曲,各位想彈琴吹笛都行,合奏一曲給本公子欣賞,等會兒彈最好的,我有賞!」

  此話一出,姑娘們自然全都從葛箏身邊離開,紛紛取來樂器、打算討客人歡心。

  葛箏看著她們都離去,乖乖坐到一旁去彈奏曲子,而且樂音還足以壓過自己與慕曉陽的談話聲,才低著嗓音往慕曉陽打探道:「我說『慕季陽』公子,你在打什麼鬼主意啊?」

  她刻意喊著假名,自是想將被人發現是宰相上門的可能性壓到最低,同時也提醒慕曉陽,別光想著整她,正事也得辦。

  「妳就在我身邊,我敢打什麼鬼主意?妳沒瞧剛才我正眼都沒看那些姑娘半點,只顧著往妳身上瞧?」慕曉陽悠哉地啜飲著美酒,含笑低應。

  「你還敢說!分明只是在看笑話。」葛箏瞪了慕曉陽一眼。

  「我怎敢看妳笑話?我只是想,上花樓姑娘免不了糾纏,若是我不小心碰著不該碰的、摸到不該摸的,回去一定會被怪罪,所以為了避開這問題,又能達到探消息的效果,因此談話問事情就交給我,應付姑娘們就交給妳了。」慕曉陽笑得很是親切,可看在熟悉他性情的葛箏眼裡,卻是帶著狡猾。

  「你……」葛箏氣得咬牙,真想把慕曉陽手臂拉過來磨磨牙。

  「反正不管是妳摸到她們,還是她們碰著妳,誰都不吃虧,不是嗎?」慕曉陽露出一臉清閒的表情應道。

  「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葛箏白了慕曉陽一眼,最後只能吐出一聲抱怨。

  原本,她也跟一般人一樣,以為輔佐當今真命天子取回皇位的慕曉陽,是個良相忠臣,想說嫁了他之後,自己一定要好好當個稱職的相府夫人,替他持家,不落人笑話。

  可她沒想到,自從以白征的身分識得慕曉陽之後,她對慕曉陽那輔國忠臣的印象,卻是不停地在破滅。

  本想著慕曉陽這書生,應該是個謙謙君子,因為他行事嚴謹、談吐得宜,可在知道他還有著混過土匪強盜的另一面後,她才明白這男人其實只是隻披上斯文書生外皮的賊狼,腦子裡裝的可不只是治國之道,還有一大堆中規中矩慣了的讀書人想不到的鬼主意。

  怪不得出嫁前,爹親會對她說,慕曉陽城府深沉,現在看來,爹爹果然是好眼光,真沒看錯人。

  自從被慕曉陽知道她就是白征後,沒錯,她是一下子得到了夫君的雙倍疼愛、兩倍的親密,畢竟她既是他的愛妻、也是他的知交,因此慕曉陽開始對她又疼又憐,成天就伴著她親親暱暱,像是想把過去沒相處到的時光都補償回來。

  只是……這種有著雙重疼惜的感情,不只為她帶來好處,也替她招惹來不少麻煩,其中之一,就是讓慕曉陽多了愛欺負她、喜歡調侃她的壞習慣!

  撇撇嘴,想來想去,葛箏還是很不甘心,卻也只能迸出一句結論來──

  「哼!你這個偽君子。」外表裝斯文、內心老愛欺負人。

  「我怎麼會是偽君子?」慕曉陽沒打算接受這種指控,含笑搖了搖頭,他抬眼瞧向葛箏,淡聲反駁。

  「你剛才叫姑娘時,一定暗中動了什麼手腳,所以才害姑娘們全黏在我身上。」葛箏仔細想了想,覺得這一定是慕曉陽暗中在搞鬼,「行事不光明,卻又裝正經,你這不叫偽君子嗎?」

  「妳頂多只能誇我聰明,不能說我偽君子。」慕曉陽不以為然地搖頭,「因為我只是告訴姑娘們,說今天是白公子要找姑娘,還替妳給每個人發了張銀票,有這種大方的貴客,姑娘們當然搶著討好了。」

  這麼一來,他才能避開姑娘們的糾纏,不讓她們往自己身上貼,免得他這個正牌男人,因為女人的嫩手在身上東摸西竄的而被勾動了慾望。

  畢竟他已決定,這輩子就只想要葛箏一人了,因此也不想讓其他女人黏著自己,所以這麼做也是情有可原、值得原諒,甚至是值得讀許的吧!

