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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鈞蝦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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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橘果 -【黃金愛戀(雙城之一)】《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演蝦是裝瞎的最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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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好色 藝術之星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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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3-17 00:05:26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在金子心睡得正熟時緩緩落下,由於她被關在牢裡的幾天元氣大傷,一回來除了吃飯、沐浴,就昏昏沉沉連睡三天,這三天除了早朝的時候,陽冕都無微不至地看顧她,連詔書都是在映雪苑批的。

  “你醒了?”金子心才從被窩中探出頭來,荷妃立刻放下手上正在縫製的棉襖,輕聲詢問。

  在一旁看書的芸妃聞言,也趕緊來到床畔。

  “我睡多久了?”金子心一臉茫然,依稀記得冕哥哥餵她吃飯、幫她洗澡。

  “睡很久了,皇上去早朝,他不放心,找我們來陪你。”荷妃扶起金子心靠坐在床頭,金子心的臉頰已恢復健康的玫瑰紅,看樣子好多了。

  芸妃笑吟吟地說:“你醒來後可有一堆人急著要見你,前幾天那場面可浩大,王公公、旭王爺、殷將軍都佇立在雪地裡求你原諒。”

  金子心一驚,“那怎麼行?!他們一個個都算是我的長輩耶!現在還站在門口嗎?”

  “你放心,都被皇上趕走了。”芸妃笑道。

  荷妃感嘆道:“子心,皇上真為你改變好多,以前他是不會原諒人的,但這次他只把蝶妃驅逐出境,並沒有再做其他懲罰。就連對王公公他們,他也只是揮揮手說:“皇后不會跟你們計較這些。””

  金子心聽了心頭暖洋洋,冕哥哥真的能與她心意相通了。“我想冕哥哥一定也清楚,大家是因為蘭芝那次事件,才會有先入為主的觀念,沒有辦法相信我是無辜的,說到底大家都是為了冕哥哥。沒想到冕哥哥自己是當年的受害者,這一次卻從未懷疑過我,我很感動。”

  芸妃靜默無語。

  荷妃接著道:“值得你感動的多得是,你瞧,這是什麼?”她從懷裡抽出一封書簡揚一揚。

  “是什麼?”金子心疑問。

  “這是皇上發給宮裡每位妃子的信,要我們寫休書給他,若是我們願意把他給休掉,他就贈良田綢緞首飾,讓我們名譽無損地返鄉,自由再嫁。若不願意休掉他也無妨,但皇上寫明暸他的妻子只有金子心一位,今後永不改變。真是噁心巴啦的愛的宣言!”荷妃沒好氣地道。

  “這麼粗魯!你不是宮中禮儀的典範嗎?該不會是嫉妒我吧?”金子心誇張地調侃,其實心裡的感動當真無法言喻。

  “你放一百二十個心,拿到這信的當天我就列了一百條罪狀休掉這個爛丈夫,並且要求繼續保有住在碧荷宮的權利,我的大好教書生涯才正要開始哩!”荷妃神氣地把頭一揚。

  “真棒!那芸妃你呢?”金子心心裡還是有份愧疚,自己會不會是搶了大家丈夫的人?但愛情這事本就如此,有時真的顧不得許多人。

  芸妃遲疑了一下,笑咪咪道:“我也把休書遞出去了,皇上跟我父親說以後仍是親家關係,所以我父親才稍稍寬心。”

  “真是抱歉,芸妃。”金子心略感愧疚。

  “沒什麼好道歉的,這對我是一種解脫吧!只是我一下子不太適應。”芸妃搖搖頭要金子心放心。

  “你現在是不太適應殷將軍那火熱的追求吧!你們倆驚天動地的愛情現在已經鬧得滿城風雨。”荷妃取笑道。

  “荷妃娘娘,你別取笑我。”芸妃尷尬得如坐針氈。

  金子心卻聽得兩眼發亮,“真好,快說來聽聽!怎麼我不過睡個幾天,這世界發生這麼大變化?簡直是“黃粱一夢”!”

  “拜託你這外國來的不要亂用成語好嗎?”荷妃受不了地翻白眼。

  “是,是,禮儀的典範,小的都聽您的。”金子心立刻裝出畏畏縮縮的樣子,逗得她們笑成一團。

  “你們剛剛說下雪了是不是?能陪我去庭院裡走一走嗎?”金子心一直企盼下雪的日子來臨。

  “可是你還很虛弱……”芸妃躊躇道。

  “你放心,金子心就像踩不透、壓不扁的銅豌豆,這點雪哪傷得了她?我們讓她多穿一點就是。”

  金子心抗議道:“荷姊姊,你非得每次把人形容得好像怪物一樣嗎?”

  “你本來就不是什麼普通的東西,我都聽旭王爺說了,你當年那赫赫有名的皇后宣言,十一歲的小孩就立志要當皇后,我真是甘拜下風!”

  金子心反擊道:“所以說我可是一步一腳印辛辛苦苦當上皇後的,這不叫“不是什麼普通的東西”,這叫“卓爾不凡”!”

  “哇,真是恬不知恥!”荷妃一副驚恐狀。

  芸妃在一旁笑彎了腰,“你們倆默契真好,乾脆到街頭去表演數來寶算了。”

  金子心和荷妃正欲辯解,突然聽到一個慵懶性感的聲音插嘴道:“不知我是否有榮幸請我“卓爾不凡”的老婆出去賞雪呢?”