  「哼,果然是你在搞鬼,想整我。」葛箏橫了慕曉陽一眼,駁道:「要問話,只消找那紅牌姑娘來就成了,何必一整群叫過來?」

  「這妳就不懂了,如果我只找她一個人來,直接對著她問東問西,活像審案的態度,任誰都會起疑,什麼也不會說的,所以我才故意製造這種玩樂胡鬧的景象,趁著大夥心思鬆懈時探問,這樣才能問出我們想問的大事來。」慕曉陽低聲道。

  「所以你我那麼多女人來,是要我陪她們胡鬧,好讓你問事情?」葛箏撇撇嘴,沒轍了。

  慕曉陽都把理由說得如此冠冕堂皇,她還能反駁什麼?當然只好捨命陪這個小人,為靖國安危做出犧牲了。

  「不,是她們陪妳胡鬧,我跟妳談事情。」慕曉陽露出自信的笑容,淡聲應道。

  「什麼?」葛箏還真聽得迷糊了。

  「總之,等會我說什麼,妳跟著配合就是。」慕曉陽含笑應道。

  「不成,你沒把事情說清楚的話,沒頭沒尾的我要怎麼配合?萬一我弄砸了……」這可是讓爹爹在深夜裡不顧禮儀地衝到相府商量的大事哪!

  「放心,我知道妳的本事,既然能扮男人這麼久讓我無法察覺,那就表示妳是個聰明靈活的人,所以我的好夫人、好兄弟,妳沒問題的,別瞎操心。」慕曉陽暗中對葛箏眨了下眼,笑道。

  「什麼沒問題啊?問題可大了……」葛箏還想出聲抗議,這時姑娘們已演奏完畢,全往她身邊擠來,搶著要邀功討賞,讓她根本不敢再多說。

  看看她們,再瞧瞧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的慕曉陽,葛箏輕哼了一聲。

  沒關係,慕曉陽想整她的話,她也有回整他的方法。

  雖然沒認真聽她們合奏,不過葛箏還是隨便挑了個女人,開始誇讚她彈得好,跟著便將掛在腰間的玉飾大方地賞給了她。

  「這可是值上百兩的上等玉石,上邊刻著的是出自名匠手工的牡丹花,有譬喻美人、祝福富貴之意,姑娘妳貌如花,這玉賞妳正合適。」葛箏邊說,邊往慕曉陽瞟了眼。

  慕曉陽看著葛箏大方贈玉,心裡真是有苦難言。

  知道葛箏會扮男人出遊,這玉飾是他特地挑了個適合「白征」的送給她的。本以為這樣能與葛箏同享更多樂趣,所以他選玉飾時,還刻意尋了與她氣質相符,又適合斯文而熱心助人的「白征」的飾品。

  由於這可是他頭一次費這麼大心思為葛箏挑選、真心送出的禮物,因此他也細細地同葛箏將送她這玉的理由解釋過一回,沒想到……

  唉!看來他冠冕堂皇,但其中卻藏有捉弄之意的安排,是徹底被葛箏看透了,居然這樣表露她的不滿。

  也許他以後還是要節制點,免得葛箏一個不高興,把他費心送的禮物全都送人、賣人,最後連他這個夫君都給賣了!

  「白公子可真是捨得啊……這樣一塊美玉,材質雕功可都算上乘,價格不斐,你卻這麼賞給了姑娘……」慕曉陽露出有些不甘心的表情瞟著拿了美玉而欣喜不已的姑娘,語音裡帶了點寂寞。

  葛箏見慕曉陽露出這般表情,知道慕曉陽該是被反將一軍,不甘心了。

  呵呵,不過,其實她根本沒把慕曉陽送她的玉飾送出去,所以她一點也不心疼!

  因為就像慕曉陽捨不得她送的玉飾有所損傷,所以買了個一樣的回來,她也如法泡製,把慕曉陽誠心送她的禮物收在家裡,免得磨花撞破,自己則戴著另外請店家送來的。

  所以這玉,送是送了,但不過是多花銀子,慕曉陽的心意卻還好好地躺在她的首飾盒裡。

  而且這樣還能捉弄到慕曉陽,實在是讓她太開心了!

  「我說慕公子,美玉配美人,怎會不捨得?」說罷,葛箏還拍了拍收下玉飾而笑開臉的姑娘的臉蛋,對著慕曉陽應道:「反正我家有的是錢、不差這百兩……」

  她原是想嘲弄慕曉陽,要要她反而得心疼多花了幾百兩,沒料到慕曉陽卻突然眉梢一挑,插話起來。

  「也對,白公子是稅官,管的是國家稅收,這官位可是肥到隨便一拍都能擠出油來,想必白公子從中撈了不少。」慕曉陽啜了口美酒,應道。

  葛箏先是一愣,然後才注意到慕曉陽露出了一臉算計的眼神,想來這大概就是他要自己配合說話的事情了,於是便主動往下續道:「好說,不過是一點油水,跟整塊肉可比不了。」

  「但今年各地豐收,往來商貿頻繁,稅金進帳不少,白公子今年這油,應該不只能裝一小甕,而是一大桶了,難怪你想找小弟幫忙。」慕曉陽不動聲色地往下續道。

  「是的,就請慕公子多費心……」葛箏順勢應聲。

  只是她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一旁的姑娘已蜂擁而上。

  「兩位大爺,上花樓還談什麼無聊事呢?春宵一刻值千金呢!爺們不想跟我們好好聊聊天嗎?」姑娘們平時人見多了,自然知道兩位貴客是有錢大官,與其聽他們討論事情,不如想辦法向他們多撈點油水才是真的。

  「姊妹們,別打擾兩位爺談生意了,我們倒酒伺候便是,別胡亂插嘴啊!」紅牌姑娘聽見慕曉陽等人的談話,一反撒嬌態度地突然制止起身邊的姊妹們,要她們安靜,卻沒跟著起鬨。

  雖然她不知道自己暗中替人傳遞消息的事,早被葛魁將軍得知,亦向慕曉陽提起,所以才會引來眼前兩個要探她消息的人,但是……

  正因為她是暗中通報消息的人,所以舉凡與宮內官員有關的大小事,她都細細地留心著。

  因此白征與慕季陽的對話,也引來了她的注意,索性找了個好理由,叫姊妹們別插嘴,好讓她繼續偷聽與朝中有關的消息。

  「不愧是店內紅牌,真是夠貼心。」慕曉陽做足表面功夫地回頭誇了句。

  「我們這種花娘哪懂得什麼呢?只是聽爺們談的似乎是正事,總不好插嘴,這可是樓裡的規矩,所以請兩位別介意姊妹們失禮。」紅牌姑娘歉道。

  「不、一點也不介意,還是我們不好,來花樓就該喝酒、開心,怎好光顧著談生意?」慕曉陽皮笑肉不笑地續道。

  「不會的,兩位還是先談正事吧!要不,我們姊妹先退出去也行,別礙著兩位爺賺錢,不然的話我們也沒得討賞了,所以我們可以先離開,等會兒再帶給各位姊妹們啊!」紅牌姑娘為了取信於兩人,故意以退為進,佯裝要離去的樣子。

  「用不著了,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慕曉陽如她所願地揮手制止,又轉頭繼續對葛箏說道:「總之白公子請放心,你那十萬兩官銀,我今晚丑時就派人從貴楊山送到武狼鎮去,將它們熔了重鑄,三天後它們就是亮晃晃的無主白銀了!」

  他刻意將地點、時間都說得明白,隨後便裝出沒事人的樣子,繼續向葛箏敬起酒來。「來!正事談完了,大夥兒唱歌、彈曲、喝酒!」

  拍拍手,示意姑娘們繼續玩樂後,慕曉陽暗地裡對葛箏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須再緊張,便開始放心喝酒享用,霎時整個廂房裡又重新填滿了嬌聲笑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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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3-12 00:09:26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季陽,你說你因為過度認真於國事而忽略自己,所以皇上放你十天假,這事……到底是真的還假的?」

  通往城外月羅山的路上,往來人煙稀少,美景卻多不勝數,再度打扮成白征的葛箏瞧著走在身邊、一臉輕鬆自在的慕曉陽,忍不住開口詢問。

  「妳怎麼會突然提起這問題?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慕曉瞟了了眼妻子,表情有些疑惑。

  「因為你扮成『慕季陽』陪我外出的時間,好像越來越長了。」葛箏略顯質疑地應道。「先前你說什麼我信什麼,是因為我還不清楚你的性子,但現在跟著你東奔西看後,我倒覺得,你先前把我擺在家裡理也不理,說不定是因為你當時並不喜歡我,所以出外只管自個兒玩,才會在路上遇見我扮白征,至於皇上嫌你太認真而放假的事,說不定只是你圖個耳根清靜,才搬出來哄我的藉口。」葛箏一邊咬著剛才在前個小鎮買來的炒栗子,一邊瞄著慕曉陽。

  這宮裡的實情,她並不懂,也沒多大興趣過問,她只曉得這丈夫不管是說話做事,都有七分真、三分假,至於自己被算計到的,究竟是真或是假,如果慕曉陽不說,天也不曉得。

  嫁了個這麼愛假披羊皮扮羔羊的野狼夫君,她總覺得自己對許多事是越來越會多疑了。

  「我的好夫人,妳也太多疑了吧?皇上要我休息可是千真萬確的,我真沒說謊啊!」慕曉陽苦笑道:「上回妳不是在半路上遇過戈楚,聽他提起這事?他也是從皇上那邊聽來的,這至少能佐證我沒扯謊吧?」

  旁人都這麼提了,總能證明他沒胡謅吧?