  陽冕一身銀灰色大氅,雙手交抱胸前,不知何時斜倚在門口。金兒趴在他的腳邊,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

  “讓我考慮看看 !勉強給你一次表現的機會好了。”金子心態度傲慢地道。

  “不妨礙你們親熱了,皇上,臣妾告退。”荷妃一邊掩嘴偷笑一邊和芸妃欠一欠身要告退。

  “荷妃,芸妃,”陽冕叫住她們,她們有一點畏懼地轉身,“朕很感激你們,謝謝。”

  荷妃頓時感觸良深,回道:“臣妾也謝謝您。”

  愛情有時是無法使每個人都幸福的,但得到愛情的那人要認清自己是這世上多麼幸運的人,必須好好珍惜,加倍地珍惜。

  ☆☆☆    ☆☆☆    ☆☆☆

  陽冕擁著金子心來到庭院,她一身雪白兔毛毛襖,頭上還戴著銀灰色的兔毛氈帽蓋住雙耳,她的臉頰被冰冷的空氣凍得紅紅的,睜著圓圓的黑眸,煞是可愛。

  白雪覆蓋後的世界跟原來的世界完全不一樣了,完完整整的純白把世界藏起來,在光的照耀下閃爍,一棵棵杉樹上也結了銀白透明的冰霜,完美晶瑩剔透的白。

  金子心感動忘言,映雪苑看起來仿佛是神仙住的小木屋一般潔白可愛,那叢叢的冰晶結出來的水晶樹林有如仙境,她試著把腳踩上前面的雪堆,立刻陷進柔軟的雪堆中直到抵住一片冰層。

  “哇,好好玩!”金子心興奮地回頭望向陽冕,陽冕被她的孩子氣逗笑了。

  “又不是沒碰過下雪,這麼興奮!”這樣的美景因為金子心的易受感動變得更不凡。

  “但我真的好多年沒碰過下雪了嘛!爹帶我去的地方都是些沙漠啦、沼澤啦,那些地方都不會下雪,我實在好懷念下雪的日子喔!”金子心雀躍地拉著陽冕往前面的水晶樹林邁近,走到一棵非常高大的樹下,抬頭望著在頭頂上交織成冰晶網狀的樹枝。

  “啪”一聲,樹枝承載不住冰雪的重量,一團雪塊直接掉落金子心的頭頂上——

  “啊!”她嚇了一跳,滿臉都是雪花,陽冕忍俊不住哈哈大笑。

  “虧你還是學武的人,怎麼連有東西要掉到頭上也不會閃一下?”

  金子心拍去頭上的雪,忿忿不平地瞪了陽冕一眼,“你就閃得過嗎?”她立刻用腳踹一下樹幹,整片的雪掉落,陽冕閃躲不成,弄得滿頭滿臉都是雪。

  “金子心,你真是不折不扣的小人!”陽冕狼狽地抖落身上的雪。

  金子心已趁著空檔準備好雪球開戰,她毫不留情地對準陽冕的鼻子扔去,但陽冕也不是省油的燈,他輕而易舉地閃過。

  金子心不死心地連丟三個雪球,陽冕一一閃過不說,不知何時他手上已備好了一個結結實實的雪球瞄準金子心。

  “不要丟我……”她嚇得連忙轉身逃跑,但雪球仍然直接打到她的頭。

  “好痛,你懂不懂得憐香惜玉呀?竟然這麼用力!”金子心抱著頭蹲下來,生氣地說。

  “怎麼了?沒事吧?”陽冕擔心地走到金子心面前,俯身要看她有沒有怎樣,立刻在極近的距離下被她用雪球砸到臉上,鼻子凍得受不了。

  “金子心!”陽冕氣急敗壞地抓住金子心,她竟施起拳腳功夫掙脫。

  “來吧,咱們好好比一場。”金子心笑嘻嘻地挑釁。

  “這可是你說的,你要有心理準備,我對女人是不會手下留情的。”陽冕說完便向金子心攻去,兩人一來一往真的在雪地裡打起架來,當然因為雪積得很深,兩人都無法順利地施展拳腳,常常陷在雪裡,招式也歪七扭八甚為滑稽,本來在平地陽冕大概早就贏了,但在雪地裡行動極不方便,金子心又很刁蠻,咬人之類的無賴打法都用上了,所以他們在雪地裡糾纏成一團。

  陽冕踢向金子心下盤的雪堆,金子心因為重心不穩往後倒,陽冕衝上前來不但沒扶她,反而將金子心扣在身下。

  “認輸了吧?”陽冕露出驕傲的笑容。

  打架打得全身發熱,金子心渾然不覺躺在雪裡的冰冷,“好嘛,我輸了。”她不情願地噘著小嘴道。

  陽冕拉金子心起來,輕輕地拍落她身上的雪片,把她抱在懷裡。

  “早認輸不就好了?”陽冕取笑她,一邊俯身吻住她溫熱的雙唇,他溫存地含著她的唇瓣,接著便深入汲取她的柔蜜,突然金子心咬了陽冕的嘴唇一口,陽冕一驚,金子心乘機用力把陽冕推倒在雪地上,迅速地跨坐到陽冕身上壓制住他。

  “輸贏可別太早認定喔,你這自大狂!”金子心得意洋洋地道。

  陽冕看到金子心頭上的毛氈帽歪斜,髮絲散亂,小臉因為打架過後而有一種生動的美,他微笑地望著金子心道:“你好美。”

  金子心怔了怔,臉上升起一片紅暈,趁此時陽冕拉下她,一個翻身,用全身將金子心牢牢釘在身下。

  “還是你輸了,你這小自大狂!”陽冕調侃道。

  忽然,遠處傳來一個聲音,“你瞧那兩人到底還要玩多久啊?”