  「嗯……你不提我倒忘了,三當家確實不像會陪著你扯謊騙人的性子。」戈楚是個直線條,有話一定直說的那種人,葛箏想想,若連戈楚都這麼說,那慕曉陽說的應該是真話沒錯了。

  「我說妳呀,信戈楚不信我嗎?」慕曉陽有些無奈。

  「這也沒辦法。」葛箏搖搖頭,露出一臉同樣無奈的表情。「因為我打從一開始跟你相處時,你都在玩樂,教我怎能不懷疑呢?」

  「什麼叫作我都在玩樂?」慕曉陽真是哭笑不得。

  他可是靖國裡出了名的忠臣,朝中官員誰人不知他對國政的認真程度,遠遠超過正牌皇帝段曄虎?

  為了靖國能夠永保百年盛世、萬年康泰,他願意為靖國鞠躬盡瘁、死而後己,可如今他的親親夫人,卻丟給他一句,說他這靖國宰相老是在玩樂?

  這冤屈還真大啊!

  「可是,撇開我們還沒開始相處前的時間不算,一開始我遇見你的時候,你正在路上閒逛,是吧?」葛箏扳指數道。

  「那是因為我被勒令休假。」慕曉陽糾正道。

  「嗯,所以你要我帶著你四處遊玩。」葛箏邊數邊續道:「然後你又說要查我爹說的要緊事,就拉了我去花樓……」

  「我不是刻意帶妳去監視我了?而且我確實是在辦正事……」慕曉陽搖頭,這種罪名他可不想頂。

  「我知道,可現在假你也休完了,正事也解決了,但你卻說要慰勞我,又把我帶出門,四處賞景……」說起來,葛箏不懷疑都不行,因為她這宰相丈夫,除去夫妻互不相干涉那段時間完全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以外,自認識彼此以來,她總見他成天四處玩樂。

  雖然說,慕曉陽也沒理由拿這藉口來騙她,更沒必要騙她,而且能與慕曉陽多外出遊玩、見識新東西,到處遊歷、對她來說亦是令她欣喜的好事,但是有件事她至今卻依然耿耿於懷。

  「我告訴你哦,如果你帶我出門的理由都是正當的,我不介意,也很開心,但如果你只是想編派怪名堂當遊樂的藉口,甚至是為了好玩,所以哄我陪你上花樓,那我絕對饒不了你!」怎麼說她都是道地的女人,上花樓她自然是渾身不自在。

  而且同為女人,看著她們為了銀兩和生活,不得不對客人笑臉相迎,也令她感到相當不舒服。

  「結果說了這麼多理由,妳還是為了花樓那事在介意?」慕曉陽微挑眉梢,反問道。

  想懷疑他在暗地裡捉弄她,直說就得了,還翻出這麼大堆舊事來佐證?

  搖搖頭,他含笑應道:「我說妳呀,反正都要扮男人同我出遊了,就扮得像點吧!不上花樓、甚至給女人碰一下都不知道該怎麼反應的男人,很容易被人識破的。」

  葛箏抿抿嘴,有些不情願。

  她原本就是女人,扮好幾年下來也沒遇過那麼尷尬的窘況,若不是慕曉陽拉著她去花樓,她自己才不沾那些地方,也不惹那些麻煩的。

  可慕曉陽居然還藉機教訓她,教她怎麼扮男人!

  哼!她要扮,也是扮面對美女依然坐懷不亂的柳下惠,才不想扮花心風流的西門慶呢!

  只是,她正想開口抱怨一番,冷不防地慕曉陽已先插嘴了。

  「反正妳一定會介意,那我索性把那天辦的正事告訴妳吧!」聳聳肩,慕曉陽往下續道:「那一夜,妳爹是來通知我,朝中有人意謀造反,甚至開始暗中屯兵積糧。」

  「什麼!居然有這種事?」一聽聞是有關靖國動亂的問題,葛箏立刻把私心給拋到了腦後去。

  她還以為自從段曄虎這正牌皇帝登基後,民心已定,哪曉得居然還會有人心懷不軌。

  「沒錯,葛老將軍因為人脈廣,暗中得知此事後一直想查出證據,偏偏那人處事小心,從未與手下直接聯繫,而是透過那天我們找上的紅牌姑娘替兩邊傳消息,讓他不知道從何查起。」慕曉陽點頭應道。

  「為什麼爹不把她直接帶去問話呢?」如果都確定是那紅牌姑娘在暗中通風報訊,大可派人逮了她吧?

  「葛老將軍原本也打算這麼做,但又擔心此舉打草驚蛇,令叛臣心生戒備,甚至消滅人證物證,到時候即使他問出證言也查不到半點實證,那一切都白費心機了。」慕曉陽細細解釋道。

  「所以……爹才連夜來探你,是想聽你意見嗎?」葛箏這下總算連貫起事情的來龍去脈了。

  「沒錯,畢竟造反叛國,可是大罪,不能隨便開口說說的,要抓、一定得人臟俱獲,否則沒準自己反倒落個誣陷朝廷命官的罪名,那就得不償失了。」這也是為何葛魁明知有人證,卻又不能動手的原因。

  「我從葛老將軍那邊聽了此事後,便商請他將此事交托我來調查,由我去探消息。」慕曉陽續道。

  「哦……就是那天你在街上帶著她買禮物、勾搭過街的事……」說起來,葛箏還是有些酸的。

  只不過如今,她略帶抱怨的語氣不再只是生氣或嫉妒,而是帶點撒嬌。

  因為她明白,慕曉陽也是逼不得已的,而且當時他心裡頭真正掛心的,可是她這個相府夫人。

  不然的話,慕曉陽也不會在那天夜裡趕著回府裡,對她又是送禮又是問候了。

  「是。」慕曉陽苦笑一聲,安撫似地牽住了葛箏的手,往她的掌心輕揉了幾下,「不過,那姑娘可不簡單,她頭腦聰明,反應靈活,要套話相當難,所以那天我帶妳上花樓,其實是想反過來利用她小心謹慎這一點。」

  「反過來利用?」葛箏有些納悶。

  「那天我們在花樓談的事,其實是故意放假消息給她,因為若要造反,軍資是少不得的,若有十萬兩的無主白銀攤在面前,包準對方上當。」慕曉陽面露得意地應道。

  「哦……那你是故意跟我套話,說出地點讓她去傳消息,好叫他們去劫銀子?」點點頭,這下葛箏總算對上花樓這事釋懷了些。

  「對,事後我請葛老將軍派人暗中埋伏,將那些人一口氣逮了,這樣便能透過他們找到營地與其他通謀叛亂的朝臣,如此一來,人證物證俱備,自然能將他們繩之以法,因此現在那批叛臣已被壓入牢中了。」慕曉陽細細地解釋道。

  「所以,你上花樓真是為了公務在身。」葛箏瞧著慕曉陽認真的表情,唇邊不由得勾起笑意,「這樣就好,只要知道你不是為了玩鬧上花樓,那我就安心了。」

  「唉!妳覺得好,皇上卻覺得不好。」慕曉陽突然露出苦笑的表情。

  「咦?皇上又怎麼了?」葛箏不懂,能抓到叛臣不是大功一件嗎?為什麼皇上會覺得這事不好?

  「那是因為,我把這事往皇上那邊稟報時,皇上問了我查出這叛臣的經過。」慕曉陽有些無奈地應道:「既要向皇上說明,免不了提及妳的事情,但我只對皇上說,妳是我的友人白征,沒揭穿妳是我夫人的事實。」

  「所以?」葛箏怎麼聽,都不覺得這事有何不妥。

  莫非皇上是怪罪慕曉陽,不該把她這平民百姓拖下水?

  「原本事情就到此為止了,但後來戈楚碰巧也入宮找皇上,一聽見我們在提『白征』的事,就嚷著說他覺得妳人不錯,是個可以當知交的對象,只是妳的臉他總覺得很面熟……」慕曉陽將雙手一攤,苦笑道:「後來皇上問戈楚,妳到底像誰,戈楚才想起來,說妳就是宰相夫人。」

  「咦?」葛箏錯愕道:「這……那皇上與三當家,不就都知道我是你的夫人了?」

  這可怎麼好!虧爹親一再交代,這事絕不能說出去,可如今……居然連皇上那邊都知道了!

  「嗯!」慕曉陽點點頭,看葛箏一臉錯愕,只是出聲安撫,「不過妳放心吧!畢竟我們在漠海邊關當了好幾年土匪,我說過,那邊的風俗與中原差異極大,所以我們對此事並不在意,但是……」

  「但是什麼?」葛箏的心情一會兒緊張、一會兒鬆懈,差點沒被慕曉陽嚇死。

  「皇上知道後,只覺得這樣的事太有趣,所以就抓著我逼問,為什麼我的夫人居然變成了我的知交,還大方地扮男人與我及戈楚一塊兒上花樓?」一提起這事,慕曉陽還是有著千萬的無奈、「面對皇上的追問,我只好將那十天假裡發生的事,還有與妳之間的關係變化,全都詳實以告……」

  「什麼!你都說了?」葛箏忍不住尖叫起來,「你、你你你……你該不是連我們倆之間偷人的誤會、甚至是你對我霸王硬上弓的事都說了吧?」

  她知道這三個土匪兄弟,現在雖已恢復君臣身分,但在見過戈楚與慕曉陽的相處情況後,她雖還不清楚段曄虎是個什麼樣的皇帝,但卻明白,這三個人之間的感情,應該是兄弟情義多過於君臣忠義,因此說起話來常常是口沒遮攔的,說不定……

  「那不是當然的嗎?」慕曉陽乾脆地應聲,甚至點頭以示。

  大哥兼皇上都對他死命逼問了,他能不說嗎?不說出來,他那天大概也別想離宮了!