  “不知道,不過這次還是皇上略勝一疇。”

  “陽冕故意耍詐不是有點勝之不武嗎?”

  “可是皇后剛剛也趁著親嘴偷咬了皇上一口啊!所以應該是扯平吧。”

  陽冕挫敗地怒吼,“立刻給我滾!殷正、王公公!”他起身拉起羞得滿臉赤霞的金子心,怒視站在大門口探頭往裡瞧的那兩人。

  “真是好心沒好報!我是擔心子心妹子在牢裡受了風寒,特地帶月國名藥來孝敬的喔!”殷正笑嘻嘻地把藥草朝陽冕丟來,“但看你們倆玩雪玩得那麼開心,想必是不要緊了。我先走了,不打擾 。”

  王公公也探頭道:“微臣是來道歉的,皇后娘娘,請您千萬要原諒微臣之前的無禮。但既然您現在正忙著,那微臣還是下一次再上門來道歉好了,告辭。”

  看著兩個人一溜煙跑走的背影,金子心真是又氣又好笑。“都是你!我在其他人面前都沒形象了。”

  “噓,你瞧。”陽冕用手把金子心的臉仰向天空,無聲的、像容納一切萬物聲音的雪悄然飄落,一片一片細小的雪花在空中旋舞,看著雪花,時間仿佛靜止了。

  金子心贊嘆地望著雪花飄落,胸口洋溢滿滿的幸福感,真的太美了!

  “我們進屋去吧,再待下去可真的會著涼了。”陽冕一手拿著殷正丟來的藥草,一手扶著金子心進屋去。

  待在溫暖的屋內,陽冕讓金子心坐在自己腿上,他仔細打理金子心被雪沾濕的亂發,“你簡直玩瘋了!我覺得金國公有你這種女兒真可憐,你小時候一定替他惹了很多麻煩。”

  金子心舒服地閉上眼睛,“你還不是一樣很離譜,沒見過像你這樣好勝心這麼強的人,連跟女人玩玩都那麼認真,一副不贏誓不甘休的樣子。你小時候一定很惹人厭,是那種到哪裡都搶著當大王的小鬼!”

  “半斤八兩,彼此彼此。”陽冕笑道,他很喜歡這樣幫金子心梳理頭髮,這樣的親匿會讓他覺得不再孤單,他心愛的妻子在他的懷裡,他們養的寵物在爐火旁呼呼大睡,這是他曾經夢寐以求的家,如果再加上一個小孩那就更完美了。一個雄才大略的君王在此時化為一個再平凡不過的男人。

  “冕哥哥,我有事想問你,你要誠實回答喔!你有那麼多女人可選擇,為什麼會愛我呢?”金子心張開眼盯著陽冕。

  “我有說過我愛你嗎?”陽冕裝傻。

  “好,那你不要碰我!”金子心立即從陽冕腿上起身,外加狠狠踩他一腳。

  “我也很想知道我為什麼會愛你這只母老虎呢!”陽冕邊呼痛邊再度把金子心圈進懷抱裡,“大概是因為你是個很特別的女子。”

  “怎樣特別?”金子心追問。

  “這個我不會形容。”

  “這樣你有說等於沒說嘛!”金子心氣惱地搥了陽冕一記。

  “愛一個人本來就沒有什麼道理!”陽冕無辜地辯解,“那你說你為什麼愛我呢?”

  “當然是因為你的臉,”金子心不假思索地道,“很俊呢!”

  陽冕捏了捏金子心的臉蛋表示不悅,“那萬一過幾年我成了糟老頭呢?”

  金子心賊賊的笑,“這有什麼關係?大不了再換一個男人就好。”

  “那不如在我還沒變老前先把你掐死算了!”陽冕玩笑地作勢要掐金子心。

  金子心邊躲邊嚷:“餵,這是違法的!”

  陽冕的手落在金子心頸子上時卻化為溫柔的愛撫,就像羽毛一般輕柔點過她的鎖骨凹陷處,金子心不禁屏息,她也將手掌伸入陽冕的衣袍內熨貼在他的胸膛,感受掌下堅實的肌理。

  “你再這樣摸下去,我會在這裡就要了你。”陽冕聲音沙啞地警告。

  “那就在這裡要我吧!”金子心誘惑地邀請他,她的小手大膽地滑向陽冕的腰下,她的臉龐在爐火映照下既妖媚又天真。

  “小妖女……”陽冕差點克制不住自己的反應,他不禁怨怪自己把金子心教得太好了,但馬上已無法思考,他將金子心撲倒在地面的毛氈上,三兩下卸掉她所有的衣服,急切地遍嘗她雪白的嬌軀。

  金子心也略顯生澀地用手和吻去探索陽冕,一再將陽冕逼至瘋狂的臨界點,她喜歡看陽冕難得失去控制的狂野,終於陽冕一個衝刺之下挺身進入金子心,兩人在熊熊的愛欲之火中狂舞,一次又一次,直至困倦的交纏在一起,天地間再也不分彼此。

  ☆☆☆    ☆☆☆    ☆☆☆

  “咳……咳……”

  養心廳的一角,金子心一邊咳嗽一邊整理女子學堂的學習成效。女子學堂開辦以來佳評如潮,她打算把這段時期的成效完整做成奏折,爭取預算再在皇城內開辦另一間女子學堂,這一次招收的對象就要擴及女官及宮女了。

  “你在牢裡染上風寒了嗎?真巧,聽殷大哥說皇上似乎也生病了。”芸妃關心的詢問,她在旁邊幫忙整理學籍資料。

  “大概是吧。”金子心面紅耳赤地搪塞,正確來說應該是她跟陽冕在毛氈上的那次,導致兩人都得了風寒。

  “要小心身體。上次殷大哥拿給你的藥你有沒有吃?”