  「反正這件事沒什麼說不出口的,當年在土匪窩裡,誰的妻子不是搶來的?就連當今皇后,也是皇上在邊關搶來的姑娘,所以我跟妳的事其實一點也不稀奇。」慕曉陽泰然自若地應道。

  「果然……」葛箏忍不住感到有些無力。

  有個土匪丈夫,到底是幸還是不幸啊?

  雖然少了一堆規矩要遵守,不用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還能扮男人跟丈夫出遊,而且慕曉陽甚至寧願她這麼做,一來省得妻子美色給人覬覦,二來方便遊歷,就連這回出門,慕曉陽都特地要她扮男人。

  對她這個喜歡往外跑、貪看新鮮事物的姑娘家來說,慕曉陽這種個性自然是好的,只不過,這幾個土匪出身的男人,還真是什麼也不在乎,連夫妻間的閨房事,都當笑話在聊……

  看來,她還是早些習慣才好,免得自己動不動就給丈夫嚇著。

  慕曉陽見葛箏的表情又是緊張、又是蹙眉,多少猜得出來她在想些什麼,畢竟葛箏可是中原道地的大家閨秀,對於這些細節總是比較在意。

  伸臂往她肩頭一攬,慕曉陽安慰道:「我知道,妳是姑娘家,對這事會覺得不好意思,但在漠海那邊,這卻是愛戀對方的表示,正因為極為喜愛,才會想出手搶奪。」

  「是嗎?」雖然聽過慕曉陽大略介紹漠海邊關的風俗民情,可是有些細節,她不是漠海人、終究還是不懂。

  像是漠海男人找妻子都用搶的這點,她就無法理解。

  好好談妥親事,能夠兩相情願,不是比較甜蜜嗎?

  「在漠海,生活不易,女人也少,只要手腳慢一點,自己喜歡的姑娘就被別的男人搶了,因此在漠海,搶女人是表示相當中意對方。」慕曉陽續道:「或許妳會覺得,我強迫妳是不尊重妳,而把這事告訴兄弟,讓妳覺得丟人,但事實上卻不然。」

  慕曉陽低頭往葛箏頰上一吻,笑著續道:「當時我會強佔妳,是因為氣得失了理智,如果不是因為太在乎妳、真心對妳,甚至是喜歡妳,知道我可能失去妳,又怎麼會為了妳而失去平日的冷靜?所以這其實是代表,我愛上了妳、又不願意失去妳,才對妳用強,至於我告訴兄弟的舉動,是因為要宣告妳是我的女人,誰也不准搶。」

  葛箏臉頰微紅地瞟了慕曉陽一眼,輕輕推了他一把,「還好意思說,如果這事沒拆穿,你這輩子大概都不會用正眼看我。」

  可她知道的,這男人既不會拿古板的中原規矩束縛她,就表示他能夠接納她的全部,而不是只接受了她的身分背景與地位,卻要求她乖乖在家相夫教子。

  對她來說,這樣的疼惜,才是真心誠意的,因為慕曉陽喜歡的,是真實的她!

  「事情都拆穿了……所以這事就不必再提了。」慕曉陽摟緊葛箏,也沒管兩人就在外頭小路上,甚至都是男人打扮,便將她拉近自己,張口往她頸項上咬去。

  濕熱的舌尖跟著滑上肌膚,惹得葛箏一陣紅潮往臉上直奔,她連忙伸手推開,漲紅著臉嚷道:「別胡鬧了!給人瞧見了可怎麼好?」

  「誰會瞧見?我們走了許久,別說是人,兔子都不見半隻吧?」慕曉陽張開雙臂,有些捉弄似地往葛箏撲去,「所以就算我親妳、抱妳,都不會有人發現的……」

  說著,他當真摟了葛箏便往她耳垂啃去,大掌不安分地在胸脯上游移起來。

  纏平的胸膛少了點姑娘的柔軟,可是終究還是比男人軟嫩幾分,慕曉陽將手指往她的纖腰挪去,不時地輕掐,教葛箏差點沒軟了腿。

  「好了啦!先談正事!」葛箏努力擠出最後一絲理智,伸手往慕曉陽胸口一推,在兩人之間格開些許距離。

  真是的!她這丈夫,人前就會假斯文,一旦身邊少了外人,就是個土匪性子。

  即使模樣與一般書生沒兩樣,說話輕緩語調軟,但話中之意卻是比誰都強勢,還半點不含蓄。

  揮揮手搧去了頰上的燥熱,葛箏有些微喘地迸聲道:「你跟皇上說了這些,後來呢?你還沒說完呢!」

  聳聳肩,慕曉陽無奈地擱下被勾起的興致,往下續道:「皇上得知此事後,非但沒誇我平亂有功,反而怪我在休假的時候胡來,居然還惦著公務、幫忙葛老將軍查消息。」

  「皇上的想法,果然異於常人。」葛箏瞧著慕曉陽無奈的表情,忍不住迸笑。

  土匪皇帝加上土匪宰相,這對君臣相處談事情時,還真是有趣極了!

  「偶爾我倒希望皇上稍微像普通人一點。」搖搖頭,慕曉陽應道:「妳想想,有人要造反,可是大事,而且事情原本就有輕重緩急之分,我先查清消息、捉拿反賊,以保護靖國安危,這不是天經地義之事?」

  就算他想與葛箏有幸福的將來,即使他要找到屬於他自己的樂趣,也得靖國安和樂利才成吧?

  所以慕曉陽自認,他先丟下休假的日子與葛魁把反賊捉拿到手,可是好事一件。

  「可是,皇上卻不這麼想。」葛箏笑道:「結果你是怎麼反駁皇上的?」

  慕曉陽眉梢微挑,不答反問:「妳怎知我反駁皇上了?」

  「你的性子就是這樣,只要是你覺得正確的事,即使是錯的,你也會搬出山一般高的歪理,用來說服對方。」葛箏勾住慕曉陽的臂膀,好奇道:「所以啦,告訴我,你是怎麼反駁皇上的責備的?」

  「知我莫若卿啊!還是箏兒了解我。」慕曉陽一掃方才煩悶地往葛箏頰上輕掐了下,「我同皇上說,我不是只顧國事沒休息,而是明白了先前自己過度醉心國事,忘記自己的缺點何在,因此開始懂得日子得平衡點過,別一辦公事就把其他的丟在腦後,因此才帶著妳一塊兒幫著處理叛臣,還有……」

  段曄虎讓他休這十天假,多少是派上了用場的,現在他有了可以與他一同分享心裡事、一塊兒享受喜怒哀樂等情緒的伴侶。

  而且,現在的他不論是要忙公事,還是想享受私人的時間,都有著妻子能夠相伴,還能與葛箏培養默契,因此……

  「我對皇上拍胸脯保證,自己可是完全沒浪費皇上的好意,也沒有做出任何違背聖意的舉動。」慕曉陽面露得意地應道。

  「果然是歪理!」葛箏不由得迸出笑聲,「那現在這回休息,你又是為了什麼?既然你都知道如何一邊忙國事,一邊與我為伴,享受自己的日子了,那皇上應該會准你回御書房繼續議政,而不是又叫你休個十天假吧?」

  照理來說,不再有特別休假的慕曉陽,應該會回御書房繼續與皇上議政,可慕曉陽非但沒這麼做,反倒要她打點簡便行囊,說是要帶她出門兩、三天,這實在有些不合理了。

  因為這等於是在宣告,說他這日日早朝的宰相,近幾日不早朝了。

  「因為我懂得偶爾也該讓自己找樂子的道理,知道工作與樂趣,其實也能放在一塊兒,而不是死板地分開來。」慕曉陽笑道:「所以為了補償妳,先前沒同妳好好相處,我趁反賊被捕後的清閒日子,向皇上告了假,說要與我的愛妻四處出遊,並與好友『白兄弟』一塊兒代替皇上微服私訪!」

  至於他口中的「白兄弟」,指的當然就是妻子葛箏了。

  「瞧你現在要假,可是要得大方了。」葛箏聽得心窩暖暖的,不由得跟著挨近了慕曉陽,撒嬌似地順口道:「那麼,你究竟是帶妻子出遊多些,還是與白兄弟私訪多點?」

  「所謂私訪,就是沒遇上事情要處理,就當遊玩了,所以當然是帶妳出遊多些。」慕曉陽心滿意足地抱著美人妻子笑應。

  「那……你是比較喜歡跟妻子同遊,還是與白兄弟相伴?」葛箏又續問道。

  「你們可是同一人,這有什麼分別?」慕曉陽疑惑道。

  「當然有分別啊!因為你待當女人時的我,跟扮男人時的我,是兩樣態度嘛!」先前為了慕曉陽同「白征」感情融洽,她可是吃過自己的醋呢!現在有機會,她當然要問個清楚。

  誰教這慕曉陽,總是一副跟兄弟相處時比較愉快、開心的態度,甚至還會主動買適合白征的衣鞋配飾給她,不知道教她暗中吃了自己多少飛醋。

  「這……應該都一樣吧?我的態度哪不同了?」慕曉陽有些困窘起來。

  「不一樣,因為我覺得,你比較喜歡我扮男人。」瞄了說話有些吞吐的慕曉陽一眼,葛箏瞇起眸子,有些質疑地續道:「而且連三當家都認出我就是你的夫人,你卻沒認得,只是一心歡喜著自己有了個可以談心的白兄弟,讓我不得不懷疑……你是不是比較喜歡白征?」