  “藥?”金子心一頭霧水。

  “他沒拿給你嗎?他說他已經拿過去給你了,那個藥對風寒特別有效呢。”

  金子心驀地想起似乎確有此事,玩雪那天殷正把藥丟給冕哥哥,問題是藥呢?好像拿回屋後光顧著鬧,藥也不知道放哪裡去了。再度,她燒紅了臉。

  “子心……”芸妃的叫喚把她的思緒拉回來。

  “藥是嗎?抱歉,我還沒吃。”事實是根本不見了。

  “沒關係,那不重要,其實我有件事想跟你講……”芸妃欲言又止。

  “什麼事?你放心,我不會跟其他人說。”金子心熱心道。

  芸妃不好意思地垂下頭,“殷大哥……他跟我求婚了。”

  金子心驚喜得兩眼發亮,興奮地握住芸妃的雙手,“這真是太好了!你答應他了嗎?你一定會答應他的對不對?”

  “子心!”芸妃打斷金子心的興頭。

  “怎麼了?難道你家人反對嗎?如果你家人反對的話,那我找冕哥哥幫你說項去。”

  芸妃委屈道:“不是這樣,老實說我那天太震驚,結果殷大哥話還沒說完我就跑走了,自那日後殷大哥就迴避著我,直到昨天殷大哥派人傳訊給我,說今晚約在御花園的涼亭見面,希望我好好考慮給他一個答覆……”

  “那你這次可要把握機會慎重答覆他,殷大哥是個不可多得的好男子,你無論是否接受都要說清楚,免得糟蹋他的心。”難道芸妃不愛殷大哥嗎?金子心有點擔憂,雖說兩個都是她的朋友,但她還是偏殷正多一點,私心希望兩人結成連理。

  “我會把自己的想法釐清楚的,我不是不喜歡他,只是剛脫離現在的婚姻,一時之間無法接受馬上要再嫁作人婦的狀況,所以能不能請你幫我個忙?”

  “當然行,你說。”金子心爽快地道。

  “今晚陪我去御花園的涼亭見他,你能不能先不要跟其他人講?我不想讓這件事傳出去對殷大哥造成傷害。”芸妃懇求道。

  “沒問題,我陪你去,時間和地點告訴我吧!”金子心對芸妃處理這件事的態度相當欣慰。

  “那今晚酉時麻煩你來芸生宮找我。”芸妃好生感激。

  ☆☆☆    ☆☆☆    ☆☆☆

  酉時,金子心果真很準時地出現在芸生宮,芸妃為她開了門。

  “怎麼你自己親自開門,你的婢女呢?”金子心好奇地瞧著精心打扮過的芸妃。

  “我不想聽她嚼我跟殷大哥的舌根,剛剛遣她到別的地方辦事。”芸妃還是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樣子。

  “你今日特別美,是要刺激殷大哥娶不到你這個好老婆嗎?”金子心調侃道,希望緩解芸妃緊張的情緒。

  穿著水色錦袍的芸妃尷尬得急忙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開玩笑的,別當真。”芸妃真的是很善良呀,金子心暗嘆。她跟芸妃是完全不同典型的女子,她一直看起來是活潑耀眼,芸妃的氣質卻溫柔似水,這樣顏色的衣袍完全把芸妃的美襯托出來。

  “啊,對了,我還忘了拿一件東西,你坐在這裡等我一下。”芸妃輕快地奔回內房,留金子心一人在廳堂裡。

  金子心坐在椅子上,瀏覽四周擺設,所有東西都玲瓏小巧,極為女孩子氣,水晶製成的彫刻品特別多,大概都是芸妃的收藏吧。另外一邊則有一個長書櫃,滿滿放著各國草藥醫理之書,金子心不禁暗暗佩服,這麼硬的書要是自己是不可能看得下去。也許這樣聰慧敏感的女子的確跟崇武好鬥的殷大哥有一些隔閡是無法跨越的。

  “子心!”

  聽到芸妃的叫喚,金子心回過頭,沒想到立即被一個手帕蓋住口鼻,濃重的藥味撲鼻而來,金子心駭然地望向微笑的芸妃,她迅速要格擋開芸妃的手,但身子一軟,頓時不支倒地。
信者恆信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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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3-17 00:05:44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金子心悠悠醒轉,因為殘餘藥效的關係,她覺得腦海一片渾沌,眼皮沉重得張不開,但她一有一點意識,便掙扎著要醒過來,所以總算克服那令人頭昏欲嘔的藥力。她勉勉強強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手被縛在身後,腳也被縛,倒在一張長椅上。

  這裡是哪裡?金子心充滿疑惑,這裡一片殘破,充滿灰燼和蜘蛛網,勉強藉著燈火的光看得出來以前應該是哪個大戶人家的書房,但現在只剩下一股鬼魅的氣息,窗外有一道一閃而過的黑影。

  “你醒來了?”依舊是溫柔文雅的聲音,芸妃推門進來,微笑地看著金子心。

  金子心忍住戰慄,以平常的口吻問:“芸妃,這是怎麼一回事?你不是要我陪你去見殷大哥嗎?”

  芸妃像是聽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般笑了出來,臉上卻無笑意。

  金子心覺得毛骨悚然。

  “殷大哥的事當然是騙你的,我這輩子不可能跟他一起。”

  “那你是對冕哥哥有興趣?難道你像蝶妃一樣也想當皇后,所以要除掉我?我一直以為我們是好朋友,這段日子對你而言一點意義都沒有嗎?”金子心心下惻然。

  “我是對陽冕有興趣,不過是另一種興趣,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他。我也一直當你是朋友啊,但是該做的事還是要做,你對陽冕來說意義重大,所以只有借助你,才能讓我的心願實現,我也不想傷害你,不過這是不得已的。”

  “為什麼要殺冕哥哥?你和冕哥哥有什麼仇恨嗎?”眼前狀況不明,金子心決定儘量找話題拖延時間,拖得一刻是一刻。

  “你聽過蘭芝這個名字嗎?”芸妃滿臉懷念之色,“她是陽冕的侍妾,她對我一直非常好,在她進宮成為陽冕的侍妾之前,常常照顧我。”

  “你們是親戚嗎?”金子心問道。

  “不是親戚,但比親戚更親,要不是蘭姊,現在的我早已不在人間。我母親在我年幼時就去世,父親又常藉著酒醉侵犯我,我逃出家門,被蘭姊乘坐的馬車撞倒。但被她的馬車撞倒是我命中最大的福氣,她把我帶回她家照料,知道我逃出家門的原委後,就跟錦貴妃要求留我在她身邊,是她保護我免受我父親的騷擾。”芸妃滿臉傷心。

  “我不知道你受了那麼多苦,也不知道蘭芝原來人這麼好。”金子心對自己聽到的事感到震驚難受,怎麼會有這種禽獸不如的父親!而蘭芝,或許是因為立場不同,一直以來金子心只當她是背叛冕哥哥的壞女人。

  “蘭姊是全天下最好的人,她說她要一輩子跟我在一起,保護我不受男人這種禽獸的侵害,她說她一輩子不嫁人,要永永遠遠陪著我……”芸妃的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般滾落,“結果她卻必須聽錦貴妃的話,進宮成為陽冕的侍妾,但蘭姊答應我很快會再回到我身邊,只要除掉陽冕,她就可以馬上回到我身邊,所以我幫她調配毒藥,要達成她的心願。”

  金子心不禁駭然,“你那時不是也才十幾歲嗎?”

  “子心,神童不是只有你一個,我從小就想著要毒死我父親,所有的毒藥我都熟,但我料錯了,陽冕的體質一般毒藥發揮不了作用,害得蘭姊慘死在他手上。”芸妃眼裡流露濃濃怨恨,扭曲了她姣好的臉。

  金子心不讓她停留在這個回憶太久,續問道:“你既然待在蘭芝那裡,為何又回到你父親身旁?讓那個爛人掌控你呢?”

  芸妃冷哼一聲,“這也是沒法的事,蘭姊死後,我便被人送回那個地獄,我告訴自已即使在地獄裡我也要活下去,因為我要替蘭姊復仇。總算皇天不負苦心人,經過戰亂,陽冕當上皇帝,我父親立下戰功,乘此機會我便求我父親讓我進入皇宮,若不是我告訴他,我當上妃子他有多大好處,他叉怎肯放我走?”

  “芸妃,律法會懲罰你父親的,他一定不得好死,他怎麼可以對你做出這種事!”金子心深深心痛芸妃有這麼悲慘的過去。

  “如果是這樣就好,我替蘭姊殺了陽冕後,也不可能活著看那禽獸死在我眼前了。”芸妃淒楚地笑了笑。

  “蘭芝雖然被冕哥哥殺了,但那是因為她要殺冕哥哥啊!有人要殺你,難道你不會反擊嗎?冕哥哥反擊難道有錯嗎?更何況冕哥哥這麼多年來心裡都為那件事痛苦,雖然他嘴上沒說,可是大家都知道。你沒有理由向冕哥哥復仇,為什麼不放下仇恨好好活下去呢?你可以重新開始新的人生。”金子心雖然知道芸妃不可能聽得進去,但面對芸妃這麼多舛的命運,她還是想勸。

  “住口!你知道這世界上唯一關心你的人被殺了的痛苦嗎?我所有的希望都被陽冕砸得粉碎,我怎麼活得下去?我又怎能讓那個兇手活下去!”震怒的芸妃抽出一把匕首抵到金子心頸邊。

  金子心雖然害怕,但仍勇敢的直視芸妃,“你殺了任何人蘭芝都不會再活過來,這世上並不是只有蘭芝才關心你,我一直都是你的朋友。”

  突然,一個低沉冰冷的聲音道:“我一個人來了,芸妃,你把刀放下!”進來的人是陽冕。

  金子心看到陽冕,也不管脖子上還抵著刀子,就怒罵:“你瘋了嗎?竟然一個人跑來,如果你死了,國家怎麼辦?”