  雖然這麼說是怪了點,畢竟白征就是她,但如果丈夫比較喜歡把自己當兄弟看待,她心裡多少會覺得不是滋味啊!

  這簡直是在說她這個姑娘家沒半點女人的嬌媚風情,所以才勾不動丈夫的心似的。

  「沒這回事。」慕曉陽知道,再讓葛箏懷疑下去,這話題準是沒完沒了,所以應得可是斬釘截鐵。

  「真的嗎?」葛箏提高了音調,她總覺得慕曉陽是在迴避她的問題。

  「真的。」慕曉陽應得有絲心虛。

  只是,即使他心裡多少是有些私心,覺得葛箏扮白征時,給他帶來了許多樂趣,而且行走在外也方便,偶爾他還能小小使壞、捉弄一下這位「白兄弟」,但這些話,現在可是萬萬說不得啊!

  不然的話,葛箏八成會跟他翻臉!

  「那你發誓?」葛箏瞧著慕曉陽左飄右移、就是不敢定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心裡忍不住想笑。

  真是的!當朝宰相面對她這個妻子兼好兄弟,卻老是被堵得無話可說。

  「這點小事用不著發誓了。」慕曉陽飛快地往葛箏頰上一吻,想避開這話題。

  「那到下個鎮裡,我換回姑娘家的樣子可好?」葛箏試探道。

  「不好!」慕曉陽這回連想都沒想,答案已脫口而出。

  「為什麼?我就知道你果然比較喜歡我扮男人!你就是想跟你的白兄弟在一塊兒!」葛箏忍著笑意,同慕曉陽嚷嚷起來。

  「我沒有這意思,我是不想別人覬覦妳的美色!」慕曉陽試著端出丈夫的架子,開始聲明自己的佔有慾。

  「是這樣嗎?」葛箏把慕曉陽的臂膀抱得更緊了些,仰臉朝他迸出一抹略帶魅人的柔笑。

  「對,瞧妳扮男人都如此有姿色,換回女裝怎麼得了?」慕曉陽一心想安撫葛箏,反倒忽略了她藏在眼底的促狹目光。

  「我在你眼裡,真的這麼漂亮嗎?」葛箏拉著他停下腳步,撲進他的懷抱裡,踮起腳,一張俏嫩臉龐往他挨得極近,粉唇微張,似在誘惑。

  「不只是漂亮……妳很美、美得讓人心動……」慕曉陽順勢低下頭去,就想往妻子唇上吻去,冷不防地,一雙嫩白手掌蹦了出來,硬生生地擋在兩人之間。

  「你這樣可不成啊!慕兄,這樣對待自己的好兄弟,會讓人誤會你有斷袖之癖哦!」葛箏終於迸出大笑,隨即掙脫了慕曉陽的臂膀,笑著開溜。

  「妳……」慕曉陽先是一愣,看著自己空盪盪的懷抱,再瞧瞧邊對自己露出嘲弄笑容、邊作勢逃跑的「白兄弟」,知道自己百分之百是被葛箏耍弄了,忍不住快步追了上去。

  「箏兒——」過去向來只有他算計人,哪曉得這妻子跟著自己越學越精,居然連他這丈夫都開始算計!

  等會兒讓他逮住她,非得好好地「教訓」她一頓,讓她在自己的身下求饒不可!

  「哈哈哈……你在喊誰呀?是征兒?還是箏兒?」

  「不管妳現在想當葛箏還是白征,等會兒我都要整得妳討饒!」

  「哎呀!慕兄你怎麼突然獸性大發了呢?這樣對待兄弟可是不道德的啊!」

  「土匪從來就不講道德兩個字!」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追逐身影,映在廣闊的山林美景中,終至因為慕曉陽的奮力一撲而告終。

  爾後,就如同慕曉陽所宣告的那般,在這幅宛若山水畫般的美景當中,以天為蓋、以地為床,和衣為枕,他將好不容易追到手的葛箏「教訓」得徹底,讓一聲又一聲的愛語呢喃,就著青蒼翠綠的山野,描繪出令人臉紅心跳的春宮景致,亦令那迴盪不斷的喘息嬌吟,纏繞在兩人相擁的身軀之間……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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