  “我死了就讓旭弟接任王位,我一手改造的國家要是只因為我死了就出問題,那就代表我沒有把國家治理好,既是如此,那我死了國家也可以再找一個更好的皇帝。”看到金子心目前沒事,陽冕松了口氣,對金子心露出微笑,但他的眼神一刻也未離開過芸妃手中的刀子。

  他開門見山地問:“要怎樣你才會放子心走?這裡是太子府的書房,也是當年蘭芝喪命之處,你是針對此事而來的吧。”

  “既然你清楚我的目的,那我也不拐彎抹角,我的功夫遠不及你,若要我放開金子心,你得先自斷手臂才行……”芸妃話還未講完,陽冕已催逼內力弄斷自己的雙臂。

  “不要!”金子心驚呼出聲,淚水流下。

  “我沒有帶任何兵器,雙手也斷了,要殺要剛任憑你處置,把子心放了!”陽冕的額頭因劇痛滲出汗珠,但仍一動也不動的佇立原地。

  芸妃對陽冕的慘狀視若無睹,輕柔道:“金子心,你走吧,我雖然不能解開你身上的繩子,但我不會殺你。”她高舉手臂把刀子移到陽冕的頸前,“至於你,你要先跟蘭芝道歉。”

  沒有哭泣的時間了!雖然看到陽冕為自己受苦,但金子心只能拚命思索援救兩人的方法。因為手腳被縛,她掙扎地從長椅上起身,芸妃正專注於威逼陽冕,沒有注意身後的金子心。

  金子心奮力往前撞向芸妃,芸妃沒有料到手腳被縛的金子心還有這招,一下子跟金子心兩人都摔倒在地上。

  “金兒!”金子心聲嘶力竭地大喊,芸妃還沒來得及翻身,金兒破窗而入,似乎只是一眨眼,它精準地撲在芸妃身上,發出嘶嘶的咆哮。

  陽冕立刻踢掉芸妃手裡的匕首,芸妃面對金兒的壓制,滿臉布滿驚懼。

  “芸妃,因為你怕金兒,所以我曾對你說過只要去見你我絕不帶它過去,但抱歉,今晚我讓金兒在芸生宮門外等我,剛剛醒來時我就發現它已一路跟蹤你來到這裡了。你只要不妄動,金兒不會咬你。”金子心倒在地上,對躺在身旁被金兒踩住動彈不得的芸妃說。

  然後金子心苦笑地對陽冕道:“怎麼辦?冕哥哥,你手斷了無法扶我起來,我被捆得像粽子一樣,自己也站不起身。”

  “沒關係。”陽冕溫柔地笑看金子心,手臂傳來的劇痛讓他只能佇立原地一動也不動,“我跟禦影他們說了,我進來一刻鐘沒動靜,叫他們衝進府裡救人,現在差不多要進來了。”

  “你的手怎麼辦?”金子心萬分心疼,眼淚又掉個不停。

  “只是骨折而已,會好的。下次這種場面全交給我,你剛才差點把我嚇死。”只要金子心安然無恙就好,看到金子心撲向芸妃,他的心跳差點停止了。

  金子心忍不住破涕為笑,“饒了我吧,還有下次啊?”

  ☆☆☆    ☆☆☆    ☆☆☆

  “後來呢?娘,後來呢?”一個滿頭蓬亂鬈發的小女孩不住詢問,她看起來約莫六歲,粉雕玉琢像個娃娃,坐在椅子上,雙腿不住亂擺,腳下則趴著一只金錢豹,懶洋洋地睡著。

  一個貴氣美麗的少婦坐在小女孩身旁,道:“後來呀,你希望後來怎樣?”

  “那個綁架娘的女子雖然是壞人,但她好可憐,難道爹把她殺了嗎?”小女孩小臉憂愁地皺起來。

  這名美婦即是金子心,她對唯一的孩子小和久微笑地搖搖頭,“她被放逐到國外,一輩子不能回來,她的父親因為長期虐待她,所以被判終生監禁。但她不是一個人走的喔,在她被押解出境的那天,有一個人攔下囚車,你猜是誰?”

  “我知道,是那個將軍!”

  “你怎麼知道?是不是你爹跟你說過這個故事了?”金子心不高興地噘起嘴,已經聽過的故事幹嘛還要她重講一遍呢?

  “才不呢,想也知道,因為那個將軍這麼愛那個女的,所以他怎麼會讓那個女的一個人在國外流浪,當然是要陪她陪到天涯海角啦!”小和久老氣橫秋地道。

  金子心不禁目瞪口呆,這像是一個六歲小女孩會說的話嗎?“陪她陪到天涯海角?這種話是誰教你的?一定是碧荷姨娘又帶你讀一些言情小說了對不對?怎麼可以讓小孩子讀這些有的沒有的!”

  “我不是小孩子,我已經是個淑女了。”小和久睜著圓圓的眼睛抗議道。

  金子心聽聞此言不禁失笑,“好吧,淑女就淑女,真不知你這混世魔王的個性到底像到誰去了!故事都講完了,你回房睡覺去。”

  突然一陣輕笑聲,身穿紫金龍袍、器宇軒昂的男子好整以暇地走進來,“她的個性還會像誰?不就跟你小時候一個樣子,人小鬼大。”

  小和久看到父親頓時眼睛一亮,馬上跳下椅子,跑去抱住父親的腿。陽冕抱起小女孩,讓她坐到他的膝上。

  “正好爹爹來了,有件事我要跟你們商量。”

  聽聞此言,夫妻倆對看一眼,這鬼靈精的女兒又有什麼事?

  “就是呀,我要改名,我不要再叫陽和久!”小和久一臉正經地宣布。

  “為什麼?這個名字是你爹特地替你取的,有什麼不好嗎?”金子心耐心詢問。

  小和久扁一扁嘴,“一點都不好,我在學堂裡大家都叫我“羊喝酒”,他們還笑我是“喝酒公主”!”

  陽冕溫和道:“這名字是有意義的,“和久”的意思就是“和平永久”,因為你娘懷你之前我們國家經歷過很多戰禍爭鬥,死了很多無辜的人,但從懷你到你生下來,這期間我們的國家一直都很和平,所以爹爹希望托你的福氣,我們日朔國能夠永久和平,才會替你取這個名字。”

  小和久聽了這解釋還是心有不滿,畢竟這名字聽起來很奇怪,還被同學譏笑為“喝酒”,她臉上露出不豫之色。

  金子心靈機一動,開口說道:“冕哥哥,和久她還是小孩子,不會了解自己名字的偉大,小孩子當然喜歡比較可愛一點的名字,你就乾脆幫她重取一個算了。”她使出激將法。

  果真,小和久馬上跳入陷阱,“不用重取了,聽爹爹一解釋之後,我覺得我這個名字非常不錯,你們放心,我已不是小孩子了,我不會跟那些幼稚的同學計較。”

  “真的不用我再幫你取一個新名字?”陽冕試探地問。

  “真的不用,好了,我想睡了,碧荷姨娘說作息規律才會活得長,所以爹娘你們最好也不要太晚睡。”小和久跟荷妃非常投緣,尤其最近剛開始上學,荷妃是小和久那一班的教席,她完全把荷妃上課說過的話奉為圭臬。

  “謝謝你,爹娘會注意的。”金子心想笑又怕傷了女兒的自尊心,憋著笑意一本正經地回答。

  小和久跳下陽冕的膝蓋,蹲下來撫弄趴著的豹子,“金兒,晚安 ,我今天才知道原來你是個大英雄呢,不過平常真是看不出來。”

  金兒年事已高,總是一天到晚趴著睡覺。

  小和久乖乖曲膝向陽冕和金子心行了個禮,“爹,娘,晚安。孩兒不打擾你們卿卿我我了。”

  當場金子心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著,“你說什麼?”

  小和久已飛快地打開房門衝回自己的房間。

  金子心嘀咕,“成語怎麼可以亂用?!我一定要跟荷姊好好談一談和久的教育。”

  陽冕臉上有掩不住的笑意,他走到金子心身邊把她圈進自己的臂彎裡,“你不用太擔心,和久心地善良就跟你一樣,只要品行好,其他真的不重要。”

  金子心的容貌已脫當年的嬌俏可愛,現在是一股柔媚的少婦風情,“我只怕她一天到晚在宮裡惹事不夠,還到學堂上調皮,你知不知道她上次竟然跟旭哥哥家的老二打架,人家一個男孩兒,塊頭跟年紀都比她大,她竟然把人家打傷。”

  “這種情形怎麼有點似曾相識,好像某人在月國的學堂也乾過這種事……”陽冕佯裝苦苦思索的模樣。

  金子心臉蛋微紅,“那不太一樣!”

  “有你這種老婆,生下這種女兒我實在一點都不驚訝。”陽冕寵溺地摸了摸金子心的頭,被金子心用拳頭搥了胸膛一記。在一起再久,金子心總是能給他的生活帶來大大小小的驚奇,當然這一個特立獨行的皇后這些年來也帶給日朔國國民不少驚奇。

  現在日朔國不分男女皆上學堂讀書,女子願意的話也可以像男子一樣騎射習武,去年日朔國還有了第一個女性的一品官員,全國上下的女子都把金子心視為崇拜的對象。

  金子心在處理外國事務上也十分有一手,多次跟鄰國的談判場合,皆由金子心率領官員出面斡旋,也因此其他國家收到的朝貢通常有很多歌姬舞妓,但日朔國收到的朝貢禮品卻常是各式女子精品、綢緞、珠寶等。雖然皇后和朝臣在早朝時因意見不合而吵架,至今仍是時常上演的戲碼,但每個人都打從心裡愛戴這位獨一無二的皇后娘娘。

  “你在想什麼?”金子心好奇地用手指點了一下陽冕的鼻頭。

  “我在想自從遇見你以來,發生了好多好多事,那麼多的事佔滿了我的回憶,簡直像我的人生是從遇見你後才開始的。”陽冕感慨地望著金子心。

  “那我豈不更慘?我十一歲就遇見你,到現在我的人生幾乎有一半以上的時光是與你在一起,而且生命中的重大危機都是因你而起,被蝶妃陷害、被芸妃綁架、生和久時差點難產……”金子心一副決定秋後算總帳的氣勢。

  “皇后娘娘,請恕罪,別再提了,小生我可是坐立難安啊!”陽冕用懇求的目光瞧著金子心,其實讓她為自己受那麼多苦,真的一輩子都覺得心疼。

  金子心輕輕在陽冕嘴上印下一吻,深情款款地望著他,“可我生命中所有的快樂也都是因你而起的。”

  陽冕感動地抱緊了金子心,在她耳鬢灑下無數細吻,他們一起走過的時光是一條珍貴又美麗的河流,緩緩承載他們的喜怒哀樂,映照著與他們相關的一切人事物與生命。

  “爹!娘!”一個聲音驚嚇了緊緊相擁的戀人,小和久非常會選時間的闖進他們的房間,一看見正“卿卿我我”的父母,她調皮地咋舌,“不好意思喔,你們請繼續。”

  “和久!我跟你說過多少次,進別人房間之前要……”金子心雙手扠腰,十足母親訓誡小兒女的姿態。

  “要先敲門!我知道,我只是一時太興奮忘記了。”小和久都已換上睡衣了,像是剛從床上跑下來。

  “什麼好玩的事嗎?”陽冕溫柔地蹲低身軀,讓自己跟小和久高度一樣。

  “你們看,外面下雪了!”小和久雀躍地指向外面,從被她敞開的房門看出去,真的落下點點晶瑩的雪在黑夜裡飛舞。

  “哇,好美!是今年第一場雪吧!”金子心也忍不住驚歎,“和久,我們到庭院裡去看雪吧!”

  既然母親都同意了,小和久哪有不去的道理,她高興得手舞足蹈。母女兩人立刻行動。

  看這一大一小興奮成那樣,陽冕已放棄勸她們可能會受風寒的念頭,偶爾瘋狂一下又何妨?他默默地盡一個身為丈夫及父親的責任,轉身替她們倆各拿了一件大衣,追在她們身後,幫她們穿上。

  一家三口站在庭院中央,抬頭望著被點點雪光靜靜照亮的黑夜,陽冕一手擁著一個,他生命裡最重要的兩個女人。

  “皇上,皇后,公主,小心著涼啊!”王公公聞訊,嚇得撐把傘趕忙跑過來。

  “只是一下下,不礙事的,王公公,要不要跟我們一起?”金子心邀請道。

  “不用了,老朽還是在涼亭裡待命,以便您們哪一個倒下了,老朽還可以叫人幫忙抬進屋裡。”王公公一本正經地道。

  “不錯嘛!您老愈來愈會說笑了。”

  “承讓,承讓,都是皇后娘娘您教導有方。”王公公滑稽地打躬作揖,把眾人都逗笑了。

  “不知道其他人現在在做什麼?”金子心笑著把螓首靠在陽冕的肩上。

  “無論如何,他們現在一定跟我們一樣幸福吧。”陽冕沉靜平和的聲音溫暖了眾人的心房。

  此時此刻的月國,殷正正擁著新婚的妻子芸生入眠,在辛辛苦苦追求了八年後,芸妃終於從過去的傷痕和夢魘中解脫,願意敞開心房接受這個會珍愛她一輩子的男人,他們在昨天才剛成親。

  此時此刻的日朔國邊境,金豪威在寬敞的馬車裡思考這次要送給寶貝孫女什麼禮物才好,自和久出生後,金豪威每年都一定會回日朔國住一陣子,誰教這小孫女跟金子心小時候一個樣子,都令人憐愛到心坎裡,讓這個全世界奔波的大商人三不五時就要回來一趟。

  旭王府裡,陽旭的三個妻妾正在通宵達旦小賭一番,陽旭和他的三個兒子、一個女兒都已進入沉沉黑甜鄉,平日要相夫教子,有時還要趕場上課,到了晚上才是這三個妻妾重掌自己人生的輕鬆時刻,窗外下雪的寒意絲毫不減她們玩樂的興致。

  荷妃一個人正在碧荷宮裡挑燈夜戰,編寫教材講義,她在教書這志業上發掘了自己天賦的熱情,這幾年下來儼然桃李滿京城。她決定再也不結婚,也不甩她老父國師的想法,她一個人過著天天與學生為伍的日子,逍遙自在,尤其在見識過和久公主的鬼靈精之後,她真心慶幸還好沒有生孩子。

  同一時刻,憂國憂民的蕭允言也還沒睡,他正在研討運河設計的疏失,上午還為此事跟金子心吵了一架呢!難道當初在設計運河時遺漏了什麼?金子心提出的建議是否值得採納?他決定徹夜好好研究一番,明早再跟金子心大戰三百回合。

  此時的禦影寒著一張臉,他正為情所困,輾轉難眠,經過這麼多年來,影子頭一次有了為自己煩惱的時候,影子終於開始有了人性。

  在月國的朱艷已經不再是一名保鏢,此時的她也和夫君坐在廊下賞雪,促膝談著過去幾年懷念的人和懷念的事。

  夜已深,無論夜是否深都常常在打盹的老金兒,作著美夢,它年幼時和小金子心奔跑在廣闊的東陵行宮,感受到春日暖暖的風,草地的綠意。

  和平和安詳靜靜地籠罩這片大地,金子心也心滿意足地在陽冕懷裡睡去,窗外的雪無聲飄落,明日又是美麗的一天。

  【完】
信者恆信乎

天使長(十級)

演蝦是裝瞎的最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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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好色 藝術之星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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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5-3-17 00:06:12 |只看該作者
尾聲

  想寫這本小說起因於有一天閃過腦海裡的一個念頭,以前看到的言情小說常常會描述一個皇帝是如何愛上一名女子,受到許多王妃甚至皇后的刁難,那名苦命的女子囿於與皇上相戀的身分而有許多磨難……所以突然讓我想到,如果有一天是一個一心只想當皇后的女子呢?皇上愛不愛她其實她不太在意,因為她的第一個目標是想要當個皇后,這本小說就是從這個動機而引伸出來的。

  當然,光只有個動機到要變成一個故事有許多辛苦,但我一直秉持著幾個很簡單的設定,就是希望男女主角像金黃色那樣燦爛、予人活力、帶領大家又充滿權勢慾望的那種感覺,那種我們身旁有時候會出現的風雲人物和領導分子,我們會被那種人吸引,雖然有時也會覺得他們太驕傲或太愛現。寫完後,不知道有沒有把那種金黃色的感覺徹徹底底的表達出來,歡迎看完的讀者把你們的想法寄到出版社告訴我。

  這本小說裡你們注意到、希望能看到他或她的故事的人,多半都有機會成為將來的主角,因此,最後是哪位帥哥或美女能夠順利出線,就要看他們的人氣指數了,這本小說是有打算要變成一套系列的,在此先做個預告。

  辛辛苦苦完稿的我現在正準備去日本度假,希望未來我的小說可以出現這次去日本遊玩的地方,例如、眾都、奈良、鳥取、出雲……真棒!真棒!希望有這樣的一天。

  總之,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希望有機會再跟各位好好聊聊,這次就先這樣!
信者恆信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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